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一点都不讨厌。

    一点都不。

    他甚至希望江哥再狠一点。

    脑子还乱着，身体已经替他做了决定。

    江决察觉到这微小的回应，眼底翻涌的东西一下子就失控了。

    他本能地扭了一下想调整姿势，，

    江决微微退开，结束了这个又长又湿的吻。

    额头抵着额头，近在咫尺地交换着彼此的呼吸。

    他的嘴唇因为充血泛着不正常的红，眼底翻涌着楚阳从没见过的浓烈情绪。

    “阳阳。”他开口，嗓子哑得厉害，压着喘，“可以吗？”

    楚阳愣了好几秒，才在混沌的脑子里把这句话的意思掰扯清楚。

    他看着江决——额角渗着细密的汗，下颌绷得死紧，那双平时冷静到近乎冷漠的眼睛，这会儿正定定地看着他。

    专注的。渴切的。像是忍耐到了极限，却又死死地撑着，在等他一个点头。

    楚阳没有移开目光。

    他怕疼。

    一直都怕。

    可如果是江哥，他大概能忍住。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江决脑子里那根绷到极限的弦，终于断了。

    他弯下腰，一手托住楚阳的背，一手抄起他的膝窝，把人稳稳地横抱起来。

    床铺在身下陷落，江决覆上来，嘴唇重新找上了他的。

    从嘴唇到下巴的弧线，

    从下颌到喉结。

    楚阳，感觉到江决的唇停在了他锁骨上那颗小痣上。

    ，浑身一颤，声音不受控制地从嗓子眼里漏出来——极轻，极软。

    他抬起手臂，笨拙地环住江决的脖颈。

    没经验，不懂什么技巧，就知道把这个人抱紧一点，再紧一点。

    可江决低头看他，却觉得怎么都他妈不够。

    把人拥在怀里，怎么这样软，这样好。

    少年的脸颊泛着潮红，眼睫半垂着，被吻得迷迷瞪瞪的。

    下颌的弧度在昏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那双搂着他脖子的手一点章法都没有，却乖巧地、毫无保留地攀着他——

    江决俯下身，把那些温柔和克制一层一层卸干净，露出底下压了太久的汹涌。

    到了后来，楚阳只觉得自己

    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分不清。

    唯一能摸得着的，就是江决。

    江决的体温。江决的呼吸。江决附在他耳边一遍一遍叫着他名字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他只能攥着江决的后背，指甲在那片肌肉上留下一道一道浅印子。

    江决一遍一遍地吻着他的眉心。

    ---

    等楚阳再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了。

    橘色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给屋子里头所有东西都镀了一层暖色。

    空气里浮着一股淡淡的木质调气息，混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味儿。

    他刚想动一下，身体各处就跟拆了似的疼。

    像被重型卡车来来回回碾了好几遍，从腰到腿，没有一处不酸不疼的。

    他忍不住吸了口凉气，慢慢睁开眼，视线还糊着。

    然后就看见江决就在旁边。

    没躺着。

    就那么坐在床沿上，一条腿曲着踩在床沿边儿，安静地守着。

    目光一直落在楚阳脸上，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了，一动不动的，像在守什么怕碎的东西。

    见他醒了，江决微微俯身：“怎么样？”

    楚阳朝他伸出两条胳膊，这一动牵扯到腰，又是一阵酸疼。

    他瘪了瘪嘴，嗓子是哑的，声音软得快要化开：“疼……好疼……”

    江决眼里立刻就浮起一层清晰的自责。

    是他太疯了。

    前几天出任务，他几乎把市里能翻的地方翻了个遍，就为了找能用———还没过期的安全套。

    然后昨晚。

    楚阳在他身下，被他箍在怀里，

    ，加上分开这几天攒下的念想，一股脑全冲出来，澎湃得连他自己都收不住。

    一次。

    两次。

    三次。

    每回都在心里告诉自己该停了，可一低头看见怀里那个人，就又忍不住再覆上去。

    现在听楚阳说疼，他才真慌了。

    他弯下腰，手悬在楚阳腰侧，想碰又怕碰疼了，声音里带着难得的不确定：“哪儿疼？我帮你揉揉好不好？”

