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锁·通过第二关
当那抹黑白与绿色接触，在场的选手全都屏住了呼吸。
“哔！”
象征进球的电子哨声在迷你球场回响，从四面八方钻进他们的耳道。
屏幕上大大的「goal！」字样闪烁跳跃着，白底黑字，和足球的配色一样。
白队3-1红队
士道龙圣一个虎扑，兴奋得那球是他进的一样，“不得了啊！圣酱，你也太令人惊喜吧~”
凪圣久郎一个前倾，倒也没有摔倒。他顺着冲力往前走了两步，背住好友，大脑还在模拟刚才的轨迹，“……哇，我也没想到啊。”
受角度影响，在开球的凪圣久郎眼里，足球是笔直向前的，不像站在侧面的选手能看到弧线……
当足球震颤着飞过蚁生十兵卫的头部，视线跟着黑白球的凪圣久郎自己也是一愣。
落叶球，与排球的飘球非常相似，但难度要大上不少。
对人类来说，手到底是比脚灵活的。排球发球，掌心接触了球面，施加的力道大小、出力的方向角度，都能够更好的控制。
踢足球时，脚与球表的接触面积远小于手掌，又因为穿着鞋，隔绝了皮肤的感知，足球选手只能凭借一个模糊的范围去出脚。
他是从哪个角度出脚的？甩出的力道又是多少？足弓与球体的触点在哪？身体发力部位和方式的具体是怎样的？迷你球场只有空调风、没有外界影响，在真正的赛场上又该调整？
挎着一只架在背后的队友，凪圣久郎与西冈初和御影玲王击了掌，大脑被复盘问题填满。
蚁生十兵卫没有拦住这颗球，有几分气馁。可同为足球选手，他也明白这粒进球的含金量。
“那个白毛，挺潮的啊，”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掌覆上面部，蚁生十兵卫理了下眼前的黑长发，“嗯……117号？我记得，他不是7号吗？”
他们第一轮的对手是15号、16号和7号。
他们赢了，然后16号、蜂乐回来到了他们的队伍。
蜂乐回解释道：“他是小凪的兄弟啦。”
时光青志没对面容相同的两位选手发表什么看法，他的身心都被失败的恐惧占据了，“怎么办啊他们都进了三球要输了要收拾包袱滚蛋了吗，不要啊我不想就这么回去啊啊我还是这么窝囊没有自信，真羡慕啊117号的精神这么强大我也想变成那样的人啊……”
这一连串长台词根本无人在意，或者说因为话语过于密集而无人听清。
蚁生十兵卫在分析117号的“潮球”，糸师凛不知道在想什么，蜂乐回使出了万能的安慰句子，“don’t d！”
……呼。
一小口白雾从喉间吐出，汹涌的战斗欲随着血液输送到全身，糸师凛眼中绽出红色的血丝。
久哥又变强了……
用之前的基准去预估凪圣久郎，已经行不通了。
反之，凪圣久郎能猜测到糸师凛的行动，现在这个球场上，凪圣久郎「看」到的更远。
要再拔高一截。
不止是对凪圣久郎的实力，自己也需要提高。
他要超出凪圣久郎的计划！
“你们不用盯着久……117号了，”糸师凛下达了新的指示，“按照你们自己的方式来。”
这些人的行为轨迹，很容易预测，干涉不了他。
蚁生十兵卫的指尖蜷着自己的头发，“第三球的时候不是奏效了吗，只要我和时光盯紧117号，凛你能对付剩下的几人吧。”
“不需要。”糸师凛不领情道。
这种笨拙的盯守，他是依据数月前、亚洲杯赛事前的凪圣久郎的实力给出的方案。
第二名…贞子的体型在久哥面前占有，消沉佬的磐石体格也能挡住久哥一会。
