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那壮汉也是个狠角色, 虽然手腕折断,但凶性未减,他忍着剧痛, 左手暗中摸向腰间, 抽出一把短刀出来。
“去死吧!”
他怒吼一声, 由下而上, 恶狠狠朝沙发上的阿伶刺去。
阿伶眼神一凛,身形在沙发靠背上不可思议地一个翻身, 轻飘飘落在壮汉身后。
她自短靴内侧摸出一把匕首,转过身,对着那壮汉挑衅地勾了勾手指, “来啊。”
壮汉被激得双眼发红, 挥舞着短刀,劈头盖脸砍过来。
锵!锵!锵锵锵!包厢内顿时金铁交鸣。
壮汉刀刀不离要害, 阿伶却似一尾游鱼, 在刀光中穿梭,手中匕首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卸掉对方的力道。
甚至她还能分出心神去瞥化骨龙的动向,见他趁着混乱,正迅速往包厢门口挪动。
想走?冇咁易!
阿伶眼底寒光一闪, 不再戏耍。
面对壮汉全力劈下的一刀,她不退反进,脚下连踏几步, 身形似陀螺般旋转, “噗!噗!噗!”她竟在极近的距离内,连环三脚踹在对方的胸口同腹部。
壮汉胸口剧痛,力道一泄,阿伶顺势扣住他的手腕, 直接将二百多斤的人甩飞出去。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两名凶悍的打手就已气息奄奄,瘫倒在地。
化骨龙脸上的斯文面具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惊恐,“顶你个肺!你这女人是魔鬼咩!”
就在他的手刚刚触到包厢门把手时,身后似传来一股劲风,阿伶连匕首都懒得用,随手摸起块碎玻璃。
手腕一抖,指缝发力,“咻!”
玻璃飞射而出,精准无比的直接穿透化骨龙的手掌,将他的掌面死死地同门板钉在一起。
“啊——!!!”
可谓十指连心,凄厉的惨叫从化骨龙口中爆发出来。
鲜血顺着门板蜿蜒而下,滴滴答答地落在深褐色的地毯上,化骨龙疼得浑身颤抖,脸上的墨镜都歪下来一边。
这惨叫声穿透了隔音极好的包厢,门外原本守着的两个打手脸色大变,立马掏出手枪一脚踹开房门冲进来,不远处,其他听到动静的飞仔们也纷纷抄起家伙,迅速往这边涌来
阿伶站在满地狼藉中,脚下踩着烂玻璃同翻倒的酒水,她面上冇乜表情,眼神漠然扫视前方。
门口处,两支黑洞洞的枪/口,正正对准她的眉心,而在走廊里,几十个飞仔手拿砍刀同钢管,将外头塞到水泄不通,整个夜总会即刻陷入一片混乱,传来客仔们阵阵惊叫声,争相走避。
对于这种阵仗,阿伶连眼睫毛都未眨一下,呼吸平稳的同化骨龙对持。
“阿伶,今次你插翅都难飞啦!”被几个飞仔护着的化骨龙,又硬气起来,他咬着牙关大喝:“开/枪呀!惊咩呀!”
下一瞬,两个打手同时扣下扳机,两声枪/响撕裂空气。
但在子/弹出膛之际,阿伶已经动了,她身形一矮,快过闪电,借着面前沙发做掩体,整个人好似条滑溜的水蛇,一个侧身翻滚,两颗子/弹擦着她的皮衣领口飞过,带起一股灼热的风,最后打到后面的墙上。
未等在场的人反应过来,阿伶的身影已经闪到最近地持/枪打手的身边,她起脚如鞭,狠狠踢在对方手腕,接着手枪应声脱落,阿伶手掌一翻,便将那把枪稳稳接在手上,整个过程,格外丝滑。
另一个持/枪打手大惊,即刻将枪口再次指向阿伶,然而女人的速度快过他,阿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抹冷笑,她手腕一抬。
“砰!”
