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玉峰的佟江峰主,喜欢尚清堂沈钥堂主,这件事在凌玄仙宗并不是秘密,孟玉麟相信,哪怕为了沈钥堂主,佟江也会以保护洛屿为主。
洛屿回头看向郑松,笑道,“郑师兄多虑,能做到峰主这个位置的,都是脑子的,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没理由为难我不是?”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郑松依旧满面愁容,“洛师弟有能打开画轴,归还修为的本事,若佟峰主和宸煜王朝的长老,有意强·迫,洛师弟怕是会……”
“无需担心,”秦砚冷冷出声,语气坚定,不容置疑,眼神中透着寒冷的气息,“任何人,都休想强迫他做不愿做的事。”
说罢,秦砚握紧牵着洛屿的手,“若他们为难你,咱们便离开仙宗。”
洛屿笑着点头。
但他可没想过让秦砚离开凌玄仙宗,毕竟,在此人间,凌玄仙宗算是个不错的修炼之地,灵气充沛,资源丰富,更有不少人类大能的修炼心得可以学习,不用白不用。
人类想要化仙成神,不是件简单的事情,毕竟,他生而为神,没有经历过这个过程,在这一点上,帮不到秦砚。
很快,他们便重新回到暗堀之内。
那些个失去修为的弟子,一个个都虎视眈眈的盯着洛屿。
秦砚上前一步,将洛屿护在身后,玄剑出鞘板寸,眼中杀意顿显。
姜时帆目光扫向洛屿,眼中尽是不屑,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奕儿,他就是那个能够打开画轴之人?修为怎么如此之低?”
洛屿一脸无所谓的拉着秦砚走到一旁的石壁下坐着,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炼药师专有的傲慢特性。
乔璋和孟玉麟对视一眼,主动上前,“佟峰主,咱们,恐怕需要先行离开神遗之地了。”
孟玉麟见佟江看过来,紧接着乔璋的话,解释道,“我们刚回来时,神遗之地的天空,已经开始变红,如果再不离开,就算大家修为恢复,怕是也会困死在这里。”
“罢了,”佟江目光淡淡扫过姜时帆,“先回仙宗,其他的事,回去再说。”
“师尊,那我们?”君弈一脸焦急的看着姜时帆。
姜时帆晃了晃手里的画轴,“不知凌玄仙宗是否欢迎我等入内一观?”
“自然,”佟江语气平平,却不失上位者的自傲,“仙宗与王朝向来交好,王朝有难,仙宗必不会袖手旁观。”
短短一句话,便不着痕迹的提高凌玄仙宗的地位。
姜时帆目前需要凌玄仙宗救他的徒弟,便不与其计较,只道,“那便走吧,迟了,咱们,便只能永远在此互相作伴。”
佟江点点头,吩咐乔璋和孟玉麟带众师弟先出暗堀。
有佟江和姜时帆在,众人十分顺利的在神遗之地关闭之前,成功出来,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去凌玄仙宗。
抵达仙宗后,佟江直接吩咐,所有弟子,全部安排去尚清堂。
沈钥闻声而来,看到众人状况,厉声质问佟江,“发生何事?为何会如此?”
佟江对乔璋点点头,示意其向沈钥解释神遗之地一行发生之事。
听完始末的沈钥,眉头微皱,略过其他人,径直走到洛屿面前,关心道,“你可有恙?”
洛屿笑着摇头,“我很好,多谢师尊关心。”
确定洛屿无恙之后,沈钥态度大变,毫不客气的对佟江道,“尚清堂有尚清堂的规矩,我们炼药师,不是天生便要为谁服务,你们所言之事,首先,需征得我弟子同意,其次,便是按尚清堂的规矩来,若是敢为难我的弟子,无论是谁,统统赶出尚清堂!”
洛屿早料到沈钥会是如此态度,完全不觉得意外。
倒是宸煜王朝之人,与失去修为的弟子们,纷纷露出不满的神色,但碍于沈钥的身份和地位,他们有气也只能强行吞下。
沈钥的态度,也在佟江的意料之中,他所认识的沈钥,就是这样,出了名的护短,特别是对于自己欣赏之人,更是毫无底线的信任和保护。
佟江微微勾了勾唇角,转而吩咐道,“众子弟在神遗之地受了惊,便先下去休息,至于修为之事,自会有解决的办法。”
说着,转向沈钥询问,“可否借尚清堂的地方一用,毕竟,一群没有修为的弟子,待在尚清堂,才是最安全的。”
沈钥的目光在佟江脸上停留片刻,心中不悦,却还是妥协道,“罢了,既然是你亲自带来的,那便留着吧。”
随后,吩咐岳琦,“琦儿,你先带他们下去,若是有人敢惹事,直接丢出去,不必来问我。”
“是,师尊。”
岳琦带其他人离开前,还担忧的看了眼洛屿,默默祈祷佟江峰主他们,不要为难他的小师弟。
“洛屿,”沈钥对洛屿点了点头,“你也下去休息,有为师在,不必忧心。”
“多谢师尊,”离开前,洛屿询问沈钥,“师尊,秦砚,可以暂时留在尚清堂吗?”
