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见他听进去了,嘿嘿一笑,心满意足地把杯子里最后那点酒底子灌进嘴里,然后话题就开始不受控制地跑偏了。
他往后一靠,瘫在沙发里,双手搭在脑后,脸上带着浓浓的羡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嘟嘟囔囔起来:“唉……真羡慕你们啊……互相看对眼儿了,多好。哪像我……”
他打了个酒嗝,眼神迷迷瞪瞪地飘向天花板,语气里满是困惑:“这么长时间了,我还是个光棍儿。
你说说,咋就没人喜欢我呢?
我长得……嗝……也不赖吧?
要个头有个头,要模样有模样,性格多好啊,乐观开朗,还讲义气……”
苏慕白看着他这副浑然不觉的样子,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到了嘴边的话在舌尖滚了几滚,最终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以前只觉得楚阳在感情方面可能有点迟钝,现在算是彻底确定了,这小子不是迟钝,是根本没开那个窍!
他默默在心里给江决点了一排蜡……老大,任重道远啊。
“你确定……没人喜欢你?”苏慕白忍住扶额的冲动,试探着又问了一遍,希望能给他一点提示。
“确定啊!”楚阳掰着手指头,认认真真地数起来,逻辑居然还挺清晰,“你看咱们队里,满打满算就这几个人。
李玉,那是强子板上钉钉的媳妇儿,我能干那挖兄弟墙角的事儿吗?
不能!
江琳那丫头,一开始还投怀送抱,后来不知道咋回事,看我的眼神古里古怪的,还老躲着我走,估计是没戏了。”
他仰着脑袋想了想,继续排除:“王姐?人挺好,可妞妞都那么大了……我没那当后爹的觉悟啊,算了算了。”
苏慕白:“……”
他默默移开视线,抬手揉了揉眉心,实在不忍心再听这铁憨憨的单身狗分析了。
他怕自己再多听一句,会忍不住直接把“老大喜欢你”这五个大字拍在他脸上。
楚阳却完全没察觉到对面好友的无语,还在自顾自地嘟囔,眼神放空,仿佛在认真思考人生大事:“你说,现在咱们在基地也算安顿下来了,日子稍微稳当点了……我要不要也考虑一下个人问题,找个合适的……唔……”
他话还没说完,房门被轻轻叩响了。
苏慕白心里松了口气——老大可算来了。
他自己酒量也一般,陪着喝了这么多,这会儿头晕得厉害。
他看了一眼已经坐不稳、开始往沙发扶手上歪的楚阳,撑着发软的膝盖站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江决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外,面色沉静如水。
他的目光先快速掠过苏慕白,确认他无大碍后,便立刻越过他肩头,精准地落在了客厅沙发里那个醉醺醺的人影上。
苏慕白侧身让开通道,没多说什么。
江决迈步走进房间,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矮几上那个已经空空如也的白酒瓶,眉心立刻蹙了起来。
几步走到沙发边,看着脸颊绯红、眼神涣散却还在冲他咧嘴笑的楚阳,江决伸出手,稳稳扶住他因为醉酒而有些摇晃的肩膀。
“怎么喝了这么多?”他的声音不高,听不出太多情绪,但熟悉他的人却能察觉到那平静语调下压着的一丝不赞同和……心疼。
“老大!你来啦!””楚阳看见江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找到了主心骨,挣扎着想坐直身体,证明自己““没事”,“我没喝多!就跟小白……聊聊天,高兴嘛!”
