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难怪鬼婴回来得那么快,想来她们跑出去没多久应该就和村里人撞到一起,或是,村里人早就在守株待兔。
&esp;&esp;他们竟然能控制鬼婴?
&esp;&esp;蒋秦瞳孔坍缩。
&esp;&esp;旁边的年轻男人一把抢过他手里的东西——那是一个古朴的木盒,唯一诡异的是木盒表面贴满朱砂符咒,浑身都刻满血一样的花纹。
&esp;&esp;在蒋秦要动手抢回来之前,村长先开口:“低估你们了,外乡人。”
&esp;&esp;他的表情不似仇恨,反而是一种愉悦,毫不吝啬地为蒋秦解答疑惑。
&esp;&esp;“放心,不会杀死你们。”
&esp;&esp;“鬼王竟然用得到你们,这也是你们的造化。走吧。”
&esp;&esp;蒋秦看向束手就缚的两人。
&esp;&esp;——
&esp;&esp;片刻后,三人被锁到光线昏暗的祠堂,村长带人离开,神案上林立的牌位无声审视着他们。
&esp;&esp;沉默在这片狭窄的空间扩散开,苍澜沉重的呼吸愈发明显。
&esp;&esp;蒋秦担忧地看向他:“苍澜,你怎么样?”
&esp;&esp;苍澜露出一只不断散发着阴气的血淋淋的手掌——正是先前被鬼婴所伤,本就孱弱的身体更是像破了一个大洞,生机正在不断流逝。
&esp;&esp;“无事。”苍澜苍白地笑笑。
&esp;&esp;蒋秦欲语又止,一切话语在这时都显得苍白,他知道,苍澜的药已经用完。
&esp;&esp;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早日脱离副本。
&esp;&esp;蒋秦低声说:“那些鬼婴的尸骨下面埋的,可能是它们的生母。”
&esp;&esp;在木盒周身血痕划出的花纹下面,依稀可以看到名字。
&esp;&esp;话语一出,苍澜和小萍的脸色都变了。
&esp;&esp;小萍说:“阿春在那里吗?”
&esp;&esp;蒋秦:“很有可能。”
&esp;&esp;他又把阵法中间可能困着什么的事情告诉两人。
&esp;&esp;“看来这些东西是为了压制阵法中的那样事务。”苍澜轻声道,“但是,是什么呢?”
&esp;&esp;耳边忽然插入一句仿佛贴着耳边的阴柔男声,愉悦中透露着残忍。
&esp;&esp;“当然是,我的新娘。”
&esp;&esp;三人如临大敌。
&esp;&esp;“是你。”蒋秦镇定地说,“你一直在这里。”
&esp;&esp;“阿妩在你手上?”
&esp;&esp;“不,”鬼王遗憾地说,“不过,你们会帮我把她找回来。”、
&esp;&esp;蒋秦不动声色:“找回来,从谁的手里?”
&esp;&esp;“那就是你们最后的任务了。”
&esp;&esp;“我的新娘回来了,帮我找到她,把她带到我的面前。”
&esp;&esp;显然,他说的并不是阿妩。
&esp;&esp;蒋秦推一推眼镜:“还请先给我们解答疑惑。她是谁?就是你用鬼婴镇压的东西吗?”
&esp;&esp;鬼王被取悦得轻笑出声,什么东西从神龛壁里飞出来——
&esp;&esp;——
&esp;&esp;容与很快收拾好住处的东西,又去了一趟破庙。从破庙里拿回来的是巴掌大的石头。
&esp;&esp;统称为一堆石头。
&esp;&esp;阿妩乖乖坐在原地看她忙活,打趣道:“全是一堆石头,难道你是石头精,难怪才不会说话。”
&esp;&esp;容与被她逗笑,淡漠的脸上出现柔柔笑意。
&esp;&esp;她早就洗干净手,轻轻地碰了碰阿妩的手心,在阿妩有反应之前一触即分,在阿妩面前蹲下。
&esp;&esp;又是要背着走的意思。
&esp;&esp;阿妩也不客气,懒懒地趴了上去。
&esp;&esp;这一次她们依然没有遇到他人,悄然出现在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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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个世界还有几章
&esp;&esp;下个世界不写这么多配角了呜呜,多写阿妩和容与的对手戏qaq
&esp;&esp;么么宝宝们
&esp;&esp;第79章 鬼王的新娘
&esp;&esp;光柱射进来的地方有纤细的尘土飞舞,祠堂里的气息陈旧,在鼻尖蒙上一层阴翳。
&esp;&esp;三人在神龛面前接受了一段记忆。
&esp;&esp;画面陈旧,代表着时光在很久之前:
&esp;&esp;“咳咳。”身体孱弱的男人在桌前看书,不时提起毛笔在纸上写着什么。他长得极为清俊,眉宇间带着病气也不掩读书人的气质,一手瘦金体写得格外出众。烛火昏黄,瘦削的身体偶尔因为轻咳而震颤。
&esp;&esp;“吱呀——”门被推开,微微佝偻身体的慈祥女人端着一碗米酒鸡蛋进门:“儿啊,歇一会儿,身体要紧。”
&esp;&esp;“娘放心,我知晓分寸。”
&esp;&esp;女人已经有皱纹的脸上满是心疼:“我和你爹打算为你娶一门亲。”
&esp;&esp;“娘,我的身体情况,你和爹不是不了解,省了这个冲喜的心吧。”说是娶亲,其实无非是买一个穷人家的女儿。
