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楼庭手停在半空:“是吗?我以前还喜欢吃什么?”
&esp;&esp;“很多小甜品、蛋糕什么的,你都喜欢啊。”
&esp;&esp;一顿早饭,楼庭吃得有点辛苦。
&esp;&esp;却听应拾秋说了不少关于她的习惯,对比起来,好多都已经不一样了。
&esp;&esp;吃完早饭,应拾秋就开始赶人。楼庭本来还想留下来帮忙整理一下,结果被应拾秋推着往外走:“这边太乱了,人也多。你先去忙啦,别耽误正事。”
&esp;&esp;楼庭点点头,临走前提了一句,说这周五有个编剧会议,问她要不要一起来。
&esp;&esp;应拾秋想了一下,答应了。
&esp;&esp;去跟剧组负责人碰面的路上,楼庭收到小洲传来的简讯。
&esp;&esp;【庭姐,上次你邮件的发件地址查到了,是这个位置。背后是谁我还在追。】
&esp;&esp;楼庭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地址,脸色沉了下来。
&esp;&esp;跟她猜的八九不离十。
&esp;&esp;她直接回了一句:【不用查了,我知道是谁。】
&esp;&esp;那个地方她太熟了。刚回台北的时候,她也住过那一带。
&esp;&esp;她打了个电话给助理,说会议延后两个小时,接着方向盘一转,往郊区的别墅区开去。
&esp;&esp;楼庭到的时候,保全没放行,但也认得她,和颜悦色地走上前。
&esp;&esp;“楼小姐,我们这边访客要登记喔。”
&esp;&esp;“我找林靖姿。”楼庭摇下车窗,接过笔和纸,唰唰唰写了几笔,“麻烦你了。”
&esp;&esp;“应该的。”
&esp;&esp;她跟林靖姿是姐妹这层关系,外界早就传得沸沸扬扬。
&esp;&esp;再加上最近郑升被调查的事,把这两位娱乐圈的年轻人物也牵扯进来,直接推上了风口浪尖。
&esp;&esp;只不过两位当事人,倒没怎么在意外界的舆论,甚至连看都没怎么看。
&esp;&esp;保全帮楼庭登记完,便放她进去了。
&esp;&esp;楼庭到她家的时候,林靖姿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esp;&esp;屋里暗,窗帘拉着,一股烟味没散尽。茶几上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烟灰缸里插着不少烟蒂。
&esp;&esp;“看来你妈没跟你住一起?”楼庭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esp;&esp;林靖姿手上一顿,转过头来。看见是她,脸上那点漫不经心收起来,换上一层冷意。
&esp;&esp;“你怎么来了?”
&esp;&esp;“找你有点事。”
&esp;&esp;林靖姿把游戏机撂下,往沙发背上靠了靠,眯着眼打量她,“你不会就是我妈背后那个帮她的吧?”
&esp;&esp;“算你还有几分聪明。”
&esp;&esp;“你帮她有什么目的?”
&esp;&esp;“只有一个共同目的,你我彼此心知肚明。”楼庭扯起唇角,“你呢,把视频发给我又是什么目的?想挑拨我跟小秋的关系?”
&esp;&esp;小秋。
&esp;&esp;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林靖姿听着,忽然就笑了。
&esp;&esp;“你们的关系还用得着我挑拨?本来就脆弱不堪。你失踪没几天她就找许宜霏去了,这意思还不够明白?”
&esp;&esp;楼庭没接话。
&esp;&esp;往里走了两步,在沙发对面站定。
&esp;&esp;“视频哪来的?”
&esp;&esp;“从许宜霏的手机里py的咯。”
&esp;&esp;“许宜霏拍的?”楼庭盯着她,“你是怎么拿到手的?”
&esp;&esp;“欠我钱跑路,我不得翻翻她东西?”林靖姿咯咯笑起来,“没想到翻出个惊喜。”
&esp;&esp;她往后靠了靠,语气里带着点回味,“本来放着忘了删。可看你们俩现在腻腻歪歪的,就忍不住想跟你分享一下。”
&esp;&esp;楼庭看着她,好半晌没言语。
&esp;&esp;“林靖姿,”再开口时,声音里滚着一股热意,“你真是个神经病。”
&esp;&esp;“过奖。”
&esp;&esp;“她好歹跟你在一起三年,你就这么对她?”
&esp;&esp;“看来你是还不够清楚,说好听点,她是我女朋友,说难听点,”她拖长尾音,一字字往外跳出来,“她就是我的一只狗,养了三年,你说拿走就拿走?”
&esp;&esp;楼庭没再说话。
&esp;&esp;两步上前,一把掐住她脖子。
&esp;&esp;虎口力道收紧。
&esp;&esp;林靖姿整个人被按进沙发里,动弹不得。
&esp;&esp;“她不是物品。不是你我的,也不是任何人的。”楼庭盯着林靖姿,一字一句,“你这张嘴要是不要了,我可以帮你毁掉。”
&esp;&esp;“……”
&esp;&esp;林靖姿没见她这样过。
&esp;&esp;面无表情,身上那股怒意是真的,不是吓唬人那种。
&esp;&esp;她愣了一下,呼吸渐渐喘不上来,脸涨得通红。
&esp;&esp;下意识抬起手,朝楼庭脸上挠过去。
&esp;&esp;美甲长,尖的,划过去就是两道。楼庭躲了一下,没全躲开,下颚上立刻添了两道红印子,鲜艳的。
&esp;&esp;可她还是没松手。就那么掐着,像要把林靖姿掐死在这里,力道很大。
&esp;&esp;“你搞清楚。”林靖姿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来,“救她的是我,她都没把我当成敌人,也没拒绝过我的示好,你现在过来找我说这些屁话,算什么东西?”