子/弹呼啸而出,先是击中化骨龙举在半空中手掌滴落出的一滴血珠。
血珠瞬间爆裂成细碎红雾,而那颗子弹余势未消,穿过血雾,精准击中那名打手,对方双眼圆睁,甚至未搞清楚发生咩事,整个人已经向后一仰,重重跌倒,手里的枪也滑落在地。
这一手出神入化的枪法,吓到化骨龙面青口白,立马缩后几步,躲在几个飞仔身后,在场的飞仔也全部都愣了一瞬,被这种压倒性的实力震慑到,包厢里好似出现一秒的真空时间。
就是这一秒的空隙,阿伶身形如影,瞬间窜出包围圈。
两个手持砍/刀的飞仔,率先反应过来,怒吼一声,挥刀砍向阿伶后背,阿伶头都未回,耳朵微动,反手伸进口袋摸出两张扑克牌,指尖一弹,两张牌好似两把薄薄的飞刀,“咻!咻!”两声,瞬间削中两个飞仔的手腕。
“啊!!!”的两声痛呼,砍刀脱手飞出,两个飞仔捂住手腕,只见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好似喷泉咁涌出。
阿伶顺势接住一把掉落的砍/刀,手腕翻转,刀锋携带风声横扫而出,几个又冲进来的飞仔,只觉大腿一凉,被齐刷刷划过,裤管破裂,皮肉翻卷,几人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哀嚎起来。
另一个拿着钢管的飞仔见状,举棍直砸向阿伶天灵盖,劲力之足,钢管带出破风之声。
阿伶侧身一避,同时手肘向后一撞,狠狠顶在对方的心口窝,一声闷响后,飞仔痛到整张面扭曲,阿伶紧接着一脚踹上他的膝头,飞仔支撑不住,向前扑倒。
阿伶趁机夺过钢管,反手一记重砸,击中对方后颈,飞仔即刻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走廊里的飞仔见连失几人,纷纷拔/枪开火,子弹密集如雨,阿伶纵身一跃,踩着翻倒的沙发,借力跳上包厢的窗台,整个人贴在墙壁死角,避开了所有的子弹。
她再次摸出张扑克牌,手腕发力,扑克牌好似暗器飞射而出,正中一个持枪飞仔的眼睛,对方突觉右眼一痛,惨叫着捂住面门,鲜血从指缝渗出。
阿伶从窗台纵身跳下,落地时屈膝缓冲,举起手中的枪,连续扣动扳机,“砰砰砰!”几个持枪飞仔应声倒地,有的手臂中枪,有的膝盖中枪,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剩下的飞仔见到这个场面,知道退无可退,好似疯狗般,拿着刀刀棍棍,一窝蜂冲上来,密密麻麻,将阿伶围在中间。
阿伶摇了摇头,这班友仔,真是不知死字点写的,争着要上来送命。
她右手持/枪,左手不断弹出扑克牌,毕竟同他们冇咩深仇大恨,阿伶还是高抬贵手,专拣不是要害的部位射,只要令他们丧失战斗力就得。
又一个持钢管的飞仔,趁乱冲到阿伶面前,阿伶一记飞踹,脚掌正中对方胸口,对方身形好似只瘦鸡仔,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向身后冲过来的几个同伙,几个人撞作一堆,滚作一团,一时三刻都爬不起身。
飞仔们一路退,阿伶一路打。
子/弹/壳叮叮当当砸在地板上,似落雨,她枪/口冒烟,脚步未停,从走廊杀到舞池大厅。
头顶二楼栏杆后,一圈飞仔正往下涌,阿伶抬头扫了一眼,纵身一跃,单手抓住栏杆,腰一拧,整个人稳稳落在二楼走廊。
脚刚落地,身后子弹擦着皮衣飞过,她反手就是一枪,二楼最前面持/枪的飞仔中枪后,整个人从栏杆上栽下去,“轰隆”砸在一楼卡座,再无动静。
