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威胁恐吓他吗？
就这么算了？
祁燃皱着眉，用雪茄剪切开一根雪茄的头部，又用一根长火柴点着。
他猛吸两口，尼古丁的气味混着可可香浸透感官，龙舌兰的气味与它们丝丝缕缕地缠绕。
在这样的气息包裹中，祁燃悸然的心才逐渐放松下来。
“啧。”
他躺在单人沙发的靠背上，仰头看向精致的天花板，轻蔑地扯了扯嘴角。
祁燃。
他默默点自己的名字。
“你丫脑抽了吧。”
想什么呢。
-
翌日。
上午十点钟，祁燃穿戴整齐出门。
他难得起得这么早，自然不是去鬼玩的，驱车一路驶向祁发集团的办公大厦。
祁燃把车钥匙扔给门卫，大步流星地走进大厦。
前台的帅哥靓女都惊呆了。
一是因为祁燃帅气的外表，二是因为帅哥的穿着——祁燃穿了一件红色工装裤，上面是一件黑色的铆钉皮衣，墨镜，金属链条，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来上班的，当然更不像是来谈生意的。
像是来捣乱的。
祁燃上一次来公司还是十几岁上初中的时候，前台不认识他很正常。
他没难为他们，径直刷脸进入公司，循着记忆行云流水地来到董事长专用电梯，刷开后，随手摘下墨镜挂在衣领上，向众人做了个敬礼的动作，而后去往楼上。
前台的小哥小妹看呆了。
“这这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那位信息素s级的alpha太子爷？”
“肯定是！”
“我的妈呀怎么那么帅！信息素也好好闻！”
众人齐齐开始摸鱼。
【大瓜大瓜惊天大瓜！太子爷来了！】
这条信息迅速在员工们的闲聊摸鱼群里传播，几分钟就传遍了整栋大厦。
-
赵齐刚开完会，往办公室走的路上摸鱼看看消息。
刚看到那句【太子爷来了】，耳边便传来一道嚣张的声音。
“嘿兄弟，董事长办公室在哪边？”
他循声看过去，赫然看见了跟这栋大厦格格不入的祁燃。
赵齐眉头微蹙，秒速换上了一副让人如沐春风的职业笑容：
“您好，这边请。”
祁燃边走边在心里吐槽。
为什么办公室要离电梯口这么远？
一点都不方便。
-
祁燃装作是来送文件的秘书，悄咪咪进门。
祁海发正在看报表，眼都没抬，吩咐道：
“来得正好，给我添杯茶。”
祁燃站在一旁颇为乖巧地倒茶，在祁海发端起茶杯时，凑近，在他耳边问：“好喝吗？”
“噗——”
茶水差点溅到文件上。
祁海发把茶杯狠狠扽在桌上，恼怒地睨了祁燃一眼：“混小子，你还知道来看我？”
“昨天你爹我的寿宴还没进行到一半，你就找不着人了。”
祁海发越想越气，干脆转过身去，不搭理祁燃。
“呦，小老头还跟我算账呢！”
祁燃在桌对面的老板椅上躺下，随手拿过一本文件翻了翻，悠哉游哉地转了两圈，最后脚尖点地停了下来，不满道。
“你前些天说找人带我在公司里转转的，还说要给我找一个了解霍燕庭公司项目的人，这么多天过去了，人呢？”
“我看你根本就是在骗我！”
祁海发依旧背对着他，冷声道：“一千万，给你打过去了。”
祁燃：“”
祁燃用指节把办公桌敲得震天响：“这位先生，我不是来要钱的。”
祁海发点点头，敷衍道：“对，是先生我主动给你的。”
祁燃：“”
祁燃力竭了，无奈地摊手：“我是认真的！”
见祁海发没反应，又补了一句：“我真的是认真的！”
祁海发这才转过身来，试探着问：“你是认真的？”
“千真万确！”祁燃手臂撑在桌上，坚定地看向祁海发。
祁海发怅然了几秒钟。
“行，你想逛哪一块？我给你找人。”
“生物科技，ai医疗。”
祁海发思索片刻，拨通了内线电话。
----------------------------------------
实验室（小修）
还没等上一分钟，办公室的门便被人敲响了。
“进。”
祁海发慢悠悠地重新倒了杯茶。
“是他啊。”祁燃看着赵齐走过来。
“你认识他？”祁海发问。
“刚刚在电梯口碰上，他带我过来的，”祁燃说完，把赵齐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有些不满地抱怨，“这人看起来也就刚毕业吧？他能懂什么？”
