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猛掐自己的大腿,谄媚地说:“您放心老板,要是他有这个想法,我就把他送去缅甸。”
莫惊寒其实仍然在担心,但是现在除了相信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他只能再次嘱咐队长看着点,要是徐见雪出一点问题,他就去俄国雇雇佣兵让他们再也回不来。
队长倒吸一口凉气,他一点都不怀疑这位老板的疯狂程度,连连保证后才毕恭毕敬地挂断了电话。
钱难挣,有钱人的钱更难挣,队长长叹一声,随即摆出冷酷的姿态去监督队员。
——
徐见雪是在朋友圈刷到莫惊寒的视频的,视频的标题是:不愧是莫惊寒。
至于徐见雪一个从不看朋友圈的人,现在却主动刷朋友圈的原因,徐见雪是绝对不会说的。
视频里,莫惊寒穿着力扬中学的校服,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脸上是熟悉的阴沉与桀骜。
徐见雪听到莫惊寒读的内容,不由得笑了一下,一听就知道是老师写的稿子。
莫惊寒终于念到了那段有关梦想的话,视频里充满着学生们的欢呼和调笑,而台上的莫惊寒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往下念。
徐见雪不由得笑出了声,确实如标题所说,不愧是莫惊寒,竟然敢在这时候表白。
手指不由自主地在莫惊寒的脸上划拉了两下,徐见雪脸上的笑容减淡,嘀咕了一声:“瘦了。”
终于视频的进度条走到末尾,莫惊寒的身影消失,徐见雪看着黑色的屏幕上映出他满是四年的眼神。
徐见雪打了个激灵。
不行,这才两周,就主动跟莫惊寒联系,那莫惊寒以后还指不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
必须要给莫惊寒一个足够痛苦的惩罚,才能让他长记性。
徐见雪这样念叨着,将自己的手机熄屏,塞到枕头下,然后开始继续失眠。
徐见雪之前是一个从没有失眠过的人,或许是当初倒时差没有倒好,以至于现在徐见雪总是凌晨一两点才睡,第二天中午才醒。
虽说现在只需要听卡特的话,偶尔去听一下课,但是这样的作息让徐见雪很痛苦。
纠正几次得到的之后头晕脑胀后,徐见雪便放弃挣扎了,反正还没有开学。
睡不着的时候,徐见雪脑子里全是胡思乱想,有前世的事情,还有重生后的经历。
唯独躲不开的是莫惊寒,年轻的莫惊寒是带着稚嫩的帅气男高,三十岁的莫惊寒是熟透的帅气霸总。
徐见雪想来想去,从正经想到了不正经,年轻的莫惊寒只会打桩,三十岁的莫惊寒多了几分技巧和偏执,仿佛每次都要把他榨干净。
徐见雪的脸红了,将自己埋进被子,开始回忆艺术史,回忆大师的作品。
身体上的躁动终于消停了,徐见雪把头伸出被子,终于睡着了。
次日睡到九点被闹钟强制叫醒后,徐见雪晕晕乎乎地去洗漱换衣服,今天卡特没有课,约了他去写生。
出卧室门的时候,徐见雪随手揣上室友做的三明治。
车子刚停稳的卡特,一抬头就看到了手忙脚乱的徐见雪:
“宝贝,慢点,不着急。”
徐见雪急匆匆坐进副驾驶座:“幸好没有迟到,谢谢卡特叔叔。”
徐见雪原来面对l市人独特的浪漫与温柔是有些不习惯的,在卡特一声声宝贝声中,徐见雪终于习惯了这些称呼。
就像东北人看没有结婚的人都是小孩一样,l市的绅士也总是喜欢把宝贝挂在嘴上。
尤其是,徐见雪发现卡特似乎对自己的母亲有种别样的怀念,换言之,徐见雪又沾了自己母亲的光。
车子启动,卡特开始向徐见雪介绍l市这座艺术的城市。
徐见雪一边吃三明治,一边听得津津有味。
这里的每一处似乎都留有大师的痕迹,徐见雪的眼里满是憧憬。
车子在一处河畔停下,卡特长叹一声:“下来吧,这里就是我们今天的终点站了。”
徐见雪拎着画板下车,好奇地打量着这处河畔,没有特别的景色,只是河边而已。
卡特自然注意到了徐见雪的好奇,主动开口解释说:
“这里是当年林瑜写生的地方。”
徐见雪瞪大了眼睛,心想报考ts美术学院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卡特继续说:
