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秋纪半耷拉着:谁知道他。
最终他们一同看向赤苇京治,等待他的看法。
替补
赤苇京治只是把水瓶递给木兔光太郎,没说别的。
木兔光太郎接过,大大咧咧咕嘟咕嘟几口。
“哈啊……”
他看了眼赤苇京治:“赤苇,下一句,也要给我传球哦。”
赤苇京治放下水瓶,盯着木兔光太郎看了几秒。
木兔的眼睛里没有疲惫,也没有消极模式的迷茫,只有一种纯粹的对排球的渴望。
不知怎的,赤苇京治回想到了几年前的那一幕。
他第一次看见木兔光太郎打球的那天,也是他决定来枭谷的那天。
两年过去了,木兔对排球的热忱从未消退。
“好。”赤苇京治回道。
得到了自家二传的答复,木兔光太郎高兴地在休息区伸展手臂,一扫疲态。
其他人也只是对视一眼,摊手。
虽然不清楚木兔在想什么,不过看起来还处于亢奋阶段。
短暂的休息没有为大家回复多少体力。
再次站在场上,一开始的潇洒不见了,藤原野季只觉得浑身的肌肉僵硬,如果在这个时候放松,他肯定会直接腿软。
看了眼旁边神色如常的角名伦太郎,藤原野季开始思考学习角名前辈的比赛战略的可能性。
不过要是把他想学角名式打法告诉前辈们,尾白阿兰肯定要炸毛。
当时候一边让藤原发挥全力,一边朝角名伦太郎喊:“角名,你看你平时训练偷懒都把后辈带坏了!”
角名伦太郎肯定会做局外人:“和我有什么关系,这是藤原自己选择的战术。”
被自己的想法逗笑,藤原野季感觉紧绷的肌肉放松了一瞬,又马上集中注意。
开局击球,藤原野季了解到最明显的情报就是——木兔光太郎的马力还没有结束,依旧火力全开。
木兔光太郎一个拦网,拦下藤原野季的扣球,事后站在往前笑:“嘿,藤原的怪力扣球我也轻松接下了哦。”
藤原野季擦去脸上的汗,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什么怪力扣球啊,这一年打下来,他在排球部见到怪力发球比他的强太多了。
这个圈子有挂啊。
就比如球网对面现在就站着一个鲜明的例子。
球场上局面胶着,黑须教练的眉心皱成一团,额间有细汗滴落。
身为教练,他对选手的实力和比赛场上的发挥了如指掌。
正是因为如此。
他清晰地知道,场上的所有人都把实力发挥到了极致,藤原野季为数不多的实战经验也没有失误。
枭谷也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得分和进攻的机会。
他用手拂脸,打起精神来。
场的人还在努力,他们在场下也不能只是看着,必须想办法打破僵局。
大见教练见他这么惆怅,往旁边看了眼,提议:“要不然让阿北上。”
黑须教练抬眸,盯着枭谷看了好久,久到大见教练都以为这个想法不行时他才开口:“好。”
叫来北信介,他并不意外,也不激动,似乎在他眼里能够上场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
黑须教练拍了拍椅子:“坐会吧,一会阿兰转到后排你就上场。”
北信介点头。
在高强度的击球和跑动下,他在场下已经察觉到阿兰的动作带着略微的迟疑。
看他这么轻松,黑须教练的内心也平静下来。
“啊……这一幕真是似曾相识啊。”
北信介微微仰起头,他记性很好,几乎几秒就知道黑须教练指的是什么。
北信介说:“已经过去好久了。”
黑须教练拍了拍他的肩膀:“嘿,虽然过去了很久,但就你以前那个训练的质量,想让我忘记都难。”
黑须教练说着,记忆也回到了当时那个春天,排球部里有不少半吊子新部员。
黑须教练第一眼就看中了大体格的尾白阿兰,后面又选出其他人。
其余没被选上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抱怨,只有北信介什么也没有表示,自顾自训练了起来。
黑须教练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那个少年。
再次回眸,黑须教练又一次看着这个教导了三年的少年,笑了。
暂停的哨声响起,北信介拿着号码牌起身。
“阿北。”黑须教练叫住他,“加油。”
北信介点头,上场。
尾白阿兰大口喘着气,站在北信介面前,笑着说:“哦——孤注一掷了,交给你了阿北。”
北信介和他碰拳,轻轻说了句什么,尾白阿兰没听清,转头,北信介已经上场了。
早在他坐在教练旁边时替补队员就已经发现了他。
现在更是激烈讨论了起来:“又是稻荷崎的队长,居然第三局才上场!”
