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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二公子家的乖软夫郎 > 第8章

第8章

    梁钰嗤笑一声,骂了自己一句,起身去灶房热早饭。

    蹲在灶前烧火,火光照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眉眼间却带着点说不清的燥意。脑子里总是冒出那张脸。

    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响,梁钰搅了搅锅里的粥,忽然想起苏青鱼从身边走过时闻到的那股甜香,那甜味很淡,却勾得人心里发痒,痒得抓心挠肝。

    梁钰又骂了自己一句。

    粥熬好了,盛出来,就着咸菜吃了两大碗。吃完收拾碗筷,又把昨天打的那只狍子剥皮拆骨,皮子撑开晾上,肉切成条,抹了盐挂在灶房梁上。忙活起来,脑子总算清净了些。

    可一闲下来,那张脸又冒出来。

    梁钰靠在灶房门口,看着院子里晾着的皮子,忽然想起苏青鱼那玉白的身子,绵软的腰臀……

    梁钰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二十二岁了,同龄人孩子都满地跑了。自己呢?从军几年,回来又当了一年多猎户,别说孩子,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几回。不是没机会,村里镇上那些媒婆没少上门,东家的闺女,西家的寡妇,说得天花乱坠。可看来看去,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就这么一直拖着。

    拖到如今,憋得久了,那股躁意越来越压不住。

    夜里睡不着的时候,也想过干脆随便找一个算了,可天亮起来看看那些歪瓜裂枣,又下不去手。

    苏青鱼不一样。

    那张脸,那副身子,光是看着就让人心里发痒。

    梁钰舔了舔嘴唇,忽然认清了一件事:自己他妈的就是个混蛋。

    什么情啊,责任啊,都是扯淡。刚才看着那张哭得梨花似的小脸,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什么帮人不帮人,而是把那小哥儿按在炕上,剥了那身旧袄,尝尝那哥儿的身子是不是真有说的那么销魂。

    梁钰啐了一口,骂得比刚才更狠。

    骂完,又靠在门框上,看着院子里的皮子,想了很久。

    苏青鱼缺的那些东西,不过是银子,药钱,过冬的柴火,能撑到明年的粮食。在他这儿算什么事?一张好皮子就能卖三四两银子,几只野鸡能换几十文,上山一趟少说挣个一二两。养个小哥儿,再加个病娘,不过多几张嘴吃饭罢了。

    更何况,这小哥儿还能干活。会做饭,会洗衣裳,会做绣活,听说南绣在这边价高,真要是手艺好,还能挣些银子回来。怎么算都不亏。

    至于别的……

    干净的小哥儿,漂亮的脸,软嫩的身子,什么都肯听。

    梁钰忽然笑了,笑得有点痞,有点坏,还有点说不清的期待。

    这买卖,怎么做都不亏。

    至于什么情啊爱啊,什么责任啊名分啊,那些东西往后放放。眼下就是看上这个小哥儿了,想尝尝这个小哥儿的滋味了。趁人之危也好,落井下石也罢,反正自己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好人能让那孤儿寡母的过不下去?好人能眼睁睁看着那小哥儿被周家马单那些烂人欺负?

    梁钰不觉得自己是好人,也不打算当好人。

    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往屋里走。经过那晾着的皮子时,顺手摸了摸,毛皮厚实,能卖个好价钱。

    进了屋,躺炕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屋顶。

    管他什么情啊爱啊,管他什么趁人之危,先把人弄到手再说。

    躺回去,这回没再翻身,盯着屋顶,嘴角慢慢勾起来,笑得有点坏。

    憋了这么多年,总算能尝尝滋味了。

    第二日一早,苏青鱼去药铺结了账,抓了药回来,又买了些肉和米。

    药熬上时,院门被人敲响。

    开门一看,是梁家的小子栓子,背着个大背篓,见了他咧嘴笑:“苏家哥哥,梁二哥让我送柴火来。”

    苏青鱼让开门,栓子背着背篓进来,往柴房走。苏青鱼跟在后头,看见栓子把背篓放下,里头除了劈好的柴火,底下还压着些东西。

    “这……”

    “梁二哥说天冷了,光烧柴不顶用,夹着炭烧暖和。”栓子把炭也卸下来,又指着柴火堆上头,“这儿还有两只山鸡,昨儿个套的,新鲜着呢。”

    苏青鱼看去,果然两只山鸡用草绳扎着脚,羽毛鲜亮。

    栓子卸完东西,拍拍手就要走。苏青鱼拉住他,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栓子死活不要,一溜烟跑了。

    苏青鱼站在柴房门口,看着那堆东西,站了好一会儿。

    山鸡收拾出来炖了汤,端到苏母床前。苏母醒了,烧退了大半,人还有些迷糊,却能自己喝汤了。喝了半碗,又吃了些肉,脸色看着好了许多。

    “哪来的?”苏母哑着嗓子问。

    苏青鱼垂下眼:“借的。”

