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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季世荣被他抓得胳膊有些疼, 龇牙咧嘴挣脱开,姜敬华真是病急乱投医,憋半日就憋出这么个馊主意, “”

    不过确有件事, 就在今日清早, 他一进办公室就收到了一叠特殊的相片。

    他招招手, 示意姜敬华靠近些,神秘兮兮压低声:“这件事你别管我是怎么知的, 反正绝对是重磅炸药,你侄女如果知,保管她能把巴掌都甩在季柏朗脸上”

    姜敬华听完季世荣的耳语, 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大力拍了拍好兄弟的肩,“我即刻回去, 听日请你饮最好的罗曼尼·康帝!”

    再讲阿伶这边, 在第二日果然收到了季柏泓传真过来的股份承诺书。

    她拿上手看,条款清晰,字字千金,逐条看完后, 嘴角忍不住上扬,笑嘻嘻拿起笔,在落款位龙飞凤舞签上自己大名, 又按了传真键回传一份过去, 随后将原件仔细收进办公室的保险箱里。

    季柏泓要同阿伶结婚这件事,压根冇通知季家人。

    香江的婚姻条例规定,最低结婚年纪是年满十六周岁,对于未满二十一周岁的, 需要取得父母或是监护人的书面同意才能结婚,但季柏泓如今正巧二十二,早已成年,自己就可以做主。

    此刻,他正给远在苏联的阿妈打去电话。

    电话那头,阿妈优雅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关切询问:“伊万,我的孩子,好久没有你的消息,是不是香江的生意太忙了?”

    季柏泓嘴角扬起笑意,用流利俄语回应:“阿妈,让您牵挂了,生意都顺遂,今天打电话,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我要结婚了。”

    电话那头短暂停顿,随即传来抑制不住的喜悦,“哦,我的上帝!这真是最棒的消息,伊万,你终于要组建自己的家庭了!我太高兴了,要立刻告诉家族的长辈们。”

    “阿妈,您别太激动。”季柏泓柔声道:“等结婚后,我会带着妻子回苏联看您,让您见见她,也让她看看我们家族的庄园,尝尝您亲手做的红菜汤和奥利维耶沙拉。”

    “太好了!”对面的声音愈发轻快,“我会让管家把房间收拾好,准备最好的伏特加和点心,让整个家族都来迎接你们,告诉我的准儿媳,我会为她准备最精致的珠宝,欢迎她加入我们”

    母子二人又聊了几句家常,季柏泓这才挂断电话,他的准妻子爱钱,他这个准丈夫,还得加把劲去薅。

    阿伶回去浅水湾时,正是下午茶时间,她踩着皮鞋前脚哒哒哒往里走,姜敬华看见来人后匆忙下了车,后脚跟进来。

    他三两步撵上了阿伶,比追债还急。

    阿伶停下脚步,转过身,直勾勾盯着他,“大伯,你赶着去投胎咩?走得咁急。”

    姜敬华扶着膝盖喘了两口气,脸上堆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斯文笑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亲切,“阿伶啊,你先别进去,大伯有要事同你讲。”

    他凑到了阿伶身侧,距离近得阿伶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古龙水的味道。

    “大伯,有事就直讲啦。”阿伶有些好笑看着他,这姜敬华今日怎么转了性。

    姜敬华见状,又往前凑了凑,“阿伶啊,婚姻大事,是终身大事来的,千万要谨慎,唔好只看外表,呐,那个季柏朗,看上去一表人才,西装款款,但是啧啧啧”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阿伶抱着手臂,没工夫同他兜圈子,“大伯,阿公还在里面等我,不好吊人胃口。”

    “唉呀!我话给你知,你千万不要嫁!我听闻”他左右看看,声音压低,“那个季柏朗,读书时就骗过学生妹的感情,而且而且还叫人家生过仔!”

    阿伶闻言,并未有多惊恐,反而挑了挑眉,眼睛闪过狡黠,“真的假的啊?大伯,你之前还想将堂姐嫁过去,现在又话人家不好,可不要污蔑人家啊。”

    “唉呀!千真万确!”姜敬华一脸诚恳模样,“我也都是今日才知,我一知道就立马赶回来话给你知啦!阿伶啊,季柏朗真是嫁不得,大伯不想你跌落火坑里啊!”

