&esp;&esp;古槐眼神冷下来,冷笑一声:“沈阁主莫不是忘了玲珑阁的规矩,拿钱办事,其它的一概不问,怎么,你这个阁主要先一步坏了规矩吗?”
&esp;&esp;沈欺也笑了:“自然不会,我只是想和小医仙做笔生意,我有预感仙界不会平静太久,我想从小医仙手中买来这背后的真相,当然,你也可以不用现在就告诉我,待风平浪静之后也不迟。我想,你们应当还有用得着玲珑阁的时候。”
&esp;&esp;古槐勾了勾唇:“可以。”
&esp;&esp;沈欺略微诧异地看她。
&esp;&esp;答应得这么快。
&esp;&esp;“待风平浪静后我会告诉你所有事的真相,到时你要卖出多少价都与我无关,我也知道规矩,卖给玲珑的消息不能再说出去。”古槐也不和她客气,“至于买真相的代价,还要辛苦沈阁主帮我再传一件事出去。”
&esp;&esp;沈欺眼皮一跳:“什么事?”
&esp;&esp;古槐垂眸,唇角弧度似有似无:“天衍月家前任隐月君月知微,死于上天穹剑尊楼无渡之手。”
&esp;&esp;沈欺倒吸一口凉气。
&esp;&esp;散播这样的消息,以上天穹的能力,不出三日就能查到玲珑阁头上,如今情形,得罪上天穹可不是明智之举。
&esp;&esp;沈欺眼眸微动:“你这消息,是真是假?”
&esp;&esp;众人皆知,前任隐月君天衍术非凡,却意外死于魔族之手。
&esp;&esp;若这消息是真的,那这中间……
&esp;&esp;沈欺不敢深想。
&esp;&esp;“怎么,沈阁主不敢?”古槐道,“此事传扬出去,上天穹若对玲珑阁出手岂不是坐实了这件事;若是假的,身正不怕影子斜,上天穹更不会把玲珑阁怎么样。剑尊日后过问,你便说是有人将这消息卖给你又让你散出去的,自然摘得干干净净。”
&esp;&esp;沈欺看着她这副轻描淡写的模样一时无法断定真假。
&esp;&esp;“我考虑考虑。”
&esp;&esp;
&esp;&esp;“找到了!”
&esp;&esp;薛自在从书堆里爬出来,一张脸汗津津的,转头往旁边一看,裴夕四仰八叉躺在另一处书堆上面睡得正香。
&esp;&esp;薛自在:“……”
&esp;&esp;深吸一口气,薛自在安慰自己,没事,她不认字。
&esp;&esp;她走过去正准备叫醒裴夕,谁知眼前一晃,后衣领一紧,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
&esp;&esp;“!!!”
&esp;&esp;嘴巴被施了术法喊叫不出来,薛自在瞪大眼睛去看裴夕。
&esp;&esp;裴夕动了,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esp;&esp;薛自在抬头去看抓自己的人是谁,这一看双眼顿时冒火。
&esp;&esp;虞汀!!!
&esp;&esp;虞汀垂眸看她:“怎么,对救命恩人就这副态度?”
&esp;&esp;薛自在说不出来话,心里骂她的话已经堆了一箩筐。
&esp;&esp;虞汀带着薛自在在万名碑前一闪而过。
&esp;&esp;令清越和裴崟看到了,两人倏地起身,身影化作流光追了过去。
&esp;&esp;虞汀似乎早有准备,她利用法器迅速消失,只留给令清越她们一句话。
&esp;&esp;“要想救人,就来大荒。”
&esp;&esp;令清越皱眉,不明白为什么虞汀会突然出现,还带走了薛自在。
&esp;&esp;当初临水镇出事时她就怀疑是虞汀故意放过了薛自在,还强行打通了薛自在的经脉。
&esp;&esp;按理来说,若虞汀是楼无渡的人,她不该放过薛自在。
&esp;&esp;裴崟道:“她想利用薛自在引我们去大荒。”
&esp;&esp;令清越点头,疑惑开口:“兰姨暗指渡劫之法在大荒,那虞汀呢,她引我们去大荒是想做什么?”
&esp;&esp;裴崟:“去了就知道了。”
&esp;&esp;随后两人找到了还在书堆上沉睡的裴夕,令清越伸手捏住了她的鼻子,发现她会自己张开嘴呼吸,然后又用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
&esp;&esp;裴夕的脸慢慢变红,眉头皱起眉。
&esp;&esp;憋到不行的时候她猛地睁开眼睛,伸手扒拉开令清越的手大口喘气,不满道:“干什么?”
&esp;&esp;令清越戳她鼓起来的脸:“让你看着的人呢?”
&esp;&esp;“不就在那吗?”裴夕随手指了一处书堆。
&esp;&esp;令清越看着她,裴崟也看着她。
&esp;&esp;裴夕后知后觉这里只有她们两个的气息,一瞬清醒过来,然后在书堆中窜来窜去找人。
&esp;&esp;没找到。
&esp;&esp;裴夕心虚地站到两人面前,甚至变回了妖身。
&esp;&esp;令清越点点她的长鼻子:“等把人带回来后,你再吃三天她的梦。”
&esp;&esp;虞汀既然用薛自在引她们去大荒,在此之前,薛自在应当没有生命危险,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被大荒吓到。
&esp;&esp;裴夕不满地哼哼,不情不愿点头。
&esp;&esp;飞舟前往大荒的路上,令清越收到聂文萧的传信,说到凡界探查的门生传信回来,她们查到了中南之地曾经有一月楼国,但等她们找到月楼国遗址之后便再也没了消息。
&esp;&esp;聂文萧打算亲自去看看。
&esp;&esp;令清越将楼无渡的身份告诉聂文萧后,聂文萧也没有迟疑,只是道:“她们陷入危险之地有我的责任,我得把她们带回来。”
&esp;&esp;玉牌传信断开后,令清越望着玉牌出神。
&esp;&esp;裴崟看到后,轻声问:“在想什么?”
