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
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就被一股陌生的信息流冲散了。
玉犬。
这是……我的式神?
黑白两只狗见他醒了,兴奋地往他脸上凑, 舌头一通乱舔, 舔得他满脸口水。
“等、等等——咳咳咳——”
“惠!”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伏黑惠艰难地转过头,看见伏黑津美纪正坐在床边,眼眶红红的,脸上带着笑。
“你终于醒了!你已经昏迷五天了!”
“津美纪?”他咳了两声,脑子带着刚清醒的懵, “对了!我被人抓走了,你怎么在这?难道我们回去了吗?”
伏黑津美纪尴尬地笑:“我也被抓过来了。”
所以这里难道是人贩子的窝点吗? !他和姐姐被一锅端了?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玉犬凑上来, 担忧地用鼻子拱他的手,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递上一杯温水。
他突然发现影子里有一个人,差点炸毛。
“惠, 别怕!”伏黑津美纪连忙按住他,“这位是禅院单小姐,我在照顾你的时候,她一直在帮忙。”
禅院单微微欠身:“叫我小单就可以了, 是华子小姐让我照顾你们的。”
“请问,”他捧着水杯,有些焦虑,“可以见一下华子小姐吗?我想问问,她为什么要把我们抓过来?”
话音刚落,一个脑袋从门外探进来。
“不是我抓的你。”
你走进来,径直走到床边,伸手就揉那两只玉犬。
“呜……”玉犬被你揉得直哼哼,却躲不开你的铁掌。
“那是谁?”他努力保持冷静,“算了,不管是谁,请问您可以将我们放走吗?”
你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们俩:“别人送我的礼物,我又没有理由放走吧?”
伏黑惠:礼、礼物?
伏黑津美纪:我也是吗?
你点点头,得意地比了个手势:“bgo!十亿大促,买一送一!得弟弟送姐姐的超划算活动!”
伏黑津美纪震惊得长大嘴,转头看向伏黑惠:“十、十亿?是惠被卖掉了吗?”
伏黑惠的脸涨红了,咬牙切齿:“可恶的臭老爹,他把我卖了!”
“不、不对,我能卖这么多钱吗?”
你手下那两只玉犬被你揉得呜呜叫,尾巴却还在摇,你边揉边说:“当然啦!你的术式是十种影法术,禅院家求了几百年的家传术式,你的术式是第二厉害的!”
伏黑惠:“那第一?”
你:“自然是我的术式啦!变异版·十种影法术。”
你抬起手,两条黑影从袖子里钻出来,缠上你的手指,嘶嘶吐着信子。
伏黑惠被那两条蛇吓了一跳,往后一缩,头磕在床板上,发出“咚”的一声。
而一旁的伏黑津美纪没有反应,伏黑惠从一开始玉犬出来的时候发现姐姐没有反应,现在终于忍不住问:“津美纪,你看不到吗?”
伏黑津美纪低下头失落地说:“我好像看不到。”
“这是怎么回事?”他问。
你懒得浪费口水解释,往床边一坐,抬了抬下巴。
禅院单就立马不知道从哪里拉出一块白板开始了她的咒术小课堂。
一个小时后。
两只伏黑晕头转向,脑袋里被塞满了知识,终于对咒术界有了基本的了解。
而一旁的你已经开始呼呼大睡了。
两只伏黑死鱼眼:好、好不靠谱!
刚好在禅院单讲完时,你瞬间清醒了,头也不回地就走了,留下一句:“好了,你们两个就暂时在我的院子里生活吧,需要什么找侍女就可以了,我很忙的,我先走啦,拜拜!”
话音还在屋里回荡,人已经没影了。
伏黑惠:“……”
伏黑津美纪:“……”
禅院单轻轻咳了一声,打破沉默,“别看小姐这样,她已经对你们很有耐心了。”
她细碎地说明了一些注意事项,确认伏黑们知晓后便说:“那我先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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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通过侍从向禅院长老团提议。
禅院家有炳和躯俱留两支精锐部队效忠于家主。
战场上难免有伤亡,伤员的救护、情报的整理、后勤的调配、结界的维护——这些都需要人手,而禅院家的女性,大多闲置在后院,终日只知茶道花道,浪费了人力。
我建议,成立一支由女性组成的后勤辅佐部,隶属于家主夫人管辖。
当然,说的忠心耿耿,实际上你也只是为了发展自己的势力。
提议果然遭到拒绝,并且有长老传信让禅院直哉管好自己的未婚妻。
禅院直哉的回信很快送到长老们案头:
老头子们,
信收到了,自己没本事,倒管起我未婚妻了?
