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66章
&esp;&esp;苏渺闷不?吭声走?在前面, 不?知是在气?李渭南还是气?自己?。
&esp;&esp;时隔一年?再相见?,她和?李渭南没有任何生疏,仿佛上次分别是在昨天,如此容易熟悉起来?, 显得?她抛开他上山的行为?太没必要。
&esp;&esp;“一年?不?见?, 就不?想和?我聊几句?不?聊也行, 反正我们日后有的是机会。”李渭南厚着脸皮去捉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esp;&esp;想到自己?对他的迁怒,苏渺心头一软, 索性?随他去了。
&esp;&esp;但李渭南就是蹬鼻子上脸的性?子,一看她默许牵手, 心思便活泛起来?, 顺势就把人带进怀里?,紧紧拥抱在一起,将要亲到她的脸颊时, 苏渺飞快别开脸,疯狂捶打他的胸口。
&esp;&esp;“李渭南, 你还嫌跪得?不?够吗?”
&esp;&esp;刚说出口, 苏渺便有些后悔。果然人都是欺软怕硬的, 她心里?笃定李渭南会包容她,所以可以肆无忌惮地说出这种话?。
&esp;&esp;偷偷瞄了一眼, 男人不?仅没生气?,还欢欢喜喜地搂住她,脸上的笑意无比真切。
&esp;&esp;还是那个称霸淮州的李少庄主吗?
&esp;&esp;苏渺心尖湿湿的,没再抗拒。
&esp;&esp;李渭南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他轻轻哼一声,去挠她的下巴, 是个逗小猫小狗的姿势,轻佻得?很。
&esp;&esp;苏渺本来?有些感动,被他这么一下弄得?暗火四起,一口咬住他的指尖,非要把他咬疼不?可。
&esp;&esp;苏渺当 真只是想报复他,但李渭南不?这么想。
&esp;&esp;他口中发出嘶一声,笑意愈盛:“苏小狗,你想咬咱们回客栈,保管让你咬个够。”
&esp;&esp;他甚至反客为?主,忍着疼用?指尖刮她的舌尖,动作极其暧昧。
&esp;&esp;苏渺被烫了一下,立马放开他,面色通红。
&esp;&esp;李渭南当着她的面将手指含进口中,连带着上面附着的黏液一起舔干净,清俊的脸浮上下流的神色,边舔动边勾着眼尾看她。
&esp;&esp;“你哪里?学的这些招数?”
&esp;&esp;苏渺意动的同时有些怀疑,这一年?没相处,可以干的事多了去了。要是李渭南脏了,她就再也不?要理他。
&esp;&esp;李渭南见?她别别扭扭的样子,朗笑一声,答得?很坦然:“你不?就喜欢沈殊那种骚的?这一年?我可是一直为?了你在学习房中术,书馆里?的春宫我都翻遍了,那可真是个好东西。”他收紧她的腰,贴着她的耳侧道,“我那里?的伤好了,比之前还好用?,想不?想试试?”
&esp;&esp;苏渺真是受不?了,低斥道:“李渭南,你不?要看那些奇奇怪怪的书,看多了人会坏的!”
&esp;&esp;“我确实坏了,旷了一年?,快憋坏了。”
&esp;&esp;男人俯身含住她的唇,苏渺连忙去推他的胸口,提醒道:“还在外面,你不?要乱来?。”
&esp;&esp;“你是想让我进里?面?”
&esp;&esp;这句话?莫名让苏渺想入非非,她红着耳朵摇头,其实已经有些站不?住,软软地靠在李渭南肩膀处。
&esp;&esp;李渭南以指背刮蹭她的脸颊,语气?玩味。
&esp;&esp;“渺渺,你总要给?我尝点甜头,不?能利用?完我就丢开。”
&esp;&esp;“我何时利用?你了?”
&esp;&esp;“你敢说刚才不?是故意关心我,好叫沈殊难受?”
&esp;&esp;“就不?能是我真的关心你?”