&esp;&esp;“……”
&esp;&esp;“那几年,你跟你女友快快乐乐,她跟我快快乐乐。”林靖姿笑道,“提醒一句,现在她跟你在一起,也不一定是因为爱喔。”
&esp;&esp;“闭嘴。”
&esp;&esp;“怎么?戳你痛处了?”林靖姿嘴角扯起来,眼里带着玩味,“那女人看着乖乖的,其实一身反骨。她自己心里有数。”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手上力道隐有松动,
&esp;&esp;林靖姿立马将她扯开,深深吸了几口气,咳嗽半晌,才再开口。
&esp;&esp;“你最好不要让她看见你现在这鬼样,样子可真可怕。”林靖姿眼里带着玩味,“真想让她看看,在她心里千好万好的楼庭,现在掐着她曾经的救命恩人,她会不会觉得你陌生又恐怖?能不能接受真正的你啊?”
&esp;&esp;“……”
&esp;&esp;下午,楼庭带着那两道抓痕回店里的时候,应拾秋还没收工。店里乱,到处是灰,工人也还在装修。
&esp;&esp;应拾秋站在门口擦窗户,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一看见她的脸,愣了下。
&esp;&esp;“你那是怎么了?”
&esp;&esp;“被只疯狗抓了。”
&esp;&esp;“啊?怎么会有疯狗?”应拾秋愣愣地看着她,脸色凝重,“那你去打狂犬疫苗了没有?”
&esp;&esp;楼庭耸了下肩,“不打也不敢回来。”
&esp;&esp;她心疼地凑上前仔细瞧她,“这件事情不可以掉以轻心,很严重的。”
&esp;&esp;看她那么严肃,楼庭心一软,“骗你的啦,是被道具不小心划了一下,有消过毒,小事。”
&esp;&esp;应拾秋立马瞪她一眼:“开这种无聊玩笑。”
&esp;&esp;说完转身,又去擦窗户了。
&esp;&esp;恰好有邮局的人走进来,楼庭多看了两眼,她多看了两眼,见那人跟应拾秋打了个招呼,说了几句什么,一个厚厚的信封从应拾秋手里递过去,交接了。
&esp;&esp;等人走远,楼庭才问她:“那是做什么的?”
&esp;&esp;应拾秋身形顿了一下,“我叫的邮局的人,把许宜霏那笔钱寄去高雄她老家。”
&esp;&esp;“哦,那笔钱你还是寄了。”楼庭说,声音里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怎么你自己不拿着?”
&esp;&esp;“缺钱,但不能什么钱都要。”应拾秋说,“她姐妹几个过得不好。可能跟欣怡一样,也需要钱。”
&esp;&esp;“她伤害你了,你还这样做?”
&esp;&esp;“一码归一码。”应拾秋觉出她语气不对,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esp;&esp;“没什么意思。”
&esp;&esp;她走开,应拾秋却跟上来,不依不饶扯住她衣袖:“怀疑我对她还有旧情?”
&esp;&esp;“没有。”
&esp;&esp;“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esp;&esp;语气太肯定,楼庭顿了一下。
&esp;&esp;“我说没有就是没有。”她看着应拾秋,“你又有多了解现在的我?”
&esp;&esp;应拾秋怔了,站在那里,手还扯着楼庭的袖子,可那手慢慢松开了。
&esp;&esp;没再说话,沉默着转身,往后走,去仓库搬东西去了。
&esp;&esp;留楼庭一个人站在那里。
&esp;&esp;很快回神,追了上去,也去她身旁帮忙搬。手刚搭上去,就看到一个纸箱,里面放着情趣内衣,叠得整整齐齐,旁边还堆着几个包,又亮又新,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esp;&esp;目光在那几片暴露的布料上停了两秒,楼庭才抬起来,勾起其中一件给应拾秋看,“这什么?”
&esp;&esp;应拾秋脸色一变,声音不大,“是林靖姿寄的。”
&esp;&esp;“什么时候的事。”
&esp;&esp;“很早之前了,去上海拍戏那次,忘了处理。”
&esp;&esp;“她还想着你?”
&esp;&esp;“……我怎么知道,她有病。”应拾秋皱着眉头,将她手里的衣服夺过来,一把塞回纸箱,“她经常疯疯癫癫的做这种事。”
&esp;&esp;楼庭不说话,就看着她塞。那动作急急的,跟藏见不得人的东西一样。
&esp;&esp;半晌,她才出声:“你喜欢?”
&esp;&esp;“当然没有!”
&esp;&esp;“都这么久过去了,还留着这些干什么?”
&esp;&esp;“东西都很贵啊,我忙忘了。”应拾秋指了下旁边那一箱,“里面有几款包包,都是奢侈品,我原本打算卖掉的,一直没空联系二奢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