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之行, 谁也没想到?会变成这般,本?是过来避暑躲懒,谁曾想一个两个的全部开始养伤。
佟岚舒想入非非要不要将三阿哥和二公主也揍一顿。
她还?没来得及行动, 只是在心里想想,结果玄烨和她心有灵犀,也没放过胤祉和荣宪。
至于找的什么理由,佟岚舒不大清楚。
但?好歹一视同仁, 无论?是荣妃还?是胤祉荣宪,都得到?了堪称诡异的平衡。
反而是胤禛几个很内疚, 第二日就去找了胤祉和荣宪,道歉的道歉,认错的认错。
一时间兄弟姊妹多谦让,分外和谐。
养伤的养伤,忏悔的忏悔。
也不闹着出?去玩了。
一个两个的都喜欢待在佟岚舒跟前, 或是讨论?功课,或是背书习字。
佟岚舒本?就担心他们成日里在外头疯跑容易中暑, 愿意乖乖待在行宫。
她也放心不少。
转眼,两个多月过去,胤禛和胤祺的胳膊早就已?经养好,唯有胤祚可怜巴巴的吊着手臂。
因为惩罚的时间还?没结束。
胤祚只能每日这么度过,好生可怜。
圣驾回?鸾的那一日, 胤祚总算可以拆掉绷带,他活动了一番, 只觉得胳膊都不是自己的。
不知为何, 佟岚舒总觉得返程会更慢一些,也不知是不是归心似箭,才给了她这样的错觉。
几日之后, 佟岚舒终于踏入那片熟悉的地方。
太皇太后和太后都在宫中。
德妃和宜妃率一众妃嫔迎接,至于惠妃,还?在禁足当中,并未出?现。
舟车劳顿对于佟岚舒而言,是不小?的考验,回?到?紫禁城之后,她强撑着去慈宁宫和宁寿宫走了一遭,便回?到?承乾宫歇下。
至于几个孩子,都各自回?到?各自的住处。
唯独胤祚心虚,久久不敢到?德妃跟前,在额娘问起他承德好不好玩的时候,差点儿要哭出?来。
德妃早就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问起胤祚也不过是想知道过了那么久,他有没有将这件事忘记。
“额娘…儿,儿臣错了。”
胤祚虽然害怕,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把事情说清楚,无论?是承认错误,还?是道歉,都做的很好。
也许还?没开口?的时候他会忐忑,会不安,可一旦说出?口?就没有那么难。
更何况德妃一直很温柔的告诉他,她不会生气。
该说的,皇后娘娘都已?经说了,事情也过去许久,德妃再问起只是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
若是反复纠缠,倒是没有意义。
可胤祚还?是害怕,眼泪汪汪地告诉德妃,他惹皇额娘生气了,皇额娘生了好大好大的气。
“皇额娘打了我戒尺。”胤祚委委屈屈地告状,比起抱怨,他更多的事害怕。
担心会被佟岚舒不喜,“皇额娘会不会不喜欢胤祚?”
“怎么会呢?”德妃听到?这里,眼中柔软一片,她告诉胤祚,皇额娘是因为喜欢他,才会愿意将他放在心上约束。
若不然,照着皇后娘娘的性子,她不会去管这些事。
也许会碍于皇上的份上出?面,却不会那么用心的去处理这些。
无论?是给自己写?信,还?是给胤祚将道理。
胤祚担心受怕了许久,听见额娘的话才冷静下来,他默默止住了眼泪。
过了炎炎夏日,转眼就到?了秋天。
佟岚舒看着承乾宫中的梨树,想起了一些趣事。
承乾宫的梨树每一年都会开花,也都会结果,只不过树上的果子并不大,自然也没有人会想去摘。
倒是胤禛和胤祚曾经试图摘过。
架着梯子爬上去,动作?还?非常的敏捷。
但?那些果子又小?又涩,根本?不能入口?。
试过一次之后,他们就再没去摘,只等果子成熟脱落,还?有一回?砸在树下晒太阳的团团脑袋上。
佟岚舒看着梨花树,虽说现在没有果子,她却没由来地想起了胤祚。
“胤祚这些天,没和胤禛一块儿回?来吗?”
