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的动作很轻,很专业。他小心地将破损的布料掀开一些,露出下面已经凝结但周围皮肤仍带着些许不自然暗沉的细小伤口。他的指尖悬停在上方,柔和的绿色查克拉光芒亮起,如同初春的新芽,缓缓覆盖在伤口之上。
斑能感觉到那细微的刺痛感正在被一股温和的力量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舒缓的凉意。他闭上眼,没有动,任由煜的查克拉在自己背上流转、探查。这种将后背毫无防备地交给另一个人的感觉,对他而言极为陌生,但对象是煜,却又奇异地并不让他感到排斥。
“毒素清理得很干净,没有残留。”煜的声音很近,呼吸几乎拂过斑的耳廓,“伤口也很浅,再过两天应该就看不出来了。”他的指尖在最后一道伤口上轻轻停留了片刻,那绿色的查克拉光芒才缓缓消散。
他正准备收回手,斑却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少许:“你的医疗忍术,进步很快。”
煜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只是学了些皮毛,比不上专门的医疗忍者。”他顿了顿,看着斑宽阔而布满旧伤疤痕的后背,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不过,能派上用场就好。”
就在这时,庭院入口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带着毫不掩饰的活力。
“煜!我找你半天了,原来你在这——”宇智波烈的声音在看到廊下情景时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斑裸露的后背上,以及煜那刚刚收回、似乎还残留着绿色查克拉微光的手指上。烈的脚步顿在原地,脸上灿烂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那双总是明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在斑和煜之间来回扫视,嘴唇不自觉地抿紧。
斑缓缓拉上衣袍,遮住后背,动作从容不迫。他甚至没有回头看烈一眼,只是对身后的煜淡淡地说了一句:“有心了。”
煜站起身,对烈点了点头:“找我有事?”
烈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那点莫名的滞闷感压下去,然后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煜的手腕,力道比平时要重一些:“当然有事!说好今晚陪我加练的,你忘了?” 他的语气带着刻意的强调,目光却像是无意般扫过斑。
斑终于侧过头,猩红的写轮眼平静地扫过烈紧抓着煜的手,又看向煜,语气听不出情绪:“既然有约,就去吧。”
煜看了看烈那明显带着情绪的脸,又看了看斑那看不出心思的侧影,心中那丝近来愈发清晰的异样感再次浮现。他轻轻挣了一下被烈握住的手腕,没挣脱,只好无奈道:“好,这就去。”
被烈拉着离开廊下,煜回头看了一眼。斑依旧独自坐在那里,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与周围的寂静融为了一体。而手腕上传来烈灼热而用力的握感,也异常清晰。
事件已然水落石出,但某些悄然滋生的东西,却似乎早已经开始发酵。
五重奏
南贺川畔的战场上空,查克拉的轰鸣如同雷鸣。宇智波斑与千手柱间的对决永远是战场的中心,仿佛两尊神祇在交战。
“木遁·树界降诞!”
“火遁·豪火灭却!”
巨大的树木与滔天火海猛烈碰撞,蒸腾的水汽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在这片朦胧中,两道身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交错、分离,苦无与长剑碰撞出刺目的火花。
然而,若有顶尖强者仔细观察,会发现那焚天的火焰比往常弱了一分,那破土而出的树林也比往日少了几分凌厉。
在一次剧烈的对撞后,两人借力后撤,短暂对峙。
“斑!”柱间的声音穿透爆炸的余响,带着一如既往的、在战场上显得格格不入的真诚,“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梦想吗?在那个悬崖边……建立一个村子,让孩子们不必再上战场!”
