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我会觉得你在意我。”
“穿什么衣服都一样,只要你在我身边,就会是开心的一天。”
她捏了下黎春深的手指,软声命令道:“反正!以后你要告诉我。”
“不许再这样。”
“好。”黎春深认真地点头,她反扣住陈宝瑜的手。
眸光紧紧地盯着陈宝瑜,眼里的爱意几乎要淌出来。
陈宝瑜耳朵红了,她抽了下手,没抽动,糯声道:“好了好了,松开我吧。”
“在外面呢,要注意点。”
黎春深这才回神,她点点头,犹豫地说:“小乖,你不要把那个人的话放在心上。”
陈宝瑜愣了下,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黎春深说的是那天沙滩上的事情,她摇了下头。
“我不在意啊。”
“只不过吧,我怕还有那种歧视的人,到时候闹得这顿饭都吃不好了。”
“我还挺期待这家店的。”
黎春深的心刺痛了下,她皱着眉,想到刚刚看到的求婚现场。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口中说的都是祝福的话语。
凭什么,凭什么她和陈宝瑜不可以呢?
她想着,眉心一热。
陈宝瑜的手指轻柔地摸了摸黎春深的眉,笑着道:“别胡思乱想。”
“吃饭吧,我都饿了。”
“好。”黎春深应声,她看着陈宝瑜大口咬住三文鱼,脸颊鼓鼓的模样,笑了笑。
这世界上,还能有比陈宝瑜爱她更令人幸福的事情么。
她剥好一只甜虾放到陈宝瑜碗里,心又平静下来。
饭后,陈宝瑜拉着黎春深沿着海边散步消食。
她们在海边玩了一下午,直到天边暗云沉沉,海水好像都变成墨色。
“怎么感觉真的会下雨啊?”陈宝瑜搂着黎春深的腰,坐在单车后座,头藏在雨衣里。
黎春深早有预料,雨衣放在车篮里,她平静地说:“我昨天真的看了天气预报。”
“不过,说是晚上才下。”
雨势匆匆,下得又急又大,视线都变得模糊。
黎春深往租的房子赶,却倏地停了下来,她双脚放到地上,撑着单车。
“怎么了?”陈宝瑜的声音闷闷传来,几乎要被雨声盖过了。
“那边,好像有个人。”黎春深看着倒在路边的那团黑影,开口道。
作者有话说:
晚点还有一章~
生机
“我过去看看。”
黎春深蹬下脚撑, 她从雨衣下脱出来。
“小乖,扶着坐垫,不要乱动。”
陈宝瑜藏在雨衣下, 乖巧地点点头。
黎春深快步向倒在路边的黑影靠近, 她半蹲下来。
是个女孩, 学生打扮, 十六七岁的模样。
她探了探女孩的鼻息, 眉紧紧皱着,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喂, 120吗?”
黎春深抱着女孩, 和陈宝瑜一起站在路边等救护车。
怕女孩失温,陈宝瑜把雨衣脱下来,裹到了她身上。
救护车来得很快, 两个人一起跟到了医院。
灯光下泛白的地板些许泥泞, 雨水浸透了衣服,一滴一滴地往下坠。
黎春深看着陈宝瑜微微发抖的身体, 皱着眉低声道:“我去打车,先回去换衣服。”
陈宝瑜点点头, 两个人正要往外走。
“哎!”护士叫住了她们,“你们不能走啊, 这小孩谁管。”
“先去交下医药费,再办个住院手续。”
“不是,我们不认识她啊。”陈宝瑜下意识地开口, 她犹豫了下,问:“那我们交完钱, 回去换个衣服行吗?”
“那个女孩身上没有任何证明身份的东西,得有人负责。”护士解释道。
“那我们就只能在这等着吗?”陈宝瑜打了个喷嚏。
“你们可以留一个在这。”护士说。
“没事。”黎春深握着陈宝瑜的手, 温声道:“我也联系警察了,应该快来了。”
她话音落下,急救室的走廊传来脚步声。
黎春深抬头看去,怔了下。
两个警察走过来,其中一个看到黎春深也愣住几秒。
黎春深下意识看向她的手,裸露出来的左手手腕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你好,是你报的警吗?”另一个警察问。
“对,是我。”黎春深抿了下唇,简单交代了下情况,她低声问:“警官,我们能先回去换件衣服吗?”
