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梁钰的气息,喜欢梁钰的怀抱,喜欢能和梁钰紧密无间的情事,他喜欢……他真的很喜欢梁钰。
他爱他,他也爱他,世界上不会再有比这更令人幸福的事情了。
苏青鱼借着窗子透进来的几缕晨光看着梁钰,晨光还不算亮,朦朦胧胧的,却恰如其分得能让苏青鱼看清楚自己喜欢得不行的汉子。
苏青鱼看了很久,眼圈慢慢红了,又把脸埋回梁钰的胸膛,与自己所喜爱的一切都紧密贴合。他憋回了眼泪,珍惜得闭上眼睛,享受着能和他共眠的时光。
天亮之后,两人洗漱完,吃过了早膳,梁钰出了门,说是要去库房最后清点一遍货。
苏青鱼一个人留在屋里,把他的衣裳从柜子里翻出来,一件一件叠好,收拾着行囊。包袱打了又拆,拆了又打,总是觉得好像少带了什么。
……
梁钰去了库房,所有要跟着走商的人都等在了这里。还没到出发的日子,二十几个汉子突然被一起叫到这里,他们看到梁钰进来了,人人眼里都带着疑惑。
梁钰看人齐了,站在人群前面开了口:“这次走商,我想带青鱼一起走。”
人群哗然,七嘴八舌的各种意见响起,但是梁钰没有开口,只是看着他们因为各种意见争得面红耳赤。
经过好几轮筛选出来的人,没有一个是蠢的,看到梁钰神色认真的样子,各种声音渐渐消失,他们一齐看向梁钰等着他开口。
梁钰等到没有声音了,环视了一圈道:“苏青鱼懂些药理,路上有个头疼脑热的不用一直忍着。他也会做饭,路上不用一直啃干粮。而且苏青鱼本就是南边来的,咱们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卖,他知道行情,到了南边也能帮着卖货,咱们也少走点弯路,多挣点银子……”
等到梁钰说完,人人眼里都带着点思量。梁钰说的有道理,虽然队伍里有小哥儿没那么方便,但是带着苏青鱼也未尝不可。
最主要还是因为他们信任梁钰,梁钰能让那么多人都服气得叫上一声“梁二爷”,可不是靠家里,是实实在在自己挣的名声。
没有人出言反对,事情也就这样定下了。
定好了事情,屋子里气氛轻松了不少,梁钰的表情也不再那么严肃认真。
有好事者惯会察言观色,借此难得的机会好好调侃了梁钰一番。
“梁二你这辈子算是完了,走个商都离不了夫郎。”
“完了就完了吧,有个这么漂亮的夫郎单独搁家里谁能安心啊?谁不想带着。”
……
一群汉子哄笑起来,你一嘴我一嘴的,气氛一时间热闹得不行。
梁钰心情好,只是笑骂了他们一句,倒也没怎么和他们计较。
等到人群散了,栓子和疤脸秦城走到梁钰身边,栓子早有预料倒也没怎么惊讶。秦城拍了拍梁钰的肩表示支持,梁钰看着两人低叹了一声:“他一个人在村里,我不放心。”
栓子揶揄得笑了笑,梁钰屈指敲了他一下道:“春娘怀孕了,这回你留在家里吧,别跟着去了。”
栓子揉了揉额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栓子和春娘比梁钰早一年成亲,成亲后感情不错,但是几年都没有怀孕。这回春娘好不容易怀孕了,头一胎凶险,栓子也不放心春娘一个人在家里待着。
梁钰回来的时候,苏青鱼正抱着个包袱坐在床边发呆。
梁钰朝他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低头看了他一会儿。
苏青鱼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时间没发现梁钰回来了,等到苏青鱼回过神抬起头,这才发现梁钰正看着自己,眉目含笑,不知道看了多久。
苏青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梁钰就开了口:“收拾一下,这回走商你跟我一起走。”
苏青鱼愣住了,随即唇角止不住扬起了笑,扑进梁钰怀里,跟猫儿撒娇似的狂蹭。
梁钰笑着接住他道:“我都安排好了。驴车加个了小车厢,到时候你坐里头,不会太累。路上给大伙做饭,你手艺好,省得我们一直啃干粮。再说你是南边来的,到了那边行情你懂得多,省得我们这些莽汉子被人骗了都不知道。我家夫郎可厉害了,用处可多了。”
苏青鱼咬了咬唇,听着梁钰的话,眼圈慢慢红了。
梁钰低头用唇蹭了蹭他的脸道:“我说的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好处,不只是为了带你才说的。那些汉子也都点了头,不是因为你是我夫郎,是你真的很厉害,特别有用。”
苏青鱼原本不想哭的,泪珠子却不断得往下掉,又哭又笑的可怜模样,看得梁钰心疼得不行。
启程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明天就要出发了。梁钰和苏青鱼把自己要带上的东西一一搬上要坐的驴车。驴车原本是拉货的平板车,梁钰专门找了木匠,给板车上加了个车厢,车厢上头还用油布蒙着,防风防雨,两边开了小窗透气。
车厢里放了行李,留给人的地方不大。里头铺上了一层厚褥子,还塞了一床棉被,坐进去软乎乎的。
地方虽小,但是晚上休息的时候也可以平躺着,不会伸不直腿,坐起身的时候也没有那么憋屈,手边就是苏青鱼惯用的东西,还有梁钰买的话本、玩器、零嘴……各种小哥儿日常惯用的都备了新的一份。
苏青鱼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去买的,他抱着梁钰给的小包袱,笑得甜乎乎的。
试过了驴车,苏青鱼从车厢里爬出来扑进梁钰怀里蹭蹭:“夫君,你好贴心呀。”
梁钰按了按怀里人的脑袋:“现在才知道我贴心?”