他们去承德避暑,回?来之后又去了书房上课,学?业总是不能荒废的。
胤禛先前在承德,左手伤了右手也伤了,整个人着急的不行。
等到?胳膊痊愈之后,突发奇想的打算联系左手字。
说是省得下回?右手受伤,耽误功课。
佟岚舒听见这话简直又好气又好笑,她就没见过像胤禛那么卷的。
但?佟岚舒置换掉这是性格使然,她改变不了胤禛,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的照顾他。
让他拥有健康的身体,不至于操劳过度,英年早逝。
“六阿哥这些日子,甚少来承乾宫,奴婢先前觉得奇怪还打听过,知晓六阿哥在书房时就将作?业全部写?完了。”
芷兰轻声回?应。
佟岚舒了然,胤禛抓胤祚的课业很紧,但?胤祚先前懒懒散散的,要胤禛催促才愿意认真。
如今他自己有了动力,这作?业自然能做好。
不用写?作?业,他当然也不必来承乾宫。
可这是自己跟前看着长大的孩子,胤禛去书房的那一两年,德妃有孕,不怎么顾得上胤祚。
他都是和自己在一块儿的。
会撒娇,会耍赖,会调皮,会捣蛋。
情绪外露又直白。
但?承德之行,却变了模样,佟岚舒明白自己这是把孩子给吓到?了。
她仔细地回?想了一番,发现在承德时就有了预兆。
“去永和宫一趟,问一问德妃有没有空。”佟岚舒语气淡淡。
芷兰立刻领命离开。
德妃过来的时候,佟岚舒正?在煮茶。
她自然而然的给德妃倒了一盏。
德妃却问起佟岚舒的情况。
路上车马颠簸,佟岚舒对于古代的车马,实在是接受无能,坐一趟要缓好久,“本?宫没什么大碍,就是有点晕,休息几日就好。”
“娘娘找臣妾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德妃开门见山地问道。
照着她二人如今的关系,实在是不需要相互试探。
德妃不扭捏,佟岚舒也大大方方,“本?宫发现胤祚似乎在有意的避开我。”
“回?宫已?经有好几日,他都没来承乾宫。”佟岚舒皱起眉头,她没听到?永和宫请太医,也没见胤祚告假。
思来想去问题就出?在胤祚的身上。
“胤祚担心皇额娘不喜欢他,从回?宫那一日开始就在臣妾跟前哭,哭得可伤心了。”德妃说起这些的时候,眉眼含笑。
看得佟岚舒十分无奈,“你倒是心大的很,寻常人家的额娘若遇上这样的事,早就闹腾起来了。”
“臣妾知道娘娘爱护胤祚,于臣妾而言,自是欢喜的。”德妃也许是孩子太多,又或者是胤禛和温宪的缘故。
她对于这些事儿,倒是看得很开。
她清楚皇后娘娘对胤祚的感情,虽不同于胤禛,却也是真真切切。
虽没有母子的名分,但?情分却是实实在在的。
德妃自然欢喜。
“既如此,怎么不来告诉本?宫?”
