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前后院相通往来,却失了几分清静。
何况后排屋的后面有厕所,正中是堂屋。
清静便利,又尊贵庄重。
“简单铺设一番,能躺下睡人就行。”
刘吉进入堂屋,上首落席,倚着凭几半躺半坐。
手边撸着趴卧身边的系统狗狼灰,触手生温,顺滑如丝绸,手感绝妙!
【不用护理、梳洗皮毛,简直是撸狗人的福音。 】
似狼似犬的灰毛猛犬,尾巴扫摆,‘啪’一声鞭在了它主人腰际。
……超绝不经意。
【又闹什么脾气了? 】
系统狗闷闷地:【提醒你积极打卡签到做任务。 】
刘吉两条大长腿打直,脚踝叠放,摇晃着脚脚,超绝漫不经心。
【急什么?日常签到一天不落在签着呢。至于签到任务,不是没有触发后待签的吗?历史名人签到,眼下想签也无人可签啊。 】
【……】
系统芯中反思。
耗空人类同事月石余额,倒逼他努力奋斗,逻辑通顺没问题。
但人类同事所说现状,也委实不虚。
所以……人类同事的躺平咸鱼,也无可厚非?
【那就暂时歇歇,等任务来了你可不能懒惰拖延! 】
刘吉尤显真诚可靠:【放一百二十个心! 】
陶杯将卧床铺好被褥,又从行李里找出刘吉的干净衣裳:“君侯,卧床铺设好了,君侯可先去稍作洗漱。”
虽然颜枢和鲁直成了侯庶子和侯洗马们的领头羊,但近身侍候起居饮食的陶杯和陶盘,职业地位仍旧稳固。
随即,陶盘带人烧了热水亲自送来,在刘吉洗漱期间又去煮了一大锅咸肉汤。
——真烧一大锅开水也太敷衍,煮咸肉汤也就是多洗切一盆咸肉片倒进去的事儿。
刘吉沐浴洗漱过,腊肉汤就干粮饼子草草吃过,就去了内室睡下。
其余人也是,活得糙的都懒得去东厨提热水洗漱,汲一桶井水兜头一冲,干粮和肉汤囫囵填灌一肚。
轮班值守者去站岗,未轮班者被褥也懒得铺,倒头蒲席上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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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源自《通典》
半昼并整夜的一个觉, 足以酣睡饱足。
东莞侯家丞卫言,依诺清早起身,开始准备今日午宴。
先到东厨寻了负责君侯饮食的陶盘, “陶盘, 今日午宴需采买多少肉食菜蔬?”
陶盘已提前盘算过, “我等共计四十余人,又不只吃午宴一餐, 先采买百来斤肉、两石麦及几筐时令菜蔬。”
刘吉还赖床未起时,从卫言到陶盘、陶杯及换班值守的军吏们,就已与太阳一同苏醒。
不过都轻手轻脚,克制着动静,将声响限制在前院。
后院静谧一片,日光透入窗棂之时,刘吉才从卧床上坐起。
孟夏四月的时节,午后着一件蝉衣便可,早间夜晚得外罩一件。
身虚体弱者,有里衬的双层复袍也穿得住。
刘吉脱下寝衣,穿上一件蝉衣。
“君侯。”陶杯听到动静, 进入内室伺候。
系统狗狼灰跟在后面, 溜入内室。
眼下的刘吉, 一贯到底的单层长袍——蝉衣, 薄细的丝绸垂顺光泽,黑底红纹,显出高级华丽。
前襟续衽一拢、曲裾后绕,玉革腰带一束,便勾出一截精腰。
众所周知,丝绸垂顺,身材欠佳者慎穿。
否则不流畅的凹陷赘肉的缺陷,便显露无遗。
但刘吉——
肩宽腰细,动作间勾出一双长腿流畅有力。
未及束拢的黑发如锻,披散垂腰。
“汪汪汪。”
【人类,你这样有点瑟瑟的。 】
【啊? 】刘吉低头查看着装。
虽只有一件单衣,但又不透,不算失礼吧?
