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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声名鹊起 我去问问她要不要去酒楼做事……

    声名鹊起 我去问问她要不要去酒楼做事……

    叶经年的小舅不止擅长窝里横, 他还嫌贫爱富欺软怕硬。

    陶三娘了解她弟,但是她不想听到闺女的调侃嘲讽,就甩给叶经年一句, “我哪知道他啥样。”

    叶经年懒得同她娘计较, 拿着钱回屋。

    陶三娘看着厢房门关上就问大儿媳妇钱是怎么要回来的。

    陈芝华无语又想笑, “小妹不是说了吗。”

    陶三娘摇头:“那丫头喜欢故意气我和你爹, 我不信她。”

    金素娥很想翻白眼。

    您不止不信小妹,也不信我吧。

    挑个不善说谎的大嫂, 您还真会挑。

    陈芝华实话实说,衙役都到了,姑母还说钱给过了。衙役要把他们通通带走, 姑母的婆婆才拿着钱出来。

    金素娥本想补一句, 随后想到婆婆不信她就把话咽回去,听着大嫂说姑母的婆婆又蠢又坏, 竟然当着官差的面昧下三十文。

    以前陈芝华对此事或许感触不深, 因为做菜的是叶经年。昨天的喜宴她不止做饼,还做几个菜两个汤。

    虽然少不了叶经年的提点,但她确实辛苦。想到辛苦钱被外人昧下她就来气,忍不住说:“就该把她带去县衙关几天!

    常言道:不见棺材不掉泪!

    叶父没想到大妹妹一家竟然敢当着官差的面弄鬼, 因此无法帮妹妹找补,“她怎么变成这样啊。”

    陶三娘:“跟着什么人学什么人。”

    金素娥实在忍不住开口,“娘, 这话别叫小妹听见。不然肯定问你小舅跟谁学的。”

    陶三娘心头一紧, 慌忙看向门外。

    院中空无一人,厢房门关着,叶经年可能在床上休息,陶三娘不禁松了一口气。

    叶小妞好奇了, “阿婆怕小姑?”

    陶三娘脱口道:“我怕她?”

    金素娥和叶二哥等人看向她,陶三娘不好意思嘴硬,改说她是心疼叶经年,因为叶经年离家多年,她没养过叶经年,不好意思同她计较。

    金素娥和陈芝华点头,这些确实是真的,但也不能等于不怕。

    因为叶父和陶三娘帮忙照看叶小妞,而金素娥也指望公婆日后帮她带孩子,不敢故意气公婆,所以只是暗暗腹诽几句。

    叶父也担心婆媳三人叨叨起来,就转移话题,叫俩儿子随他去乡里买黄豆,留着做豆腐、冻豆腐和发豆芽。

    叶小妞也闹着要去。

    叶大哥问她打算什么时候写字。

    小丫头不闹了。

    但她磨磨唧唧到午饭后也没写字。

    午睡醒来,叶经年把她拽到院门外,又朝隔壁胡婶子家喊一声“小兰”。

    胡婶子拽着小女儿出来。随后她一边编草鞋一边盯着“小兰”跟着叶经年学写字。离远了看就像胡婶子在和叶经年闲聊。以至于半炷香后,几个三十岁左右的妇人凑过来。

    听到“金生丽水,玉出昆冈”,几人大失所望。

    其中一人还说叶经年也是闲得没事了。

    胡婶子闻言很不高兴。因为她找人打听过,南边赵村村学束脩也不便宜,一个月就要一贯钱,笔墨等物还要自己买。

    叶经年一文不取,这种好事上哪儿找去。

    胡婶子直接骂:“不懂别瞎说!”

    这妇人还来劲了,反问:“那你说小兰一个姑娘家学写字有啥用?”

    胡婶子:“最少能看懂卖身契,不会被人卖掉。”

    那妇人又问:“天天在村里谁卖她?”

    胡婶语塞。

    叶经年心说,学不学跟她有什么关系。

    胡婶子转向叶经年:“年丫头,你懂得多,你来说!”