“你的天赋继承自你的母亲,但是你的心却没有你母亲那般澄澈。”
“从你母亲喜欢的地方开始吧,让真正的艺术洗涤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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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徐见雪听到卡特的评价后完全说不出话来, 他当然明白卡特的意思。
经历太多有时候也未必是好事,尤其是前世徐见雪曾经有那么长时间无法直面现实,躲在莫惊寒身后。
重生后, 徐见雪虽然明确了自己的目标, 可内心深处还藏着不安与挣扎,以及对莫惊寒复杂的感情。
这样的徐见雪当然画不出最纯粹的东西,只能凭借自己的技巧一幅幅画下去。
卡特见徐见雪表情有些失落,拍了拍徐见雪的头发安慰道:
“继续画下去吧,只要不停止, 总会有抵达的一天。”
徐见雪抬起头看向卡特,卡特像是想到了什么, 露出释然的笑容:
“当年你母亲也是这么安慰我的。”
徐见雪的心倏地平静下来, 那些因为在异国他乡的乱糟糟的情绪全都被安抚住。
卡特留给徐见雪一张椅子后,就拎着钓鱼工具去钓鱼了。
临走前卡特说:“等我钓到我们的午餐就离开,你可以慢慢画。”
徐见雪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在他练习完好几张素描后, 卡特都没有回来,而他早上吃的三明治,已经完全消化完了。
徐见雪只能带着饥饿感继续画下去,明明是同一条河, 却在一天里的不同时间段拥有不同的美。
徐见雪越画越沉迷, 终于在夕阳落山前, 听到了卡特的声音。
卡特怒骂两声, 在看到徐见雪的瞬间, 恢复了平日里温和的样子:
“宝贝,不好意思,我们现在该吃晚饭去了。”
卡特没有问徐见雪画得怎么样, 徐见雪也没有主动汇报,而是跟卡特讨论哪里的汉堡更好吃。
作为在这里生活二十年的人,卡特说起l市的饮食,脸上泄露出一点骨子里的暴躁:
“太难吃了,怎么可以有一个地方连个吃饭的地方都没有。”
“好怀念林瑜的辣酱还有面条。”
徐见雪前面还能感同身受,听到后面后猛地抬头:?
辣酱?面条?
徐见雪的厨艺正是遗传自他的母亲,做什么,什么都难吃。
小时候,徐见雪过生日,林瑜难得有了下厨的兴致,要给徐见雪下长寿面。
最后那碗面徐见雪只吃了一口,因为他没有机会吃第二口。
第一口咽下去之后,徐见雪就因为夹生的豆角进了医院。
徐见雪到现在都不知道林瑜为什么会在面里放豆角。
卡特还在夸赞林瑜的厨艺,徐见雪终于没有忍住,开口打断了卡特:
“卡特叔叔,你说的辣酱是?”
卡特一脸认真地回答说:“林瑜干妈做的辣酱,话说她老人家现在还好吗?”
徐见雪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一个长达将近二十年的冷笑话,他到底该不该揭穿自己的母亲。
思来想去,徐见雪选择维护自己母亲的脸面:“还好,就是配方失传了。”
卡特面露失望,一路上都在长吁短叹。
最终卡特和徐见雪没能成功共进晚餐,毕竟卡特一条鱼都没有钓到。
一回到住处,助理就迎了过来。
徐见雪一出去就是一整天,连个消息都没有,这在异国他乡,助理很难不担心。
徐见雪解释说:“没事,是卡特叔叔带我去钓鱼了。”
助理好奇地看了看徐见雪手里的东西,除了画板也没有其他:“鱼呢?”
徐见雪摇摇头:“没钓到。”
这时不知在厨房里忙了多久的室友,也就是郑浩带着谄媚的笑容出来了:
“累坏了吧,饭一会就好,快去洗手。”
助理听到就要进厨房帮忙,郑浩连连摆手:
“不用,你们坐下等着就好。”
助理不知道郑浩是被雇来的,虽说他们用房租换取郑浩做的美食,但有些东西不是能够用钱衡量了,所以闲暇之余,助理也会去厨房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