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点头：“对。但那里的丧尸太多了，我之前试过两次，根本进不去。”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苏慕白忽然开口，声音不紧不慢：“不如分两队行动。”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苏慕白咬了一口包子，慢悠悠解释：““像这种军火库，一般不一定会在市中心，而且周边的镇子里，听你们说，应该也没搜过，所以咱们一部分人搜周边的镇子，另一部分人继续往市中心推进。这样效率高一些。”

    江决沉默了一瞬，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南市很大，要是这么多人集中在一块找，确实目标太大，速度也慢。

    分开行动反而更合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小白说的对，这批军火也不一定会在市中心。咱们可以分两伙。”

    他顿了顿，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像是在权衡什么。

    “我、阳阳、老林、小白、王轩，还有眼镜，继续往市中心推进，沿途搜寻。林小雨、王强、江琳、李玉、小宇、老吴，去周边的镇子。”

    众人听着，各自在心里盘算。

    楚阳也在盘算。

    这个安排挺合理的。

    市中心丧尸多，所以把异能强的都集中过去。

    镇子上丧尸少，让林小雨他们去正合适。

    而且林小雨有空间，楚阳也有空间，虽然别人不知道，但江决心里清楚——不管哪边找到，都可以直接把军火收进空间里，安全又方便。

    但是……

    楚阳看了看江决，又看了看自己，心里忽然有点别扭。

    这两天他好不容易才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压下去，想着慢慢调整，恢复正常相处。

    可现在要跟江哥一队，还得天天待在一起……

    他张了张嘴，脱口而出：“江哥，要不我和小雨换换？”

    桌上安静了一瞬。

    江决看向他，眉头微微皱起：“不行。”

    楚阳愣了一下：“为什么不行？”

    江决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心里想的是：不能和阳阳分开。镇子上虽然丧尸少，但万一遇到什么意外怎么办？

    万一他护不住怎么办？

    万一他不在身边，阳阳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这些话当然不能说出来。

    楚阳却没领会到那层意思，只觉得江决这个“不行”太干脆了，连个理由都不给。

    他心里的别扭劲儿上来了，坚持道：“我想去镇子上。。”

    江决的眉头皱得更紧，目光沉沉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愠怒。

    气氛有些微妙。

    一旁的林骁看不过去，开口打圆场，拉了拉楚阳的胳膊，笑嘻嘻地说：“老三，别闹了！老大安排肯定有道理的！”

    话说到这里，楚阳却狠狠瞪了林骁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点“你到底站哪边”的意思。

    林骁被瞪得一愣，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嘴边的话转了个弯，对着江决说：“老大，老三现在异能都快四级了，镇子上也没什么厉害的丧尸，肯定能护住自己。

    再说了，有王强他们跟着，出不了什么事。”

    江决没理他，目光一直落在楚阳身上。

    楚阳被那目光看得有点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江哥，我真想去。”

    又是一阵沉默。

    空气里的气氛都有点僵，连李玉都不敢出声，只是悄悄给江琳使了个眼色。

    江琳缩了缩脖子，低头假装喝粥，恨不得把自己埋进碗里。

    好几秒后，江决移开了目光，声音冷了几分，一字一句：“随你。”

    楚阳心里一松，却又莫名堵得慌。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可对上江决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低头扒拉着碗里剩下的饭，没再说话。

    分开

    一顿饭，吃得各怀心思。

    吃完饭，众人各自散开收拾东西。

    二十分钟后，所有人站在酒店门口。

    江决站在最前面，目光扫过两队人，最后落在了楚阳身上。

    那目光沉沉的，像是藏着什么话，又像是只是单纯地看着他。

    楚阳被他看得有点心虚，赶紧低下头，不敢对视。

    “好了。”林晓拍了拍手，打破了沉默，“咱们分头行动，这几天不管哪边找到线索，都在这个酒店汇合。注意安全，遇到危险别硬扛。”