    叶经年当然不会说可以嫁个好人家,因为村里人不信老百姓的闺女有可能成为皇妃。

    哪怕她说太皇太后是二婚女,这妇人估计也是说几十年来也只有这么一位。

    叶经年索性说:“先把平时用的字认全。明年找村里木匠做几个算盘。学会算盘就好了。”

    胡婶子看向那妇人:“听见了?”

    那妇人看着小兰小脸拉簧,头发跟草似的,就是个乡下土丫头,学会算盘也没人要。城里那些胭脂水粉茶馆酒肆的女掌柜哪个不是白白净净能说会道。

    那妇人不想开罪叶经年,就阴阳一句,“那就好好学。赶明儿小兰学成了,咱们也能跟着沾点光。”

    说完就跟向几个同伴使个眼色,拿着针线筐去别处。

    “呸!”

    胡婶子没等人走太远就骂骂咧咧,“沾你娘的光!”

    叶经年提醒她小点声。

    胡婶子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同人打起来,索性改问,“年丫头,学会打算盘真能找到活?”

    叶经年:“您不嫌商户身份低,被村里人说你因为钱把小兰嫁给商户,将来肯定能当个商人娘子。”

    胡婶子:“什么身份不身份,赶上旱灾,穷得吃不上,身份高贵又有什么用?又不能填饱肚子。”

    叶经年:“许多商人需要应酬,可能会去花楼,或者弄个妾回来。您要想清楚。我只负责教,不负责她后半辈子。”

    这几个月胡婶子没少同叶经年来往,大抵摸清她的脾气,但凡她敢犹豫一下,叶经年以后肯定不再教她闺女。

    胡婶子直接道:“别说你,我这个当娘的也管不了她一辈子。该教的咱们教了,以后过成啥样全看她造化。”

    有了这句话,叶经年便放心了,“以后我在家的时候就叫小兰妹妹在家等我。教之前我会叫小妞喊她。”

    胡婶子先替女儿应下,接着就叫小兰道谢。

    因为胡婶子在家嘀咕过,赵村村学一个月一贯钱,小兰就觉得学了没用她也赚了,所以很是干脆地说一声“年姐姐,以后辛苦你了。”

    叶经年笑着回答:“顺手的事。”注意到侄女盯着不远处几个玩闹的小孩,“叶小妞,学会了吗?”

    叶小妞捡起小木棍,继续写她姑说的八个字。

    话说回来,也不是人人都认为女娃学识字打算盘没什么用。

    翌日清晨,三阿翁的大侄子给叶经年送来一盆腊八粥。

    这么会做事,叶经年自然不会故意刁难,就说她午后教叶小妞读书。

    午后,叶经年的小课堂刚开始,三阿翁就把两个侄孙和侄孙女送过来。

    这俩正是在酒楼当学徒的那小子的弟弟妹妹。

    三阿翁的孙子孙女还小,一个刚出生,一个刚会走。他二哥的儿子去年才成亲。算起来他们兄弟三人目前只有三个懂人事的小辈。

    也是因此三阿翁才有心思为他们着想。

    三阿翁到跟前又说日后他家的毛驴车她随便用。

    叶经年失笑:“那我从头教,小妞和小兰也该把前面学的忘了。”

    三阿翁移到胡婶子家门外,同胡婶子以及她的儿子儿媳闲聊。

    胡婶子看向儿媳:“你过去听听?”

    “回头叫小妹教我们吧。”

    胡婶子的儿媳不好意思跟着几个小孩挤在一块当学徒。胡婶子想说什么,余光留意到三阿翁,她想起一件事,“三叔,二叔会做算盘吧?”