&esp;&esp;“你个小没良心的,要真关心我的双腿,就不?会走?那么快。”
&esp;&esp;“哼。”
&esp;&esp;苏渺抵死不?承认,余光捕捉到远处有个黑点在探头探脑,便道:“师弟还在,你安分点。”
&esp;&esp;“师弟?”李渭南回头瞥一眼,笑道,“我们渺渺也是当别人师姐的人了,真厉害。”
&esp;&esp;苏渺唇角不?住地上扬,对“师姐”二字十分受用?。然而李渭南正经不?了多久,接着补了一句:“身上的软软肉没了,肚子也扁了,摸起来?硬梆梆的,啧,看来?以后要多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身体。”
&esp;&esp;苏渺很喜欢自己?现在浑身肌肉的样子,拒绝道:“才不?要呢。”
&esp;&esp;她被他摸得?身上痒酥酥的,浑身汗毛都起来?了,想骂他几句让他住手,结果李渭南直接把她抱起来?往回走?。
&esp;&esp;苏渺低呼一声:“你干什么?”
&esp;&esp;男人低笑,语气?微沉。
&esp;&esp;“干你。”
&esp;&esp;他脚下生风,几步走?出老远。两人的身影越过一片树丛,山石后面走?出一个脸色惨白的人,头发又?黑又?长,活像只厉鬼,眼底是岩浆般的血红。
&esp;&esp;厉鬼一瘸一拐地跟上去,然后被关在木屋外,一道薄薄的门板阻隔了他的挚爱。一年?前他可以毫无顾忌地闯进去,然后夺回自己?的爱人,可现在他没有任何资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人欺负。
&esp;&esp;沈殊指尖几乎嵌入门板里?,他自虐般顺着门缝看进去,地上已是一片狼藉,床榻的咯吱声渐渐大了,混杂男女交欢的笑声。
&esp;&esp;“李渭南,不?是去客栈吗,怎么又到木屋来了?”
&esp;&esp;“客栈太远,我等不及了。”
&esp;&esp;“你别压着我,好重。”
&esp;&esp;“好好好,换你压着我。”
&esp;&esp;天旋地转间,苏渺坐到李渭南身上,这猝不?及防的一下,让她低呼一声。
&esp;&esp;她环住他的脖颈,试着直起酸软的腰肢,连忙制止:“别,还没坐稳。”
&esp;&esp;李渭南掐住她的两腰。
&esp;&esp;“分明河道太浅,一下就探到底了。”
&esp;&esp;苏渺抠着他的脊背微微喘息,压着嗓子道:“你慢慢的,好不?好……”
&esp;&esp;“真要我慢?”
&esp;&esp;男人笑得?有几分恶劣,他按住她的后脑勺,强迫她直视。
&esp;&esp;“不?是我不?想慢,是你吃得?太快。我们渺渺饿久了,第一顿饭就这么急,也不?怕把胃口撑大。”
&esp;&esp;他每一个字都敲在她的羞耻心上,意有所指,苏渺哪里?被人这般调戏过,恼得?想打他巴掌,李渭南就这么仰着脸看她,一脸贱嗖嗖的样子,偏苏渺自己?像生了根的花儿,轻易挪动不?了,还要被土壤狠狠汲取养分,她只有嘴上还空着,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esp;&esp;她头回说这种话?,未免有些结巴。
&esp;&esp;“要是筷子细短,夹得?就少……也不?会噎到。我……我换一双更合适的筷子,不?要你这双……”
&esp;&esp;她明显感觉到身下人紧绷起来?,肌肤热得?烫手,很火炉似的。
&esp;&esp;这下她嘴上也不?得?空了,因为?男人霸道而强硬地含住她的唇,长驱直入,苏渺被吻得?头晕眼花之际,听到他含糊不?清道:“我这双筷子今天非要把你喂饱。”
&esp;&esp;“李渭南,我吃不?下!”
