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20·生日愿望
夏尔的手作礼物在写着法语的包装纸盒里化了一半,被御影玲王的管家紧急抢救,在医院(检测机构)活过来后,还做了个整形,变得方方正正后,穿上了漂亮的新衣服出院。
可以说,除了内容物,这份冰冻巧克力从外观的任何角度,都看不出原先的模样。
也因此,洛基真的把它当成了一份精美的生日礼物。
就是外表摸着冰凉凉的,还有丝丝的潮意。
be lock的会议室内,绘心甚八和法国教练、领队相对而坐,洛基和凪圣久郎坐在了侧面。
绘心甚八推了推眼镜,多解释了几句,帝襟杏里去足协处理事务了,翻译耳机送回去检修了,在线翻译可能会有出错,就把凪圣久郎叫来加班了。
如果是翻译书面语,以凪圣久郎的认词能力,他的效率自是比不上各类程序应用,但口语转译,还是足球技术方面和相关衍生的话题,他的正确率不亚于专业译者。
凪圣久郎木木地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手肘撑在桌面上。灰褐色的眼珠偷偷右移了几毫米,就这么与洛基的视线撞上。
黑皮肤的法国前锋保持着良好着外在形象,见对方看过来,那双金色眼睛里的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意加深,微微颔首致意。
……洛洛二号的手上,还拿着夏夏的恶作剧巧克力啊。
绘心甚八和法国队的交流很快开始,凪圣久郎集中心绪,把注意力放在了语言的转换上。
法国领队:“les staltions à tokyo issent à désirer, no espérons pouvoir no adapter à l&039;environnent ps t?t et ncer l&039;entra?nent à be lock dès dea”
【东京的设施不尽人意,我们希望能提早适应环境,明日就进入be lock训练。】
凪圣久郎:“吃不饱穿不暖,球也是脏脏破破的,be lock能不能收留我们一下。”
绘心甚八怔了一下,用着他一贯的低哑语调,“按照先前的商议,小组赛的队伍会在比赛前的两天进入主会场训练。”
凪圣久郎:“ici, c&039;est asi sale et en auvais état, il se peut e notre environnent ne it pas asi bon e le v?tre”
【我们这里也是脏脏破破的,可能还没有你们的环境好。】
“……”法国领队和教练说了些什么,然后前者正式发言,“no avons regardé le live et no savons e votre environnent est très agréable”
【我们看过直播,知道你们的环境很好。】
凪圣久郎:“不同意的话我们就集体到你们门前搭帐篷,可能会招来一些拿着闪光灯的飞虫哦。”
绘心甚八:“……”
他在五大联赛待过,也和一些法甲球员有过交流,这个法语……绘心甚八开始怀疑让凪圣久郎当翻译是不是正确选择了。
小杏里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主场优势,如果把小组赛对手放进来让他们有这么多时间适应场地……
“英语老师。”
凪圣久郎轻唤了他一声,“就让他们来嘛,反正两支队伍是错开训练的,他们捞不到我们的情报。而他们的阵型、战术、会议都在我们的监控之下,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绘心甚八:“……”
他低头,面前摆了一页白色记事本和一支黑色钢笔。
be lock总教练是使用平板的电子记录党,不过为了契合思想落后还自我感觉良好的老顽固们,他也会拿出这些东西来装装场面。
写在纸上的事宜都是白中黑,阴险…显眼得很。
瘦削男人交错的手指微动,“be lock可以提供训练设施和三餐住宿,但要收取一定的费用,且主场馆还在改装中,具体的使用时间,仍由我方决定。”
凪圣久郎:“le site prcipal est enre en atenance peloe de notre terra d&039;entra?nent est de ê variété e celle du terra officiel”
【主会场还在维护中。我们训练场的草地和正式球场的草茎品种是一样的。】
法国领队和教练又讨论了起来。