    阿伶勾着唇打量他,半晌才悠悠开口:“这件事嘛,我同大伯你所见略同。我也觉得,季柏朗嫁不得,你放心,我等下就去同阿公讲,拒绝这门亲事。”

    “好!好!好!”姜敬华如释重负,面上灿烂得好似朵盛开的向日葵,“老公要认真拣,以后遇到中意的,可以话给大伯知,大伯帮你参谋参谋。”

    他心里乐开了花,抑制自己不要笑出声,太好了!阿伶不嫁给季柏朗,那就进不了季家的大门!他同季世荣的机会就大了

    就在他乐呵呵地盘算未来之际,阿伶忽然转过头,亮晶晶的眼直视着他,慢悠悠道:“参谋就不必啦,我今日回来,就是告诉大家,我准备结婚了,未婚夫是季柏泓。”

    空气下一瞬仿似凝固。

    姜敬华面上的笑容僵住,他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毛病。

    “季季柏泓?”他结结巴巴重复了一遍。

    “季柏泓!!!”他猛地提高音量。

    “是啊。”阿伶佯装一脸甜蜜姿态,“都是季家的仔嘛。”

    她不再理会已经石化在原地的姜敬华,优雅地走进了客厅。

    姜敬华站在原地,面色垮下,世荣啊这回是你亲生仔,你自求多福吧

    客厅里,姜东升坐在主坐“咔哒咔哒”盘着手里的核桃。

    何婉萍坐在左侧的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涂着指甲油的指甲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

    吕淑华则靠在右边的丝绒沙发上,手里捏着块绣花手帕,心不在焉。

    她眼尖,瞥见门口人影晃动,嘴角立马勾起,“来啦?快过来二婆身边坐。”

    阿伶冲吕淑华点了点头,依言过去落座。

    姜东升把核桃往红木桌案上一放,“阿伶,你这头下决定了吗?”

    “阿公,这婚,我不能订。”阿伶抬眼,直接拒绝道。

    姜东升盼了两日盼到这么个答复,他拧起眉头,“乜嘢?就算你们两个冇感情,结了婚都可以慢慢培养的嘛!季家同我们姜家世交,这门亲事几好。”

    阿伶摇摇头,面上有些薄怒,委屈道:“不是这样的,是方才大伯告诉我,季柏朗读书那阵,骗过女学生的感情,还搞大人家的肚,生了个仔在外头!我可不想嫁过去做人后妈,阿公。”

    姜东升闻言怔住,手往桌案上一拍,“阿华同你讲的?他人在边度?马上叫他回来见我!”

    站在一旁的管家刚要去打电话,余光就瞥见门外廊柱下站着个人影,连忙跑出去喊:“大少爷!大少爷!老爷正找你呢!”

    姜敬华一脸沉郁地跨过门槛,看见自家老豆那张黑如锅底的面,又飞快睃了眼自家老母,才小心开口:“爸。”

    姜东升懒得同他废话,“季柏朗的事,点解你会知?”

    姜敬华喉结滚动,心里暗念了声“阿门”,才磕磕巴巴回:“是是世荣私下同我讲得,他话他亲眼见到过相片,肯定是真的”

    姜东升沉默半晌,深深呼出一口气。

    男人花心,玩玩女人,在这个圈子里不算稀奇,但是搞出了仔那就是把柄,是隐患。

    “罢了。”姜东升有些颓然,“我会打电话去季家拒绝这门亲事,终究是同季家无缘啊”

    阿伶示意一旁的佣人倒了杯茶,她起身,双手捧着茶杯,笑意盈盈走到姜东升跟前,“阿公,你若是真想同季家做亲家,这门亲事,还是做得的。”

    姜东升接过茶,狐疑打量她,“此话点讲?你又转性?不介意那些混账事了?”

    阿伶转身走回吕淑华身边坐下,同她对视了一眼,不紧不慢地抛出话来,“季家又不止季柏朗一个孙,我准备嫁给另一位——季柏泓。”

    姜东升喝茶的手猛然顿在半空,吕淑华也诧异地望向她,脱口而出,“你讲的是那个话不是正室出来的仔?”

    阿伶点头,“季家这一辈,总共三个男仔,季柏朗出局,季柏文身体有问题,就剩下个季柏泓,私生仔也是仔嘛,同样是季家的血脉,阿公你照样能做他们的亲家。”

    姜东升闻言眼神幽幽,据他所知,季柏泓现在在季氏总部上工,阿伶有些地方讲得冇错,季家季柏文是板上钉钉出局了,季柏泓虽然出身不好,但能力非凡。

    上回寿宴,他就看出他家阿伶同季柏泓有些不一般。

    姜东升放下茶杯,目光如炬,“系咪季柏泓提议要同你结婚的?”