【等入了三伏酷暑天,蝉衣还得是绢纱做的呢,那不更薄? 】
刘吉身为男性,也觉得匪夷所思:【难道还没有穿衣自由了? 】
【当然有,系统逻辑不存在穿衣歧视。 】
系统狗严肃正经:【只是称赞你此刻的样子很性感。 】
“……陶杯,再为我找一件蝉衣。”
他不是害羞,【是体弱多病的人设不能崩。 】
只是虽叠穿了一件绢纱蝉衣,叫端庄中和了几分性感,却又增添几分仙逸。
嗯,说不上前后哪种更招人目光。
系统:嗯,百邪不侵体buff对宿主的改善,不只是免疫力拉满,更有随之的体肤改善。
刘吉慢慢悠悠起床梳洗罢,陶盘又照例端来一碗薄细的汤饼,连汤带水吃了个干净。
正好要散步消食,便在县廷转悠起来。
昨天入住时已粗略看过大致布局,今日细看也没什隐藏惊喜。
“梁柱不算簇新,也有六七成新,不曾朽烂虫蛀。修缮养护用心一些,再管用二十来年没问题。”
县廷官府不是豆腐渣工程,不必大动修建,又能省下笔钱。
严格来说,县廷隶属于郡府,不归属于侯府,但大肆营建就得征百姓徭役。
辖下百姓是侯国财产,最终损害的还是他的利益。
陶杯一起打量头顶的檩条瓦片,“屋顶有无漏雨,还得等落雨天才看得出,眼下粗看倒是无甚问题。”
“即使漏雨,捡换一些瓦片就能修好了。”
看完一圈,刘吉还算满意。
如此一来,侯令、侯丞和侯尉就任时,直接就能下榻安置,会少许多事情。
在散步到前院中堂时,正巧卫言带着赴任的一名妾室雁娘,从隔墙门后转出来。
两相遇见,虽离了好几丈的距离,也不好不见礼。
雁娘裙裳曳地,仪步婀娜近前来,拜见道。
“妾拜见君侯。”
“免礼。”此时未有严格的男女大方,又有侯庶子陶杯随侍在旁,刘吉也就站在原地受了礼。
他待人处事,一直都是体贴善谈,但现代人灵魂里的边界感,让他在受礼后当即就转身出门去。
雁娘立在原地,望着君侯背影远去。
“汪汪汪。”护卫身侧的系统狗汪汪几声。
【卫言的妾室美吗? 】
刘吉虽一段都没正经谈过,但智商情商都不低的人,又怎会真的不通人事,怎会对他人的暧昧情绪毫无所觉?
【都不曾正视细看过,又何谈美不美。 】
既是下属的妾室,他当然要避嫌,杜绝影响上下级关系的情况出现。
虽然时下互赠美妾,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但不代表他认同。
“汪汪汪?”
【如果时间倒回之前,我说你着装有些瑟瑟的性感,就像穿着真丝睡袍外出遛弯,你还会怼我吗? 】
【……】
难得的,刘吉一时无言以对。
刘吉移动目光:“官府逼仄,还是要尽快置好侯国宫府,各属官的私宅也不能慢怠了。”
这样就算属官在侯府起居办公,其家眷隶妾也能安置在私宅中。
猛犬狼灰咧嘴吐舌,像是在放肆笑。
陶杯接话:“君侯体恤,臣等铭感五内!不过臣是要一辈子都跟在君侯身侧的。”
“尔等忠心我知晓,也不是要把所有人都赶去私宅。”刘吉笑道。
“不过等到成家生子时,总要有一处属于自己的宅院安置。但仍旧入府按班当值,也不耽误什么。”
对下属的安排,刘吉心中有数。
来到前院中之时,东厨里已经忙碌起来。
空间施展不开,还摆到x了院中。
住在驿馆又不当值巡守的军吏,侯庶子和侯洗马们,也都来帮忙了,热热闹闹的。
“问君侯安!”
“君侯安好!”……
见刘吉近前,都纷纷招呼道。
院中欢声笑语,无人在意官与吏、尊与卑,或职责与否的差别,只是聚在一起齐心准备午宴。
“无需多礼,诸君也安好。”
刘吉挨个回应,看到一个没人坐的小坐具——类似棋盘的独坐板枰,上前交脚倚坐。
又拿来旁边一筐绿叶菜,帮着一起择菜。
虽然他五谷不分,甚至叫不出这菜名,但不妨碍他会择菜——
老叶烂叶不要,菜青虫捉掉。
刘吉的加入,让午宴准备愈加火热。
“哈哈哈!陶盘,君侯择的菜,你可要用心烹煮!”有军吏说笑打趣。
陶盘信心满满:“无需担心,以往君侯帮忙的时候多了,臣哪次浪费过君侯心意?”
旁边前来帮忙汲水洗碗的卫言,也加入说笑:“哈哈哈!那我更得用心洗涮碗具,以免坏了今日午宴的好菜。”
……
军中盛赞一个好将军的行径就有:同吃同住。
而君侯不仅与他们同吃同住,还会一起帮他们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