“既然是他们的秘密武器,第一局就该上场啊。”
“你懂什么,这叫田忌赛马。”
其中一人不明所以,问:“不是打排球吗为什么要赛马?”
其他人沉默,讨论北信介的声音也停了,全部盯着他。
“你体育特招上来的吧。”
话题转变得太快,那人挠了挠头,还是笑着接话:“诶,你们怎么知道,我也没说过啊哈哈。”
果然。
开口的人摇了摇头,对着众人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又看向场上。
一个长得比较矮的人蹙着眉想了好久才说:“其实我一直觉得稻荷崎的队长有点吓人……”
“我也是……”
感觉被他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看一眼,就要被抹杀了。
心怀同情的一行人把眼神投向藤原野季他们,和这样的队长一起相处,一定很煎熬。
藤原野季只觉得后背阴恻恻的,蹙着眉转身,和北信介对视。
松散的精神立马紧绷:“北、北前辈!你上场了啊。”
北信介淡淡看了眼他:“嗯,扣球的时候放松一些,不要害怕拦网。”
“好……”
不知怎的,往日里很正常的指导,在此刻的场景下,北信介对藤原野季说的话砸在他身上的效果翻倍了。
不止藤原野季,后面一个接着一个的人等着北信介开口,宫侑更是心虚地一动不动。
枭谷教练从北信介上场的那一刻就皱起眉头,这个人还是和之前一样。
过于平静的态度和稳健的实力,任何一支队伍都不会放过这样的选手。
他在稻荷崎是一个替补,每次有他上场的比赛都有优秀的发挥。
相互下饭
北信介上场后,留下一群人大眼瞪小眼,而他本人毫不在乎。
木兔光太郎皱眉,盯着他看了一会,把他在危险值放在了中上等。
比赛重新开始,因为北信介在场,藤原野季的动作不由得更加紧绷,被木叶秋纪抓到了几次漏洞反击,但都被北信介救了起来。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眼藤原野季。
藤原野季立马投降,用眼神表示他下一球一定放松。
枭谷教练看着场上的情况,和旁边的经理聊天:“北信介上场后,稻荷崎打得更激进了,这就是有了底气吧。”
经理不置可否,但是场上现在可是咱们自己的队伍啊,教练你这样明显的夸对面是否不太好。
读懂了经理的表情,教练没有一丝的愧疚,反而笑得更大声了。
这才是比赛该有的样子嘛,打得你来我往才精彩。
宫侑擦了擦汗,有北信介在身后,他在传球时的确有些放肆。
宫侑转头,喊了一声:“哈啊,拿下下一球。”
“是防下下一球才对吧。”藤原野季盯着对面,小声反驳。
赤苇京治拿着排球,深不见底的眼睛盯着这边,似乎在寻找得分的机会。
北信介接起赤苇京治的发球,宫侑的舌尖抵住虎牙,传球的手臂充满力量。
他把球传给宫治,宫治的进攻被鹫尾辰生拦回,球再次飞向半空中。
球飞过球场,藤原野季还没来得及动身,北信介已经追着球跑出多远。
见状,处于对北信介的信任,藤原野季没再跑出去救球。
他等待着宫侑给自己一个传球,在枭谷拦网到达前扣下。
比赛到达中场,稻荷崎领先一分,但没有人松懈。
无尽的疲惫压在身上,藤原野季想到决赛最坏的打算是要打满五场,又咬着牙坚持下来。
虽然现在就开始幻想决赛有些得意,不过看他队友的状态,根本就没想过中途回家啊。
所以他小小的幻想一下决赛的情况也是允许的吧,这样想着,藤原野季忍不住笑了声。
宫侑:“笑什么?”
藤原野季本来不想说,但再看见宫侑表情时又转变了想法:“我在想现在都这么累了,决赛的时候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