“一来是臣妾没找着机会,二来,胤祚的确有太多人宠他,偶尔受些挫折,也不全是坏事。”
德妃说起胤祚这些日子做的傻事,多少有些没忍住,“胤祚想讨您欢心,但?不知道怎么做,就去和五阿哥商量,他们想着胤禛那样就好,于是这几日就埋头苦学?。”
德妃看着胤祚那么认真的模样,有时候都觉得不若这么将错就错。
这么认认真真的胤祚,也挺好的。
“竟是这般?”佟岚舒有些哭笑不得。
德妃缓缓点头,“臣妾难得清净几日,就没有多言什么,只是臣妾总是心疼的,若胤祚一直钻牛角尖,便是您不着臣妾,臣妾也要斗胆来求的。”
德妃觉得看自己儿子的笑话看几日无伤大雅,可若是胤祚就此变了性情,她当然不会袖手旁观。
佟岚舒知晓德妃心里有数,担忧的思绪便放下了,这会儿也来了兴致,“小?家伙这些日子都做了什么?你且和本?宫说说。”
也说出?来让她开心开心。
德妃毫不吝啬,将胤祚这几日做的傻事通通说出?来,两人一边说一边笑。
“胤祚这消息不大灵通呀,他知不知道他四哥这些日子在练左手字呢。”
佟岚舒有些坏心眼道。
德妃从善如流接话,“那臣妾回?去之后可要好好和胤祚说说。”
两人说说笑笑的,承乾宫中气氛极好。
佟岚舒到?底舍不得胤祚这么可怜,便说定这几日就找个机会去开解开解胤祚。
她只是不希望孩子长歪,可不是想孩子折腾自己钻牛角尖。
“此事就劳烦皇后娘娘。”德妃见皇后上心,到?底也松了一口?气。
谈话间德妃说起了章答应求她的事情。
佟岚舒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在承德收到?德妃的书信,不得不思考这个问题,当日她太过着急,满心满眼的想要十三顺利降生。
才会那么冲动。
真真是牵一发动全身,她有些心虚,不知是不是自己的介入,才让事情变得这么错综复杂。
“那你是如何想的?”
“臣妾没法做主呢。”德妃清醒又冷静地开口?,“一切都要看皇上的意思,若皇上看得起臣妾,让臣妾抚养孩子,臣妾自不会推脱。”
若没有这个意思,德妃也不会庸人自扰。
“就算孩子去了阿哥所,有您的庇护,也不是什么坏事。”德妃语气笃定道。
如今阿哥所里住着的几个孩子,皇后娘娘不就很上心吗?
佟岚舒看了眼德妃,说起自己的心事,她觉得章佳氏是被自己连累的。
德妃没想到?皇后娘娘竟会这般想,她不懂皇后的心虚,却知道事情不是那么非黑即白。
也许和皇后稍微有些关系,但?没有那么多。
“您也不止选了章答应一个秀女,怎得不见其?他人被为难。”
“臣妾斗胆说一句,许是后宫娘娘们嫉妒,只能拿章答应做筏子。”
章佳氏年轻貌美,有了身孕。
还?没有雄厚的家世?背景,会有人想要拿捏她,也实属正?常。
实则德妃也是包衣宫女出?身,她和荣妃端嫔一样,只不过她进宫那会儿,如今作?妖闹腾的这几个,都还?在嫔位,自己的位置还?没坐稳,当然不会为难人。
她没见过荣妃她们口?中端庄大气的赫舍里皇后,她成为皇帝后宫时,皇后是钮钴禄氏。
钮钴禄皇后同样是个好人,并不会仗着身份地位为难她们。
那时候宫中也没几个孩子,钮钴禄皇后虽然没有自己的孩子,却也没想过靠着自己的地位去抱养一个。
故而德妃当答应常在时,日子过得并不苦。
当初唯一难过的也只有不能亲自抚养孩子。
佟岚舒并非想不到?这些,说到?底她纯粹就是心虚而已?,面对章答应和她腹中那个孩子,她总是有些怪怪的。
孩子是个独立个体,她不能因为历史的缘故,就刻意去制造这些巧合。
她后来想了想,若当初没有她横插一脚,也许机缘巧合之下,章佳氏和皇帝表哥有别的缘分也不一定。
也好过现在现在这样。
佟岚舒有些烦闷,“你说的不无道理。”
德妃不知皇后娘娘是心虚,她听见这些话,只觉得皇后娘娘善良。
感慨的同时,也可以很理智的分析这些事。
佟岚舒也没反驳,耐心地听着。
听到?后来,佟岚舒明白了德妃的态度,她不介意养孩子,但?她不能做主,也不会因为这件事去求玄烨。
她属意被动接受,不愿主动请求。
佟岚舒对此表示理解,毕竟德妃和她不一样。
这件事没在她二人之间掀起波澜,说到?底孩子还?没出?生,也许皇帝表哥另有安排。
佟岚舒现下最关心的还?是胤禛和胤祚。
她担心胤禛脱臼的胳膊,每回?太医诊脉,她都要问上一两句,太医原本?没太放在心上,可禁不住皇后娘娘总是问,一来二去他也开始担心起来。
关切问四阿哥可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胤禛被问的一头雾水,他看着额娘和姐姐担心的模样,又看了看太医紧张的神情。
轻声道,“有时候胳膊会酸。”
这话一出?还?得了?