    “嗯,季家那边阿公不用操心,他讲他自己搞定。”阿伶眉眼弯弯。

    何婉萍坐在一旁,想起上回寿宴要不是季柏泓横插一脚,她早就让阿伶栽个大跟头了,要是这家伙同阿伶成了家

    她眼珠一转,柔柔开口劝道:“阿伶啊,话虽如此,但私生仔这个名声毕竟不好听,你若是嫁给了他,往后少不少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的。”

    吕淑华心里犯嘀咕,觉得这话在理,但此话是从何婉萍嘴里蹦出来的,那肯定就没安好心,这大房始终不会想她阿伶好过,她虽然想不通关窍,但顺着阿伶的准没错,她随即抿了抿唇,“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做长辈的,还是不好干涉太多。”

    阿伶饮下口茶,神色淡然,“劳烦夫人挂心,不过我不在意这些名声,关起门来,日子是过给自己看得,不是过给旁人看。”

    何婉萍在心里暗嗤一声,倒也是,她自己在外面混大的,名声也不见得比季柏泓好听到哪里去。

    但她不死心,又端出一副为阿伶着想的模样,“要不还是先订婚?直接结婚的话太仓促啦,别人还以为你们急住掩盖点乜嘢。”

    “不用,我们感情好,打算直接结婚。”阿伶微笑看着她。

    何婉萍被噎,“”,只能干笑着扯了扯嘴角。

    姜东升看了何婉萍一眼,随后转向阿伶,“阿伶啊,我们也是担心你。这样吧,你这两日带季柏泓来老宅一趟,等阿公看过,觉得他入得眼,再议你们结婚的事。”

    待阿伶离开后,姜东升叫来管家,压低声吩咐:“你去查清楚季柏朗那件事,是真是假,还有那个仔在边度。要仔细点,不好将他们季家的丑事直接捅到季耆宇面前,要迂回一点”

    管家躬身应下,迅速离开老宅。

    当晚,猪笼街唐楼里,阿伶刚刷过碗,抹净灶台,客厅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她擦干净手上水渍,几步跨过去拎起听筒,“喂,边个啊?”

    “阿伶啊。是姑母。”听筒里传来姜敬仪的声音。

    阿伶眼睛一弯,顺势靠坐在藤椅上,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望着窗外闪烁的霓虹,语气松快,“姑母,怎么这么晚打电话来,新加坡那边一切都好嘛?”

    “我都好,就是”姜敬仪在那边顿了下,才迟疑着开口:“收到家里的消息,话你同个男仔要谈婚论嫁,准备结亲啦?”

    阿伶这才想起这茬事竟然忘了同姜敬仪讲,她淡然应道:“是啊姑母,我同他认识大半年啦,觉得合适,就同家里讲了。”

    听筒那头陷入沉默,半晌,姜敬仪的声音才重新响起,“阿伶,姑母知你大个女,有自己主意,但这件事姑母不讲不行,那个男仔,是季世荣的仔,对不对?”

    “是啊,季柏泓。”阿伶端起手边的凉茶抿了一口。

    “你知不知啊!”姜敬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着急,“当年你阿妈阿爸出事,同季世荣脱不到干系!他们的死,他绝对有份!你现在要同他的仔结婚,万一他对你有咩企图,怎么办啊?”

    阿伶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姑母,我知的,季世荣的为人,如今香江边个不知?冇品冇德,唯利是图,他的仔季柏泓,比我更清楚。”

    “你知?”姜敬仪愣了一下,语气里的急意消了些,“你既然知,点解还要同他结婚?阿伶,你不要一时糊涂啊!”

    “我冇糊涂。”阿伶靠在藤椅里,手指绕着电话线打圈,语气漫不经心,“季柏泓是私生仔,季世荣由细到大冇给过他一分父爱,他在季家,好似个外人,在他心里面,估计恨不得比我们更想整死他老豆,怎么会帮季世荣来害我?”

    听筒那边出现椅子挪动的声响,姜敬仪似乎坐直了身,“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他同他老豆是一路的,若是他也想搞垮季世荣,那你同他在一起,倒也是一条心。”

    阿伶笑出了声,“是啦姑母,你放心啦,我有分寸,不会令自己吃亏的。季世荣欠我阿妈阿爸的,我迟早要讨回来,而季柏泓,就是我最好的帮手。”

    姜敬仪松了口气,语气也轻快起来,“你知分寸就好,姑母就是怕你受人欺负,既然你都想清楚了,姑母就不多讲啦,你自己留多点神,有事就打长途电话给我。”

    “知啦姑母,辛苦你挂心啦。”阿伶笑着回应:“你在新加坡也要照顾好自己,注意身体。”

    “知啦知啦,你也一样。”姜敬仪又叮嘱了两句,才挂断电话。

    弥敦道上,双层巴士慢悠悠地碾过青石路,车身上“季氏珠宝,百年传承”的广告在日光下闪着金光。

    季柏泓坐在运营部的办公室里,目光穿过落地玻璃窗,落在楼下熙攘的街道上。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响,作为名义上的运营总监,他这个位置,讲难听点就是个摆设,总部这些个老油条冇几人真正把他放在眼里。

