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女一男的身高都差不多,女的眼睛吊起,男的长得很敦实,各自手上抱着一个孩子。
&esp;&esp;脚边还放着一个包袱,里面装得满满当当。
&esp;&esp;第六感告诉她,有些不对劲。
&esp;&esp;即使是新手母父也不会用抱冬瓜似的姿势抱孩子。
&esp;&esp;而且,她们怀里的孩子看起来太安静了,闭上眼睛,不哭不闹,周围嘈杂的声音也没有丝毫的影响。
&esp;&esp;男人单手使劲,空出另一只手去挠下巴,衣服下摆往上滑,让季白青看清了那一抹冰冷的银光。
&esp;&esp;好像是刀。
&esp;&esp;季白青低下头来,将杨大娘拉住。
&esp;&esp;“大娘,你去找乘务员让她们来找要出站的人检票。”
&esp;&esp;见她面色严肃,杨彦也没有多问,很快就去了。
&esp;&esp;季白青顺势往一边躲了躲,将自己的身体遮挡住,眼神往那对妻夫身上瞟。
&esp;&esp;两人对话不多,神色也不耐烦。
&esp;&esp;视线再度落在她们身边的包袱中,杨大娘的孙女有不有可能就在这里面装着?
&esp;&esp;这样想着,她的脸色一沉。
&esp;&esp;乘务员很快就过来了,喊了一声检票后从车门前排队的人开始检起。
&esp;&esp;趁着她们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乘务员身上,季白青往前走,隔男人只有一臂之遥。
&esp;&esp;她的个子要比男人高上不少,轻易就能看到他手里孩子的脸色有些青紫。
&esp;&esp;瞬间可以确定她们的人贩子身份。
&esp;&esp;季白青和乘务员对视一眼,乘务员让女人出示票据。
&esp;&esp;季白青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大哥。”
&esp;&esp;趁他神色疑惑地转过身来,季白青趁他放松警惕,一脚踹上了他的屁股,眼疾手快地将他手里的孩子抢了过来,顺势把包袱也提到了一边。
&esp;&esp;与此同时,乘务员也趁着女人找票的功夫将孩子抱了过来,在身后伺机的乘警冲出来,快速将她按住,拷上手铐。
&esp;&esp;找了个女同志将孩子往她手里一塞,季白青看着男人涨红着脸手往裤子里伸,快速上前一脚踩住了他的手腕。
&esp;&esp;“他裤子里有刀!”
&esp;&esp;其她人也隐约猜出来妻夫两人人贩子的身份,几个大胆些的女同志男同志连忙上前帮忙。
&esp;&esp;最后乘警找将男人身上的刀具搜了出来,给他戴上了手铐。
&esp;&esp;“就是这两个人偷别人的孩子,长得人模人样的,没想到是人面兽心。”
&esp;&esp;“人贩子都该吃花生米!”
&esp;&esp;周围讨论的声音愤愤。
&esp;&esp;女人却还在狡辩:“警察同志,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那两个都是我家的孩子。”
&esp;&esp;乘警冷笑一声:“到警察局再喊冤。”
&esp;&esp;闻言,男人和女人瞬间都往地上一趟,开始撒泼打滚。
&esp;&esp;“还有没有天理了,自己的孩子不能抱吗?怎么还要把我们抓起来!”
&esp;&esp;“冤枉啊!警察随便冤枉别人了!”
&esp;&esp;冷眼看着她们,季白青将她们随身携带的行李打开,将上面的东西拿开后,里面果然藏着个孩子。
&esp;&esp;再一看手心的胎记,这可不就是杨大娘的小孙女么!
&esp;&esp;看着孩子被闷得发红的脸,她问:“这也是你们的孩子?”
&esp;&esp;见状,原本已经被那两人说动的群众瞬间瞪大了眼睛,又气愤了起来。
&esp;&esp;“真不是个好东西!”
&esp;&esp;季白青最后和乘警一起检查了一番,被她们抱着的两个孩子都大概三四个月的男孩,脸色多少都有些青紫。
&esp;&esp;她提高声音:“有不有医生?几个孩子好像中了迷药。”
&esp;&esp;立马有两个女同志站出来,开始为三个孩子清理口腔,异物被清理得差不多后,打湿毛巾给她们敷额头,轻拍着面部。
&esp;&esp;没多久,三个孩子陆续张开了嘴,开始哇哇大哭。
&esp;&esp;杨大娘抱回了自己的小孙女,喜极而泣。
&esp;&esp;一个劲对季白青、乘务员和医生表达感谢。
&esp;&esp;只是季白青还有些疑惑。
&esp;&esp;明明这两个孩子都是男孩,为什么她们还要冒着风险偷个女孩呢?
&esp;&esp;她问身边的同志:“同志,那两个人贩子是一直在这个车间吗?”
&esp;&esp;那同志一懵,想了想后有些不确定地点了点头。
&esp;&esp;“她们之前就坐在我对面,后来晚上好像是有个胖子来把这个行李给她们的。”
&esp;&esp;胖子?