苏青鱼笑嘻嘻得亲了亲他:“早就知道了,梁二爷是个好夫君,最好最贴心的夫君。”
梁钰用指骨挑起苏青鱼的下巴,眯了眯眼:“吃蜜饯吃多了?嘴这么甜?”
苏青鱼伸手搂住梁钰的脖子,贴近梁钰的唇,伸出舌尖舔了舔:“甜不甜的,夫君尝尝……”
话还没说完,苏青鱼就被梁钰按着亲了个透。虽然梁钰亲得很凶,苏青鱼的唇肉都被吃得红红肿肿的,不过调皮的小哥儿心甘情愿极了。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长长的吻才结束。苏青鱼软在梁钰怀里,微张着嘴喘着气,红嫩的舌尖微微探出来,被梁钰好笑得捏了捏,调侃道:“小狗吐舌头了。”
苏青鱼气哼哼得瞪了他一眼,嗷呜一声咬在他的指尖,用犬牙威胁得磨了磨。
梁钰非但没被威胁到,还由着苏青鱼咬着,半捂着脸笑得不行,过了好一会儿才止住笑,捏了捏苏青鱼的脸颊肉,又调侃了一句:“苏小鱼好凶啊,鱼也会跟小狗一样嗷呜一声咬人吗?真厉害。”
“鱼咬人可是比小狗还凶的!”
苏青鱼鼓着脸回了一句,手撑着车板,往前猛得在梁钰脸上咬了一口,小尖牙咬得梁钰轻吸了两口气,抱着人又抽气又笑的,表情扭曲极了,苏青鱼这才松开嘴,插着小腰得意得扬了扬下巴。
今天是小鱼的胜利!
笑闹过后,苏青鱼看着梁钰脸上明晃晃的牙印,有些心虚得凑过去又亲了亲。
象征性得安抚了一下夫君,苏青鱼靠在梁钰怀里,突然想起什么,拉住梁钰的袖子急道:“夫君,我娘那边……”
梁钰揉了揉他的脑袋道:“昨晚我去说过了,你放心。”
苏青鱼点了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
傍晚的时候,苏母拎着东西来了。虽然苏青鱼嫁了人,但是也从来没有跟苏母这么长时间见不着面。
苏青鱼挽着苏母的手,眼圈不由得有些发红。苏母搂着他,也红了眼:“哭什么?能跟着自己汉子出门,是好事。”
苏青鱼摇了摇头,喉咙有些发堵,说不出话。
苏母拍了拍他的背,拿出帕子给他擦了擦脸:“路上辛苦,你也乖一点,不要太娇气,你跟着梁二,娘放心。”
苏青鱼点了点头,哽咽道:“娘自己在家,要好好的。”
苏母笑着应了,把手上的篮子递给他,里面是苏母给苏青鱼和梁钰做的衣服,针脚细密,用的都是上好的细棉布。
篮子里还有一大包苏母特地给苏青鱼做的糕点,苏青鱼在这边呆久了,虽然口味变了不少,但还是喜欢吃苏母做的南方糕点,每回下山去看苏母的时候,苏母总会做上一篮子让他带回去吃。
知道他们明天要走,今天肯定忙,苏母连晚饭都没留就走了。
晚上,梁锋来了。
他手里拿着厚厚一沓理好的账本,看着他们屋的门开着,就直接进了屋。扯过正喝着茶的梁钰,把账本往桌上一拍:“给你理顺了,往后照着这个记就行。”
梁钰把杯子放下,接过账本翻了翻,字迹工整,条目清晰,不愧是理惯了账的好手。
梁锋站在旁边,胸有成竹得看着他翻账本检查,旁边路过的苏青鱼叫了梁锋一声打招呼,梁锋点了点头,苏青鱼继续忙进忙出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