电梯球、非惯用足凌空射门……
凪圣久郎能在被恶意犯规、三个专业选手拦在身前的情况下还挑球得分！
奏效只是一时的，这两个家伙不可能一直拦死凪圣久郎。
……到现在的落叶球。
而且，他也不需要那两个队友。
红队开球。
糸师凛左腿踏在足球上，似要传球给中线外的队友。
忽的，左脚假擦着皮球的表面落至地面，御影玲王和西冈初都被朝着他左脚拨弄的方向做出了截球准备，糸师凛右腿疾速而至，大力抽上了中点的足球！
凪圣久郎适时做出了反应，原地起蹬，可这球的角度比他的上一球更高，轻松跃过了他的身形。
上升角度高，足球的轨道被拉长，滞空时间也会更长。
士道龙圣向后跑去，“哐”的一声，足球撞击在了球门的上梁。
落地的凪圣久郎紧随其后，心中暗暗惊叹了一下。
凛的这击破门，不是落叶球。以迷你球场的尺寸来说，算得上是迷你吊射。
还是迷你球场的原因，球门比标准尺寸矮上了近半米，如果是正常尺寸的球门，这次射门就进了。
士道龙圣抢到了二点球，他脚尖抹地、一个急旋，带出的草屑全黏在了钉鞋上，在蜂乐回和蚁生十兵卫伸脚拦截前，就持球跑了出去。
在看到凪圣久郎正往这边过来，糸师凛又离他好几米时，士道龙圣直接将球传给了117号队友，自己往对手禁区去了。
凪圣久郎一个加速，接到了士道龙圣的传球。
幸好是小球场，他们相隔不远。士道龙圣的短距离传球还看得过去，如果是大球场的长距离，士道龙圣这脚绝对传偏。
…话说为什么传给他？
传就算了，传完毫不理会地就跑了，正常情况下不该他们两个配合一一过掉对手吗？
把球从后场安全带到前场是控球后卫的工作，足球后卫没这个职责啊。
……在绿茵场上做篮球场的领导者，很好。
蜂乐回和蚁生十兵卫见士道龙圣跑了，正要去追，却发现足球已然来到了凪圣久郎的脚下，两人即刻放弃士道龙圣，打算和后方的糸师凛一起围堵凪圣久郎。
足球在白发117号的脚下来回穿梭，仿佛一只被赋予了生命的活物，变幻莫测，无法预料它的走向。
蜂乐回眼睛一亮，“好厉害好厉害！”
“还有更厉害的哦。”
凪圣久郎双腿夹球向后一甩，足球被挑高，蜂乐回明黄的瞳仁映出了黑白色块上升的线路。
这是，他刚才用过的…彩虹过人？！
“你可要看仔细了。”凪圣久郎好心提醒道。
在蜂乐回移开视线，试图看透凪圣久郎的方向动作时，还未赶到的糸师凛大声道：“目光别离开球，河童头！”
话音落下，凪圣久郎已从蜂乐回的右边绕过，而那颗在空中的球，却是往反方向、蜂乐回的左侧方飞去！
人球两路过！
凪圣久郎的这一球挑得很高，即使蜂乐回反应过来，以他的身高，也是够不到的。
这是属于高个子的空中球。
“老子，拿下！”
蚁生十兵卫骤然起跳，在同身高的选手中，他也是腿长和臂展极为突出的那位，蚁生十兵卫的柔韧性极佳，在跃起的同时，还朝着凪圣久郎伸出了一根手臂进行拦截。
空中，是他的领域！
一股巨力陡然袭来，他的手臂根本挡不住炮弹的发射！
细密的白头因向上的跃动向后扬起，似鸟类翼下的羽绒。凪圣久郎的眼睛盯着球，嘴上道着歉，“你很瘦啊，和贞子一样纤细。”
蚁生十兵卫比凪圣久郎略高几厘米，可他身材精瘦、四肢细长，这副体格，在身体对抗中并不占优势。
这是一种选择，为了保持空中的高度和轻盈，肌肉和大体重无疑是累赘。
不知道蚁生十兵卫是为了足球的技巧，还是这个身材比较符合他口中的「潮」，总之，当高度被追赶上后，蚁生十兵卫的劣势暴露无遗。
