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是想着,如果她和尤泠能有未来的话,两人能够大方地站在人前。
&esp;&esp;她甚至在和尤泠结婚之前,都还在为了让父母能接受她未来的同性恋人而努力。
&esp;&esp;被柏瑾他们禁止私下打探尤泠、和尤泠见面,柏宜青也毫无怨言。
&esp;&esp;只是偶尔会想尤泠。
&esp;&esp;在见到将日子过得乱七八糟、活得麻木生硬的尤泠时,她第一反应是觉得陌生。
&esp;&esp;想要将她从当前的泥泞中拉出来。
&esp;&esp;柏宜青在见她之前,想的就是要和尤泠结婚。
&esp;&esp;时隔多年在此见尤泠一面后,她的想法更加坚定。
&esp;&esp;她要和尤泠结婚。
&esp;&esp;她要让尤泠在她的照顾下变好,不用变回小时候的尤泠那样,但至少应该活成尤泠想要的模样。
&esp;&esp;这个决定也并非没有藏着私心,和她领在国内不受认可的结婚证本来就存在私心。
&esp;&esp;但是这一切都是在柏宜青认为尤泠还记得小时候的记忆的前提下。
&esp;&esp;想要让她做她老婆,是尤泠小时候就说出的誓言。
&esp;&esp;柏宜青做的一切不过是让小尤泠的愿望成真而已。
&esp;&esp;但是现在尤泠却说,不记得她小时候和柏宜青见过。
&esp;&esp;尤泠把她都忘了吗?
&esp;&esp;柏宜青将手里的筷子捏紧,指腹抵到泛白。
&esp;&esp;安静的氛围在客厅里蔓延开,几秒过后,女人抬眼看向尤泠,一字一句询问道:
&esp;&esp;“我们小时候见过,你一点也记不住了吗?”
&esp;&esp;尤泠被柏宜青看着,莫名从女人澈蓝的眼眸里读出了翻涌的情绪,她眼底的那抹沉郁化不开。
&esp;&esp;青年的心有些慌,没有立马回答柏宜青的话,而是开始极力回想。
&esp;&esp;她小时候的回忆很乱,唯一美好的记忆停留在母亲还在的时间。
&esp;&esp;叶芸会经常带她去各种兴趣班,陪她一起画画,给她做各种吃的。
&esp;&esp;小时候的尤泠性格活泼,和很多小孩都是朋友,在回忆起众多的人名时,却没有一个女孩叫“柏宜青”、“柏心心”。
&esp;&esp;尤泠仓皇询问:“姐姐,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是不是只见过几面?”
&esp;&esp;柏宜青听她的话,抿住了唇,没再继续看着青年。
&esp;&esp;她看着面前的瓷碗,长睫垂下,将眸中的失望尽数遮掩。
&esp;&esp;尤泠真的不记得她了。
&esp;&esp;一点也不记得。
&esp;&esp;原来她一直珍藏的记忆,根本无法占据尤泠的任何回忆。
&esp;&esp;柏宜青勾了勾唇角,笑得有些惨淡。
&esp;&esp;她低声道:“不记得就算了,也没几次,这些都不重要。”
&esp;&esp;说着,她将筷子放在桌上,对柏瑾和盛光远道:
&esp;&esp;“爸妈,我吃完了,昨天还堆了点工作,我去书房看看。”
&esp;&esp;说着,她没再看尤泠一眼,站起身上二楼。
&esp;&esp;独留尤泠一个人无措地坐在原位,她看着柏宜青离开的显得有些落寞寂寥的单薄背影,想要站起身跟着她,但桌上又有另外两个长辈。
&esp;&esp;她忍住胸口的酸胀,看着对面的夫妻俩,小心翼翼询问:
&esp;&esp;“爸妈,我是什么时候和心心见过?”
&esp;&esp;柏瑾和盛光远对视一眼,自然也感受到了柏宜青的不对劲。
&esp;&esp;但是女儿都不想回答的问题,他们自然不能代替柏宜青回答。
&esp;&esp;他们也确实没有想到,当初对柏宜青那么黏糊的尤泠竟然能将小时候的记忆忘得一干二净。
&esp;&esp;盛光远接收到柏瑾的眼神示意,清了清嗓子:“咳,小尤,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
&esp;&esp;在他们面前,尤泠摇头。
&esp;&esp;“我不记得了,没有一点印象。”
&esp;&esp;说着这话,她想到才听到柏宜青小名的熟悉感。
&esp;&esp;难过说觉得心心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原来是两人小时候就见过啊。
&esp;&esp;她怎么一点也记不住呢?