&esp;&esp;季白青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被她赶走的那个胖子。
&esp;&esp;她就说杨大娘的孙女怎么会莫名其妙被偷,原来是她们偷偷被那胖子记恨上了。
&esp;&esp;叫上乘警,季白青和她一起去之前看到胖子的车厢。
&esp;&esp;“警察同志,我怀疑人贩子她们还有同伙。”
&esp;&esp;指着床上呼呼大睡的胖子,她道:“这就是她的同伙。”
&esp;&esp;等到胖子醒来的时候,已经戴上了手铐。
&esp;&esp;见着季白青的脸,他恨恨道:“死女人,怎么又是你!”
&esp;&esp;乘警按着他的手:“嘴巴放干净一点。”
&esp;&esp;“为什么要把我抓起来!我什么都没干!”
&esp;&esp;季白青问:“你把别人的孩子都抢走了,还觉得事不关己呢?”
&esp;&esp;闻言,胖子心虚一瞬,想到了什么后立马理直气壮起来:“谁让你们要惹我!我只是给你们一个教训。”
&esp;&esp;听了这话,乘警都没忍住踹了他一脚,最后把他押到了人贩子面前,问:“这是你们的同伙吗?”
&esp;&esp;人贩子见是他,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esp;&esp;如果不是这个死胖子偏要不长眼偷了一个赔钱货给她们,她们也不会被人盯上。
&esp;&esp;这下好了,火车没停,跑都跑不了。
&esp;&esp;既然她们没有好日子了,那这死胖子也别想好过。
&esp;&esp;两人干脆点头:“没错,警察同志,这人就是我们的同伙!”
&esp;&esp;闻言,原本还嚣张着的胖子瞬间瘫软:“你们、你们胡说!”
&esp;&esp;后面再辩解什么,季白青没有再听了。
&esp;&esp;两个孩子交给了警察帮忙找回家长,她和杨大娘往自己的车厢走。
&esp;&esp;温淼见着她们抱着个孩子回来后总算是放下了心。
&esp;&esp;才坐下没多久,列车员就播报到了站。
&esp;&esp;车厢里的人群少了又多,好在孩子及时找回来了。
&esp;&esp;天色蒙蒙亮,季白青此时才感觉全身的疲惫都上涌。
&esp;&esp;温淼让出被窝的位置:“阿青,你先休息一下,我来看着行李。”
&esp;&esp;再过几个小时就完全天亮了,季白青没有推辞,裹着被子睡了一会儿。
&esp;&esp;又凑合吃了早饭和午饭,晚饭她们就不准备吃了。
&esp;&esp;晚上九点多到京市,和温淼商量了一番,她们准备到了地方再顺便吃点。
&esp;&esp;一天多的车程,还有半小时到站。
&esp;&esp;杨大娘看着她们还有些不舍:“小季,这是我儿媳家的电话和地址,要是有什么事要帮忙的,千万要给我们打电话或者写信啊!”
&esp;&esp;季白青耐心将纸条收起来,杨大娘又问她要了个地址,说要给她写感谢信。
&esp;&esp;原本季白青是觉得没必要的,但见她坚持,只能把云水村的地址给了她。
&esp;&esp;离开之前还不忘叮嘱:“大娘,你还有一站了,看好孙女啊。”
&esp;&esp;杨大娘抱紧孩子,点了点头。
&esp;&esp;再有一会儿,火车慢慢到了京市站。
&esp;&esp;人群挤挤攘攘要往外走,怕自己和温淼走散,季白青拉着温淼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人少一点了才往外走。
&esp;&esp;出了火车,身上的温度瞬间被扑面而来的寒意带走。
&esp;&esp;京市气温低,路上还看到了一层薄薄的积雪。
&esp;&esp;握着温淼的手,她的手有些凉。
&esp;&esp;“冷吗?”季白青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esp;&esp;温淼摇了摇头,“快出去吧,不知道奶奶她们有没有在等着。”
&esp;&esp;确定好了回去的日子之后是给温向荣她们写了信的。
&esp;&esp;季白青点头,带她往外走。
&esp;&esp;出了火车站后,狂风卷着细雪肆虐,落在人的身上无端带着一股凉意。
&esp;&esp;季白青左右看了看,看到了一辆十分显目的吉普车,问温淼:“那是奶奶她们的车?”
&esp;&esp;温淼闻言看过去,还有些不确定。
&esp;&esp;她奶奶是有固定的吉普车可以使用的,但不是这个车牌号。
&esp;&esp;往前走了几步,汽车的鸣笛声响起,门被打开,女人身材高挑,穿着一身军绿色的大衣,朝她们高声道:
&esp;&esp;“愣着干什么,快上车!”
&esp;&esp;见是温知意,温淼笑了笑。
&esp;&esp;“是大姑姑,我们快过去。”
&esp;&esp;开了门,温淼乖乖叫人:“姑姑。”
&esp;&esp;季白青也跟着她叫人。
&esp;&esp;突然冷不丁听到一道威严的声音:“怎么,连我都看不见了?”
&esp;&esp;被车后座遮挡,温淼还以为温向荣没有来,这才发现原来温向荣坐在了副驾驶。
&esp;&esp;她眼睛一弯,惊喜道:“奶奶!”
&esp;&esp;季白青顿时有些紧张,手握紧,手心都是冷汗。
&esp;&esp;她犹豫了一会儿,最后也和温淼一样叫人。
&esp;&esp;“奶奶、姑姑好,我是阿青。”
&esp;&esp;温向荣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见状季白青难以避免地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