“可以。”手腕有伤的那个警察回答。
“这不符合程序吧。”她的同事开口。
她看向同事,“我送她们回去,我看着就行。”
到了车上,黎春深接过女人递过来的纸巾,给陈宝瑜擦了擦脸,笑着道:“好久不见了,獾子。”
“老大,你怎么跑到谭田这小地方来了。”女人也笑。
“老大?你们,认识?”陈宝瑜疑惑地问。
“都说了,不要叫我老大。”黎春深无奈地摇头,对陈宝瑜解释:“她是我当兵时的战友,代号叫獾子。”
“对,我真名叫苏焕,你跟老大一样,叫我獾子就行。”
陈宝瑜点点头,软声喊了句,“我叫陈宝瑜,你可以叫我宝瑜,我是黎春深的······”
她有些犹豫。
“爱人,她是我的爱人。”黎春深毫不掩饰地开口。
陈宝瑜怔住,看向黎春深。
苏焕没什么大反应,笑着道:“我就知道,你是老大的喜欢的人。”
“在突击队的时候,我发现她偷偷藏了你的照片,——”
黎春深轻咳一声,打断她的话:“开下空调吧,有点冷。”
“老大,你居然还会害羞哇。”
女人啧啧称奇,看了眼后视镜。
“宝瑜,我跟你说,她每天晚上都拿出来看呢。”
“你怎么,叫的这么亲热。”黎春深被陈宝瑜看的脸热,闷声道。
苏焕瞪大了眼睛,无奈地说:“是您家属让我叫的啊。”
黎春深垂眸,看不都不敢看陈宝瑜,着实丢脸。
“你还是叫我陈宝瑜吧。”下一秒,她听到陈宝瑜软软的声音。
她抬眸,对上陈宝瑜弯弯的眼睛。
苏焕重重地叹了口气,低声道:“好心没好报啊,我还特意送你们回家。”
“别贫。”黎春深无奈地开口,“你以前也不这样啊。”
“没办法,老大。”苏焕眉都皱起来,“你是不知道小片警有多难当,鸡毛蒜皮的事能扯一年,我现在嘴皮子是彻底练出来了。”
她眉眼耷拉着,显得可怜。
陈宝瑜轻笑出声,颇有兴趣地问:“原来警察的生活这么难吗?”
“那是!我跟你说——”苏焕拔高了声音,抓住机会就要吐槽。
黎春深理了理陈宝瑜的头发,温声问:“还冷吗?”
陈宝瑜摇摇头,苏焕噤声了。
雨拍打着车前窗,苏焕停在一栋小楼前。
“是这吗?”
“对,我们很快就好,”黎春深说完先下车撑开伞,将陈宝瑜抱着,快步往家里走。
黎春深打开淋浴,试了试水温,等陈宝瑜脱掉衣服,把人拉进去。
她更快洗完,温声道:“你多冲一会。”
她用毛巾擦了擦头发,跑去厨房炖上姜汁红糖,又回到卫生间,给换好衣服的陈宝瑜吹干头发。
“走吧。”她把红糖水放进保温杯里,去牵陈宝瑜的手。
“这么快。”两个人回到车上,苏焕还惊讶了下。
“毕竟不符合程序,快一点好。”黎春深拧开保温杯,晾了会。
她吹了吹,抿了一口,口感微辣,确认不烫才递到陈宝瑜唇边。
陈宝瑜皱着眉,抿着唇,闷声道:“不喝行不行。”
“不可以,小乖。”
前方,苏焕呛了下,低声重复了句:“小,乖?”
她声音压得低,但陈宝瑜还是听到,脸蹭一下红了,她瞪了黎春深一眼,偏过头说:“我不喝。”
黎春深皱着眉,轻声哄:“乖一些,到时候感冒会难受的。”
陈宝瑜不张口。
她压低了声音,面色严肃。
“小乖。”
陈宝瑜舔了下唇,嘟囔道:“凶什么。”
“喝就是了。”
黎春深见陈宝瑜喝了,眉头才舒展,她柔声道:“要都喝完。”
“好辣。”陈宝瑜吐了吐舌头,将保温杯倒过来给黎春深示意。
黎春深揉揉她的头发,从口袋里拿出阿尔卑斯糖,剥开糖纸,送到陈宝瑜嘴边。
陈宝瑜眼睛一亮,笑着含住,她咂巴下,“草莓味的!”
陈宝瑜最喜欢的口味。
“老大。”苏焕蓦地出声,“你还说我呢,你以前也不这样啊。”
黎春深还没开口,陈宝瑜就笑着说:“不哦,她以前也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