&esp;&esp;尤泠抿唇,此时内心早就乱的不成样子。
&esp;&esp;看着碗里的饭菜她也完全没有了食欲,只希望柏瑾和盛光远能告诉她。
&esp;&esp;但盛光远只是含糊给了个回答:“你们俩小孩的事,我们以前都不怎么掺和的,你要是真想知道,去问心心。”
&esp;&esp;这话让尤泠的心情越发沉重,她对着盛光远他们,勉强挤出一个笑。
&esp;&esp;很想上楼去问柏宜青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她说要工作,自己也不能贸然去打扰。
&esp;&esp;而且柏瑾和盛光远还没吃完,她只能继续陪坐。
&esp;&esp;等到柏瑾和盛光远吃完之后,她找了个借口,才在他们的指引下上了楼。
&esp;&esp;柏宜青在柏家的卧室也是在二楼,二楼几乎都是她的地盘,被书房、游戏间、琴房、卧室,衣帽间占满。
&esp;&esp;尤泠以为柏宜青还在书房,没有去打扰,打开了卧室的门。
&esp;&esp;门被拉开,发出轻微的响动。
&esp;&esp;她有些心不在焉的,盯着地面,关上门后,抬起眼才发现,柏宜青也在房间里。
&esp;&esp;女人的身体湿漉漉的,全身上下不着寸缕。
&esp;&esp;黑发也湿润,一根一根黏在一起,水珠划过身体,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esp;&esp;雪白的身体泛着粉,连带着脸颊也被热气蒸出了粉意,眼角湿润,漫开一片桃红。
&esp;&esp;像是刚哭过的模样。
&esp;&esp;尤泠的手往后,立刻将房门紧锁。
&esp;&esp;她讷讷:“姐姐,你忙完了吗?”
&esp;&esp;“嗯。”柏宜青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应了一声。
&esp;&esp;她抬手,当着尤泠的面用手上的毛巾裹住湿润的发尾,干燥的毛巾很快被打湿。
&esp;&esp;女人垂着眼,眼睫也是湿润的,面色很淡,即使是赤身裸/体也让人生不出任何加旖旎的心思。
&esp;&esp;柏宜青很少会主动在自己面前袒露身体,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床上意乱情迷,才会允许她穿着整齐地将她压在身下。
&esp;&esp;但凡女人意识清醒的时候,都会要求尤泠将身上的衣服脱下。
&esp;&esp;而今天,很罕见的,柏宜青在尤泠面前主动展露自己的身体。
&esp;&esp;她的身体很漂亮,浓纤合度,尤泠一直都很喜欢,爱不释手,喜欢到迷恋的程度。
&esp;&esp;可是当下,尤泠却只感受到了从柏宜青身上传出来很淡的苦涩。
&esp;&esp;柏宜青心情不好。
&esp;&esp;她自然也生不出任何想法。
&esp;&esp;尤泠上前几步对柏宜青道:“姐姐,我帮你把头发擦干,房间里有吹……”
&esp;&esp;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柏宜青打断。
&esp;&esp;女人看着她,顺手将毛巾搭在一边的椅子上,红唇轻启:
&esp;&esp;“尤泠,干_我。”
&esp;&esp;尤泠的话卡在喉咙里,看着柏宜青的眼睛微微圆睁。
&esp;&esp;她喉头上下滚动,反应过来后立即拒绝:“不行。”
&esp;&esp;现在柏宜青的情绪明显不对,她又不是畜生,怎么可能对她下得了手。
&esp;&esp;在尤泠看来,做/爱这件事必须是发生在你情我愿、两人都顺心的前提下。
&esp;&esp;“姐姐,你是为什么不开心,因为我吗?”
&esp;&esp;“你跟我说说我们小时候的事好不好,都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忘记的。”
&esp;&esp;柏宜青听着落在耳畔的话,勾了勾唇。
&esp;&esp;这怎么能算是尤泠的错呢,只不过她太过自作多情了。
&esp;&esp;她理所当然地尤泠记得两人年幼的相处,凭借小时候的记忆,怎么也会对她生出几分喜欢来。
&esp;&esp;但现在一看,当初的尤泠也不过五六岁,正是忘事的年纪,记不住她也正常,她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不会说哄尤泠开心的话,甚至还喜欢管东管西。
&esp;&esp;尤泠嘴上没说过讨厌,她也就真的以为尤泠不讨厌她了。
&esp;&esp;就连,柏宜青觉得尤泠对自己表现的喜欢也是虚构。
&esp;&esp;也对,两人长大后第一次正面碰上到现在,也就一个月不到的时间。
&esp;&esp;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一个月不到的相处能生出什么喜欢和爱呢?
&esp;&esp;都是幻想,都是柏宜青在多想。
&esp;&esp;柏宜青是做好了慢慢和尤泠培养感情的准备的,可是没有两人小时候的相处作为感情基础,尤泠到底要怎么才会喜欢上她呢?
&esp;&esp;就算是喜欢,她对自己的喜欢又能有多深呢?
&esp;&esp;柏宜青二十八岁了,有十多年都在对尤泠的想念中度过,她想象不到没有尤泠的生活。
&esp;&esp;可尤泠没心没肺活到二十二岁,把她忘得一干二净。
&esp;&esp;……忘得一干二净。
&esp;&esp;那她对自己即使有一点浅淡的喜欢,又能维持多久呢?
&esp;&esp;柏宜青给不出答案,她的心空了一块,简单的呼吸牵扯都生疼。
&esp;&esp;她迫切地想要被尤泠侵占。
&esp;&esp;拥抱、肌肤相贴,用身体将她缠住、裹紧。
&esp;&esp;她亟需证明尤泠的存在。
&esp;&esp;不爱她也好,在她的身边就好。
&esp;&esp;可就这么一点要求也被拒绝。
&esp;&esp;女人看着,眼底生出些许泪意,哽咽问:“不做吗?”
&esp;&esp;尤泠蹙眉摇头,想要上前将她抱住,但想到还没换衣服,在距离柏宜青一步之遥的时候停下。
&esp;&esp;柏宜青垂眸,绕过堵在面前的尤泠,从另一边上了床。
&esp;&esp;身上的水珠将淡紫色的床单都打湿,她靠在软包的床头,微微张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