会谈间,洛基始终安静地坐在一旁,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礼貌微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凪圣久郎塞过来的盒子。和商店购买的礼品不同,这个包装上没有任何品牌方的标识,像是亲自制作,触感微凉。
…凪圣久郎。
高大的白色前锋,奔跑速度还算快,但踢出的射门球速却是他所知的新生代中的第一名!之后还临时客串了一把门将,不会被假动作虚晃过去,预判精准得不像话,两度扑出了法国栋的胜券。
和夏尔、邦尼、凯撒、洛伦佐其他参加新英雄大战的十一杰不同,他们称不上朋友,连熟人也不算。
……明明他们是最先见面、在s上互关成为好友的。
be lock tv里那群扎堆的十一杰洛基也看见了,他淡然置之,毕竟自己的目标是世一锋诺亚,同龄人早被他远远甩在了身后。
可如今,这份突如其来的生日祝福和礼物,微妙地打破了两人作为的陌生隔阂。
最后一句话转述完,绘心甚八同意法国队提前进入be lock,法国也会支付市价的租金,双方都得到了满意的结果。
绘心甚八起身,和法国教练握手,他正要带着法国代表的三人出门,接到了现足协会长的电话。
事情有些紧急,一时半会说不完。瘦削男人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让凪圣久郎把人送走,不要耽误时间。
四人走在be lock的通道内,法国教练夸了下凪圣久郎的足球水平,白发青年谦虚回应“我就是这么厉害”后,气氛陷入沉寂。
静得有些受不了,凪圣久郎搜肠刮肚,试图和在场唯一的同龄人聊起来,“那个啊……”
说是要聊,可他真没什么和洛基好聊的,如果来的是夏夏就好了。
洛基侧过头,黑色的皮肤在走廊灯的照射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他看出了凪圣久郎的不自在,勾起的嘴角真诚了几分,“谢谢你的祝福。”
说着,法国前锋晃了晃手中的小盒子。
凪圣久郎一时没反应过来,“……呃?”
“这是我今天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洛基的语气很自然,似乎还有着一抹被记住了生日的愉悦。
走在前面的法国队教练回过头,他来时一直满脑子都在想着该如何和be lock交涉,因此没太关注凪圣久郎给洛基送礼物的小片段,现在谈话结束,他的思绪干净了,这才恍然道:“哦洛基,今天是你的生日啊!愿你快乐。”
祝福当然是有的。作为势头正猛的新生代前锋,洛基的人气可不低。社交媒体上,洛基经纪人运用的账号早被粉丝的欢庆留言淹没,远在法国的俱乐部想必也收到了堆积如山的实体礼物。
只是此刻,洛基人在异国,亲戚朋友都不在身边,新队友又尚未熟络,这份实体的、亲手赠送出的礼物,便显得格外不同。
而且洛基真的没想到送礼人会是凪圣久郎。
夏尔……甚至雨果都有可能,这个白发青年是真的没在他的任何猜想中浮现。
凪圣久郎:“……”完蛋了!还真是生日啊!
乌鸦!看看你干的好事!大难临头飞得真快啊!
他心底的小人抱着足球绝望地打着转。洛基几岁了?新英雄时的介绍是17岁来着,那么现在、今天是……18岁!成年生日!
喉咙被小剪侵占,解释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对着一个刚成年、还向自己认真道谢的人说出「这是个玩笑,是大冒险……」这种台词,太过分了吧。
这么一算,洛基比自己还小,能力不足是无法避免的,也不能因为他管着夏尔就把他当成真田学长那样的人啊……
而且那份礼物的内容……如果时光能倒流,凪圣久郎一定会把自己送礼的手按住。
他飘过一大段弹幕的大脑渐渐冷静了下来,好在自己的表情管理一向出色,无论内心如何波涛汹涌,脸上都是风平浪静的。
“这样吧,”白发青年的声线和先前没什么区别,还带上了一种庄严的肃穆,“我给你唱首歌吧。”
话音落下,还没等洛基和法国教练发表什么看法,他直接开唱:
joyeux anniversaire~
全世界都一样的生日歌曲调,即使发音不那么清晰,那份祝福的含义也完整无误地传递了出来。走在前面的法国教练和领队显示一愣,随即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跟着低声哼了起来。
洛基的微笑凝滞了一瞬,他看着白发青年无波无澜的脸,听着一个外人唱给自己的生日歌,嘴角那抹代表了社交的弧度,慢慢撇下,软化成了一抹浅浅的真实。
歌声停下。
“…谢谢。”洛基轻声说。
这次的道谢比之前的邀约要认真许多,他不免想起了白发青年干脆利落的拒绝和堪称狂妄的发言……
没有迷路绕路、没有踩进陷阱、没有触发事件,凪圣久郎安全迅速地把三人送到了门口。
望着法国队的车辆驶离,凪圣久郎拍了拍自己的脸,气急败坏地准备去和那只坏乌鸦算账!