&esp;&esp;令清越眨了下眼睛,问道:“同是一宗之主,为何差距这般大?”
&esp;&esp;一个为了自身修行不惜将整个宗门踩在脚下。
&esp;&esp;一个为了门生明知危险也要前往。
&esp;&esp;第92章
&esp;&esp;大荒偏僻遥远,即便是飞舟也要日夜不停行驶四五日。
&esp;&esp;途径玄曜关时,裴崟同令清越说需要采补一些灵石以备不时之需,两人商量着便在玄曜关停留一日。
&esp;&esp;裴夕自然也高兴,人多的地方她能吃到更多的梦。
&esp;&esp;收了飞舟,裴崟用术法模糊的容貌又变出了裴思的脸。
&esp;&esp;五官样貌稍微一动,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裴崟淡漠冷然拒人千里之外,而裴思更温和些。
&esp;&esp;裴崟察觉令清越不停地看自己的脸,唇角弧度微平,不咸不淡道:“很喜欢这个吗?”
&esp;&esp;令清越眨眨眼睛,抿着唇偷笑:“哎呀呀,怎么连自己都醋都吃啊?”
&esp;&esp;裴崟看她一眼:“胡说。”
&esp;&esp;“没有吗?那我闻闻。”令清越抱着她的胳膊整个人都要挂在她身上,动着鼻子往脖颈里凑,笑着说,“闻到了,酸溜溜的。”
&esp;&esp;裴崟被她逗得一笑,伸手轻拍她的腰:“规矩一点。”
&esp;&esp;令清越站直了,嘟囔着:“假正经。”
&esp;&esp;进了玄曜关,令清越情绪明显比飞舟上高了起来,在飞舟上,她想着赶路,想着处境,唯一能把她从这些问题中拉出来的就是和裴崟亲昵,但两人也不会总黏在一起。
&esp;&esp;玄曜关作为灵虚仙宫境内三大城,城内楼阁殿宇鳞次栉比,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从珍贵灵草灵药,上品法宝法器,到各种符箓和阵盘都应有尽有,因依附着一条天地灵脉建成,城中灵气几乎化作实质在空中流转,玄曜关也成了仙界最大的灵石交易之地。
&esp;&esp;令清越曾经跟着玉琉璃来过一次,百年过去,玄曜关似乎更繁盛了。
&esp;&esp;令清越这个摊位看看那个摊位瞧瞧,眼睛都在发光。
&esp;&esp;“破云刀!银龙枪!”令清越感叹完,余光一转看到一把雪白长剑,在她看到那把剑的时候,长剑忽然颤动起来,然后径直飞到了令清越面前。
&esp;&esp;摊位老板笑眯眯道:“这位仙友,看来这把剑和你有缘,仙剑难得有灵,我看仙友身上隐隐有剑气溢出,配上一把好剑定能修为大涨。”
&esp;&esp;“哦?”令清越饶有兴致一挑眉,“这把剑叫什么名字?”
&esp;&esp;老板眼睛亮了一瞬:“仙友方才认出了破云刀和银龙枪,定是识货的,你看这剑通体银白,又有血红长纹覆盖剑身,实不相瞒,此剑乃是千年陨玉炼制而成,同那传闻的九歌剑出自一处,若仙友肯给此剑一个重现于世的机会,剑名自然由仙友来定,我看仙友气度非凡,日后定能闻名仙界。仙友面善,此剑又与仙友有缘,咱们也交个朋友,五万灵石如何?”
&esp;&esp;令清越扯了扯嘴角。
&esp;&esp;“不用了,我就看看。”
&esp;&esp;她这说的是实话,她有九歌了,要是给九歌带回去个剑妹妹,九歌怕是要将这剑砍成八段。
&esp;&esp;转身没走两步,那把剑竟直直追了过来,直接挡在了令清越面前。
&esp;&esp;“哎呀!仙友你看!这把剑放在我这几年都没动一下,你一来这剑竟然追着你要认你为主。”老板说着抬手抹了抹眼睛,像是被感动哭了,“它是有灵的,一定是知道你就是她未来的主人,拼命挽留你呢。”
&esp;&esp;令清越:“……”
&esp;&esp;令清越余光一瞥看到裴崟要过来,连忙给了她一个眼神。
&esp;&esp;裴崟退了回去,眼中含着淡笑。
&esp;&esp;“仙友,好剑难求啊,四万五怎么样?”老板放下手又是一副笑脸。
&esp;&esp;令清越佯装苦恼:“可是我已经有剑了可怎么办?”
&esp;&esp;老板眼睛一转,正要说些什么,剑光一闪而过,不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都被掀倒在地,紧接着一把沉甸甸的剑撞在怀里,拼命地往她怀里钻,像是被吓到了。
&esp;&esp;令清越笑道:“老板,你不是说这剑几年来都一动不动吗,怎么我看它和你亲着呢,你说我要是把它买回去,晚上它不会自己偷偷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