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柏宜青似乎挺喜欢花的,卧室里总是会有定期更换的鲜花。
&esp;&esp;尤泠认真地插了会儿花,最后看着出来的成品陷入了沉默。
&esp;&esp;怎么感觉,看起来有点奇怪?
&esp;&esp;她硬着头皮又修剪一番,最终还是拿到了柏宜青的卧室里。
&esp;&esp;中午,原本以为柏宜青今天会像是先前一样不回来的,却没想到在吃午饭的点看到了她。
&esp;&esp;看见突然出现在客厅里的女人,尤泠眸中的惊喜一闪而过。
&esp;&esp;她有些雀跃开口:“姐姐,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esp;&esp;说着,她走到玄关处,自然地蹲下身,握着女人的脚踝,自然地替她脱下高跟鞋。
&esp;&esp;青年指腹的薄茧擦过脚踝处的皮肤,带了些许瘙痒的感受。
&esp;&esp;柏宜青忍住了想要将脚抽回来的反应,让她替自己换好了鞋。
&esp;&esp;等着尤泠站起身,她才开口回答刚才对方问出来的问题。
&esp;&esp;“给你买了一份礼物,刚好叫人一起带回来。”
&esp;&esp;尤泠眉眼弯弯地看着她,“姐姐怎么这么好?”
&esp;&esp;“又给我买礼物了,谢谢姐姐。”
&esp;&esp;小模样乖得不行。
&esp;&esp;丝毫看不出来会做出昨天晚上那些恶劣行径。
&esp;&esp;柏宜青轻轻勾了勾唇,微微颔首。
&esp;&esp;很快,便有人抬着被黑色布料精细包裹着的物品。
&esp;&esp;没让尤泠在这个时候拆,她让人去好好吃饭。
&esp;&esp;“吃完饭再看是什么。”
&esp;&esp;闻言,尤泠也收回了好奇的目光,坐在了柏宜青的对面,对她大献殷勤。
&esp;&esp;“姐姐,这个菜很好吃。”
&esp;&esp;“姐姐喝点汤,今天的汤特别鲜。”
&esp;&esp;“姐姐,要不要再多吃一点?”
&esp;&esp;柏宜青自然知道她这是心虚下的补偿,对她的照顾也坦然接受。
&esp;&esp;扯了张纸巾擦嘴后,她淡声道:“不吃了,你多吃点,待会儿去拆你的礼物。”
&esp;&esp;尤泠点头,这才低头开始吃饭。
&esp;&esp;柏宜青盯着她吃饭的样子,还算是欣慰。
&esp;&esp;尤泠刚回家那会儿,吃的东西不多,总有些厌食倾向,好在现在好了很多,什么都能吃得开心。
&esp;&esp;也怪好养活的。
&esp;&esp;尤泠吃完饭后,走到了柏宜青给她买的礼物前。
&esp;&esp;看着被包裹得完好的东西,她大概猜到了是什么。
&esp;&esp;柏宜青给她买了副画?
&esp;&esp;会是夏如莹的吗?尤泠还挺喜欢夏如莹的作品,就是市价太高。
&esp;&esp;想着,她小心翼翼地将外面的遮挡拆开。
&esp;&esp;露出里面油画的一角的时候,她觉得有些诡异的熟悉。
&esp;&esp;等到露出油画的全貌后,她站在半人高的油画前,整个人都怔住。
&esp;&esp;怎么会是她的画?
&esp;&esp;第29章
&esp;&esp;柏宜青本就在尤泠的身上落了几分心神,此时见她站在画前却不说话,一时间有些疑惑。
&esp;&esp;她细眉轻蹙,将以八百万价格拍下的油画简单打量了一眼。
&esp;&esp;即使她没有什么艺术天赋,也能一样看出这幅油画的不凡。
&esp;&esp;静谧深邃的深蓝色天空,原本有些沉郁的氛围却被活泼的笔触和颜色勾勒,多了几分生动和温暖。
&esp;&esp;就连她都觉得好看,一眼看过去,就更应该是尤泠会喜欢的类型才对。
&esp;&esp;怎么没什么反应呢?
&esp;&esp;她走到尤泠身边,看着尤泠怔怔的侧脸。
&esp;&esp;红润唇瓣轻启:“尤泠,你不喜欢这画吗?”
&esp;&esp;女人清冷的声音落在耳边,才让尤泠从重重疑虑中惊醒。
&esp;&esp;她看向柏宜青,眸底带了几分慌乱。
&esp;&esp;同女人冰蓝色的眼眸对上视线,尤泠的心这才微微安定下来。
&esp;&esp;她勉强将内心的惊疑压住,问柏宜青:“姐姐,这幅画是哪来的?”
&esp;&esp;柏宜青见她认真的神情,也猜到了几分不对劲。
&esp;&esp;视线从油画上一扫而过,她道:“是昨天在拍卖会买的,听夏姨说你最近在模仿李君昊的画风,我猜你应该喜欢他的画,所以让秘书去拍下了。”
&esp;&esp;李君昊……
&esp;&esp;江城美院院长的名字,尤泠自然也不陌生。
&esp;&esp;一模一样的画,就连笔触都同尤泠习惯的落笔没什么不同,只是面前画作的署名换成了李君昊,而一切的答案似乎很显然。
&esp;&esp;尤泠再度看向那幅油画,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esp;&esp;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用手按住胸口的位置,面色怔忪,心里升起几丝荒谬的想法。
&esp;&esp;此时只有身边的柏宜青才能让她勉强冷静下来,尤泠准确抓住了女人柔软的手,牢牢扣紧。
&esp;&esp;柏宜青的手被青年抓得有些生疼,但是看着尤泠沉默的模样,心间微微发疼。
&esp;&esp;她用另一只手碰了碰尤泠的脸颊,声音放柔询问:“到底怎么了,宝贝可以和姐姐说说吗?”