“好啊小老头，你还说不是敷衍我？”
赵齐听了这话，也不恼，很识趣地站在一旁，不打扰他们父子俩说话。
祁海发漫不经心地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抿了一口。
“你可别小看他，人家是国内级名校毕业，计算机、金融双学位，从大二开始就到公司实习了，几乎所有部门都实习了个遍，表现优异，经验丰富，你想了解的东西他都知道。”
“这样啊。”
祁燃虽然不学无术，却也知道董秘跟一般的秘书是不一样的，通常靠关系、靠手段是爬不到的，只有过硬的业务能力才是这个职位的敲门砖和入场券。
想到这些，结合祁海发的话，祁燃对赵齐另眼相看。
他站起身，拍了拍赵齐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走吧赵秘书。”
他中午还约了饭局，事不宜迟，尽快出发吧。
-
两人先后去了市场部、ai部、医药部，赵齐给他做了简单的介绍，说得很学术，祁燃兴致缺缺，觉得没有霍燕庭讲的十分之一好。
但是祁燃对员工的办公状况很好奇，加之员工们投来的目光让他很是受用，所以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也不觉得烦躁。
但逛了十几分钟，祁燃忍不了了。
他大早上不睡觉巴巴地跑来公司，可不是为了参观办公室的！他需要看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就没有点能让人看得懂的东西？”
祁燃打断滔滔不绝的赵齐。
赵齐正在沉浸式输出他的知识和实践经验，闻言一愣，脸上短暂地显现出几分不满，但很快便重新挂上笑脸，问：“祁少爷是哪里没听懂？我可以再给你讲一遍”
祁燃挥了挥手：“研究成果有吧？那些什么操作室，还是实验室？我要去那些地方看。”
祁燃说完，走出两步。
回头发现赵齐没有跟上，站在原地一脸为难。
“怎么了？”祁燃问。
赵齐道：“祁少，那些地方涉及公司机密，没有权限是不能进的。”
“这样啊，”祁燃点头表示理解，“你没有权限？”
“当然有。”赵齐连忙说。
“这不就完事了，赶紧走，别磨蹭。”
赵齐面露难色。
祁燃明白了，原来没权限的不是赵齐，而是他啊。
祁燃火速给祁海发打去电话：“喂，老爹，我想去实验室看看，你给我批个权限。”
电话那头秒速同意：“没问题，让赵齐带你进去就行。”
祁燃把手机装进口袋，朝赵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带路。
赵齐抿了抿唇，终是带祁燃去了实验室。
-
实验室区域不可谓不豪华，以冷白、浅灰、不锈钢银为主色调，空气中淡淡的祁燃说不出的气味、克制而持续的白噪音，一切的一切都让祁燃幻视他看过的科幻电影。。
祁海发虽然学历不高，但是他靠新型抑制剂发家，吃了创新的红利，极其重视科研，也非常舍得砸钱，薪资待遇、科研基金、福利等方面都是业内一顶一的好。
国内顶尖学子都卯足了劲，想要拿到祁发集团的offer。
两人过了好几道手续，这才算正式进入实验室区域。
有些实验室是透明的，很多研究人员在做研究，有些则是全封闭式的，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赵齐对科研方面了解不深，喊了一位叫孟傅的博士来给祁燃做讲解。
孟傅见到祁燃微微一愣，很快便藏起情绪，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开始为祁燃讲解。
祁燃听得津津有味，觉得这人讲得跟霍燕庭不分上下。
属于勉强能入耳的范畴。
-
三人边走边看。
祁燃突然闻到了一股花香。
他仔细辨认后，察觉出这竟然是红玫瑰信息素的味道，为数不多他能辨认出来的花香信息素。
红玫瑰的香气大都浓郁，给人热情奔放的感觉，这也是祁燃能分辨出它的重要原因。
可这朵红玫瑰的气味却很淡，像是快要枯萎了。
生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