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什么要使用这种伪装剂?
他不喜欢自己真实的性别?
还是说,不得不隐藏起自己的真实性别。
贺衍猜不出原因,打字给纪驰发短信道,“过几天我带他过去给您看看,就不打扰您休息。”
“嗯。”
纪驰没有多问,把手机放回床头柜,抱着秦书言继续睡。
睡梦中的秦书言嗯了下,身子本能的往纪驰怀里挪。
纪驰低头亲了秦书言一口,才跟着秦书言一起进入梦乡。
贺衍按黑手机,拿着他跟克力斯的衣服回楼上。
他进入房间的时候,克力斯还在洗澡,水声哗啦啦的响。
贺衍拿了新的睡袍,去隔壁房间洗澡。
十分钟后洗好澡回房,浴室里的克力斯才刚刚关上花洒。
没多久,他就看到克力斯穿着白色长款睡袍,用干毛巾擦着湿长金发,走出浴室门。
克力斯擦着湿发在房间里找贺衍,最后在落地窗跟前的沙发上看到了贺衍身影。
他立即扬起嘴角,擦头发往沙发走,一辟谷坐上贺衍大腿,低头啵的亲了贺衍一口。
贺衍靠着沙发靠背,抬头看坐自己腿上笑得妖孽的克力斯,双手放上克力斯腰肢。
“怎么,没吃饱?”
克力斯语气略带调戏,手指抬起贺衍下巴,漂亮碧瞳含笑。
贺衍拿下克力斯手,亲了一口。
没个正经撩拨的克力斯一愣,就这么看着贺衍亲自己的手指。
“才一会不见而已,怎么变得奇奇怪怪的?”
克力斯捧起贺衍脸,让靠着沙发坐的贺衍看着自己,滴着水的长金发披散着,在朦胧的月光下尤其好看。
贺衍很想问伪装剂的事情,可最终还是忍住。
克力斯要是能说,肯定早就跟他说。
他扯开话题,摸上克力斯肚子,“饿不饿?”
“我刚刚不是才吃饱?”
坐贺衍腿上的克力斯又没个正经。
贺衍也习惯了,拍克力斯辟谷,“坐好,给你擦头发。”
“好~”
克力斯噙笑没有拒绝,乖乖的坐在贺衍腿上。
贺衍拿起毛巾,抬手帮克力斯擦长湿发,动作熟练。
克力斯立即皱眉,“你为什么会这么熟练,是不是有野男人了?”
贺衍一点都不吃惊,克力斯会说这种话。
他继续给克力斯擦着头发,道,“我弟小时候,我经常帮他擦头发。”
“原来是你弟啊!”
克力斯又露出笑脸,双手放上贺衍肩膀,低头亲了贺衍一口。
抬头给克力斯擦头发的贺衍,“别乱动。”
“知道了,不动。”
脸上带笑的克力斯很听话,老实的面向贺衍,坐在贺衍腿上。
贺衍帮克力斯擦了一会头发,才去浴室拿吹风筒。
吹好头发后,他抱着克力斯往大床走。
克力斯才被贺衍放下大床,马上又抱住贺衍脖子仰头亲。
俯身的贺衍配合着克力斯。
他想着亲一会就放开克力斯,可克力斯突然袭他身下,他赶紧阻止,乱着呼吸离开克力斯唇,啪的打克力斯辟谷,“不知死活。”
“有本事你弄死我啊!”
长金发落在枕头上的克力斯,看着身上的贺衍笑盈盈的。
贺衍瞬间眯下眼。
十分钟后,房间里就响起克力斯害怕的大哭声,“我错了我错了,别别,唔……”
贺霆:办事还接电话,有毛病?