    改了好几遍。

    可能有好几处不太连贯，但是没办法。

    大家凑合着看，发挥一下想象，谢谢大家的支持。

    喜欢的麻烦给个好评。。

    我也是愿意的

    楚阳窝进他怀里，把脸埋在江决胸口，声音闷闷的，还带着刚睡醒的黏糊劲儿：“浑身都疼。”

    江决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他的额头上，一碰就走，又落一下。声音低低的，带着心疼和后悔：“都怪我，是我不好。”

    楚阳听到这话，从他怀里仰起脸，摇了摇江决的袖子。

    眼睛还有点儿肿，睫毛湿漉漉的，可看江决的目光却亮晶晶的。

    “不怪你。”他说，嗓子哑得几乎听不清，但每个字都认认真真的，“而且……我也是愿意的。”

    江决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楚阳说完这句话，耳朵“刷”地就红了。

    他心里头犯起嘀咕——怎么感觉自己跟个小姑娘似的。

    明明身子都快散架了，他非但不觉得难受，反而心里头满满当当的，像被什么东西填实了，胀得发暖。

    难不成他也有什么初夜情结？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先被噎了一下，赶紧把这丢人的想法甩到脑后。

    江决看着怀里的楚阳，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又松开。

    然后涌上来的那阵暖意，把什么话都淹了。

    他张了张嘴，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平日里运筹帷幄、面对尸山血海都面不改色的人，这会儿却因为少年一句“我也是愿意的”，喉头发紧，眼角发热。

    他收紧手臂，把楚阳更妥帖地嵌进自己怀里。

    下巴轻轻抵在楚阳的发顶上，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怀里这个人的体温、气息、存在本身，就是他在这个末世里唯一的东西了。

    “阳阳。”他低低唤了一声，没有再多的话，但这一声里，什么都说了。

    楚阳在他怀里又蹭了蹭，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那个……江哥，我想去……上厕所。”

    从昨天到现在，差不多一天一夜了，尿憋得不行。

    江决听了，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浮起一层浅淡的笑意：“那我抱你去。”

    楚阳连忙摇头：“不用不用。”

    抱过去？

    那多尴尬，难不成江哥还要帮他扶鸟吗？

    虽说俩人该有的亲密什么都有了，可这事儿也太难为情了。

    他挣扎着翻身下床，动作还挺利索。

    结果，落地的那一瞬间，膝盖一软，险些直直地跪下去。

    大腿根传来的酸痛感，跟他妈狂奔了十公里又被人从后面踹了两脚似的——从大腿内侧一路酸到腰眼，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唤。

    楚阳脸抽搐了一下，咬着牙，在江决关切的目光扫过来之前，硬是凭着那股子劲儿稳住了身体。

    江决下意识就伸手要扶，那手都伸到半空了。

    楚阳赶紧摆了摆手，腰背笔挺地站在地毯上。

    刚踩地的那几脚，腿部肌肉抖得跟走钢丝一样，可他愣是绷住了，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毕竟他也是个爷们儿，不能叫人看扁了。

    江决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腿上一掠而过，没说什么，只是收回了手。

    然后他说：“那行，你收拾完出来，我去帮你拿饭。”

    楚阳点点头，挤出一个坦荡的笑：“好，你去吧，江哥。”

    江决转身往外走，那道修长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门“咔嗒”一声合上。

    几乎是同一瞬间，楚阳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垮了，龇牙咧嘴的，整张脸皱成了一团。

    疼，真他妈的疼。

    他倒吸着凉气，在心里把所有的疼都骂了一遍。

    他以前还说小白身子弱，经不起折腾——现在轮到自己了，一样不行。

    都怪江哥太行了，那体力、那劲儿、那持久力，简直不是人。

    不然就凭他这身板，怎么着也能招架一阵子。

    想到自己昨晚昏过去的那副丢人德行，楚阳咬了咬牙，在心里给自己记了一笔——看来还是得多练。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慢慢挪进浴室。

    掀开马桶盖，实在是憋不住了。

    那一泡尿撒出来，他长长地、从肺腑里舒出一口气，整个人都松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