“顶你个肺!女魔头来的!”有人喊。
“咪讲咁多,顶住啊!”另一个吼。
侧边突然闪出个持砍刀的飞仔,阿伶侧身避开,上手扣住他手腕,夺过砍刀,顺势往旁边的酒架劈去,玻璃酒瓶纷纷爆开碎裂,酒液喷涌而出,顺着走廊流淌,飞仔们踩上去,重心不稳,摔得七荤八素。
“哇!我件衫啊!”一个飞仔脚底打滑,整个人飞出去,接连撞翻三四个人。
阿伶踩着满地的玻璃碎片同酒水,又一步步往回杀,一路的血染红了走廊的地毯,半个钟头前还灯红酒绿,音乐震天的夜总会,此刻满地狼藉,桌倒椅翻。
她皮衣上沾了血,神色丝毫未变,脸上也无半分疲惫,透着股让人胆寒的霸气,好似刚撕完猎物的豹,走的步步生风。
化骨龙缩在角落,背贴着墙,他看着阿伶一步步走近,浑身抖如筛糠,牙齿都在打颤,“阿阿伶姐有话好说”
阿伶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抬脚踩在他还在流血的手上。
化骨龙疼得惨叫一声,整个人抽搐起来。
“放了胡须豪。”阿伶语气平淡,枪口却抵在他太阳穴上。
化骨龙吓得魂都飞了,连忙点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放放!我马上放!我叫小弟带人过来,求你唔好杀我!”
他朝着门口一个还能动弹的飞仔嘶吼:“快!去带胡须豪过来!快啊!”
那飞仔颤颤巍巍,连滚带爬地跑出去,未过多久,就带着同样颤颤巍巍、一瘸一拐的胡须豪出现。
胡须豪一路走过来都吓了好大一跳,叫他短暂忘记了自己身上的痛,心里暗叹,幸好往日在城寨时未同阿伶硬碰硬,这女仔实在太恐怖。
阿伶看向面色惨白,胡子拉碴的胡须豪,整个人瘦得都脱了相,衣服破破烂烂的,散发着一股若有似无馊味,甚至盖过了血腥气,她默默地往旁边挪开一步。
“阿伶啊!你简直是我再生父母!我都不知点感谢你才好。”胡须豪激动得想扑过来。
“站定。”阿伶制止他,“我们的事,迟点再讲。”
“哦哦!好好好!先收拾这个扑街!”胡须豪连忙收脚,自己找了个还能坐的破沙发,预备看戏。
阿伶目光重新落回化骨龙身上,“化骨龙,玩阴招要付代价的。”
话音未落,她抬手抓住化骨龙的右手中指,刀光一闪,“咔!”一声,化骨龙的整根中指被齐根斩断,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死去活来。
阿伶随手将断指抛给胡须豪。
“做人做事,唔好唔信邪,这根手指是我给你的惩罚。”阿伶语气冷冽,“至于你的命”
她看向胡须豪,“留给你处置啦,鸡脚同阿ken应该快到,你好好休养。”
阿伶未再看化骨龙一眼,迈步走出屯门之夜,原本停着的大部分车子已经消失,夜色浓重,她摸了摸肚子,淡淡道:“安仔,先去旺角食碗肥肠,再去半山。”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斑驳洒在季家能坐二十人的大餐桌上。
季世邦即将要重返公司坐镇,整个人又活了过来,连头发丝都透着傲气,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袖扣,端起面前的瑶柱鱼蛋粥,扒了一口,眉梢挑了挑,将手里的银勺磕在碗沿边,“这个粥底是点煲?水是水,米是米,完全冇开花。”
他把碗往前一推,眼神斜斜地扫过站在角落的佣人,“叫厨房重新返工,这种货色都敢端上来?”
