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信介开口了,宫侑不再开玩笑,真情实感地拍了拍理石平介的肩膀,下场。
他站在藤原野季旁边,上下打量:“脚没事了?”
藤原野季点头:“嗯,没有问题。”
宫侑也轻轻点了点头,看向赛场:“不过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有人用脚接球。”
藤原野季假装听不懂言外之意,硬着头皮说:“……那宫侑前辈你还是见得少了。”
宫侑挪揄的眼神在藤原野季全身扫过。
藤原野季转移话题:“快看,理石要发球了。”
理石平介站在场上,一开始还有些胆怯,但他在观众席上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他国中时的队员,对方也察觉到他的视线,与理石平介对视,对方思索了一会,用手势比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理石平介仿佛又回到了国中时期,那个和他相互斗嘴的日子。
理石平介在心里笑了声。
嘴上说着不打排球了,结果还是来体育场看春高了。
宫侑愉悦地吹了下口哨:“理石今天状态看起来不错啊。”
藤原野季附和:“或许是有些事想通了吧。”
“能有什么事?好好吃饭好好打球不就行了。”
宫侑念叨了几句,看向场上。
理石平介深呼吸,再睁开的眼神充满坚毅。
同为救场发球员,姬川葵倍感同情。
他太理解这种感觉了。
带着全队的希望,独自一人站在比赛场上。
紧张的程度完全不同。
理石平介微微用力,将球打出。
险险擦过球网。
贝挂亮文:!!
没预料到会有失误,虽然有些措手不及,他动用全身的力气往前一扑。
堪堪救起。
越后荣张开双臂:“我来我来。”
理石平介暗道可惜,但很快又进入了进攻状态。
虽然被接了起来,好在椿原那边的进攻阵营没有成型。
唯一能扣球的只有丸山一喜,大耳练和宫治死死盯着他的动作。
丸山一喜没有选择,就算对面是双人拦网,这次他必须扣。
球被拦了下来,丸山一喜落地后叉着腰叹了口气。
“呼,用大耳和宫治的双人拦网对我,也太看得起我了。”
众人一开始还有些疲惫,听见他的话都笑了。
岩室橙吾:“要相信你自己的实力啊,说明你值得对方的注意。”
“那我还应该……高兴?”
“哈哈哈哈哈哈,准备好下一球。”
理石平介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哈啊……差点,运气真好。”
“运气?”尾白阿兰的声音阴森森地从背后响起。
“理石,你刚刚那球可不只是运气,实力也是一部分。”
得到了尾白阿兰的肯定,理石平介话都不会讲了,只能默默握紧拳头。
“好,下一球我回更加努力的!”
尾白阿兰认可理石平介的发球,一方面是他作为救场发球员的能力,另一方面就是看重理石发球的稳定性。
不是追求稳定,而是在追分的前提下能够稳定地将球发过去。
倒不是说其他人发挥不好,只不过宫侑的发挥实在是吃状态。
理石平介的二次发球,依旧选择了跳发,这也是稻荷崎希望看到的。
可惜贝挂亮文已经有了经验,这次稳健地把球救了起来。
越后荣选择将球传给寺泊基希,具有代表性的平行举球再次出现。
一记得分。
第二局椿原拿下比赛。
第三局藤原野季重新上场,他在内心暗自起誓,这次一定要接下对面的扣球。
他发现自己在后排待久了,遇见很强的攻手就会下意识地想接起对方的扣球。
大概是后排的执念。
这话要是让赤木路成知道了,一定会让他走远点,专注进攻。
从第三局开始,双方的体力开始下降。
不是因为他们的训练不够,而是两支队伍都是高进攻、快节奏。
两局比赛消耗的体力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键,消耗极快。
姬川葵的天花板发球因为紧张和着急失误了,直接飞到了场外。
他咬着下唇,不敢回头面对队友。
越后荣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队长越是这样,姬川葵的内心更不好受,他低着头,眼眶有些泛红。
他太紧张了,总是会想失误了会怎么样,越想越失误。
察觉到姬川葵的的情绪,还在场上的几人对视一眼,大喊一声。
“哈——”
听见对面的动静,藤原野季看过去。
对方还在大喊,姬川葵脸上的失落已经完全变成微愣。
寺泊基希问他:“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姬川葵不解。
“别想那么多,打就完了!”
