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羡觉得自己也挺难想象的，她拿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摩挲：“俞姐，你觉得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俞歌一脸不可思议：“这个问题你还需要问我么？”
商羡认真点了点头，毕竟她是真的不知道。
看见这个和木头一样的人，俞歌叹口气，决定做个好人造福一下她女朋友：“多巴胺分泌的快感知道么，生理冲动知道么，当你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是一定会有的。”
“其实本质上是心理和生理反应的叠加，你会因为那个人开心，因为她难过，自身的情绪也会受到那个人的一举一动所影响。”
俞歌说完，觉得自己不是个经纪人，而是个老妈子，管事业就算了，怎么如今连感情生活也一并管了。
“生理冲动是指……”商羡好像有点知道，但又不是很能确定。
俞歌一点也不给她误会空间，单刀直入道：“直白点说就是想睡。”
她话落，商羡的耳根噌地一下红了起来。
俞歌看破不说破，怎么还有这么纯情的小孩，光是听两个字耳朵就红了，她甚至都怀疑这人会……找不到地方。
思及此，俞歌好心开口：“要不要我再给你科普一下过程？”
商羡的指尖不住地抠着手机的外壳，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什么：“不不……不用了。”
她话落，俞歌还觉得有些可惜，毕竟她方才连发什么教材都想好了。
“我们还是早点出发吧。”商羡生怕俞歌再说出些什么超出自己承受范围的话语，忙转移话题。
俞歌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走吧。”
商羡坐在车里，透过车窗便能看见不远处秀场入口处成群的媒体，当有人下来时，闪光灯扫得人的视线都不甚清晰，当真是星光熠熠，四处都闪烁着独属于名利场的璀璨。
俞歌指了指现在下来的那个身影，问商羡：“认识么？”
商羡看了看，摇摇头：“不认识。”
“她你都不认识，你成日是不是一点电视电影都不看啊？”俞歌震惊了，居然有人二十一岁活得比老年人还复古，人老年人好歹还看点抗战片呢。
商羡看着她，似是在思考这是不是工作的一部分，她试探性地问：“必须要看么？”
“算了，那是d家品牌现任全球代言人，国际著名影后。”
“不过我有内部消息，她合约快到期了，而且品牌方没有续约的意向。”
商羡见到俞歌看过来的目光和她予以重望的表情，犹疑道：“你不会觉得我能平地起高楼，一飞冲全球吧。”先前不是俞歌自己说的奢牌考察期很长吗，怎么一下子敢让自己直接去和人影后抢全球了。
“梦想嘛，总是要有的，万一成真了呢？再说了，她有奖，你也有啊，真论起来含金量还比她的高。”
俞歌话落，就在接下来的车里看见了这次最重量级的人物，她给商羡指了指：“看见没有，那个就是新上任的d家总裁，听说是前任总裁的小女儿，先认个脸熟。”
商羡顺着俞歌指的方向看过去，却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怎么能巧成这样。
她看到的同时俞歌自然也看到了：“诶，那是谁啊？”
俞歌看着站在d家总裁身边的那个和她气势不相上下甚至更强的女人，更惊讶的是，自己做了这么多功课，居然还会有自己不认识的人。
商羡无语地瞥了一眼俞歌：“你明明昨天还夸过人家好看。”
“哦哦，原来是她啊，我想起来了，她是谁啊？”
俞歌头脑风暴中，投资商还是艺人抑或是d家总裁的女伴，看身材的话其实模特也有可能。
商羡反问回去：“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不过这次她还真知道。
“也是，我们等会儿再过去。”毕竟现下过去的话也太没眼力见了。
待人都进去得差不多了，俞歌才示意商羡下车过去：“高冷点，维持人设。”
她的话正合商羡之意，毕竟对于她来说，不用说话真是再好不过。
外围的媒体倒是很热情，可能是许多国家的媒体混在一起，对别国的艺人不太了解，所以不管认不认识都先拍一通再说。
商羡好不容易走了进去，看着排号找自己的位置，不算太前，也不算太靠后，她还挺满意的，最适合一个人放空了。