&esp;&esp;“放心。我和你爹有分寸。那姑娘也是个苦命人,她愿意嫁过来和你好好过日子。”
&esp;&esp;年轻男人有几分迟疑,良久,无声默许。
&esp;&esp;画面一转,在红色的鞭炮和敲锣打鼓中,男人掀开盖头,见到他的新娘——一位小兔子般惴惴不安的女子。她丝毫没有乡下丫头的粗野,清丽温婉像个小姐。男人一看,便再也收不回视线了。
&esp;&esp;视线接触的瞬间,女子害怕地别过头去。男人摸了摸她的脑袋,温柔道:“不必害怕,我会护着你。”
&esp;&esp;他果然践行了自己诺言。女人性子怯懦,面对父母亲的苛责难免胆怯。他毫不犹豫地在父母面前护着她,对这一个冲喜的丫头,他更多是爱护体贴,渐渐地,小兔子的胆子被他养得大起来。她开始依赖他。男人过了一段红袖添香的日子,夫妻举案齐眉,即便是父母亲也觉得这一门亲娶得极对,对女人的态度也好起来。男人的身体也在逐渐好转,更可喜的是,女子怀上了男人的骨肉。
&esp;&esp;他家境殷实,即使先天身体不足,父母也给予了足够的爱护,足够他一辈子做个闲人。然而在得知妻子有孕的那一天,他忐忑地俯身去倾听妻子的孕肚,毅然决定要给她们更好的生活。
&esp;&esp;男人开始利用家里的积累在周围做生意,摸索着把生意做大,他不得不出远门,路上也有险象环生,路遇劫匪九死一生,但只要想到家中妻儿,他就觉得一切都十分满足。男人握住给妻子买的发钗,眼角眉梢都流露出柔情,似是已经想到妻子柔软的手臂攀上来的模样。
&esp;&esp;然而回到家乡——一切都变了。父母仿佛在一夕之间老去,期盼已久的麟儿更是毫无踪影。
&esp;&esp;母亲说:“她,她另外攀上了好人家,孩子,孩子被她打掉了!”
&esp;&esp;原来女人早就不满嫁给他这样一个病秧子冲喜,趁他出门,把持了家中事物,竟然在出门时,偷偷攀上新上任的县官,被家人撞破后,甚至不惜舍掉他们的孩子。
&esp;&esp;母亲目光不忍触及的地方,是一个盛在木盆里,已经成形的婴儿——只能看出婴儿形状。
&esp;&esp;男人目眦俱裂,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居然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亲自提着刀赶到女人躲藏的家里,指着她要一个说法。
&esp;&esp;女人流着泪,眼底似有万般迫不得已,眼神百转千回。
&esp;&esp;“为什么……即使不愿意嫁给我冲喜,又何苦杀害我们的孩子。”
&esp;&esp;“因为——”女人如同初见般,柔弱地扑到他怀里,他忘了痛苦,下意识张开双手想要拥抱她。
&esp;&esp;“嗤——”利器陷入肉里的声音。
&esp;&esp;女人眼睛哭着,下半张脸却如同寒冰一般冷漠,就着拥抱的姿势,毫不犹豫地攥住他的刀,刺向他。
&esp;&esp;“因为,我恨你。”
&esp;&esp;“我一直恨你,我恨你们所有人。”
&esp;&esp;生命的最后时刻,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自己曾经信任,爱过的女子,喃喃道:“杀夫杀子。何至于此。”
&esp;&esp;女人冷漠地说:“因为,恨。”
&esp;&esp;袖中的金钗沾着血迹坠地,男人的身躯怦然倒地,他死不瞑目,脑中想的是父母,是未出生的孩子。对幸福的所有期许全部化成滔天恨意。
&esp;&esp;杀了她。
&esp;&esp;他要找到她,杀死她,要用滔天的恨意,永生永世折磨她。
&esp;&esp;脑袋里被强行塞入一段记忆,三人旁观了男人的一生,对他最后的恨感同身受,过了许久也无法回神,胸口始终闷闷的。
&esp;&esp;许久以后,蒋秦率先回神:“这是你的故事吗?”
&esp;&esp;鬼王的声音响在耳边:“找到她,你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esp;&esp;蒋秦:“她就是杀了你的人?为什么觉得我们能找到她。”
&esp;&esp;“那是你们的事情。”
&esp;&esp;小萍的身体受到很大的冲击,仍然没有缓过来,倒是脸色始终保持苍白的苍澜柔柔开口:“你一直在找她,所以你和村民们做交易。”
&esp;&esp;“这些女孩子又做错了什么呢?你应该知道村民在做人口贩卖的生意,你包庇他们,只是为了找到她吗?”
&esp;&esp;他保持着陈述的语气。
&esp;&esp;蒋秦被吓了一跳,紧张地看着他。一是为苍澜居然一语道破这个村子在做人口生意,虽然也有端倪,但他为什么这么肯定。
&esp;&esp;二当然是对喜怒无常的鬼王这么说话,一旦激怒对方,只怕他们都没法走出这里。
&esp;&esp;孰料鬼王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谁能帮我完成我的要求,我自然会支付相应的报酬,无论那个报酬是什么。”
&esp;&esp;在苍澜开口之前,蒋秦一把捏住苍澜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