“对面的氛围确实不错。”尾白阿兰说了句,就算现在形势不好,对方的二三年级也没有一丝的烦躁和不耐。
稻荷崎的攻势不变,宫侑的发球也是越来越顺,但最让椿原苦恼的其实是角名伦太郎的扣球。
贝挂亮文往前一扑,没救起角名伦太郎的扣球。
他撑着上身:“这家伙……现在还这么精神。”
越后荣走过来伸出手:“是啊,真难缠。”
第三局,稻荷崎25:23拿下,晋级了。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椿原的队员还没反应过来。
越后荣缓缓抬起头:“啊……结束了。”
双方站在场上,握手阶段,他们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属于他们的春高——结束了。
姬川葵吸着鼻涕,和理石平介握手:“下、下次……我不会再失误了。”
理石平介同样坚定:“嗯。”
越后荣和北信介握手。
“你们果然果然很强啊。”
北信介:“你们也是。”
越后荣仔细观察北信介的表情,即使赢了比赛依旧面如止水。
真是可怕的人。
二人对视了一眼,越后荣笑了:“加油,走得更远一些。”
离开赛场前,椿原的队员最后转身,望着这偌大的体育馆。
倏地一下,宫侑和宫治吵闹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知道他们俩又因为什么事,打了起来,宫侑追着宫治。
丸山一喜小声问:“他们两个……刚刚在比赛场上是这样的吗?”
越后荣看着那两个追逐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真好啊。”
这种永远肆意的勇敢。
藤原野季在背后捡起丢在一边的毛巾:“感觉宫侑前辈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每次比赛他都会感叹,宫侑前辈在比赛场上下的反差。
更衣室里,北信介在笔记本上记着,藤原野季已经看见好几次了。
他凑了过去,这次他一定要看看北信介每次都在记什么。
北信介察觉到他的动作,直接递给他看:“你想看?”
“看一下吧。”
笔记本上的内容没有新意,实际上就是他们的训练习惯和一些失误。
藤原野季第一眼就看见了最新写上的“藤原野季——用脚接球”。
他指着那几个字:“北前辈……”
“不能改。”
藤原野季:……
满状态
第三天稻荷崎遇上了时隔多年再次打入全国大赛的队伍。
对方的教练对比赛流程不熟练,但始终在队友背后默默守护着他们。
那场比赛打完,藤原野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正如宫侑所说的那句话,比赛是残酷的。
不过他也没多少时候去替别人悲伤,因为明天的比赛才是重中之重。
藤原野季打完比赛看见明天的对战表,扭头问:“枭谷……不是输了吗?”
在被东道主地区拥有多个名额一事砸了个懵之后,藤原野季老老实实复盘去了。
枭谷的实力在他心里排得上前列。
不过也有角名伦太郎的吐槽:“第一天你没看见?”
藤原野季心想,当时只顾着看他们附近那一圈的队伍了,完全没看见最上面的枭谷。
住宿大厅,黑尾铁朗拍着宫侑的肩膀,语气幸灾乐祸:“你们明天又是枭谷?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东道主真好啊。”
宫侑低头,又要去面对木兔了,这次比赛该怎样才能打击木兔的自信心呢。
“其实呢……”黑尾铁朗收起笑,认认真真说:“我们前段时间还和枭谷合宿过,木兔那家伙又进不了不少。”
藤原野季抬起头,有些诧异:“木兔前辈进步的不会是他的消极模式持续时间吧。”
“哦,你们也知道他的消极模式啊。”黑尾铁朗笑了:“不过他的消极模式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稳定……我只是说的排球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