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亮底牌!谁才是提线木偶?
“啪——!”
一声刺耳的脆响,像是在所有人耳膜上狠狠抽了一鞭!
那根被烧焦的粉笔,像一枚黑色的死亡判决书,钉在黑板正中央!粉笔末端碎裂,溅开的粉笔灰在黑板上留下一个歪歪扭扭、带着血意的猩红大字——
【错】!
“吼——!!!”
一声混合了极致惊骇与疯狂的咆哮,在“先生”虚幻的喉咙里炸响!
【通讯频道】
“警告!目标能量波动过载!已进入无差别攻击模式!”陈深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尖锐得失真,“全员规避!这不是演习!”
话音未落,上百道漆黑如墨的触手从“先生”体内爆开,像一场席卷教室的黑色风暴!
“林静!趴下!”陆燃一声暴喝,庞大的身躯像失控的蛮牛,一头撞了过去,抡圆的消防斧狠狠劈向一道抽向林静后心的触手!
“噗嗤!”斧刃砍进黑影,像砍进了粘稠的沥青。
“妈的!这玩意儿砍不动!”陆燃怒吼,更多的触手已经从四面八方蛇一样缠了过来,“林静!想办法!不然都得死在这儿!”
林静没有动。
她只是站在那面写着血色【错】字的黑板前,冷冷地看着这片人间炼狱。
【林静内心独白:这不是办法。这是引爆的开关,我只是按下了那个钮。】
“唉,真是拙劣又难看的表演。”
一个懒洋洋的,带着几分看戏的愉悦,又透着几分失望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教室后门口传来。
是周清砚!
他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斜倚在门框上,修长的手指间,正抛着一本眼熟到刺目的……粉色日记本!
“你……”陆燃眼睛瞬间瞪圆,那眼神像见了鬼,“那本日记……不是他妈的烧了吗?!”
“哦?你说讲台上那本赝品?”周清砚轻笑一声,像个优雅的魔术师,揭晓着拙劣的戏法,“一个称职的导演,怎么会把唯一的关键道具,那么轻易地交给一群业余演员呢?”
他屈指一弹,那本粉色的日记本划出一道精准的抛物线,不偏不倚,落在蜷缩在课桌下的赵小悦怀里。
“小记者,接好。”周清砚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试试这个,导演亲手递给你的,真正的剧本。”
赵小悦抱着那本冰冷的日记,整个人都懵了。她下意识地翻开,娟秀的字迹,熟悉的段落……不,不对!她猛地翻到某一页,纸页边缘,有一个她之前绝对没注意到的,用铅笔画的小小的,乌鸦简笔画!
【通讯频道】
“小悦。”林静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冰冷又平静。
赵小悦猛地抬头,正好对上林静看过来的眼神。那眼神像是在说:按计划做。
“操!”陆燃也反应了过来,“小悦!这边!”
他怒吼一声,消防斧在身前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铁幕,硬生生从触手之雨中,劈开了一条通往讲台的血路!
“过来!”
赵小悦的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她咬着牙,抱着那本真正的日记,连滚带爬地冲出了课桌的庇护!
一道黑影触手,像毒蛇般从侧面袭来!
“滚开!”陆燃回身一斧,将那触手狠狠劈飞!自己却被另外两道触手缠住,重重地撞在墙上,喷出一口黑血!
“砰!”
赵小悦终于冲上了讲台!她狠狠地,再一次,将那本真正的日记拍在讲桌上!
“哗啦——”她用尽全身力气,将日记翻到了画着乌鸦的那一页!
“【九月十六,晴。】”赵小悦颤抖着,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一行行娟秀的字迹,哭喊着念了出来!
“【沈校长单独留下了我,在办公室。】”
“【他握着我的手,夸我的手真巧,能写出这么好的字。】”
“【他说,只要我听话,以后学堂所有的荣誉,都是我的!】”
念到这里,赵小悦的声音猛地一顿,她看着下一行字,脸上血色尽褪,换上了一种混杂着恶心和恐惧的惨白!
“他……他的眼睛……一直在看我的脖子……”
她像是要把胃都吐出来,干呕了一声,才继续用蚊子般的声音念道:“他说……我戴上学校荣誉奖章的样子……一定很好看……”
寂静。
一片寂静。
连“先生”那疯狂的咆哮,都出现了片刻的凝滞。
一个刚刚凝聚成形的、穿着碎花裙的小女孩鬼魂,看着“先生”,发出了不是恐惧,而是极致厌恶的呜咽。她抬起手,指着“先生”,然后,对着空气,做了一个干呕的动作。
这个动作,像点燃了火药桶的最后一粒火星。
“啊——!!!”
所有鬼魂学生,不再是茫然的控诉,而是爆发出了一种混杂着被欺骗、被愚弄、被玷污的,滔天怒火!
“先生”那团刚刚还狂暴无比的黑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猛地一瘪!
【通讯频道】
“目标核心规则已溶解。”陈深的声音传来了冰冷的宣判,“确认……抹除。”
“呸!畜生!”陆燃挣脱开软弱无力的触手,看着那团正在快速消散的黑影,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结束了……”赵小悦双腿一软,瘫倒在讲台上,放声大哭。
胜利的喜悦,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小心!”林静的声音冰冷刺骨,兜头浇下!
所有人猛地回头!
只见那个鬼魂小男孩石磊,脸上带着一丝没吃到大餐的恼怒,和找到新玩具的兴致,再一次,伸出了他那只惨白的小手!
“既然大餐没了,”一个冰冷的童音在林静脑中响起,“就先吃点心吧。”
“住手!”陆燃目眦欲裂,想也不想,调转斧头就要冲过去!
然而,周清砚比他更快。
“哎,小孩子不能挑食。”
一道残影闪过,周清砚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石磊的身后,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了石磊探出的手腕,像捏住一只不听话的小猫的后颈。
“你的‘菜’,在那儿。”他抬起另一只手,遥遥指向窗外。
那里,一股比“先生”更恐怖、更庞大的怨气,正在冲天而起!是井鬼!
石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双诡异的红眼睛瞬间亮了!那股庞大、混乱的怨气,对他来说,简直是顶级自助盛宴!他立刻放弃了眼前的小点心,化作一道青烟,直接穿墙而出!
危机,似乎解除了。
陆燃和赵小悦都松了口气。
只有林静,目光依旧冰冷。她看着讲台上那本,由周清砚提供的,“真正的剧本”。
一个导演,不会只准备一个结局。
像是回应她的想法。
讲台上,那本被赵小悦失手掉落的粉色日记本,“哗啦”一下,无风自动,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是一张空白的纸页。
下一秒,一滴漆黑的墨水,凭空从纸页的中央渗出,像拥有生命一样,飞快地勾勒出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游戏,才刚刚开始。】
字迹下方,一幅新的简笔画,缓缓成形。
画里,是五根被丝线操控的木偶。陆燃、赵小悦、陈深、周清砚……还有她自己。最中间的那个木偶,左手手腕上,画着一个清晰的,正在滴血的……眼睛!
而操控着那五根丝线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那只手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