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学长,你住的地方在哪?”陶林逸还是习惯用以前的称呼。
&esp;&esp;陆瑾年说了个酒店名。
&esp;&esp;“怎么住酒店?”陶林逸惊讶,“没找地方住吗?”
&esp;&esp;陆瑾年微微一笑:“是啊,不太好找房子。听说你一个人住?要不要收留我?”
&esp;&esp;李崧抬起眼,借后视镜的角度,看向后座的人。
&esp;&esp;陶林逸笑:“我那地方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沪港市这么大,要找房子也不难,有空我帮你问问。”
&esp;&esp;陆瑾年笑道:“别有空了,这个周末吧。我挑了个地方,你陪我去看看。”
&esp;&esp;“行。”陶林逸答应下来。
&esp;&esp;陆瑾年从从容容道:“要是我看中了,我请你吃饭,算是庆祝。要是我没看中,你请我吃饭吧,安慰下我奔波劳碌的心。”
&esp;&esp;陶林逸笑了下,他这个师兄,要不怎么说能力强,处事圆滑,人缘好。
&esp;&esp;以前他就很服气,这些年,陶林逸感觉长进不少,到他面前,还觉得自己像学生。
&esp;&esp;今天吃饭,多个弟弟,又来个李崧,他们没聊开。
&esp;&esp;只能再约个时间吃饭,好好聊聊。
&esp;&esp;陶林逸点头答应:“好啊,到时候给我打电话。”
&esp;&esp;酒店离得不远,大概十分钟就到地方了。
&esp;&esp;陆瑾年下车和他们告别。
&esp;&esp;陶林逸把方向盘一转,送李崧。
&esp;&esp;夜里,市里的车不多,陶林逸开得不紧不慢。
&esp;&esp;李崧问:“刚才那个人,也是f大的吗?”
&esp;&esp;陶林逸点头:“嗯,很优秀的学长。”
&esp;&esp;李崧看他:“感觉你们关系不错,你们经常一起玩吗?”
&esp;&esp;陶林逸说:“还行吧,他跟谁关系都好。以前学生会开会,有活动的时候会聚一下。”
&esp;&esp;李菘问:“后来呢?”
&esp;&esp;“哪有什么后来?”红灯亮了,陶林逸踩停刹车,解释道,“认真说起来,接触次数不算多,我还没毕业他就留学了。”
&esp;&esp;李崧没再说话。
&esp;&esp;陶林逸看了看他,感觉他情绪不高,不知道他怎么了。
&esp;&esp;李崧撑着脸,看着车窗外。
&esp;&esp;他只是忽然想到,他错过了陶林逸很多很多很重要的时刻。
&esp;&esp;陶林逸把李崧送到家门口,看着他进去了才走。
&esp;&esp;回到小区,从车库出来,陶林湛抱怨:“哥,你们怎么回事啊,关系怎么时好时坏?太让人捉摸不定了吧。”
&esp;&esp;陶林逸一路走一路发消息,随口敷衍:“你少管。”
&esp;&esp;陶林湛:???救命,谁要管了?
&esp;&esp;李崧洗完澡出来,听到手机响,拿出来一看。
&esp;&esp;破天荒的,陶林逸主动问他:【在家了吗?】
&esp;&esp;李崧:【嗯。】
&esp;&esp;陶林逸:【还饿吗?找点东西吃?】
&esp;&esp;李崧:【还可以。】
&esp;&esp;陶林逸:【那就好,早点休息。】
&esp;&esp;李崧笑起来,眼神温柔,发出去的消息却很简洁:【晚安。】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李菘:稳了。
&esp;&esp;褚文博:兄弟,你让人害怕[加载g]
&esp;&esp;小李子是故意让桃子愧疚的。
&esp;&esp;他是有点腹黑的,啧。
&esp;&esp;第30章
&esp;&esp;陶林逸的企鹅号,用的是初始自带的企鹅头像。
&esp;&esp;这个账号于他,就是日常开会和发文件用的。
&esp;&esp;和李崧恢复联系,李崧不再像以前那样,给他发什么天气预报。不过他时不时的,会弹出一条消息。
&esp;&esp;李崧:【友情帮忙点赞。】
&esp;&esp;点赞这种事,陶林逸做的无比熟练。
&esp;&esp;以前上学的时候,他就是个无情的点赞机器。
&esp;&esp;一般来说,那些同学喜欢集赞,是为了换点奖励。
&esp;&esp;奇怪的是,陶林逸点进李崧的朋友圈,没看到集赞奖励。
&esp;&esp;李崧发的照片都是些无聊的日常,不知道他要赞干什么,陶林逸还是顺手给他点了。
&esp;&esp;一来二去,陶林逸养成习惯,只要李崧发消息,他就点进朋友圈,给他按个赞。
&esp;&esp;看了几次,他注意到那只卡通小狗,被李崧放在电脑桌上。
&esp;&esp;那只小狗坐的位置,正好在键盘上面,只要李崧用键盘,一定能看到。
&esp;&esp;陶林逸后悔把小狗画成那副德行。
&esp;&esp;因为他每次看照片,那只小狗仿佛透过屏幕,又冷又凶地瞪着他。
&esp;&esp;看久了,陶林逸居然生出一种错觉,小狗只是故作凶恶,其实他是委屈加控诉。
&esp;&esp;陶林逸赶紧摇摇头,甩掉幻觉。
&esp;&esp;陆瑾年的名字,从电话屏幕跳出来,陶林逸接起:“陆学长?我直接来酒店接你?”