摄像头转动,对准了下方的白发青年,这次它成了一个传声筒:「凪圣久郎,来总控室一趟。」
走到一半的凪圣久郎:“……好的。”
……
回到法国队的下榻酒店,洛基随手将那个小盒子抛起、接住,上扔、再接住。
等到里面传来了明显的晃荡液体声,他才拆开了包装。
里面的真身,是冰冻巧克力。
大概是一种常见的整蛊零食吧,看起来是高级巧克力,其实是用极淡的可可液体冷冻成型,尝起来单调无味,纯粹是用来捉弄人的。
为什么洛基会知道呢?因为他见夏尔捣鼓过这玩意,他们的中场还邀请劝青训队的球员品尝。
……中场啊。
洛基往窗外看去,视野已被夜色覆盖,星光点点的云层天空,在洛基眼里形成一个又一个的球员布阵。
他还记得自己和四位国脚短暂合作时,凪圣久郎作为第一支队伍的核心,留下了极其亮眼的表现。
白发青年的全场事业和传球精度……他的那几位队友必须集中百分之一百二的注意力、提前开跑,才能勉强接到他的传球。
当时洛基就设想过,如果凪圣久郎给他传球助攻,自己会有怎样的表现……答案是,天衣无缝。
传球刁钻、无预兆,队友疲于防备他人,那又怎样?
洛基确定自己即使在足球离开凪圣久郎的脚下再去追击,也来得及。
他能接到凪圣久郎的传球!
还有那仅有一次的门将表现。
无论是中场还是门将,凪圣久郎都能与他配合得记号,能成为令所有对手都如临大敌的王牌组合。
偏偏……
——我来了p·x·g,还会有你的位置吗。
手机里,白发青年的声音隔着电波传来,不是腔调波折的戏谑,也不是怒气冲冲的挑衅,只是一种平淡的、理所当然的确信。
视线向下,是霓虹闪烁的街景,嘴角的笑容早就撤下,玻璃窗映出了炯炯的金瞳,内里潜藏着与灰褐色眼底相同的野望。
他们都是前锋。
……只能是对手啊。
……
空气中是机器运行的振动和咖啡的香苦,绘心甚八过瘦的躯壳陷在总控室的旋转椅内。
白发青年的脚步很轻,来到总控室门口,见门开着,他没有直闯,而是探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不久前他刚来过,灰褐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室内扫了扫,玩起了找黑蘑菇…人游戏,两秒后,凪圣久郎的视线精准地锁定在中央的靠背椅剪影,语气带着确认的意味,“英语老师,你找我?”
