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戏也太难了。”她上嘟囔道。
陈宝瑜抬起手臂,内侧白皙的皮肤上露出明显的红印。
黎春深的眉拧紧了些,她一把按住陈宝瑜的胳膊,问:“怎么弄的?”
陈宝瑜想抽回胳膊,没成功,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黎春深的神色,小声道:“哎呀。”
“就是,演戏太难了。”
“看到她们的眼神,我根本就撒不了谎。”
“就,只好到办公室掐自己,哭出来好糊弄过去。”
黎春深皱着眉揉了揉陈宝瑜的胳膊,低声说:“小乖,你忘了我说的吗?”
“任何时候都不能伤害自己的身体。”
“你,你别生气。”陈宝瑜眨了眨眼睛,她抱住黎春深,用脸颊蹭了蹭女人的脸。
她又亲了亲黎春深的紧绷的唇,软声道:“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她舔舔黎春深的唇角,声音甜腻。
“姐姐,不生气。”
“亲亲我。”
黎春深无奈地叹口气,轻柔地回吻了下。
“我没有生气。”她柔声说,她摸了摸陈宝瑜的手臂,“不疼吗?小乖。”
“好疼。”陈宝瑜眨了眨眼睛,“黎春深,你给我吹吹吧。”
“吹吹就不疼了。”她眼睛还红着,软声撒娇。
“回家擦药。”黎春深点了点陈宝瑜的鼻尖,还是低头吹了吹。
路上,黎春深注意到陈宝瑜摸了摸肚子,踩重油门。
“小乖,一会就到了。”
“嗯。”陈宝瑜点点头,她动作一顿,“你怎么还没去上班?”
“我早上想去抓那个偷窥的人时,就请假了。”黎春深温声解释,她看了下陈宝瑜,轻声问:
“小乖,既然你妈妈不再要求你继承陈氏,你想去哪里?想做什么?”
陈宝瑜舔了下唇,她扯了扯安全带,小声道:“还,没想好呢?”
“小乖不是一直想做记者?”
陈宝瑜不说话,她将车窗降下来,风呼啸灌入。
黎春深将车停到路边,她拉上手刹,关上车窗,温声道:“小乖,我听着呢。”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她不允许陈宝瑜逃避。
“我,我就是觉得。”陈宝瑜和黎春深对视一眼,她拽了拽自己的食指。
“因为我任性,才会让妈妈,还有你,陷入险境。”
“而且,我之前写的稿子,也没什么报纸收。”
“我应该”陈宝瑜声音低低的,“没什么作用。”
“我在想,或许,我就待在妈妈身边,你身边,当个米虫,不给人添乱,添麻烦,会不会更好呢?”
“这个世界上,也不缺我一个——”
“缺的。”黎春深紧紧地听着,直到听到这句话,她出声。
“小乖。”黎春深放柔了声音,缓慢而又认真地开口:“之前的事,不过是你去希望小学,没想到会遇到洪灾。”
“还记得吗?之前汪晴打电话来说,她们学校来了一位支教老师。”
“那个老师是看到了你的报道,才去的磨石镇。”
“她说,她想帮助像小梅花一样的女孩走出大山。”
陈宝瑜捏着安全带的手收得更紧了。
“小乖,你的报道是有意义的。”
“真的吗?”陈宝瑜还是有些怀疑。
“小乖。”黎春深在心中轻叹口气,“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陈宝瑜问。
“等一会你就知道了。”黎春深轻声说,她踩下油门。
过了十多分钟,黎春深下了车,拉开副驾驶的门。
“来,小乖。”她对着陈宝瑜伸出手。
陈宝瑜将手放上去,她被牵着往前走,脚步倏地一顿。
她看到一栋二层小洋房,工人搬着东西来来回回地忙碌。
陈宝瑜疑惑地看向黎春深,黎春深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
“小乖,这是一间属于你的报社。”
“你之前同意阿姨将红月亮杂志社卖掉,我就想,我一定要再送一个给你。”
“我们可以自己创办报纸,申请刊号,你想写的东西,想报道的内容都可以发在上面。”
“小乖,因为我的资金有限,所以这个报社的位置算不上好。”黎春深有些愧疚地开口。
