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正在幽陵使劲推翻头顶压着的法阵时,身旁忽然传来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不是无定,是仙界修士,是苍山的那个人!”
&esp;&esp;当年无相魔君落败,青偃也在那一战中重伤,她亲眼看着那人布下天罗地网将剩下的魔族囚困在大荒,如今头顶的法阵威压就像当年一般笼罩在她心底百年不散的阴霾。
&esp;&esp;是她!绝对是她!
&esp;&esp;漫天尘沙中无声无息中忽然多了一分气息,青偃和幽陵同时察觉,警惕地抬眸看去。
&esp;&esp;遮眼的尘土自行散去为那人开出一条道,她们看到无定后撤了一步,随后一道身影若隐若现穿过尘沙,这人没向前走一步,两只魔头受到的威压便重一分。
&esp;&esp;幽陵双目充血也不肯低下头,她倒要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人!难不成还真是位新君吗。
&esp;&esp;女人一身雪白法衣,袖口长靴都有金光暗纹,样貌不俗却冷淡至极,眼神傲慢,在这大荒,这样一副打扮就差把仙门正道写在脸上了!
&esp;&esp;大荒皆知无定城主夫人是仙界修士,需要靠灵石养着,幽陵虽没见过这位夫人,但她敢肯定绝对不可能是眼前这个人。
&esp;&esp;幽陵冷视着秋逢,怒道:“无定!你竟然吃里扒外,在无定城中私藏仙界贼人!”
&esp;&esp;一个需要灵石养着才能活的城主夫人她们并不在意,因为没有威胁,可眼前这个人,一出手便生生压得两位魔主难堪,修为又是何等恐怖,这人明显就是来帮无定的!
&esp;&esp;“当初你入大荒,是魔族收留你!”
&esp;&esp;秋逢充耳不闻,仔细看着自己身上有没有血迹。
&esp;&esp;不能让琉璃担心。
&esp;&esp;“聒噪。”
&esp;&esp;女人淡漠的声音传到幽陵耳边,随后一道灵力化作绳索直接将她的嘴缠了几圈,直接堵得她说不出来话。
&esp;&esp;“唔唔唔!!!”幽陵双眼冒火,转头去看青偃,想要她帮帮自己。
&esp;&esp;谁知一眼过去,青偃像是丢了魂,直直地看着那修士,嘴里念叨不停。
&esp;&esp;“是你……”
&esp;&esp;裴崟垂眸看过去,并不关心这位魔主为何会认识自己,她抬手挥出一掌,两只魔头径直飞了出去,落在无定河对岸。
&esp;&esp;“想死的,尽管过来。”
&esp;&esp;她的声音传到对岸,那些蠢蠢欲动不停窥视的人和魔听得一清二楚,她们在别处称霸狂妄,可现在却无一个敢出头。
&esp;&esp;秋逢上前正想说什么,一抬眸就看到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一把椅子,裴崟一撩衣袍坐下了。
&esp;&esp;秋逢:“……”
&esp;&esp;真嚣张啊。
&esp;&esp;“方才怎么不杀了她们?”秋逢问道。
&esp;&esp;裴崟半垂眸,一只手臂搭在椅子扶手上,看着自己的手:“两位魔主身死,大荒必乱,我虽不管大荒如何,但清越正在修炼。”
&esp;&esp;秋逢听懂了。
&esp;&esp;这是怕大荒乱了,惊扰了令清越。
&esp;&esp;秋逢身后的侍卫见自家魔主站着,而魔宫的贵客坐着,这是什么道理。
&esp;&esp;几个侍卫对了眼神,然后也找了个椅子过来送过去。
&esp;&esp;“魔主,您坐。”
&esp;&esp;秋逢倒是没想过这么嚣张,但有人比她更嚣张,于是她给了那几个侍卫一个赞赏的眼神,分出去几缕魔气赏赐。
&esp;&esp;远处无定城上空的阴云越积越厚,对岸的魔主魔头开始躁动。
&esp;&esp;“新君!一定是新君!”
&esp;&esp;“太好了!有了新君,我等定能冲出大荒!”
&esp;&esp;“誓死追随新君!”
&esp;&esp;“新君!新君!新君!”
&esp;&esp;“新君”的口号一浪推着一浪,将其它声音都掩了过去。
&esp;&esp;幽陵调息过后,皱着眉问身边的青偃:“当真是新君?你跟过无相魔君,此事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esp;&esp;青偃眼中倒映着风云异象:“十成……真。”
&esp;&esp;眼前之景同无相魔君诞生时别无二致。
&esp;&esp;幽陵心尖一跳,随后目光复杂地看向远处。
&esp;&esp;竟然真的是魔君……
&esp;&esp;青偃瞥她一眼,毫不客气地戳穿她的心思:“你不希望新君降世。”
&esp;&esp;幽陵没有犹豫地反驳:“胡说八道!新君是魔族希望,本尊自然盼望新君早日出现,带领魔族走出大荒。”
&esp;&esp;青偃勾了勾唇,盯着她:“是吗?”
&esp;&esp;幽陵对上她的眼神,不多会儿便心虚地移开,然后又撑起气势瞪回去:“你看什么!?”
&esp;&esp;青偃确实说中了她的心思,若真是新君,魔族重回仙界必定要同仙门争一争,新君手下没有十二血魔,定然会让她们三个魔主打头阵,她修习魔功至今做了魔主,在这大荒没人敢忤逆她,自是逍遥快活,可跟了新君,她居于人下不说,还就有可能会丢了命。
&esp;&esp;她是有私心,她就不信青偃没有。
&esp;&esp;幽陵笑了,恶意满满地朝青偃靠过去,低声道:“你也是如此吧?”