太医望闻问切,还?以为是什么脱臼后遗症,最后发现是四阿哥练字太多。
严肃的告诉四阿哥不能写?太多的字,练字也要循序渐进,所谓欲速则不达。
胤禛见额娘担心,哪里还?敢反驳,故而练字的时间也减少了。
佟岚舒解决完一个,就去看了另一个。
永和宫很大,且只住了德妃一人,胤祚和温姝都有自己的屋子,用过晚膳之后,胤祚就回?到?自己的书房去认真温书。
胤祚聪明,却并不刻苦,一直都懒懒散散的,他也才刻苦几天,正?在慢慢适应。
背书背着背着,脑袋就一点一点,然后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佟岚舒在书房外头看得分明,有些无奈地问石榴,“他这些日子,日日如此?”
“回?皇后娘娘话,六阿哥这些日子一直如此,主子也劝过,但?六阿哥不听。”石榴说罢也很是头疼。
但?她们主子是真的没法子了,总不能孩子认真念书,还?要拦着。
“本?宫进去看看。”
佟岚舒语气平淡,在石榴没反应过来之前就走进了书房。
胤祚背书背的头昏眼花,竟没第一时间发现佟岚舒进来,还?是她出?声,胤祚才发现。
小?家伙看见佟岚舒,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皇额娘。”
“嗯。”佟岚舒低低应声,同时心里还?有些无奈,若是从前他这会儿早就跑过来了,怎会这么耐心地坐着。
“儿臣参见皇额娘。”胤祚恭恭敬敬地行礼。
佟岚舒想起最开始的时候,也有不少人担心胤祚行礼,担心他没规矩,担心他不知礼数。
胤禛和纯禧,还?有德妃都付出?了不少的时间和精力,才有了如今的情况。
“胤祚这是在做什么?”佟岚舒轻声问道,“这几日可是在忙碌,怎么都不去承乾宫了?”
“芷兰还?特意做了你爱吃的甜点…”
佟岚舒每说一句,就看见胤祚的头更低一分。
他抿着唇一言不发。
佟岚舒总听人说四阿哥和六阿哥虽然一母同胞,但?性子却大不相同。
四阿哥冷静倔强,六阿哥憨厚可爱。
可佟岚舒如今看见胤祚,却觉得这也是个小?犟种。
“胤祚怎么不说话?可是出?什么事了?要不要和皇额娘说说?”佟岚舒目光中满是关切。
胤祚原本?就难受,这会儿听到?皇额娘温声软语的哄他,情绪一下子上来,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佟岚舒好生无奈,怎么就那么爱哭呢?
“好了好了,不哭了啊。”佟岚舒连忙出?声哄他,拿起怀中帕子一点点擦掉胤祚脸上的泪。
“皇额娘,您是特意来看儿臣的吗?”胤祚有些惶惶不安佟岚舒并不藏着掖着她郑重其?事点头。
“你和四哥一直形影不离,如今回?到?宫中,皇额娘却长久不曾见你,心中才会担忧。”
佟岚舒没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结果她没什么,胤祚眼泪却越来越多。
他宛如幼时那般,飞扑到?佟岚舒怀中,“皇额娘,儿臣以为您不喜欢儿臣了。”
“怎么会?”佟岚舒拍了拍他的背,安抚着他,让他不要再哭泣。
结果胤祚哭得愈发厉害,许是觉得这地方没别人,只有他们。
“儿臣调皮…”
“你四哥也调皮。”佟岚舒随口?说道。
弟弟如此,当哥哥的其?实真没有太稳重,爬树打架,他哪件事儿落下了?
