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殇讽刺一笑,“就算他能力难以捉摸,那又如何?本宗难道真会怕他?”
“弟子能否多嘴一问,”沈钥直视顾殇的双眼,“秦砚是先天灵体之事,是何人告知?您确定,这不是某人的阴谋?”
沈钥苦笑着补充道,“一会说他是逆天之子,一会又变成先天灵体,宗主,您怕是病急乱投医了吧?”
“住口!”顾殇厉声道,“本宗的事,轮不到你置喙,是与不是,一试便知。”
其实,在逆天之子和先天灵体之间,顾殇更愿意相信秦砚是逆天之子,但武丰睿的话,并没有错,比起凌玄仙宗,渡劫成仙,才是他最重要之事。
他绝对不能止步于不朽至尊。
人间最强又如何,总有走到尽头的时候。
然而,凌玄仙宗的资源虽丰富,但却无法支撑他成功渡劫成仙。
就算秦砚不是先天灵体又怎样?能被称为逆天之子,必然有他独特之处,再加上沈钥的汇灵之心,同时吸收沈钥和秦砚两人的修为,对他来说,也是有利无弊。
哪怕多一丝机会,他也必须尝试,他已经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这人间。
佟江被武丰睿重伤,即便突破不朽至尊也无能力阻拦他。
至于洛屿,不过是炼丹和布阵之能超出常人繁多而已,修为上根本看不出能有多强,就算再强,也强不过不朽至尊。
若敢与他为敌,那便只有一个下场,死。
沈钥看着与平日里判若两人的顾殇,那眼中尽是疯魔,他深吸一口气,暗暗从怀中摸出一颗毒药,将其化入体内。
“宗主,”沈钥淡漠道,“我可以死,但秦砚不能。”
说罢,毒素逐渐蔓延全身,“我不会让您伤害秦砚,佟江会为我报仇。”
此毒可以让他瞬间修为暴涨,而后身死道消,他绝不会让顾殇利用他去伤害秦砚。
·
“完了,两个人,傻了一对。”乾坤镜看着一脸茫然状态的辛肃,忍不住出声调侃。
辛肃听到陌生的声音,循声望去,只见一紫衣紫发的俊美男子,靠在门框上,一脸邪魅的盯着他。
“你是谁?”辛肃立刻警惕起身,心中疑惑,此人身上竟然没有任何气息,难怪他方才毫无察觉。
他这一动,惊醒趴在他身上的司徒琅。
“辛肃?你醒了!”司徒琅激动的抱住辛肃。
辛肃却死死盯着门口的乾坤镜,正要继续追问,却看到洛屿走了进来。
“哟,”洛屿笑着走近,“这是什么表情?不会还没有清醒吧?”
看到洛屿的一刹那,记忆回笼,辛肃终于想起,救他的人,便是洛屿,心中不免惊讶。
与他对战之人,可是皇级宗师境修为,洛屿是如何将他从那人手中救出的?
看到辛肃的疑惑,司徒琅开口,对辛肃讲了洛屿和乾坤镜救助他们的全过程。
虽然他也不是十分清楚,洛屿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厉害,但事实就是事实,他只是将实情原原本本讲述出来。
听完事情始末的辛肃,深深的看了洛屿一眼,随后将视线落在乾坤镜身上。
“你是……乾坤镜的器灵?”
“不对哟,”乾坤镜主动上前解释,“本镜是法器化形,才不是什么器灵。”
“你们既已无碍,”洛屿出声道,“我们便就此告辞,我还得回凌玄仙宗找秦砚。”
说罢,便示意乾坤镜离开。
刚走出两步,洛屿便收到火球传来的危险信号,嘴里骂着该死,一把拽过乾坤镜,直接当着司徒琅和辛肃的面,撕开空间,传送回凌玄仙宗。
乾坤镜从虚空脱出的瞬间,便直接冲过去,助佟江抵挡住顾殇的致命之招。
眼看自己的杀招被突然出现之人化解,顾殇眼中闪过一瞬惊讶,厉声质问,“你是谁!”
不等乾坤镜回答,顾殇余光便扫到站在沈钥尸体旁的洛屿,心中更是难以置信。
因为,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靠近,就好像洛屿和这陌生男子,用了不到一息便出现在此处。
怎么可能?
顾殇觉得,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他可是人间最强的不朽至尊,怎会让人无声无息的靠近而丝毫察觉不到?
只见洛屿凌厉的目光扫向沈钥的纳戒,命令道,“火球,出来!”