凪圣久郎将蚁生十兵卫顶在身后，额头接住了自己的过人球，落地前，他还给了个建议，“你比较适合打排球。”
篮球也有身体对抗，蚁生十兵卫和那些高个子选手争着灌篮、抢篮板的话，是占不到什么便宜的。
网边全是队友又追求高度的排球，倒是和他的身体很契合。
足球经常发生身体碰撞，凪圣久郎和蚁生十兵卫都是为了争球起跳，不是以撞人为目标的犯规。
硬要说，手臂前伸的蚁生十兵卫反而有着推人的嫌疑，更容易被吹犯规。
“117号……这个发言一点都不潮。”身体对抗落入下风，蚁生十兵卫不会这么简单的就放凪圣久郎走，他攥住白发117号的球衣，在凪圣久郎抬步时施加了一道反方向的力后，很快松开。
未起步的拦截还在规定内，可以说是身体对抗，如果凪圣久郎跑起来了他还在拽人，那就是犯规了。
这样就好，成功拖住了零星的时间，就等凛赶到……
糸师凛停下了。
“……！”
蚁生十兵卫回眸观察着选手的位置，发现糸师凛就站在白队的中圈线上，冷眼看着他和蜂乐回抢球。
凛在干什么啊？
蚁生十兵卫第一次对他的潮队友生出不解和怨气。
糸师凛在等。
在场选手的能力和武器他都了解得差不多了，唯一称得上变数的，就是久哥和那只粉色触角害虫。
糸师凛知道，如果自己过了中圈，意图和凪圣久郎正面对抗，后者就会大脚长传，把球交给禁区内的害虫。
要是自己去踩害虫，凪圣久郎能连续过掉那三个没用的家伙，来到禁区和自己二对一。
也不一定，要是他和害虫互相拦死，凪圣久郎就有了射门的空当，白队照样会得分。
他只能在中间制约凪圣久郎。
等着凪圣久郎的行动。
要是凪圣久郎带球突破，他就在这边夺球；如果凪圣久郎传球过去，他所在的这个距离还勉强赶得上。
白发117号运球逼近，糸师凛的注意力无比集中，不放过任何一丝细枝末节，专心、冷静、镇定……他要预判出凪圣久郎的未来！
脑细胞的活跃度飙到了顶值，所有的感官都在分析场上的赛况，放弃了对表情和控制，舌头不自觉地外吐，糸师凛紧盯着凪圣久郎回切的脚，思考运转到极致，在外界的时间记录上，连须臾都没有，右边！
胜负欲在身体里蒸腾，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危险气场，糸师凛在刹那间出脚，精准地命中了足球！
灰褐色的眼睛微微放大，一抹比草地更阴冷的绿意闪过，糸师凛的足尖点到了皮球，凪圣久郎小腿撤离、立刻后磕！
却不想，同时被糸师凛给予了上旋、又被凪圣久郎施加了下旋——两者面对面，足球其实受到了一个方向的冲力——歪斜着脱离了草面，如起舞的蜜蜂，摇曳着在丛中飞舞。
第三人插进了两人的对抗，蜂乐回从中间冒出，“归我咯！”
凪圣久郎迅速做出反应，前挎住蜂乐回的肩膀，糸师凛也同步了动作，蜂乐回顿时被两支长手锁进了监狱，上身动弹不得。
蜂乐回：“……诶？”
小凪的兄弟就算了，小凛为什么要阻止他啊？
“一边去，河童头。”
“抱歉啊，现在是凛的时间。”
足球被蜂乐回触到了一次，不过依旧在他们的范围中，凪圣久郎抬脚就要去夺球，糸师凛大腿上扬，红队与白队的交锋如弯刀利刃相劈，满是肃杀之气。
两边的肩膀传来了一阵同步的推力，蜂乐回觉得自己成了一根弹簧，成了凪圣久郎和糸师凛的支撑点和发力点。