    众人应了声，各自站好队伍。

    江决的队伍率先出发，朝市中心的方向走去。

    楚阳站在队伍末尾，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江决走在最前面，背影笔直挺拔，步伐沉稳有力。

    林骁跟在他身边，时不时回头说句笑话，他却只是微微点头，没有回头。

    直到那道身影拐过街角，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楚阳才收回目光。

    心里忽然空落落的，像被抽走了一块什么东西。

    “楚哥？发什么呆呢！”王强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他背着背包，拍了拍楚阳的肩膀，“走了，咱们也该出发了！”

    楚阳回过神，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情绪，点了点头，快步跟上王强的队伍，朝周边镇子的方向走去。

    ……车子在坑坑洼洼的乡间路上颠簸着往前开。

    王强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路，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他今天心情不错，虽说没和老大他们一队，但跟小玉和楚哥在一块儿也挺好。

    李玉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荒草，听着王强那跑调到天边的歌，硬是忍住了想要纠正他的冲动。

    楚阳一个人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

    车窗摇下来一半，风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凌乱地贴在额角，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也没抬手去理，就那么歪着头，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任由烟纸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从早上出发到现在，他几乎没开过口。

    李玉透过后视镜，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指尖轻轻蜷了蜷，终究还是没忍住，侧过头开口：“楚哥，你饿不饿？后面有馒头呢。”

    楚阳摇摇头，目光落在窗外，没吭声。

    李玉和王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无奈，没再继续追问。

    其实楚阳不是不想说话，是脑子里乱得很。

    一会儿是江决那句“随你”，一会儿是那个背影消失在街角的样子，一会儿又是半夜醒过来时发现自己窝在人家怀里的画面。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

    明明是他自己要求分开行动的。

    现在分开了，他又在这儿跟丢了魂似的。

    没出息。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把烟蒂从嘴里拿出来，看了一眼，又塞回去。

    就在这时，前面路边忽然窜出几只丧尸。

    速度很快，张牙舞爪地朝车子扑过来。

    王强还没来得及反应，后座就伸出一只手。

    楚阳随意地往外一挥，几道透明的空间刃无声飞出。

    “噗噗噗”几声闷响，那几只丧尸还在半空中就断了气，尸体砸在地上，滚了两圈，不动了。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楚阳甚至没往那边看一眼，目光依然落在窗外，好像刚才只是随手赶走了几只苍蝇。

    王强咽了口唾沫，踩下油门绕过尸体，小声嘟囔：“楚哥这异能，越来越吓人了。”

    李玉没说话，但心里也暗暗咋舌。

    后面那辆车也跟着绕过去。

    又开了大概半个小时，前面终于出现了一个镇子。

    镇子不大，就一条主街，两边是些低矮的楼房和平房。

    墙上爬满了藤蔓植物，有些房子的窗户都掉了，黑洞洞的，看着荒废了很久。

    王强把车稳稳停在镇子口。

    后面的车也跟着停下，老吴、小宇、江琳几人下车，快步走了过来。

    “楚哥，”老吴问，“接下来怎么安排？”

    楚阳推开车门下车，站在车边，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

    镇子里很安静。

    只有风吹过时卷起的落叶沙沙作响。

    他目光扫过众人，忽然想起什么，落在老吴身上。

    老吴是他们这批队员里新来的，话不多，干活踏实，就是手里的武器太寒碜——一把工兵铲，还是之前从废墟里翻出来的，铲刃都卷了。

    楚阳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把唐横刀。

    是之前和江哥一起搜集到的。

    那刀刀身修长，刀刃泛着寒光，一看就是好东西。

    他把刀递给老吴：“老吴，这刀给你。”

    老吴愣了一下，接过刀，掂了掂分量，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声音都有些发颤：“这是……唐横刀？”

    “嗯，之前收的，”楚阳语气平淡，“强子他们都有，这把给你，应该比工兵铲顺手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