梦
江决抱着楚阳回到三楼卧室,动作轻柔地将他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床垫微微下陷,包裹住楚阳的身体。
楚阳无意识地蹭了蹭蓬松的枕头,发出一声舒适的鼻音,脸颊陷在浅灰色的枕套里,睡颜安稳。
江决站在床边,垂眸看着他。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壁灯,暖黄的光线柔和地勾勒出楚阳的轮廓一一微蹙的眉此刻舒展开来,长长的睫毛,鼻梁挺直,嘴唇因为酒精和刚才的傻笑而微微张着,透出一点湿润的粉色。
看着看着,江决眼底那层惯常的冷硬和克制,像是被这暖光一点融化,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柔他俯下身,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拂开楚阳额前几缕被汗水浸湿的碎发。
指腹传来温热的触感。
他的手指没有离开,而是顺着发际线滑下,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描摹,轻轻拂过楚阳的眉骨。
划过紧闭的眼睑,感受着底下眼珠在睡梦中的细微颤动。
掠过挺直的鼻梁,最后,停留在那闭着的唇上。
指尖下的唇瓣温热,柔软得不可思议。
或许是这轻柔的抚弄带来了痒意,也或许是睡梦中感觉到了什么,楚阳的嘴唇动了动,无意识地微微张开,
江决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阳阳他喉结剧烈滚动,嗓音低哑得不成样子,几乎是呢喃着唤出了这个在心底盘旋过无数的名字。
他俯下身,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急切
然后,他弯下腰,双手撑在楚阳身体两侧,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上楚阳的额头。
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两人的嘴唇距离不到一公分,他几乎能数清楚阳那微微颤动的睫毛。
楚阳温热的、带着酒气的呼吸拂在他的唇上,痒痒的,带着致命的诱惑。
睡梦中的楚阳似乎感觉到唇边有温热的气息停留,有些痒,又有些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迷迷糊糊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也不小心蹭过了那近在咫尺的、属于江决的唇峰。
那一瞬间的湿软触感,像燎原的星火,彻底点燃了江决眼底最后一丝克制。
他眼中最后一点清明被深沉的幽暗彻底取代。
他不再犹豫,低头,吻了上去。
,还带着一点点水果罐头的甜和酒的微醺。
此处省略几百字……
呜咽,发出一声短促的、模糊的呻吟,身体无意识地往江决怀里缩了缩。
这声呻吟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江决才猛地惊醒,强迫自己从那令人沉溺的甜美中抽离。
他缓缓移开嘴唇,抬起头,胸膛微微起伏,目光幽深如古潭,紧紧锁着身下的人。
楚阳因为缺氧和酒精,脸颊绯红更甚,嘴唇被他吻得红肿水润,微微张着喘息。
身上那件真丝睡衣的扣子,不知何时在刚才的纠缠中崩开了一两颗,领口松散地滑向一边,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而在那锁骨的凹陷处,赫然缀着一颗小小的、深褐色的痣。
像是无意中点上的朱砂,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醒目。
江决的视线凝在那颗痣上,眸色更深。
他低下头,嘴唇没有再次覆盖那红肿的唇瓣,而是缓缓下移,带着滚烫的温度和难以言喻的虔诚,轻轻落在了那颗小痣上。
这一声,几乎让江决用尽全身力气才克制住继续下去的冲动。
他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几口气,将体内翻腾的欲望强行压下去。
最终,他只是伸手,仔细地替楚阳拢好了敞开的衣襟,扣好扣子,又拉过薄被,轻轻盖到他胸口。
然后,他起身,走进了浴室。冰冷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却冲不散心底那份灼热和悸动。
而楚阳的梦境,在那一吻后,彻底变了味道。
冰淇淋变成了怀里舔来舔去的小狗,模样渐渐清晰,变成了江决--他的江哥,他的老大。
那人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他,低声唤他:“阳阳”
楚阳吓得一个激灵,猛地从梦中惊醒,睁开了眼睛。
天光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他心跳如擂鼓,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环环顾四周,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狂乱的心跳。
“我我靠”楚阳捂着额头,脑子一片混乱,昨晚零碎的记忆和刚才那个唐又清晰的梦交织在一起,让他脸颊滚烫,“楚阳你疯了吧?!憋出幻觉了? !怎么能怎怎能能梦到江哥那样那样
他烦躁地抓了抓睡得乱翘的头发,然而,、不容忽视的紧绷感和异样,让他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低头,视线僵硬地移向自己睡裤被顶起一个明显弧度的地方,顿时欲哭无泪。
看着那,无奈地伸手覆了上去,嘴里念念有词,“我知道,我知道这些日子东奔西跑,冷落你了可这不是一直忙着逃命安家嘛,哪有心思?这刚安稳点,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还弄出那种梦”
他一边小声吐槽,一边再次确认房间里确实只有他一个人,这才松了口气,又颓然地瘫倒回床上。眼睛闭上,手却诚实地了起来。
起初,他努力在脑海里勾勒那些曾经看过的、模糊的性感女星形象,可不知怎的,那些的身影总是在关键时刻变得模糊,然后慢慢重合成了江决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