凪圣久郎绷直的足弓够到了皮球，糸师凛不甘示弱，他用另一只手拦住了凪圣久郎腰侧的球衣，势必要束缚住他的核心，既不让他传球，更不让他射门！
两人倾斜到了一定的程度，如此不顾平衡的姿势，下一秒摔倒都不奇怪。凪圣久郎从糸师凛扬起的发丝间，瞥见了一小块的粉色。
……行吧。
凪圣久郎侧身扫球、想把球往后传，早零点半秒预判到的糸师凛抬脚阻拦，左脚背卡住了白发117号的右小腿，封住了凪圣久郎的后传路径。
两人谁也不让谁，四周仿佛燃起了一道无形的防火墙，无人可介入。就连近处的蜂乐回也只能愣愣地瞪大眼睛，连挪动眼珠都做不到。
腿部的激烈斗争影响到了身体的重心，两方却都无暇顾及这件事。
在视野提转了近九十度，就在糸师凛更胜一筹、脚背拱住了足球时，凪圣久郎忽然松力，让渡了球权。下一秒，劲风而至，凪圣久郎把糸师凛足上的皮球轰了出去！
横身夺球射门！
糸师凛眼仁一颤。
因为右腿被勾住了，在被严防的情况下，左脚也无法做出挑球加射门的动作，所以……凪圣久郎故意露出了那丝破绽，把他持球的脚背当作了进球的跳板！
几个喘息之间，新集结的信息滴答在草场。
还不够……还需要更加向前，他还要「看」得更远才行。
失去平稳的三人跌落在场地，晚来一步的蚁生十兵卫和时光青志浑身僵硬，全员的视线都灼在那颗微旋转的足球上，表面都要被盯出火星。
白色球衣的111号就来到落点……不该是落点，凪圣久郎的这一球，是奔着球门去的，士道龙圣守株待兔的位置，是足球的途径点。
“来了、来了！”
在全息门将判出方向扑救时，士道龙圣折脚猛射，强行地改变了足球的线路，由他完成了二次射门！
goal！
白队4-1红队
“啊哈~就是这个感觉！咻咻~”
凪圣久郎从人堆里抬起脑袋，“什么啊！这球该算我进的！”
“圣酱，我不补脚的话，会被扑出来的哦~”士道龙圣看得很清楚，因为这一球是直射，线路单一，所以全息门将很轻易地计算出了球入门的位置。
“嘁。”白发117号扭过了脑袋。
当时的场景刻不容缓，只在瞬间出现了一个射门角度，要是他想踢弧线球，务必会改变出脚角度……那就会把踢到凛的腿了。
凪圣久郎探出手，糸师凛沉默了两秒，抬手握住那抹温热，借力站了起来。
红队来到了悬崖边上。
再被进一球，他们就要输了。
“……”蚁生十兵卫无言，蜂乐回闭口。
只有时光青志还在嘟囔，“几个球了都真的要输了完蛋了啊怎么办啊，我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我还没有进球，我是前锋我该射门我该得分的啊……”
“喂，河童头。”
红队的中心，糸师凛冷声道：“这次，你开球直接长传。”
蜂乐回露出兴味盎然的笑，“我来射门吗？”
“你觉得能进就射。”糸师凛语气淡漠，站在了中圈外。
明黄色愈发透亮，蜂乐回抹掉汗珠，自信道：“我知道了小凛。”
红队开球，糸师凛对着蜂乐回站在中圈线，西冈初和御影玲王的脚尖朝向了糸师凛——此人就是红队的进攻核心，每次开球都是先传给他……
“嘭——”
击球的余音震入耳膜，糸师凛和凪圣久郎一前一后、拔腿就跑！
糸师凛在蜂乐回甩腿时就看出这河童头想射门，凪圣久郎也同样。
只是白队有一个会开球破门的猛将在，红队的糸师凛也有过这种行动，士道龙圣和凪圣久郎站在偏后方，有拦截着空中球的意识。
这个球偏高了，如果不是电梯球或落叶球，它绝对会砸到球门后的墙壁上。