坐在他身侧的程月兰正拿着块热毛巾擦手,闻言白了丈夫一眼,顺手夹起只流油的奶黄包放进他碗里,“好啦,一大早就发咁大火气,爸都未出声,你急咩呀?小心气大伤身。”
桌尾的气氛同前头截然不同,季柏泓正低头替身边的阿伶布菜,动作细致将一碟豉油皇肠粉推过去。
阿伶拿起辣椒酱罐,豪爽地往自己同季柏泓的碟子里各淋了一大勺红彤彤的辣汁。
季柏泓望着那堆红得发黑的辣椒酱,喉结微微滚动一下,压低声道:“早晨空肚食咁辣,你会胃痛。”
阿伶闻言,挑了挑眉,不单没收手,反而夹起块晶莹剔透的肠粉,在季柏泓碟子的那滩辣酱里滚了一圈,直到裹得满满当当,然后一口塞进嘴里,腮帮鼓鼓地嚼着,眼神看向他,似乎在讲,你不食我食。
就在这时,餐厅门口传来窸窣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佣/人制服的中年女人手里拿着一叠刚送来的晨报,站在门口进退维谷,她缩了缩颈,眼神扫过餐桌上的一圈人,最后定在阿伶身上,脚底板好似粘了胶水,死活不敢迈进来。
程月兰眼尖,余光瞥见那佣人好似做贼一样,就抬起手,在空中虚挥了两下,声音提高几度,“喂,那个谁,在那边磨磨蹭蹭做咩呀?拿份报纸过来。”
佣人浑身一震,一脸忐忑地快步上前,递报纸的时候手都在抖,眼神飘忽不定,瞟了瞟阿伶,又偷偷瞄向季柏泓,嘴嗫嚅着,“大大太太这份报”
“废乜话,拿来!”她一把夺过报纸。
报纸展开的瞬间,程月兰的眼睛倏地亮起,她大力拍了下桌,随即爆发出一阵尖锐笑声。
“世邦,你快看!笑死我呀!真是笑到肚痛!”
季世邦被这一惊一乍搞到莫名其妙,皱着眉凑过去,目光触及到头版的那一刻,原本紧绷的嘴角也把持不住。
报纸头版占据了半壁江山的是两张有些蒙查查但极具辨识度的背影相,正是阿伶昨晚出入屯门夜总会的画面。
相片旁配着加粗加黑的吸睛标题——《季家新妇嫁入两日即夜/蒲!莫非新郎床/笫无力?》
下面还有一行细字,极尽煽风点火之能事,暗示季柏泓身体抱恙,新妇耐不住独守空房,只能夜夜笙歌。
“哈哈哈哈,真是好离谱!”季世邦笑到拍大腿,望向季柏泓的方向,一脸戏谑,“阿泓呀,看来块头大也冇用,你这副身板要好好补下啦!这还都未过门两日呢,外面的舆论已经话你‘不行’啦”
程月兰更加是笑到花枝乱颤,眼泪都快流出来,她一边用手帕挡着嘴,一边故意将声音拔高,确保全屋子的人都能听见,“咪系咯!阿伶年纪轻轻,血气方刚,怕是阿泓太斯文,委屈了人家呀?看来要叫厨房阿婆去药房抓两斤鹿茸给阿泓煲汤才得。”
这话一出,坐在另一边的季世荣同黄真听得一头雾水,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茫然。
季世荣急得朝放报那个佣人招手,“也递份报纸给我呀!搞咩名堂呀,笑到咁癫!系咪中了六合/彩呀?”
马翠芬跟着凑趣,伸长脖子往这边瞄。
佣人战战兢兢地递过一份报纸,季世荣一把抓过来,急匆匆地展开,目光扫过标题的瞬间,原本红润的面“唰”一下沉了下来,黑的好似锅底。
他死死盯着那行“床/笫无力”几个大字,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心里蹭蹭冒火气,暗骂阿伶,果然是个扫把星!早就讲啦这种江湖女仔娶不得,刚刚进门就搞出这摊子事!这下好啦,整个香江都知季家二房的仔不得啦,这脸真是丟到太平洋去啦!