只不过他少年老成,课业上努力又自律。
这才让许多人忽略了胤禛原本?的性子。
胤祚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了泪,佟岚舒没提别的,只问胤祚在做什么。
“你还?没有告诉皇额娘,这是在做什么?”
“儿臣在背书。”胤祚淌眼抹泪地说道,“就是儿臣没四哥聪明,背了好一会儿也没背下来。”
说着说着,他又难过起来。
佟岚舒一直在替他擦眼泪,可胤祚就像是在眼睛里按了泉眼似的,根本?就止不住。
好在她耐心十足,一直不停给胤祚擦眼泪。
“四哥比你大些,当然也会背的比你快。”
在胤祚的世?界里,他在乎的人和事都是有定数的。
很显然皇额娘就是重要的存在。
他当然不希望皇额娘生他的气,不理他。
这会儿佟岚舒不过随口?问问,胤祚一股脑儿都交代。
在佟岚舒问他为何要和四哥学?习时,也是坦坦荡荡。
“儿臣想额娘喜欢儿臣。”小?家伙回?答的很认真。
那日佟岚舒和德妃说起这件事,二人都忍不住发笑。
觉得小?孩子天真有趣,可当她亲耳听见胤祚说起这些,心里头很不是滋味。
甚至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
“皇额娘一直都是喜欢胤祚的。”佟岚舒认真回?答,又有些担心他听不懂或是胡思乱想,又解释了一句,“胤祚就是胤祚,不用和四哥一样,皇额娘喜欢的是胤祚,不是第二个胤禛。”
“你和四哥都是独一无二的。”
胤祚很好哄,听着佟岚舒的解释,早已?经信了,只是他有些缠人,不肯离佟岚舒太远。
对着佟岚舒撒娇仿佛已?经成了本?能。
将话说开之后,胤祚的话就多了起来,说他害怕,怕皇额娘不喜欢他。
也怕皇额娘生他的气。
佟岚舒少不得要安慰他。
胤祚又说起这些日子背书多么多么难。
“皇额娘,四哥真的太厉害了,儿臣办不到?。”胤祚佩服的同时,还?有着深深的畏惧。
只是年纪小?,尚未觉察出?来自己的情绪。
佟岚舒耐心的劝他,告诉他读书习字是为了自己,并非是要和旁人攀比。
结果佟岚舒实在是太高估胤祚,小?家伙说出?来的话,总能让她哭笑不得,啼笑皆非。
“可胤祚要是为了自己的话,一定不要读书的。”
“读书那么累。”
佟岚舒:“……”
“这话,可千万别让你皇阿玛听见。”佟岚舒揉了揉额头,小?心环顾四周,心说一会儿还?是去找德妃通个气,这话要是传出?去,一顿板子是免不了的。
“皇额娘记得你小?的时候,不是一直想着要去书房吗?”
“那是因为想要见四哥。”胤祚认真想了想,他还?记得自己的初衷。
佟岚舒算是明白了,胤祚这样的才是大多数孩子的心态。
若真由着孩子的性子来,年幼的他们哪里会自我约束?
“那你就当是为了你额娘和我,好好念书。”
胤祚掀了掀眼皮子,壮着胆子嘀咕,“可您刚才不是那么说的。”
“噢?那就当我没说过吧。”
佟岚舒毫不心虚地说道,而胤祚抓抓脑袋,对此不仅没反驳,反而好好的答应下来,“儿臣一定好好念书,不给您和额娘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