隔天一大早醒过来的克力斯,一脸黑眼圈的看着天花板,生无可恋。
贺衍煮好皮蛋瘦肉粥,端着回到房间。
听到开门声的克力斯,往房门口看了一眼,累到手指头都动不了。
要是时间能倒流,他肯定打死昨晚上的自己。
可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贺衍把皮蛋瘦肉粥放在茶几上,往大床走,弯腰把床上的克力斯抱起来,进入浴室洗漱。
克力斯全程都不想动,又困得要死。
贺衍帮克力斯洗漱好,抱着克力斯出浴室,往被晨光照射到的沙发走,坐下沙发,让克力斯坐他腿上,拿起茶几上的皮蛋瘦肉粥,吹了吹,递到克力斯嘴边。
克力斯瞬间满血复活,抱住贺衍脖子调戏的笑,“你用嘴喂我,我就吃。”
“你也不嫌脏。”
贺衍说着没有用嘴喂克力斯,而是用勺子喂。
克力斯撇嘴有些不爽,怎么就脏了。
“吃完什么都听你的。”贺衍道。
“这还差不多。”克力斯高兴的从贺衍手中拿走皮蛋瘦肉粥,“我自己吃,不用你喂。”
贺衍没有阻止,靠着沙发坐,看着克力斯坐他腿上吃东西。
嗡嗡嗡……
嗡嗡嗡……
嗡嗡嗡……
贺衍又听到手机振动声,跟克力斯道,“响了好几次了。”
“没事,让它响。”
吃着皮蛋瘦肉粥的克力斯不在意。
因为他知道,给他打电话的是他母亲。
昨晚上他夜不归宿,也没有给他母亲打电话报备,现在会打电话过来很正常。
贺衍大手放上克力斯腰身,捏了捏,“跟你母亲感情不好?”
“也不是,她管的太严我不喜欢。”一直喝粥的克力斯如实回。
贺衍没有开导克力斯,说你母亲或许是为了你好。
他不是当事人,不知道克力斯的处境,没有理由插手。
克力斯把皮蛋瘦肉粥吃完,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贺衍腿上喝。
嗡嗡嗡……
克力斯放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喝水的克力斯有些不耐烦了。
“去接一下,说不定有事。”贺衍下巴往大床那边指。
克力斯不情不愿的从贺衍腿上起身,走向大床。
他看了一眼手机,十多个未接来电,还有好几条短信。
他拔电拿着手机往阳台外头走,回拨问,“什么事?”
等了一晚上的傅馨,声音里带着火气,“你去哪了?”
“在朋友家。”
克力斯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傅馨表情马上变冷,“我怎么不知道,年纪比你大七岁的贺衍,什么时候变成你朋友。”
克力斯放在腿边的手瞬间握紧,“您让人跟踪我?”
“派人保护你就是跟踪你?”
“没时间跟你说那么多,现在就回来,一会跟我回傅家,去见你外公。”
“我又不是不认识路。”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傅馨语气里带着独裁,不容抗拒。
克力斯马上做了一个深呼吸,才放开握紧的拳头,“我现在就回去。”
“嗯,见到你外公别吊儿郎当的,正经点。”
克力斯很烦躁,不愿意多听,直接挂断电话。
每次他母亲一带他回国,都会让他讨好外公。
可外公除了对傅野好以外,对谁都很冷淡。
他就搞不懂了,为什么要去热脸贴冷屁股。
他带着满肚子火气,转身离开阳台往房间里头走,对坐沙发上的贺衍道,“我回一趟傅家。”
说完走向大床,拿起自己的衣服穿上。
贺衍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克力斯身后。
虽然他听不见克力斯跟他母亲说了什么,可他知道克力斯跟他母亲吵架了。
“晚上等着你老婆我回来宠幸你。”
穿好衣服的克力斯,又换上平常的不正经,抬头亲了贺衍一口。
贺衍伸手摸了下克力斯脸,“有事可以跟我说,不用自己扛着。”
克力斯脸上笑容一滞。
除了父亲,第一次有人跟他这么说。
可三年前父亲就已经过世。
他被迫过着被暗杀的危险日子,出个门都得小心谨慎。
因为他继承了他父亲的庞大遗产,那些叔叔伯伯们,都想要他的命。
好在这三年他都熬过来了,那些叔叔伯伯死的死伤的伤,已经对他造不成什么威胁。
那些堂弟表弟表哥们,也都被他处理得差不多。
只要他们还想要自己的命,就不会再来他跟前蹦哒。
人人都说公司是他的,可其实这些年,公司都是他母亲在打理。
他只是在一旁学习。
每次一开会,面对七嘴八舌的人,他都会想起贺衍。
想他会怎么处理,会怎么压制那些人。
满脑子的,都是贺衍。
可以说没有父亲在的这三年,他都是靠着想念贺衍,度过了种种难关。
“你要是不想回傅家,那就不回去,傅老爷子那边我会去说。”
摸着克力斯脸的贺衍道。
克力斯很想点头,可他母亲不会允许他这么做。
现在母亲知道他跟贺衍有来往,说不定会针对贺衍,这不是他想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