&esp;&esp;尤泠转头盯着柏宜青,眼眶微红,看着有些可怜。
&esp;&esp;她低声道:“姐姐,我说这幅油画是我画的,你相信吗?”
&esp;&esp;听了青年的话,柏宜青有些惊愕,她反手将尤泠想要松开的手握住。
&esp;&esp;不过片刻,女人立刻给出了肯定的回复。
&esp;&esp;“我信。”
&esp;&esp;她没多言,当着尤泠的面给秘书打了个电话。
&esp;&esp;“下午我就不去公司了,有重要的工作可以先去请示董事长。”
&esp;&esp;“帮我找几个版权纠纷的律师,让人联系我,再找人去好好调查调查李君昊。”
&esp;&esp;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柏宜青挂断电话,看了眼眼眶湿润的尤泠,心里越发心疼她。
&esp;&esp;勾住她的手,女人牵着她往楼上书房走。
&esp;&esp;“我们上去聊,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esp;&esp;柏宜青的眼神微暗,一字一句对尤泠道:
&esp;&esp;“尤泠,别怕,你是柏家的人,我会给你撑腰。”
&esp;&esp;进了书房之后,她们却来不及说什么正事。
&esp;&esp;柏宜青先将近几年李君昊的作品图片给尤泠看,尤泠一张一张地看完之后,几乎说不出话来,一下将柏宜青抱住,在女人的怀里哭得可怜得不像话。
&esp;&esp;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将柏宜青身上穿着的真丝衬衫都打湿了,黏在皮肤上,让柏宜青心里越发心疼年轻的妻子。
&esp;&esp;她的手放在尤泠的背后轻拍,温柔地哄人:“好了,不难过了,姐姐帮你找回公道好不好?”
&esp;&esp;感受到青年埋在她的胸口哽咽,肩头微微抽动,柏宜青觉得她此时的模样真是可怜死了。
&esp;&esp;也不知道她到底哭了多久,柏宜青被她抱着,身体长时间维持着一个姿势,都有些发麻。
&esp;&esp;她不是共情能力多强的一个人,或许是因为太喜欢尤泠,所以见到她的难过的时候,自己也被她传染,眼皮微红。
&esp;&esp;她还是很有耐心,温温柔柔地哄着尤泠,让哭得可怜兮兮的青年赶快好起来。
&esp;&esp;等到尤泠有些崩溃的情绪总算是收拾好之后,她拿着湿巾细细地给对方擦脸。
&esp;&esp;看着尤泠哭得红肿的狐狸眼,柏宜青觉得她可怜,又有些好笑。
&esp;&esp;温柔摸了摸她的脸颊,女人耐心询问:“现在情绪好点了吗?”
&esp;&esp;尤泠感受到柏宜青落在身上关怀的视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esp;&esp;真是笨死了。
&esp;&esp;柏宜青扶额。
&esp;&esp;手指擦过青年的眼尾,用指腹将眼尾那点儿湿润带走。
&esp;&esp;她问:“李君昊这些画,都是你画的吗?”
&esp;&esp;尤泠哭得太投入,此时声音都有些哑。
&esp;&esp;她低低地应了一声,“是我的,刚才给我看的每一张都是我自己亲手画的。”
&esp;&esp;只是尤泠没有想到,自己四年里不间断地送去参赛的作品最后居然会流到李君昊那里。
&esp;&esp;难怪她每次参赛后没有获奖,而作品也没有被送回来。
&esp;&esp;难怪那些专业课老师在贬低她的画的同时,还屡次劝她多参加比赛。
&esp;&esp;原来一切都是为了给他人作嫁衣。
&esp;&esp;好可怜的小狐狸。
&esp;&esp;哪有昨天在面对她的时候耀武扬威的模样。
&esp;&esp;柏宜青面对她的时候,总是心软得不像话,更何况尤泠现在就是个被欺负的小可怜。
&esp;&esp;此时此刻,很想再抱抱她。
&esp;&esp;柏宜青轻咬了咬唇瓣,想着尤泠喜欢在床上对着她叫的称呼。
&esp;&esp;大概是真的很喜欢吧?
&esp;&esp;如果同意她那样叫的话,能不能让她高兴起来呢?
&esp;&esp;她忍下内心的羞赧,鸦羽般的长睫轻颤,最终抬眸看向尤泠,对她开口道:
&esp;&esp;“我们宝贝好可怜呀。”
&esp;&esp;“来妈咪怀里,妈咪抱抱,好不好?”
&esp;&esp;说着,她对着尤泠张开了手。
&esp;&esp;听女人用清冷撩人的声调这样对她说话,尤泠几乎是来不及多想,站起身不过几步就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esp;&esp;要在女人怀里坐下的时候,尤泠闷声道:
&esp;&esp;“可我怕压坏姐姐。”
&esp;&esp;柏宜青轻笑一声:“没关系,妈咪就抱一下,不会压坏的。”
&esp;&esp;这句话落下,像是一颗定心丸。
&esp;&esp;尤泠在柏宜青的腿上坐下,将人抱紧。
&esp;&esp;鼻尖满是女人身上的冷香,让她光是嗅到这股香味内心就充满了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