绘心甚八:“……”
他已经放弃纠正凪圣久郎的对自己的称呼了。他提过几次别叫老师,结果变成了「英语先生」,过了段时间又恢复成「英语老师」。
只是英语的发音和他的姓氏绘心(ego)类似,小杏里都没听出异样,还以为他们师友徒恭。
“进来。”绘心甚八的声音不高,带着惯有的压抑。
凪圣久郎闻言,听话地走了进来,脚步不快不慢。
白发青年来到控制台前,身形挺拔,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等着总教练的指示。
绘心甚八还在处理事务,等他掀起眼皮一瞅,凪圣久郎已经站在他身边、眼睛正在乱瞟。
男人没有任何迂回委婉的意思,开门见山道:“小组赛第一场,你不会上场。”
在对方出现在走廊监控里,和友人打着电话说亲友票的事时,绘心甚八就打算叫凪圣久郎来一趟了。
其实在更早之前,凪圣久郎对着be lock的全选手索要亲友票时,他就有这个念头了。只是总教练手里的事务太多了,不可抗力地把这份提醒不断延后。
现在,距离第一场比赛只剩十来天了。
凪圣久郎的反应很直接,他当即茫然道:“……啊?”
绘心甚八的右手在触摸屏上一顿,末了,他再度重复了一遍,每个字的发音都很清楚,含义明明白白,“对战尼日利亚的揭幕战,你不在出场名单里。”
不止不是首发,连替补都不是。
凪圣久郎向来平静的眼底划过一抹讶异,“为什么?”
是训练状态不好吗?没有吧,樱的说教频率降下来不少。还是战术不符合?
尼日利亚,非青杯的冠军,凪圣久郎在糸师冴和御影玲王的平板里都看到过一点片段,那些选手……凪圣久郎没觉得自己哪里不如他们。
是他和尼日利亚相性不好吗,上场后会坏了风水?
绘心甚八看着凪圣久郎闪着波动的眼,心想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一期二期时还好,糸师冴来了后,特别是现在,他发现了,凪圣久郎的思考能力在下降……这句话有些怪,不是说他不动脑子了,用考试来举例,凪圣久郎就像是不写解题步骤只给答案的刺头学生。
也要看场合,绘心甚八以前就是前锋,在禁区内的一切思路都来不及做出文字版的整理,仿佛一切都被冥冥之中的足球之神引导。
他知道对方正在尝试斩断思考余地,糸师冴为了与凪圣久郎配合也在调整节奏。方向是对的,绘心甚八没有贸然插手。
绘心甚八对自己的能力有自知之明,他只算是一个空有足球经验和理论的挂名教练。在打磨璞玉的时候,他也在增进自己的教学水平。很多问题他能看出来,也能给出一些训练菜单,但这份方法不一定是最好的、最合适的。
选手中有糸师冴这样对自我认知鲜明的理智派,绘心甚八其实轻松了很多,他很放心地任糸师冴在赛后的更衣室和会议室做点评。
凪圣久郎现在,有点把禁区的踢法带到绿茵场的其他区域,甚至场下了。
他开始省略自己的思考过程,只追求出现答案的速度。
和洁世一为了掌握非惯用足而在日常生活中尽量使用左手左脚一样,这是一种训练。
不过这份练习,可能会有一个很大的后遗症。
简单来说,就是禁区能做不带脑子的直觉动物,非禁区不行。
中圈开球时、从底端的防线反击时、界外球重新进入时,选手要计算三步五步后的局面,预测对手和队友的跑位,规划传球路线、进攻方案,对手后防的变换……
一场球赛九十分钟,这些扎堆的问题会一股脑地砸过来,而人类是不可能在一个眨眼间就得到答案的,必须要思考。
凪圣久郎的这句“为什么?”就是缺陷的体现,稍微动一下脑筋,绘心甚八不觉得以凪圣久郎的智商会想不到答案。
要是在这里的糸师冴,就和先前来询问凪圣久郎当门将教练的好处一样,两人几句话就能了解对方的深意,一分钟就达成了共识。
凪圣久郎仿佛一台机器,输入指令后给出了error,一次失败后他就不再运行这个程序了,开始直接问。
是很方便,一句话就能得到想要的结果,就不要为难脑细胞了……绘心甚八的思虑飘了一下。
糸师冴显然很满意凪圣久郎的这种禁区状态,一直没纠正,现在人在场下成了不爱动脑嘴上讨答案的笨蛋……
从近期的监控摄像里,绘心甚八发现,糸师冴好像……挺吃这一套的。
足球场上,无顾忌地在禁区快刀斩乱麻,进球得分;日常生活中,思维断线的大傻子一枚。
以上只是极端情况,现实还远没有严重到这种地步。
绘心甚八很想问,凪圣久郎你的脑子呢,别真把自己活成了直觉动物啊?