洛屿一息破了顾殇对沈钥纳戒下的禁制,火球成功从纳戒中脱身,一道闪电划过,火球落在洛屿肩上。
“主人您终于回来啦!”
“秦砚呢?”洛屿冷声询问。
火球一指顾殇,“是他!秦小子被这狗东西藏起来啦!”
洛屿眼神一凛,从火球的记忆中得知事情始末。
顾殇企图夺取秦砚体内灵源,沈钥为救秦砚,决定用自己的性命拖住顾殇,为秦砚制造逃脱的机会,却被顾殇所杀。
重伤的佟江赶到,强行突破一直被自己压制的修为,誓要斩杀顾殇为沈钥报仇。
然而,秦砚却始终未出现,因此,火球推测,秦砚被顾殇用某种密法藏了起来。
“混账东西!”洛屿气上心头,眨眼间便掐住顾殇的脖子,眸光闪烁间,通过搜魂获取秦砚所在之处。
以为洛屿要下杀手,乾坤镜急忙阻止,“尊上,您刚刚才修复肉身,可不能再随意杀人了。”
“本尊知道,”洛屿将顾殇定住,随手丢在一边,“看着他,我去找秦砚。”
此时此刻,顾殇眼中尽是不可思议之色。
想他堂堂不朽至尊强者,洛屿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能如此轻易制住他,甚至……洛屿若想杀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就算同为不朽至尊,也不该如此轻易才对?
“你……”被洛屿定住全身的顾殇,艰难出声,“是谁?”
乾坤镜上去就给了他一脚,“畜生,意图伤害主人,还想问尊上是谁,做梦去吧。”
说完话,乾坤镜回头看去,发现洛屿已然不在此处。
就在乾坤镜疑惑洛屿离开为何不带他时,察觉到天罚降临,不由担心,没想到,即便未杀,只是对不朽至尊出手,竟也能引来天罚。
洛屿肉身才修复没几天,怕是又要坏一次,不知能不能支撑至找到秦砚。
“喂喂喂,先别着急找死啊。”
听到火球的声音,乾坤镜转头看去。
只见火球一边拦住想要自杀的佟江,一边跳脚道,“你这人类怎么回事?你不是来给沈钥报仇的吗?仇人还没死,你干嘛着急去见阎王。”
“我无能报仇,”佟江一口鲜血喷出,没有被火球禁锢的那只手,紧紧抓着沈钥,淤血堵在口腔,声音虚弱沙哑,“只能……只能去陪他。”
火球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沈钥把你关在炼丹房,就是不想让你过来送死,你本事大,受着重伤还能破阵出来,但也不能就这么死了吧?不然在阴间遇到沈钥的魂魄,定会把他气的魂飞魄散,那时你就高兴了?”
乾坤镜默默叹了口气,他还是头一次见如此劝人的。
于是走过去,好心提醒道,“佟江峰主,你也不必着急自杀殉情,我和尊上来的路上,看到尊上随手收了沈钥堂主还未完全散离的魂体,说不定沈钥堂主还能救活,别到时候,他活了,你死了,岂不是又阴阳两隔?”
佟江狐疑的看着眼前的紫衣紫发男子,虽然对方说的话,让他感到难以置信,但想到方才此人一招便化解顾殇杀招。
还有洛屿,竟能随手压制不朽至尊修为的顾殇。
因此,对方的话虽难以置信,却又似乎不容不信。
“好啦好啦,”乾坤镜蹲下,顺手助佟江疗伤,继续劝说道,“总之先别着急寻死,等尊上救回小主子,定然不会让沈钥就这么死了。”
“你们……”
“想问我们究竟是什么人?”乾坤镜打断佟江的疑惑,“你不必问,因为本镜不会回答你。”
“本镜?”佟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竟然是秦砚的法器所化,真是不可思议。”
闻言,乾坤镜露出对佟江的敬佩之色,也更加认真的为佟江疗伤,“不错嘛,不愧是被称作天才的人,不但仅凭本镜自称,便能猜出本镜的身份,还没有像辛肃那样,以为本镜只是器灵。”
“过奖,”佟江的视线始终未离开过沈钥,“我只不过,比辛肃多些阅历罢了。”
“哦?”乾坤镜好奇,“难不成你见过化形之器?”
佟江微微摇头,声音比之方才,已经没那么虚弱,“并未,但我知,宗主他……便有一只化形法器,我无意中听他提起过一次,却不知那化形之器,现在何处。”
听佟江此言,火球和乾坤镜同时回头看向顾殇。
火球显出巨兽形态,警惕的望向四周,同时拉近和顾殇的距离,以防有什么东西突然冲过来,把人救走。
果然不出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