&esp;&esp;陆瑾年要去的地方靠近绿水湾,房子的主人是陆瑾年的熟识,一个知名的室内设计师。
&esp;&esp;不过设计师不在沪港市,他们找的物业拿的钥匙。
&esp;&esp;陶林逸陪陆瑾年在房子里转一圈。
&esp;&esp;室内设计师鼓捣起自己的房子,下手一点不手软,设计十分大胆,用了很多前沿的科技,能电动声控遥控,绝不手动。
&esp;&esp;为了腾出空间感,除了基本家具外,柜子全藏在墙壁里。
&esp;&esp;整个空间做成清心寡欲空空荡荡的白,住久了,大概能进修一下佛修班,戴个珠串,弄个清冷佛子当当。
&esp;&esp;因为靠近绿水湾,阳台的景观不错,有河有公园。
&esp;&esp;两人拉开客厅的落地窗,站在阳台,欣赏楼下的风景。
&esp;&esp;陶林逸说:“你这样算找到了吧?听你之前说得那么可怜,还以为你拖着行李箱到处敲门,没人给你开门。”
&esp;&esp;陆瑾年笑:“唉,你怎么这么会猜?是有那么一回,我拖着行李箱敲门来着。”
&esp;&esp;陶林逸以为他开玩笑:“我怎么记得你是沪港人?”
&esp;&esp;“我是啊,不像?”陆瑾年反问。
&esp;&esp;陶林逸奇怪:“那你怎么住酒店?不回家?”
&esp;&esp;“家里人不要我了。”陆瑾年说。
&esp;&esp;“……”这种半调笑半认真的口吻,陶林逸不知道怎么接话,丢给他一个“你好怪哦”的眼神。
&esp;&esp;陆瑾年笑起来,看着陶林逸,很认真地说:“我喜欢男人,跟我父母坦白了性向,他们接受不了。好不容易回趟国,到家门口,也不给我开门。”
&esp;&esp;陶林逸当场怔住。
&esp;&esp;每次自曝性取向,都会冷场,陆瑾年习惯了,等陶林逸消化一会。
&esp;&esp;陶林逸意外的神色太明显,他不好意思,冲陆瑾年笑一下,宽慰说:“那是你的家人,又不是街上偶遇的路人,哪能说不见就不见,他们需要时间接受。”
&esp;&esp;“大概吧。”陆瑾年笑意温和,可接下来的话,他有点试探的意思,“那么你呢?大学的时候追你的人那么多,我从来没见你对谁另眼相看。你又是为什么?”
&esp;&esp;陶林逸在学校有个外号,叫莲花郎,说他貌美如莲花,但清心寡欲得跟莲花一样,露珠都不沾一滴。f大那么多学生,浩浩荡荡的追求者,挖空了心思前仆后继追求他,愣是没一个人能拿下。
&esp;&esp;除了那天,那个叫李菘的年轻男生。
&esp;&esp;陶林逸遇到过追求他的男生女生,遇到过坦白性向的同事朋友,但他对自己的感情状况,从来都是闭口不谈。
&esp;&esp;如何回答类似的问题,陶林逸早混成老油条了,给了个游刃有余的说法:“没为什么,工作比较忙吧。”
&esp;&esp;陆瑾年盯着他看了一会,喟叹了下。
&esp;&esp;陆瑾年知道有一种人,太擅长自欺欺人,骗自己骗习惯了,以为别人也跟他一样傻。陶林逸就是这种人。但这种话,留在心里就够了。他不会启发陶林逸,让他知道自己的真正心意。
&esp;&esp;楼下绿水湾不远处,是一片湿地公园。
&esp;&esp;从浓密的林中,蓦地腾起几只白鹭,扑棱翅膀,投入天空。
&esp;&esp;陶林逸趴在阳台栏杆上,仰起头,眺望自由自在的飞鸟。
&esp;&esp;他的鼻梁秀挺,鼻尖微微向上翘,侧脸看上去又白又傲,骄矜漂亮极了。
&esp;&esp;陶林逸大学时,还有些青涩,如今他的模样气质,带着受过锤炼的温和沉稳。
&esp;&esp;更有吸引力了。
&esp;&esp;陆瑾年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心跳,乱了节奏。
&esp;&esp;失神片刻,陆瑾年仓促收回眼。
&esp;&esp;他扯了扯嘴角自嘲,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还是毛头小子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失态过。
&esp;&esp;陶林逸听他嗤地一声,回头看他。
&esp;&esp;陆瑾年凝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心跳声十分清晰有力,他爽朗笑道:“以前看你,就是招蜂引蝶的小学弟。现在看你,是成熟了。大人该做大人的事,走,学长请你喝酒。”
&esp;&esp;沪港灯红酒绿的地方,数不胜数。
&esp;&esp;在大街上,陶林逸慢慢滑着车,看见一家气氛安静的酒吧才停下。
&esp;&esp;这家酒吧名字叫“窃窃私语”,卡座之间的隐秘性做得很好。
&esp;&esp;两人找了一个临窗位置。
&esp;&esp;环境灯光黯,四周用桃花造型的玻璃盏,点着幽暗暧昧的蜡烛。
&esp;&esp;陆瑾年是经常去酒吧喝酒的人,熟门熟路地点了菜单上的主推。
&esp;&esp;没一会,酒送来了。
&esp;&esp;抿了一口鸡尾酒,陆瑾年惊喜道:“这家不错,用的基酒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