    季柏泓垂下眼帘盘算着,季氏珠宝的命门都在销售,谁握住了渠道,谁就握住了钱袋子。

    如今的香江,珠宝生意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路子,主要就靠两样,一是本地的线下门店,二是东南亚的批发生意。

    尖沙咀同铜锣湾是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季家单在这两处就开了八家门店,每一家都是地段最核心、装修最奢华的铺面。

    其中三家是高客单门店,专做豪门太太、富商小姐以及海外富豪的生意,店里摆着的都是顶级钻石、翡翠、红宝石,随便一单生意动辄就是几十万、上百万,是季家现金流的主要来源之一。

    至于东南亚那边,靠着香江自由港的零关税优势,季家常年给马来西亚、泰国等地的顶级珠宝商供货,批发量巨大,利润也厚实得吓人。

    可这些渠道,近年来都被大房死死攥在手里,像护食的狗一样,连根毛都不肯松。

    合作方都是他的亲信,回款走的全是公账,每一笔流水都有专人盯着,密不透风。

    季柏泓目光沉沉,决定下一步就把销售渠道拿下来。

    他伸手拿起听筒,按下一串数字,那边只响了一声,就立即被接通,传来一道沉稳的中年声音,“季生。”

    “忠叔,是我。”季柏泓压低声,“你去趟尖沙咀的旗舰店,把近半年的销售流水、客户档案、库存清单,全部拿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忠叔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迟疑,“季生,那处的店长是大少爷的心腹,向来眼高于顶,我一个管后勤杂务的,突然去要门店的核心报表,他未必肯松口。而且我在季家做了这么多年,从不战队,若是这时候出头,会不会容易引人怀疑?”

    忠叔是季柏泓母亲还在港城时带到季家的人,母亲对他有恩,他在季家工作多年,行事低调,倒是深得老爷子季耆宇的信任,季柏泓回来香江后,才重新联系上他,如今私下里帮季柏泓处理季家的一众杂事。

    他脑中飞速运转,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沉声道:“他们并不知你我二人的关系,你去了就讲老爷子那边怀疑门店有账目漏洞,让你拿流水同档案回去核对。”

    电话那头传来忠叔的应声,“好,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挂断电话,季柏泓从随手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上面是他暗中整理的季家东南亚地区现有合作方的名单,清楚记着合作商的名字、联系方式、供货量以及回款周期。

    他一一扫过那些名字,眼神逐渐冷下来,这些人都是季世邦的亲信,想要从他手里抢过批发渠道,难如登天。

    可若是绕开他,开拓新的合作方呢?

    季柏泓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境外号码,过了几秒,那边终于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男声。

    “嗨!伊万先生!主啊,这都多久没听到您的声音了,我还以为您已经忘记了家里的电话。”

    季柏泓嘴角微扬,用俄语回应道:“马克西姆,你这张嘴还是跟以前一样,像伏尔加河上的水闸,关都关不住。舅舅的身体还好吗?”

    “好着呐!伊万先生,瓦西里先生做过手术后,现在壮得您是没瞧见,那精气神,能一拳打死头熊!”马克西姆声音透着自豪。

    马克西姆是舅舅瓦西里的贴身管家,在霍多尔科夫斯基家族干了一辈子,做事严谨得像块精密的齿轮,唯一的毛病就是话痨,一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

    季柏泓耐着性子听他絮叨了几句家乡的琐事,直到对方终于喘了口气,才适时地切入正题。

    “马克西姆先生,我有一事想劳烦您。”

    “但说无妨,伊万先生。”马克西姆的语气瞬间变得肃穆,仿佛隔着电话在行军礼,“我时刻准备为霍多尔科夫斯基家族效忠,哪怕是刀山火海,您一句话,我立马就去办!”

    季柏泓开口:“劳烦您将驻守在新加坡的东南亚地区负责人的联系方式告知我,并”

    话还没说完,马克西姆便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和忠心。

    “伊万先生,您这是折煞我了!瓦西里先生早就吩咐过,您是霍多尔科夫斯基家族的唯一继承人,有权命令斯拉夫集团的任何一名员工做任何事,哪怕是让他们把命交出来,也是天经地义!您何必劳烦我这个老头子传话?我这就把电话给您,您亲自与新加坡的负责人谈,效令是同样的,谁敢不听您的,就是跟瓦西里先生过不去!”

    马克西姆风风火火地去拿电话本,嘴里嘟囔着:“您稍等,我这就把那小子的号码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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