&esp;&esp;“你一天两顿都能吃下,别装了,抱我抱得?那么紧。这一年?腰练得?不?错,我们来?试试侧躺……”
&esp;&esp;断断续续呜咽声顺着门缝飘出,沈殊双眼无神地盯着门缝里?摇晃的帏幔,指甲在门板留下几道深痕,一股腥味自胸腔荡开,直冲喉咙。
&esp;&esp;他连忙捂住嘴,鲜血却从指缝溢出,淅淅沥沥地流了满地。
&esp;&esp;想到苏渺待会儿出来?会被吓到,或许还会得?知他的偷窥行径,沈殊咽下口腔里?包满的血水,憋得?脸色通红,终于压下想要呕吐的感觉。
&esp;&esp;他最是爱洁,却不?得?不?用?纯白的衣袖把地面擦干净,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他的胃又?开始抽动,几乎是边吐边擦,最后竟然将白袍染成赤色,就像穿上了鲜艳的嫁衣。
&esp;&esp;可惜只有他一人。
&esp;&esp;他的渺渺此刻被剥得?不?着寸缕,正与另一人行房。
&esp;&esp;喉间发痒,沈殊无法发作,那股气?憋在口中,于是被血水呛得?带出几声克制的闷哼,里?面的声音停了一瞬,然后更加猛烈起来?,哪怕没有亲眼所见?也能猜到里?面人有多么有力。
&esp;&esp;沈殊厌恶地看着自己?枯瘦的手腕,只一层又?皱又?薄的皮包裹骨头,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他如今的身体已经不?能给?渺渺带来?快乐了,不?像李渭南身强力壮。
&esp;&esp;只是一定不?要伤了他的渺渺才好……
&esp;&esp;里?面折腾了多久,沈殊就站了多久,虽然附近人许多都被他们吓走?,但偶尔会有几个胆大的进山打猎,而木屋的门根本阻挡不?了什么,所以他必须守在这里?,不?能让任何人靠近,就连听到一丝一毫也不?行。
&esp;&esp;待风停浪静,沈殊的心也凉透了。
&esp;&esp;他去不?远处自己?的那间屋子打了水过来?,因腿脚不?便水洒了一路,不?得?不?花两趟将足够两人擦洗的水提到门口。
&esp;&esp;一声闷响,第二桶水落地,沈殊无声无息地回了房间。
&esp;&esp;门被人从里?面推开,李渭南毫不?费力地把水桶提进去,脸上波澜不?惊。
&esp;&esp;习武之人耳力比寻常人更敏锐,门外的一举一动他都知晓,相同的事再次发生,结果却截然不?同,他本该觉得?畅意痛快,但瞥见?地上一层淡淡的红色,心情微有沉重,一时有些怅然。
&esp;&esp;虽然没有陆小路在身边,但沈殊的身体已经差到寻常大夫便能看出来?,估计活不?了多久了,多则年?,少则……
&esp;&esp;上次沈殊昏迷时,李渭南曾问过大夫,是不?是他下手太重,把沈殊打成这样。大夫说沈殊内伤严重,脏器出血,从表面上看不?出来?是因为?用?了虎狼之药把气?吊着,在他们互殴之前就这般了,与外伤与无关。
&esp;&esp;那药有一定的成瘾性?,一旦沾上便很难戒,骤然断药不?仅身体会不?适应,出现旧伤崩裂的可能,精神上也是一种折磨,是治标不?治本,最大的作用?便是减缓疼痛,维持身体健康的假象,而服用?者所有的伤痛都不?会消失,也不?会痊愈,而是积埋在身体里?,随时都有可能会爆发,而且会比受伤之时来?得?更为?猛烈,再好的身体也招架不?住。
&esp;&esp;但一直用?药也不?成,药里?的毒性?会慢慢腐蚀人体,由内到外,与慢性?毒药无异,而且还不?可逆,死的时候全身都会溃烂,化作一滩浓水人便没了,连尸身都没有。
&esp;&esp;李渭南早没了报复沈殊的心思,和?苏渺不?过是情不?自禁。
&esp;&esp;一个将死之人,他实在和?他没什么好计较的。
&esp;&esp;沈殊虽可怜,但也可恨,李渭南被他害了那么多次,还不?至于那么好心地把这件事告诉苏渺。总而言之就是跟他没关系吗,沈殊自作自受。
&esp;&esp;两人在木屋里?折腾了许久,正午才出来?。
&esp;&esp;因情事的滋润,两人藏在心底的那点别扭因此挥发,谁也没再提春晓山的事。
&esp;&esp;陆小路已经上山又?下山一趟,把路上的每一颗树都看了一遍,等得?花儿都快谢了,总算等到他们出来?,咳嗽一声道:“咱们回城里?吧,再不?动身,等回到客栈天都黑了。”
&esp;&esp;他实在是无聊透了,知道李渭南没有决定权,便朝苏渺抬了抬下巴:“师姐,你说呢?”