即便如此，凪圣久郎和糸师凛还是在第一时间冲了出去，没有呆在原地坐等射门结果。
万一、哪怕有百分之零点一的可能，足球落在了场内，那这就是个二点球！得抢球权！
事实也确实如此。
蜂乐回踢出了一个高上旋的开球，在足球即将撞上墙壁之时，玄而又玄得如飞镖一般折返了回来，它的下方，就是边线！
糸师凛和凪圣久郎被彼此绊住了速度，抢到这个球的，是时光青志！
他的身高一米八出头，在这场比赛的选手中不算突出，骨架偏小，但一身壮实的肌肉赋予了他极强的爆发力，在迷你球场的二十米半场中，他的冲刺速度异常快，把士道龙圣和御影玲王都甩在了后面。
他跑步的姿势很独特，不是舒展四肢的放飞，而是抱团俯冲，整个人像一颗前进的大型保龄球，强硬地挤开了上前夺球的西冈初。
对抗中一个趔趄的西冈初：“……这是炮弹吧！”
“别停下，西冈！”御影玲王从另一侧的边线跑过。
“我知道！”
时光青志朝着球门奔去，士道龙圣的铲球被他敏锐地避开，口中还在喋喋不休，“我要进球我要得分我是前锋我要证明我自己！对不起请你让一让！”
就在御影玲王拽上他的肩膀想要逼迫时光青志降速时，第三名一击大力抽射，足球擦出一道弯线，刁钻地射向了球门的右上角！
“进了！”
“才不进！”
时光青志的面上刚要展露笑容，白发的117号就蹿了出来，抬脚把足球横拉出了球门区域！
足球撞上门框，高高弹起！
二点球！
西冈初先一步来到判定点，跃起接球，却被跳得更高，身量也更据优势的蚁生十兵卫夺下，“老子，还是潮！”
脖颈发力，向前一倾，足球被蚁生十兵卫顶向了白队的半场！
御影玲王和糸师凛向着另一边的半场冲去，糸师凛就没把紫发10号放在眼底，他呼吸沉重，瞄向了后方的球门。
凪圣久郎摔在了红队禁区，四十米不到的距离，他五秒就能跑过来，自己只有这么点时间。
必须抓紧！
松绿石眼睛中的冷意比先前更甚。
小腿做出了各种拨动，上身却一点不晃，非常稳的踩单车。
御影玲王眼珠不断得微动，既随时更新着场上局势，又要盯紧糸师凛。
不愧是蓝锁首席，基本功非常强，远超自己和凪……又快了！？
令人眼花缭乱的假动作层出不穷，糸师凛向左一冲，就在御影玲王抬步阻止时，糸师凛前行方向不变，只是脚背快移，踢上了足球，黑白的圆弧就这样从御影玲王的双腿之间逃离。
穿裆过人！
……上当了！
御影玲王急忙回防，视野的边角已出现了那道白影，只要他再拦住、不，拖住糸师凛两秒，圣就能赶到！
指节施力，向前扯住了糸师凛的球衣，西冈初此时也来到了糸师凛的斜前方，马上就要挡在他的射门路线上……
“砰！”
被拽得向后移一顿，糸师凛脚下的动作仍没有乱，抢在西冈初就位之前，就造出了非常标准、写进教科书的优美弧线！
足球进门！
白队4-2红队
“真强。”
正因为近距离一对一，御影玲王能感受到第一名货真价实的强大，而能和有来有回，隐压一头的圣……
白发117号从球门里捞起了足球，在球门前与糸师凛说了几句话。
末了，凪圣久郎点点头，用手指转着足球，去了中圈。
果然，和西冈说的一样，圣和糸师凛是熟识。
白队开球。
蚁生十兵卫吸取教训，放弃了进攻与中间高处的防守，直接站到了红队的小禁区前，和全息门将差不了几米远。
“这么后面，贞子君干脆做门将得了。”
凪圣久郎没再选择破门，他把球传给了西冈初。
梅红发色的选手持球前冲，在糸师凛上前夺球前，他瞄准了前方的士道龙圣，踢出的脚却是略过了足球，脚跟往后一顶，足球磕给了后方的御影玲王。