等到了座位前，商羡刚准备坐下，就见前面的人群骚动了起来，她想过去看看，却被俞歌按住了：“你先坐，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被强制安置在座位上的商羡想看一看前方的情况，却被密密麻麻的人群挡了个严实，什么都看不见的她只得放弃。
没过多久，俞歌就回来了，她看向商羡，开口道：“好像是有人晕倒了。”
三合一：我是你的情敌哦
俞歌的话音刚落，就发现面前这个坐着的人直接冲了出去，还没来得及待她反应过来，就只看见了商羡脚步匆匆的背影。
商羡在听见晕倒这两个字时就条件反射地想起了先前的场景，速度也不自觉地加快了起来。
前面的人群还没彻底散开，她只得找稍大一些的空隙穿过去：“抱歉，麻烦让一下。”
待她终于跑到最前方时，抬眼便见到了正站在d家总裁身旁的黎韫霜，霎时间，心里提起的那口气顿时松了下来。
而在黎韫霜觉察不对望过来前，商羡已经将视线错开，转身回去了。
站在原处急得不行的俞歌见商羡回来，一把将人扯过来：“你刚干嘛去了？你是学艺的，不是学医的！”俞歌还是第一次带商羡这个年纪的艺人，且能进秀场看秀的又都不是普通人，真是生怕她太年轻捅出什么篓子来。
再说了，这异国他乡的，不知道还以为是她认识的人出事了呢。
“我就是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商羡收拾好情绪，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把你那个乐于助人的性子收一收，高冷，高冷的艺术家人设懂吗！”俞歌压低声音，咬牙切齿，这样才能显得格调高雅啊。
自知理亏的商羡十分自觉地将脸绷起，端得一副高岭之花生人勿近的模样。
俞歌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还不错，起码孩子听劝，她看着商羡状态进入得非常自然，在她耳边不死心地道：“这不演挺好的吗，瞧你还挺有天赋的，要不我给你找个电影演演。”
商羡差点没绷住，她咬着唇凑近俞歌：“您死了这条心吧，我这纯是艺术来源于生活，没有技巧，全是感情。”毕竟在家天天对着一张喜怒不形于色的脸，她都已经快练成读心术大师了。
俞歌一脸不信，更加确认她纯属是因为不想演电影诓自己玩呢。
她仍旧不死心地劝道：“你想想，比你会演的没你会弹，比你会弹的没你会演，简直进可攻退可守。”
“再者说双栖艺人多吃香啊，钱还能赚双份，可惜小孩子真是没事业心。”
商羡看了看周围坐的满满当当的一圈人：“您确定我们还要在这么多人围着的情况下聊如此直白且功利的话题么？”
俞歌无所谓地摆摆手：“怕什么，她们又听不懂。”再说了，就算听懂了也没什么，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想赚钱怎么啦，谁干活不是为了赚钱。
“一会儿带你去和d家的总裁打个招呼，记得表现好点，争取一举拿下。”
“你在a国留学，英语应该不错，法语会吗？”d家总裁是f国人，会法语给人的第一印象肯定会加分许多。
商羡思索片刻：“学过一点。”
俞歌欣慰地拍了拍她：“你真是我带过的最有文化的一届。”
商羡被夸得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尖：“只是交流水平而已，多的我也说不出来。”
“没事，已经比连英语都说不出来的艺人强很多了。”多年磨练，俞歌的底线早就已经一降再降，只要别违法乱纪或者是莫名其妙给她冒出来一个孩子就是稳稳当当的好艺人。
秀还没开始，俞歌一直在商羡耳边给她灌输d家的设计理念和背景故事，反反复复顺了好几遍，搞得商羡现在一闭上眼都是这些东西。
俞歌想了想商羡的年纪，决定通俗易懂一点：“都记好，就当期末考背题库了。”
岂料商羡淡淡接了句：“我们期末考不背题库。”
毕竟顶尖的艺术类院校哪来的题库，都是一群天赋怪打架，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不会的东西你照抄都抄不出来。
俞歌扭头看她：“嘿，不对啊，谁把你芯子换了，签的时候明明还挺有礼貌一小孩。”
身旁的商羡没什么波澜地将衣服上沾着的毛絮摘掉：“可能是被夺舍了吧，需要高人看看。”
俞歌认真地点点头：“你确实需要高人看看了，一回来就魂不守舍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把你魂勾走了。”
俞歌叽叽咕咕的话语吸引了商羡的注意，她转头：“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