陈宝瑜摇摇头,有些哽咽,她说不出话。
“很,很好了。”
黎春深揉了揉陈宝瑜的头发,轻柔地捏捏她的脸颊。
“小乖。”
“就算,这个世界上真的不需要一个记者陈宝瑜。”
“我也需要一个开心的陈宝瑜。”陈宝瑜怔住,她瞳孔微微颤动着。
黎春深神色认真,一字一句地说:“小乖,如果你喜欢,那就去做。”
“这世上很多事情都是亏本的买卖。
你拍下照片,写完稿子的那一瞬间,你是开心的。”
“对我来说,就有意义。”
“小乖,我只想你高高兴兴的生活,不要去想那些该由我考虑的事情。”
黎春深抱住陈宝瑜,拍拍她的背。
她能感到怀中人颤抖的呼吸。
“所以,小乖。”
“做你喜欢的事情就好。”
作者有话说:
恶意
“我会陪着你。”
“去做你喜欢的事。”
黎春深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陈宝瑜抬眸,眼里蓄着泪,视线有些模糊。
她眨了眨眼睛, 黎春深的身上像是蒙了一层光晕。
陈宝瑜的心快跳了几拍, 她倏地想, 分离的那几年, 她想念的就是这一刻。
好像遇到任何事, 黎春深都会抱住她, 温柔地说:没关系小乖, 有我在。
陈宝瑜笑起来, 眉眼弯弯,眸中只有黎春深的倒影。
“高兴些了吗?”黎春深吻了吻陈宝瑜的额头,她轻声开口。
“本想你生日送你的, 毕竟装修还要段时间。”
“可这几个月你总是不太开心, 我每次去接你时,看你从公司走出来, 小脸都要垮到地上了。”
“今天又···”黎春深顿了顿,“就希望你能开心点。”
“哪有。”陈宝瑜耸了下鼻子, 小声道:“可能是工作太累了。”
忙碌又无趣的工作耗尽了陈宝瑜的精力,这导致陈宝瑜回家就很粘黎春深, 恨不得时时刻刻地挂在黎春深身上。
她会咬咬黎春深的耳垂,亲亲女人的唇,要从黎春深身上汲取能量一般。
黎春深也顺着陈宝瑜, 做什么事情都把人抱着,她坐在沙发上陪陈宝瑜看电影, 陈宝瑜就缩在她怀里,偶尔抬头, 蹭蹭黎春深的下巴。
陈宝瑜抬眸,看着黎春深,认真地说:“我很开心。”
“因为你送我的礼物,更因为,你在我身边。”陈宝瑜踮起脚,亲吻黎春深。
唇刚碰上,就听到“哐当”一声!
两人一同回头,看到建筑工人惊愕地站在不远处,地上散落着钢架。
工人的脸色变了变,倏地往小楼那走。
黎春深和陈宝瑜对视一眼,她们走过去,那工人正言辞激烈地和包工头说着什么。
“怎么——”
“算了,我不要了,算我倒霉!”那个工人回头一看,急声道。
门口狭窄,黎春深注意到工人嫌恶的眼神,下意识地将陈宝瑜护在身后,她的肩膀被狠狠地撞了下。
那工人没撞动黎春深,反倒自己往后踉跄了下。
黎春深皱着眉让开,那人嫌弃地掸了掸自己的肩膀,像是有洪水猛兽在追,极快地跑走了。
黎春深看向包工头,眉拧得更紧,疑惑地问:“那人什么情况?”
包工头的视线在黎春深和陈宝瑜之间转了转,黎春深往前迈了一步,将陈宝瑜遮住。
她冷声道:“你在看什么?”
“不是。”包工头怔住,没想到黎春深如此敏感,“就刚刚,小王说,你们二位···”
她顿了顿,抿了下唇,压低声音:“是一对。”
“就有些接受不了,说要换个工地。”
“她无权置喙业主的私人生活。”黎春深冷冰冰地开口。
包工头急忙道:“对,对。”
“可是小王也没说什么,而且她不是连钱都没要,直接不干了么。”
陈宝瑜抿了下唇,声音有些低落:“这是歧视。”
“我们也没影响到她。”
包工头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黎春深牵住陈宝瑜的手,安慰地握了下。
陈宝瑜抬眸,和她对视,沉默几秒,她小声道:“我没事。”
“我想回家了。”
“好,马上就走。”黎春深轻声道。
她看向包工头时,语气又变得冷硬。
“麻烦你将工资结清给那个工人,并且转告她,不要在外面乱说话。”
“否则,她会收到法院的传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