    苏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苏青鱼把碗收走:“娘别问了,养病要紧。”

    苏母叹了口气,没再多问,她阻止不了苏青鱼。

    小哥儿看着软和,脾气却硬,苏母不想拖累苏青鱼,之前想把药断了,他就拧着自己也不吃饭,抱着苏母哭着说自己不想当没爹没娘的孤儿,娘俩抱着哭了一场,药也只能继续喝着。

    这些东西定是小哥儿吃了许多苦才换来的,自己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尽快把病养好,才能帮着做活,不让小哥儿身上的担子那么重。

    过了两日,栓子又来送柴火。这回背篓里除了柴和炭,底下垫着草,草里头藏着两只野兔,收拾得干干净净。

    “梁二哥说山鸡吃完了,换换口味。”栓子挤挤眼。

    苏青鱼抿了抿唇,侧身帮忙把东西抬进屋,眼圈红红的,却亮晶晶的,带着光。

    又过了几日,栓子再来时,带着几包药材,都是滋补的党参黄芪之类。还有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是盒香膏,桂花香气的,细腻白润。

    苏青鱼捧着那盒香膏,愣在那里。

    栓子凑过来压低声音:“梁二哥说,让你好好养着脸,说……”顿了顿,学着梁钰那散漫的语气,“全身上下就那张脸最值钱,别糟蹋了。”

    苏青鱼耳根腾地烧起来,烧得那颗红痣都发烫。

    栓子嘿嘿笑着跑了。

    苏青鱼站在院里,把香膏盒子,那香气幽幽的,钻进鼻子里,甜丝丝的。

    晚上洗了脸,苏青鱼挖了一点香膏,在手心化开,涂在脸上。膏体细腻,带着桂花香气。那双冻裂的手也涂了些,这几日天天用獾子油,裂口已经好多了。

    对着那块小铜镜,镜子里的人脸上有了些血色,嘴唇也不那么干了,眼尾那颗红痣衬着,竟显出几分鲜活的艳来。

    苏青鱼看了片刻,放下镜子,吹了灯。

    又一日,天刚蒙蒙亮,苏青鱼起来扫雪。扫到后门时,发现门缝底下塞着东西。打开门一看,地上放着一吊腊肉,一小坛咸菜,还有一大罐獾子油。

    苏青鱼往巷子两头看,灰蒙蒙的,没有人影。只有雪地上的一串脚印,往东边去。

    那是出村的方向,往山里去。

    苏青鱼站在后门口,看着那串脚印。雪还在下,落在那脚印上,慢慢盖住。

    远处传来一声叩门的响动,很轻,像是特意提醒,又像只是随手一带。

    苏青鱼低头看怀里那罐油,沉甸甸的,比上一罐还大些。

    报恩

    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梁钰又进了一趟山。

    套着两只肥兔子,还有一只山鸡。剥皮开膛,收拾得干干净净,用麻绳扎紧了,趁天没亮透,绕到那几间土坯房后头。

    篱笆墙还是歪歪斜斜的,院门关着。

    梁钰翻进去的时候,灶房的烟囱刚冒出第一缕烟。窗户纸透着昏黄的光,能看见里头人影走动。走到灶房窗根底下,把兔子和山鸡搁在窗台上,还有一包药材,压在兔子底下。

    转身要走,窗户开了条缝。

    苏青鱼的脸露出来,头发还没梳拢,披散着垂在肩头。看见窗台上的东西,又看见站在窗根底下的人,愣了一下,耳朵尖慢慢红起来。

    梁钰看着漂亮的小哥儿,站着没动。

    眸色暗了暗,倾身揽着苏青鱼的肩,覆上那双柔软的唇。血气方刚的汉子,刚开始还算克制,后来尝着里边的软,就收不住了。

    苏青鱼眸子瞪得圆圆的,下意识挣扎了一下,被按着亲软了就不动了,攀附着汉子结实的肩背,闭上眼,生涩得回应着。

    梁钰尝着味了莽撞得很,把人亲得唇肉泛肿,嘴都合不拢了,才把人放开。

    被松开时,苏青鱼眼睫颤了颤,想瞪人又不敢,垂着眼,默默伸手把窗台上的东西一样一样拿进去。

    窗户又关上了。

    梁钰站了片刻,转身翻出篱笆院。

    往后隔三差五,窗台上总会多点东西。

    有时是两只收拾好的山鸡,有时是一刀肉。下大雪那几日,连着送了好几回柴,就堆在篱笆院外头,上头盖着层油布。还有一回,窗台上多了个小布袋,苏青鱼打开一看,是满袋的饴糖和蜜饯,笑得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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