    三阿翁:“做得不好。”

    胡婶子先说一句“可以用就成”,接着向叶家门边看一下,低声说:“年丫头会用。回头辛苦二叔做几个,叫年丫头教他们。”

    三阿翁寻思着闲着也是闲着,立刻回家找他二哥。随后又去他大哥家,叫侄子侄媳妇帮叶经年留意谁家办喜事。

    两天后,有人找到叶经年,请她去隔壁义德乡做喜宴。

    说是隔壁乡,其实离叶家村不到七里路,在陶玉村西边。

    要说这义德乡离长安城也是六七里的样子,主家完全可以去城里找厨子。但是城里的厨子很贵。像叶经年这种厨艺的最少八百文。

    五百文请叶经年,叶经年带着四个人,主家可以少请几个邻居帮忙,少欠些人情,于情于理都是找她合算。

    腊月十六,天刚亮,叶经年就和兄嫂前往义德乡。

    义德乡离城较近的缘故,嫌城里房租贵又需要赶个大早进城做事的人就选择在义德乡租房。

    除了这些人,还有参加春闱的学子需要租房生活,久而久之义德乡越来越繁华,富户豪强也比善德乡多得多。

    由于长安城在叶家村西北方,而义德乡在叶家村偏西,叶经年前往长安城无需经过义德乡,今日是她穿越此间多年第一次来到义德乡。

    刚到街口便可看出这里很是热闹。

    往常天蒙蒙亮到善德乡,街上落针可闻。此时的义德乡许多铺子灯火通明,有的在猪羊汤,有的在做炊饼,浓浓白雾裹着面香肉香,令叶经年莫名感到安心,一路上紧绷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穿过两条街,走过书斋茶馆,叶经年兄妹几人来到主家门外。

    大红灯笼高高挂,婢女男仆来来往往很是忙碌,但忙而不乱忙而不闹各司其职。

    婢女余光瞥到门外多出几个人,转过身去看清打头居中女子同她年龄相仿,婢女嫣然一笑,迎上来:“是叶姑娘吧?快快请进,就等您了。”

    叶经年进去:“姑娘先请。”

    婢女带着叶经年一行直达厨房。

    叶经年的兄嫂对这户人家很是好奇,因为竟然有抄手游廊,还要个大大的花园,但他们谨记叶经年的话,不要左右张望,不要招惹是非。所以四人闷头跟上,端的怕瞥到不该看的。

    午时三刻,管家来到厨房。

    几个灶上堆着高高的蒸笼,厨房内跟仙境似的,弥漫着各种香味。叶大哥抡起菜刀剁排骨,叶经年忙着片鱼肉,大嫂陈芝华在做喜饼,叶二哥烧火,二嫂金素娥忙着准备素菜。

    管家看到这一幕幕便知道妥了,因此只同叶经年说一声“未时开席”便出去招呼宾客。

    未时一刻,八个素菜出去,第一道荤菜酸菜鱼上桌就有人惊叹:“是这个味!”

    酸菜鱼盆中的大勺子被拿起来放下,放下又拿起来,片刻,每位宾客面前都多了一碗鲜香开胃的酸菜鱼汤。

    一碗汤下肚,不舍得前往城中酒楼消遣的老饕险些落泪。

    老饕的友人好笑:“有这么好喝吗?”

    “你不懂!”

    老饕又盛半碗汤才有心思夹几片鱼肉,“比起肉我更喜欢这个汤。可惜那几个酒楼夏天不做,春秋冬三季只能赶早。要是迟了一炷香,当天的鱼卖完,我只能等下次。”顿了顿,吞口口水,“等是其次,它还很贵!”

    友人想说什么,仆人送来了红烧肉。

    看色泽同他在丰庆楼用的一样,但老饕的友人不太相信乡间厨子有这手艺。

    两个月前叶经年的手艺欠点火候,也就哄哄村里人,只够应付善德乡的人。她这几个月做了多次,火候这一点也补上,今天主家又备齐了各种调料,叶经年无需节省,可以说同老厨子做的大差不差。

    老饕的友人浅尝一口,险些倒吸一口凉气呛着,不禁问身边亲戚:“这个厨娘当真是五百文请的?”

    老饕:“这种事一问便知,还能有假?”

    友人立刻起身。

    身边亲戚吓一跳,“怎么了?”

    这人边走边说:“我去问问她要不要去酒楼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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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一直忘记说,我在微博发了两篇文章,微博名就是:晋江元月月半。一个是重男轻女的父母,一个是骗婚鸡贼男,是我朋友的事。要是写到小说里,你们都得骂作者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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