&esp;&esp;“唔,走?吧。”苏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背着木剑走?在前面,只耳根子带着抹嫣红。
&esp;&esp;一行人走?出几里?路,发现有人骑马而来?,看身形是个年?轻男人。
&esp;&esp;男人下马行了个礼,目光扫过李渭南时略有停顿,似乎有些惊讶。
&esp;&esp;“苏妹妹,我是第一宗的崔善,奉家主之命来?接你回第一宗。接风宴已经备好,马车就在几步远的地方,请随我来?。”
&esp;&esp;苏渺下山之前听崔莹说起过第一宗的事,因为?她在世上没有亲人,所以崔莹将她下山的消息提前放出去,就是为?了让第一宗派人来?接,让她有个安身之所。
&esp;&esp;她回以一礼,声音还有些哑。
&esp;&esp;“崔公子。”
&esp;&esp;“崔一……”李渭南看了眼苏渺,改口道,“崔公子,你二人没有血缘关系,顶多喊声师妹,喊妹妹不?合适吧。”
&esp;&esp;崔善暗暗咬牙,脸上神色却不?变。
&esp;&esp;“李少庄主,许久不?见?。苏妹妹是姑姑的徒弟,姑姑待她与亲生女儿无异,我崔家上下也会将她看作自家人,我和?她当然算得?上兄妹。”
&esp;&esp;李渭南冷笑:“你跟我在这儿装什么相,都老熟人了,想必你也知道我的脾气?。管你崔家还是王家,我说你不?能喊就不?能喊,不?服按江湖规矩来?,咱们打一场,谁赢了听谁的。”
&esp;&esp;崔善双手紧攥成拳,不?禁勾起一些耻辱的回忆,怒道:“李渭南,当年?事已了,我崔家又?没招惹你,何必咄咄逼人!”
&esp;&esp;“你管她叫妹妹就是招惹我了。”
&esp;&esp;眼看着气?氛剑拔弩张,苏渺看向李渭南,打断道:“你不?许说话?。”
&esp;&esp;李渭南撇撇嘴,满脸的不?服气?。
&esp;&esp;崔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转悠,暗暗吃惊。
&esp;&esp;苏渺正了正脸色,抱拳道:“对不?住,我朋友方才是与崔公子玩笑。请崔公子带路,我这就随你去拜见?几位前辈。”
&esp;&esp;“苏……姑娘,请。”崔善笑了笑,有之前的阴影在,到底没敢叫那么亲热。
&esp;&esp;一行人上了马车,陆小路方才一直在旁边放空,屁颠屁颠地跟过去。
&esp;&esp;好在崔家的马车够大,勉强能够容纳四人,不?算特别拥挤。
&esp;&esp;期间李渭南一直在找苏渺闲话?,分明才温存不?久……苏渺觉得?他越来?越粘人了。
&esp;&esp;要跟是寻常的寒暄还罢了,关键他们俩说的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话?,让人听见?总归有些耳热,而且她也不?习惯在封闭狭窄空间和?他太亲密,总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在别人眼里?,与打扰他人无异。
&esp;&esp;所以每当李渭南嘴唇动了动,苏渺便瞪回去,最后实在被他烦得?不?行了,只好答应他晚上会回客栈住,不?在崔家过夜才罢休。
&esp;&esp;李渭南露出个得?逞的笑,果真不?再来?招惹。
&esp;&esp;崔善一直暗中观察,对两人的关系有了进一步的认知,心情便有些复杂。
&esp;&esp;或许是他的目光太明显,李渭南忽然看了过来?,他立马移开眼,朝陆小路抱拳,意味深长道:“小路弟弟,以后叫我三哥便好。”
&esp;&esp;虽是第一次见?面,但陆小路就是觉得?崔善很亲切,想到在淮州时听过他和?大和?尚的事,面上又?带了几分尴尬。
&esp;&esp;“见?过崔公子。”
&esp;&esp;李渭南目光扫过来?,勉强满意他的做法。
&esp;&esp;陆小路擦了擦额间并不?存在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