旁边的黄真也看清了报纸内容,她立即抬头瞪向阿伶,眼神里满是怨怼,但碍于大家都在场,加上她打不过她,只敢偷偷瞪,嘴皮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敢出声,在一旁生闷气。
而处在风口浪尖的当事人季柏泓,此刻被大房两公婆那番虎/狼之词讲得云里雾里。
但面色却十分地平静,比他老豆淡定不少,他慢条斯理地拿起牛奶壶,又给阿伶倒了半杯温热的鲜奶。
未等他开口询问,佣人跟着就好识趣地递来一份报纸。
季柏泓接过报,慢慢展开,当看清那个醒目的标题同那个熟悉的背影相时,他向来波澜不惊的神色少见的一怔。
他手指在报纸上点了点,偏过头去,目光落在正专心致志对付辣椒酱肠粉的阿伶身上。
阿伶食得正香,嘴角还沾了一点红油,看起来毫不关心桌上的事。
季柏泓眼底全是无奈,语气淡淡道:“你昨晚出去谈事,倒是谈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整个香江的报纸都知啦。”
阿伶听到这句话,动作一顿,嘴里还嚼着半口肠粉,她侧过头,瞄了一眼季柏泓手里的报纸,看清那夸张的标题后,顿时有几分气愤。
这么能咁编排她呢,她可是活了两世都还未搂过男仔的腰,这些八卦报刊简直就是无中生有!无事生非!无恶不作!
“纯属造谣啊”阿伶迅速咽下半口肠粉,又才看到后半句,她小声嘟囔:“还一次造谣两个人,过分!”
她挤出一丝尴尬微笑,带着些懊悔,“哎呀,昨晚忙着收拾不长眼的,一时忘记这年头还有港媒这班舆情监控再讲,我也冇想到他们连这种八卦都能编得出来,扯得无边无际的,有这样的想象力,不去写武侠小说真是屈才啦。”
季柏泓放下报纸,眼底掠过冷意,端起茶壶先给阿伶添了杯茶,搞定这些,他才掀起眼皮,目光落在对面两张脸上,“大伯,大伯母,这个年头的狗仔队为了卖报纸,连猪上树都够胆写,你们二位点解信这些捕风捉影的烂料啊?传出去倒真是被人笑掉大牙,话季家大房连是非都分不清,咁就有点老懵董哦。”
坐在主位的季耆宇筷子顿在半空,发出声浑浊的咳嗽,老爷子眉头拧成个疙瘩,未讲话,伸手示意佣人把报纸递过去,他架上老花镜,眯着眼,逐字逐句地扫过标题同相片,面色一点点沉下来。
程月兰在一旁看得真切,心里暗爽,觉得这回终于抓到季柏泓的痛脚,她故意提高声音,“爸,你看这件事闹得,阿伶刚刚过门冇几日,屁股还未坐热就搞出这种花边新闻,传出去我们季家的面放在边度啊?以后我在半山区的太太团里面还点抬头做人?”
季耆宇冇接嘴,透过镜片瞥了阿伶一眼,又望了望一脸淡然的季柏泓,“啪”地一声把报纸重重放在桌边,“食饭。”
阿伶偏过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季柏泓:“你阿公那边用不用去解释两句啊?”
季柏泓语气凉凉,“解释个鬼,解释一次就要解释第二次,如果那班不长眼的日日找事,难道我还要日日去解释。”
他深知季耆宇是个怎样的人,如今他在季氏的地位稳步上升,老爷子不会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大房两公婆见老爷子不出声,却也不肯轻易放过这次机会。
程月兰端起茶杯,慢悠悠的抿了一口,眼神刮过阿伶,“是咯,现在的后生仔贪玩嘛,我们都理解。不过做人新妇要有分寸嘛,毕竟是季家少奶奶了,不是街头古惑女,边度可以刚刚嫁过来就钻入那种风月场所啊?污糟都污糟死啦~也不怕带细菌回家里。”
季世邦搭腔,摆出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嘴脸,“就是啊阿泓,你也管下你太太啦,不好给她在外面乱搞,整衰我们季家的清誉。再讲,后生仔火气大,如果真是那个咩,同大伯讲,大伯帮你找点深山老参、鹿茸咁的补下,不好搞到将身体掏空啦。”
这句话里面咸湿味太重,连旁边的佣人都忍不住低头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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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伶:
阿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