斑站在须佐能乎的骨架中,写轮眼猩红冰冷,他嗤笑一声,声音传遍战场:“柱间,你还是这么天真!在这个乱世谈论和平?简直是异想天开!” 他操控须佐能乎挥出巨大的查克拉太刀,逼得柱间用木龙格挡,看似毫不留情。
战场另一端,宇智波煜精准地用雷遁解决了一名敌方忍者。就在他结印的瞬间,一道冰冷而专注的视线如同实质般落在他身上,让他后颈的汗毛微微竖起。他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千手扉间。这种被锁定的感觉,几乎成了他每次踏上战场的标配。
那目光锐利如刀,带着审视与研究,却又诡异地掺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仿佛要穿透他的族服,剖析他每一次查克拉的流动。煜表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应对着眼前的敌人,但内心深处却泛起一丝极淡的不自在。他习惯了这种“视奸”,却始终无法完全免疫。
这感觉,就像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缠上,明知危险,对方却迟迟不发动致命一击,只是固执地、一遍遍地用目光丈量着他的轮廓。
‘是因为那次泉水边的意外…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煜压下。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宇智波烈刚用一个迅猛的火遁逼退了他的老对手,他兴奋地想寻找下一个目标,却看到煜对他微微摇头,目光指向斑与柱间的方向。烈瞬间了然,咧开嘴,转而清理起那些想靠近战场中心的小喽啰。
在移动中,烈敏锐地察觉到了那道投向煜的、令人不快的视线。他恶狠狠地瞪向视线来源——正与泉奈交手的千手扉间,手中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暴烈,仿佛下一秒就要不管不顾地朝那个白毛混蛋轰过去。
宇智波泉奈与千手扉间这对宿敌也战在一处,水龙与火凤不断碰撞。泉奈的写轮眼冰冷地锁定扉间,每一招都暗藏杀机。他自然也注意到了扉间那过于“专注”的目光,这让他眼神更冷,攻势愈发急促狠辣,招招直逼要害,试图彻底吸引扉间全部的注意力,让他无法再分神他顾。
“放弃吧,柱间!”斑的声音依旧冰冷,巨大的八坂之勾玉轰向木人,“宇智波和千手的仇恨,只能用血来洗刷!”
柱间站在木人头顶,眼神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更加明亮:“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斑!我相信我们的梦想!” 他的攻击依旧强大,却巧妙地避开了所有可能真正重创斑的要害。
整个战场仿佛形成了一个默契的漩涡中心,所有人都自觉地绕开了那两位如同神话般交战的首领。
而在战场的边缘,一场无声的、围绕着一道冰冷视线的小小风暴也在悄然上演。煜尽量忽略掉那道如影随形、让他脊背微僵的目光,将注意力集中在清场和策应上,但那份被牢牢锁定的感觉,如同附骨之疽,始终挥之不去。
当夕阳西下,双方默契地鸣金收兵。斑转身离去,背影在血色残阳中依旧孤高绝傲。
煜在转身撤离的瞬间,眼角的余光似乎捕捉到,那个银发身影依旧站在原地,红色的眼眸穿越纷乱撤退的人群,牢牢地锁定着他,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宇智波的阵地方向。那目光,比战场上任何忍术都更让他在意。
宇智波烈一边撤退,一边凑到煜身边,像只警惕的猎犬般抽了抽鼻子:“那个白毛混蛋今天又盯着你看了一整场!我迟早要把他那双红眼睛挖出来当查克拉灯用!”
煜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把烈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到的泥灰擦掉:“别说这种可怕的话。而且,你的比喻总是这么……别致。” 查克拉灯?真亏他想得出来。
“我说真的!”烈不服气地嚷嚷,顺势抓住煜的手腕,“他看你的眼神就跟实验室里解剖青蛙的泉奈哥一样!” 这个比喻让不远处正在擦拭忍刀的泉奈动作一顿,冷冷地瞥了过来。
“宇智波烈,”泉奈的声音温柔得让人发毛,“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上次训练场对练的细节吗?”
烈立刻缩了缩脖子,躲到煜身后,小声嘟囔:“看吧,就是这种眼神……”
这时斑走了过来,战场上的肃杀之气还未完全散去。他的目光在煜和烈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今天的作战会议取消。”斑的语气一如既往地不容置疑,“烈,你去医疗班帮忙搬运伤员。泉奈,检查结界。煜……”他顿了顿,“你跟我来。”
烈顿时垮下脸,像只被抢了骨头的大型犬:“为什么煜可以跟着斑大哥?我也要去!”
斑一个眼神扫过来,烈立刻噤声,只是用哀怨的眼神盯着煜,仿佛在控诉他的“背叛”。
泉奈优雅地收起忍刀,经过烈身边时轻飘飘地留下一句:“看来某人又被嫌弃了。”
看着烈气鼓鼓离开的背影,还有泉奈看似平静实则带着些许胜利意味的背影,煜突然觉得,比起战场上那道冰冷的视线,处理这些“家务事”可能更让人头疼。
红眸中的影
火之国边境的峡谷中,一场遭遇战刚刚打响。宇智波煜率领的巡逻小队被一伙装备精良、明显有备而来的敌人团团围住。对方首领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目光贪婪地扫过煜背后的团扇族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