&esp;&esp;你也不希望新君降世吧?
&esp;&esp;大荒百年出了三位魔主,互不干涉几十年,但凡有一个有野心的想要出大荒的,大荒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esp;&esp;青偃虽说曾跟过无相魔君,可从未利用这层身份招揽魔头,反而闷头不出对什么都不管不问,这样的人会期待新君?幽陵不信。
&esp;&esp;青偃没有回答她,眸光一瞬锐利:“来了!”
&esp;&esp;幽陵也连忙看过去。
&esp;&esp;无定城上空阴云像被破开一道裂开,如高崖瀑布倾泻而下,径直冲向无定城一处。
&esp;&esp;“那是……魔气。”幽陵看得眼红。
&esp;&esp;汹涌如海的魔气,那么纯粹,如果为她所用,定能助她突破魔功第八层!
&esp;&esp;青偃看透了她的想法,轻嗤一声:“你若敢动,必死无疑。”
&esp;&esp;幽陵目光一顿,随后看向对岸坐着的女人,生生咽下这口气。
&esp;&esp;“你守在这里,我留了法阵,她们过不来。”
&esp;&esp;金光划过眼前,秋逢一转眼,哪里还有女人的身影。
&esp;&esp;瞬息之间来到魔宫,裴崟看着半空中的魔气如实质般流向令清越的房间蹙起眉。
&esp;&esp;这些魔气会不会直接引起清越的欲期。
&esp;&esp;还不知欲期是哪一欲,裴崟脚尖一转来到偏殿,敲门。
&esp;&esp;门开了一条缝,两个脑袋上下挨着探出来。
&esp;&esp;“可以出来了?”
&esp;&esp;薛自在说着就要开门出来,话音未落又被裴崟一个眼神看回去了。
&esp;&esp;“清越很可能要渡欲期,魔族多杀欲,你们继续待着,别好奇探头,我叫你们再出来。”
&esp;&esp;裴崟交代过后,便隔空将两个脑袋推了回去,在紧闭的房门上留下一道法阵。
&esp;&esp;两句话的功夫,半空中的魔气已经稀薄了不少。
&esp;&esp;裴崟闪身回到房间,正要推门入内,房门忽然开了一条缝,一只魔气萦绕了手忽然伸了出来,直接将人拽了进去。
&esp;&esp;裴崟没有反抗顺着力道被拽进去,房门在背后被大力关上,紧接着她便被摁在门上,唇上贴着滚烫,身前同样挨着炙热的身体。
&esp;&esp;裴崟习惯性抬手摸上令清越的腰,触手却是一片滑腻温润。
&esp;&esp;猛地睁开眼睛,裴崟退开了些,,垂眸看去……
&esp;&esp;“……”
&esp;&esp;修炼还能把衣服都修没了。
&esp;&esp;被拉开距离,令清越很不高兴,她用力揪着裴崟的衣襟将人拉向自己,啄吻着她的唇角,还轻轻啃咬着。
&esp;&esp;裴崟闭了闭眼,她大概知道令清越的欲期是什么了。
&esp;&esp;身欲。
&esp;&esp;“嘶……”裴崟轻呼了一声,唇间多了分血气。
&esp;&esp;令清越将她的下唇咬破了。
&esp;&esp;身在欲期的令清越动作比往日重得多,她尝到了血气也只觉得香甜,血中似乎也带着女人身上的清香,她含着下唇重重吮吸过,随后迫不及待地将舌尖探了进去。
&esp;&esp;不够,还是不够……
&esp;&esp;令清越抓着女人的手从自己身后来到身前,不满地哼道:“摸……摸我。”
&esp;&esp;裴崟轻笑一声,听她的话。
&esp;&esp;令清越眯起眼睛扬了脖颈,被轻轻推着往后走了两步,她不想和裴崟分开,于是走得十分别扭。
&esp;&esp;“上来。”屁股被拍了两下。
&esp;&esp;若是以前,令清越定会羞红了脸瞪她,可现在她考虑不了那么多,腿一抬便挂在女人腰上。
&esp;&esp;裴崟将人压在床上,动作依旧轻柔。
&esp;&esp;可有人却等不及了。
&esp;&esp;“不,不是这样的。”令清越语气委屈,眼睫已然湿润。
&esp;&esp;裴崟问她:“你想让我如何做?”
&esp;&esp;“这样……”
&esp;&esp;令清越拉着她的手向下。
&esp;&esp;“然后,亲亲我。”
&esp;&esp;裴崟笑着吻上令清越的唇,吻过下巴,然后碾过脖颈咽喉。
&esp;&esp;令清越喘息着,抬手指着自己的身体:“还有这里,也要亲。”
&esp;&esp;裴崟眼底倒映着嫣红,呼吸也乱了,她俯首亲了亲,听到令清越舒服地叹出声。
&esp;&esp;“另一边……也要。”
&esp;&esp;“好好好。”
&esp;&esp;裴崟顺从她,指哪儿亲哪儿。
&esp;&esp;令清越比平常放肆得多,声音也响亮得多。
&esp;&esp;裴崟听在耳里,身体也渐渐热起来,她抓着令清越的手放在自己身上,吻到令清越的耳边,呢喃着问:“欲期有多久呢?欲期过后你还会不会记得今日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