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管好你自己。
——直哉
在少主的支持以及部分暗中投靠你的长老的的支持下,家主夫人的后勤部成立了。
不过规模很小,且最初的掌控权不在你的手上。
【你与现家主夫人进行谈判。 】
【你与家主禅院直毗人进行谈判。 】
【系统提示:谈判大成功! 】
【您获得了[家主夫人的直属部队]所有权! 】
【当前规模:20人,经费:自理,驻地:偏院一角。 】
【掌控权:100(已从现任家主夫人处完全转移)】
【恭喜玩家解锁新功能:[势力建设]。 】
你站在偏院的空地上,看着面前那二十个不知所措的女人。
她们是被现任家主夫人随手塞过来的,眼神里带着茫然和畏惧。
“从今天起,”你说,“你们是我的人了。”
【系统提示:开始招募忠诚于您的人吧! 】
【当前可招募人数:0/20,忠诚度:平均12(恐惧为主)。 】
在此之后,禅院直哉不知道被什么高人指点了,终于开窍,找到了与你相处且不惹你生气的方法。
禅院单呈上来,“小姐,少主派人送来的。”
【禅院直哉送来禅院手下的一所精神病医院】
【禅院直哉送来一份地契】
【禅院直哉送来珠宝品饰若干】
你:! ! ?
你自然是来者不拒,装生气归装生气,实际利益你不能不要啊。
并且每次禅院直哉每送一样东西都会附上一封信件。
你被礼物哄得高兴了,偶尔会回他几句。
他害怕你见到他的脸就生气,所以你们算是保持了笔友的联系。
他最近来了一封奇怪的信,语气也很怪异:你喜欢钢丝球的玩法吗?
什么钢丝球?你看半天没搞明白,拿起笔,回了一个字:?
禅院直哉在收到这封信后,大舒一口气,这封信是他半个月前写的:当时喝多了,脑子不清醒,听那群狐朋狗友说什么“夫妻之间要有点情趣”,又说什么“有些事说出来就没意思了”,他稀里糊涂就写了这封信。
第二天酒醒了,吓得差点把信追回来。
但信已经送出去了。
他提心吊胆了半个月,生怕你回信骂他、或者更糟,想:幸好华子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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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直哉的书房里,跟班跪在地上,额头几乎贴着地。
“少主,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那些产业都是您的东西!您这样送出去……是在分权啊!”
“她蛊惑您,您送出去的东西,都会变成她的势力,等她羽翼丰满,您就控制不住她了……”
禅院直哉听着,没打断。
“那些产业,原本是您的根基,您送给她的每一件东西,都是在削弱自己,您难道看不出来吗?”
说完,他伏在地上,等了好一会儿。
没有回应。
他偷偷抬起头,看见禅院直哉正盯着墙上的一幅壁画。
《狄尔克之死》,画中的女人被绑在公牛的角上,即将被拖死,她的表情扭曲,身体挣扎,却无处可逃。
禅院直哉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默许禅院兰太一步一步成为他的亲信,此刻他看向地上跪着一无所知的一副忠心耿耿样子的禅院兰太——
禅院兰太会偶尔发呆,有时会盯着某个方向出神,或者莫名其妙地摸自己的额头,像是在寻找什么本该存在却消失了的触感。
禅院直哉每次看到他那副样子,心里就会涌起一股奇怪的情绪。
怜悯?
不全是。
还有一种隐秘的、说不出口的自得。
看,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他还在找华子,但他找不到了。
而我知道华子是谁,我知道她的一切,我知道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生气的时候是什么样子,高兴的时候又是什么样子。
禅院直哉收回思绪,看向地上跪着的禅院兰太。
“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