紫发选手接球，他还在中线，跑到另半边场地的白发117号对他招了招手。
……圣在要球？
一击挑高长传，足球越过了中间的蜂乐回和时光青志，掉向了边线。
而糸师凛也在霎时做出了判断，足球的破空声和他奔跑时划过空气的磨擦声都被耳道捕捉，分不清是哪个声音更快一些。
时光青志用后背抵住士道龙圣，蚁生十兵卫拦住西冈初，蜂乐回缠上了御影玲王。
经过前面六球，大家都判定出了双方的实力。
胜负，就在王牌间的对决。
蚁生十兵卫似乎已接受了落后的现实和可能到来的未来，他问向西冈初，“那个117号，怎么排名在那么后面？”
能踢出破门落叶球，第一关的100个进球对他来说不是问题吧。
西冈初淡定道：“哦，因为他踢球时脚抽筋了。”
“哎呀这可不好，那条很潮的射门腿没事吗？”蚁生十兵卫懂了，这个在关卡里受伤了耽搁了时间，这才落到那么后面。
“你问哪条？”
“啊？”
“如果是抽筋腿的话，我能说他左腿已经没事了，”西冈初拉扯住蚁生十兵卫的球衣，不让他有机会去配合糸师凛，“‘射门腿’……嘛，两条也没有大碍。”
队友都不能前来助阵，暂时不需要全球场的感知……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眼前之人身上！
马上就是球门了，凪圣久郎的射程很广，姿势也很随机，即使是跑动时，他也能做到不停球射门！
糸师凛的手臂截在凪圣久郎的胸口，意在让他减缓速度，钉鞋与草场磨擦，根根草茎被尖锐切割，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碾痕！
凪圣久郎毫无减速的预兆，糸师凛简直像被带着跑的风筝一样，根本拽不动前冲的人！
可恶……
自己的身体能力还太弱了。
凪圣久郎下盘极稳，反而是糸师凛被拖着要往前倒地了，凪圣久郎左手后伸，拉了一把糸师凛的胳膊，把人扶住，右脚向前一拨！
一道犀利的脚风刮过，受到风压推力的足球向前翻滚，宛若遭遇海啸的小舟，被推着冲向了球门！
浪潮打入禁区，淹没了全息门将，直至哨音响起，它才讷讷地垂下头，望着已在球门内安家的足球，似在疑惑，它是怎么进来的。
“哔！”
象征比赛结束的提示音从广播传出。
帝襟杏里播报着结果：
白队5-2红队
胜者：白队
“好耶——！”
白队的众人与凪圣久郎一一击掌，环抱在一起，“赢了！！”
凪圣久郎扬起一个极浅的微笑，面色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的目光投向了另一个半场的红队。
“输了呢，”蜂乐回倒没有多少沮丧的情绪，“小凪兄弟的队伍很强啊，不算冤。”
蚁生十兵卫的语气有些破碎，“……今天的老子，潮度不及格。”
时光青志跌坐在了地上，指甲划着草坪，“真好啊他们有自信的人活着很快乐吧，他们永远不知道我们经历了什么，从来没有经历过挫折就轻松取胜……”
凪圣久郎走过来，没给其他任何人一丝眼神。
他揽住蓝锁首席，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走咯，凛。我们要去打boss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