沈钥笑道,“当然可以。”
秦砚稍稍怔了下,连忙道谢,“多谢沈堂主。”
沈钥爱屋及乌,也知道在神遗之地,必定是秦砚不遗余力保护洛屿,对他的态度比其他人好很多,“不客气,想住多久都行,从今以后,你可自由出入尚清堂。”
秦砚看了眼洛屿,对沈钥恭敬道,“是。”
洛屿和秦砚两人,行了礼,转身离开。
众人均散去,前厅便只剩下沈钥,佟江和姜时帆三人。
姜时帆得知洛屿是沈钥的弟子,出声询问,“沈堂主的这位弟子,怕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沈钥一个眼刀扫过去,语气微怒,“姜长老此话何意?”
姜时帆直言道,“他只有圣者境修为,不但能在神遗之地全身而退,甚至还能在魔族手里救人,以及……”
面对沈钥周身越来越冷的气息,姜时帆毫不在意,继续说道,“以及他竟然能打开,我和佟峰主都打不开的画轴。”
沈钥冷笑一声,语带讽刺,“我以为姜长老好歹是宸煜王朝的大能之一,必定是见多识广之人,没想到如此鼠目寸光,我们炼药师的能为,岂是你们道修能够理解的。”
佟江见沈钥是真的生气了,转而对姜时帆道,“姜长老请先就坐,事情,可以慢慢商量,何必闹的不愉快?对大家都没好处不是?”
沈钥转身坐下,向来性子和善的他,此刻却将孤傲展现的淋漓尽致,“姜长老若是觉得我凌玄仙宗怠慢,大可以带着你的人离开,宸煜王朝,多的是神通广大之人,不是吗?”
“钥,”佟江轻轻叹了口气,“何必如此?”
“为什么不?”沈钥看了眼佟江,又倔强的撇开双眼,“洛屿和秦砚两人,不顾自己的安危,从魔族手中救得那些弟子,却反遭质疑?郑松,钟尘音,乔璋和孟玉麟为何能完好无损的回来?说白了,这就是聪明人与蠢笨之人的区别。”
佟江明白,沈钥心疼自己的弟子,这是在为洛屿打抱不平,低声道,“你的心情,我能明白,误会而已,你也不必如此生气,左不过,等事情解决,让他们给洛屿道个歉,你看如何?”
姜时帆察觉沈钥和佟江之间的气氛,心下明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尽快想办法恢复君弈的修为,才是他此番前来,最重要的事。
“沈堂主,”姜时帆语气和缓许多,“方才是老夫失言,我那徒儿性子急躁,说话有时也是口无遮拦,得罪令徒之处,待事情了解,我自会让他去给令徒道歉,只是目前,还需劳烦令徒,尽快施为,若是耽误太久,恐生意外。”
沈钥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见对方态度和缓,他也没有必要继续斤斤计较,但该为洛屿争取的,他也绝对不会退让。
“既如此,”沈钥神情严肃,“咱们,便谈谈事情该如何解决,我的弟子,绝不会平白供你们驱使。”
另一边,洛屿带着秦砚回到自己住处,还未进屋,便听到司徒琅的声音。
“洛屿,”司徒琅快步走到洛屿身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犹豫了好一会,才出声,“你,你终于回来了,那个,你还好吧,你们在神遗之地的事情,我听说了,我……”
洛屿已经猜出司徒琅想要说什么,他转身推开门,“有什么话进来说,我怪累的。”
“好。”
司徒琅急忙跟上,却在进门前被秦砚一个冷眼吓的退后两步,但为了辛肃,他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
“坐吧。”洛屿指了自己对面的凳子。
司徒琅摇了摇头,看了眼站在洛屿身边的秦砚,默默深呼吸一口,紧接着,鼓起勇气凑到洛屿跟前。
“洛屿,你有什条件尽管提,只要我司徒琅能做到的,一定答应你,哪怕……哪怕是给你做百年仆从也成。”
洛屿看到司徒琅一幅视死如归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为了你的辛肃师兄,竟然愿意做我百年仆从,看来他对你很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