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门被拉开。
江决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头发还没干透,发尾微微卷着,应该是刚洗完澡。
“有事?”江决问。
“老三呢?”林骁往屋里看了一眼,没看到楚阳的人影。
“阳阳刚躺下了。”江决说,身体微微侧了一下,挡住了林骁的视线,“怎么了?”
林骁倒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的脸皮厚,这点事算什么。
他把手里的袋子往江决怀里一推,大大咧咧地说:“这些都是老三要的。老大我跟你说,你晚上跟老三那个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一点啊。”
江决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袋子,透明的塑料袋里,几瓶和几盒清清楚楚地露在外面。
他的耳根慢慢红了。
但表情没变。
“这是老三特意跟小白要的,”林骁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叮嘱“小白,不好意思送,我给他拿上来了。”
他顿了顿,摸了摸后脑勺,想了想还有什么漏掉的:“那个号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用上,反正……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对了,老三第一,你wenroudian,多fandian。
别ji,anani,别把人nongshang了。”
江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林骁心里惦记着正在洗澡的苏慕白,话一说完,转身就下了楼梯,脚步声噔噔噔的,一刻都没多留。
江决关上门,提着袋子走到床边。
楚阳正躺在床上,脸红扑扑的,眼睛半睁半闭,酒劲还没过去。
看到江决走过来,他咧嘴笑了一下,笑得又软又傻,像一只餍足的猫。
“江哥,你怎么了?”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醉意。
江决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来。
床垫微微陷下去,楚阳的身体顺着坡度往他那边滑了一点,肩膀靠上了他的大腿。
“阳阳。”他的声音有些紧,像是在克制什么,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的、暗哑的张力,“这些……是你要的?”
楚阳的目光落在那个袋子上。
透明的塑料袋里,里面的东西看的清清楚楚。
他就算再迟钝,这些东西总该认得的。
酒精放大了他的胆子,也放大了他的……某种冲动。
他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但很确定:“是呀。
这是白天我跟小白聊的时候,他说要送个东西,原来是这个呀。”
他伸手从袋子里拿出一盒,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拿起一盒,拆开,取出一只,捏在手里看了看。
“这个好像有点xiao呀。”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从手心里的移到江决的腰以下,停了一下,歪着头,像在估量什么。
然后他很认真地说了一句:“江哥应该比这大多了。”
江决只觉得一阵火从胸口蹿上来,烧得他喉咙发紧。
他看着楚阳——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手里还捏着,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不自知的、天真的、要命的风情。
“阳阳,”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知道这些都意味着什么吗?”
楚阳还不知死活地点了点头:“我知道呀。”
江决看了他好一会儿,目光很深,像要把人看穿。
“那阳阳会后悔吗?”
楚阳摇了摇头,眼睛清澈见底:“不后悔。”
江决没有说话。
他俯下身,吻了下去。
嘴唇贴着嘴唇,停了两秒,然后他微微偏头,调整了一下角度,加深了这个吻。
一只手撑在楚阳耳边,另一只手插进他的头发里,指腹蹭过刚剪过的发梢。
楚阳闭上眼睛,手勾住了江决的脖子。
吻从嘴唇移到嘴角,从嘴角移到下颌,从下颌移到耳后。
江决的嘴唇贴着他的皮肤,一遍一遍地叫着“阳阳”,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没压住的情绪。
衣服一件一件落在地上。
楚阳被他吻得晕晕乎乎的,手指攥着他的衣服,松开,又攥紧,不知道放哪里好。
江决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
每一个吻都落得很慢,像是要把每一寸皮肤都记住。
但他的手是抖的,青筋从手背一直蔓延到小臂。
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在克制自己不要太过分、不要太急、不要吓到他。
“阳阳。”他又叫了一声,把脸埋在楚阳的颈窝里,额头抵着他的锁骨,鼻尖蹭着他的皮肤。
楚阳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自己的锁骨上。
他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江决的脸。
湿的。
楚阳没有说话,只是把江决抱得更紧了。
…………
第二天一早,楚阳是被头疼叫醒的。
不是那种剧烈的、要命的疼,是那种闷闷的、沉沉的疼,像有人在他的太阳穴上放了两块石头。
胃里也有些不舒服,翻腾着,但还没到想吐的程度。
他睁开眼睛,朝身旁看去——
空的。
江哥不在?
随后他的目光移到了天花板上。
昨晚的画面在脑子里一一闪过——江决压在他身上,嘴唇贴着他的脖子,一遍一遍地叫他的名字。
又闪过一个画面——自己的手勾着江决的脖子,不肯松开。
又闪过一个画面——江决的眼睛,很深,很亮,眼眶是红的。
楚阳猛地坐了起来。
被子从身上滑下去,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腿上、脚踝上、甚至脚背上,都有大大小小的红痕。
有些是吻痕,有些像是被什么东西磨出来的。
楚阳盯着那些痕迹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抽了抽。
江哥也……太那个了吧。
不行??
不过他不后悔。
这种事情,你情我愿的,本来就没什么好后悔的。
更何况他本来就喜欢江决,喜欢到不行。
就算是酒后乱……也不是乱,是顺理成章。
他坐在床边,正准备下床,忽然愣住了。
不对。
他的目光从那些吻痕上收回来,落在了另一个地方——身后。
怎么后面不疼?
他记得小白第一次之后,好像一天都没下床。
林骁那家伙的尺寸他是见过的,确实不小。
但江哥的那个……,比林骁的只大不小。
按理说,被那样的东西……他应该疼得下不了床才对。
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活动了一下腰,左右扭了扭。
不疼。
站起来走了两步,脚踩在地毯上,软绵绵的,但身体没有不适。
坐下来,床垫往下陷了陷,后面还是没感觉。
不疼。
不涨。
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
楚阳愣在原地,脑子里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难道他天赋异禀,后面是个黑洞?
他摇了摇头,自己先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会吧,他也没这种天赋啊。
以前连想都没想过这种事,更没有实践过,怎么可能第一次就……这不合逻辑。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qianian
有些不舒服。
不是疼,是那种算算长长的感觉,像是被过度shi用了。
有些,还有些蔫头耷脑的,看起来一副“被zhagan了”的模样。
楚阳盯着它看了好几秒,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难不成——昨天江哥是在下面的?
楚阳的脑袋里嗡了一声。
不会吧?
他这么猛?
可是——江哥呢?
江哥怎么不在床上休息着?
按理说,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个样子,江决现在应该腰酸背痛、走路都不利索才对。
可他他人却不在?
难不成躲起来了?
他想到这里,赶紧套上衣服,趿拉着拖鞋就要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门从外面推开了。
江决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碗白粥,一碟小咸菜,两个煎蛋,还有几个热气腾腾的包子。
江决穿着一件黑色的t,露出结实的小臂,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醒了?”江决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转身看着楚阳,“正好,先吃饭。”
楚阳没有动。
他的目光在江决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走路姿势正常,没有一瘸一拐,也没有扶着腰。
表情正常,没有龇牙咧嘴,也没有忍着疼的痕迹。
声音正常,没有沙哑,也没有虚弱。
一切都正常。
正常得不太正常。
楚阳讪讪地开口,声音有些发紧:“江哥,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