不过……诺亚、克里斯、拉比尼奥几个前锋都有点这种毛病。
绘心甚八也在踌躇要不要干涉。
是点醒凪圣久郎,让他重新启动思维——这可能会让他的思路训练中道崩殂。
还是放任他继续下去……应该不会到弱智的地步吧。诺亚也只是疯,不是傻。
于是他没有把解释的话说出来,而是转移了话题,“想上场,就拿出自己的状态。”
总教练的声音严厉了几分,“不是训练场的平常心,是随时随地都能立刻汇入队伍的状态,明白吗?”
“……哦。”
没有得到答案,凪圣久郎正准备启动大脑,开始分析为什么不让自己上场。
“回去吧。这件事,不要和其他人透露。”
白发青年在原地站了两秒,似乎还有疑惑,绘心甚八做出赶人的手势,把他的思绪再一次打断。
凪圣久郎脚步飘飘地回到宿舍,感应门打开,屋内亮堂堂的,光线温暖。凪诚士郎坐在屏幕前,上面是两个卡通小人在餐厅里火急火燎地备餐上菜,时间条所剩无几。
“阿久,欢迎回来。”
凪诚士郎听到了电子门合上的声音,语气绵软地招呼了一声,
“…嗯,我回来了。”
差不多是睡觉时间了,就不打搅樱,算账的事也明天再说吧。希望这个问题能在梦里解决。
凪诚士郎把最后一份菜品捧到出餐口,过关的欢快音乐响起,金币数量很多,三颗星,超额完成!
他拿起手机给对面的研磨发了条消息,对方回了个ok,凪诚士郎立刻起身。
他没有退出游戏,也没有存档,结算页面就显示在大屏幕上,他的动作很快,凪圣久郎刚走过卫生间那块的小走廊、来到床前,白蘑菇就移株完毕,来到了兄弟的床边。
“阿久?”凪诚士郎仰起脸,仔细观察着兄弟的表情。
刚才说“我回来了”时,兄弟的声音有些迷离和低缓,和阿久平常不太一样。
白发青年的脸上依旧没什么大起伏,但那双灰褐色的眼睛有些失焦,凪诚士郎伸出手抱住兄弟的手臂,“怎么了?”
只是去食堂还个碗,时间确实有些长了,但凪诚士郎还以为兄弟又去找谁玩乐谈天了。
白蘑菇的亲近让凪圣久郎的神经松弛了一些,他对兄弟一向坦诚,没什么需要隐瞒的事。
“英语老师找我,”凪圣久郎的声音有些闷,“他说我第一场不会上场。”
……英语老师学英语学傻了吗。
和平主义者的内心差点迸出阴暗的趋势,凪诚士郎的表情和兄弟一样,总是淡然的。他更紧地蹭了蹭兄弟,用肢体语言表达关心,软声道:“……有说理由吗?”
“没有。”
提起这个,凪圣久郎更颓了,“我亲友票都给出去了啊……”
本以为大家会看到自己的精彩表现,结果好了,他连上场的资格都没有啊。
“阿久不难过。”
凪诚士郎忽然挺直后背,打开双臂,用力把自己的兄弟搂进怀里,从一个贴贴的小蘑菇变成遮风挡雨的蘑菇伞。
“……我会拿到首发的。”凪诚士郎的声音略轻,却藏着深重的决心。
英语老师的想法,他大致能猜到一些。
凪诚士郎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洞穴蘑菇,为了隐藏王牌应对强敌,和u17世界杯的表演赛藏拙一个道理,金鸟前辈和白头叶猴前辈都没有上场,一直到决赛圈再战德国时才正式亮相。
这些逻辑他都明白。但是,知道归知道,凪诚士郎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不爽。
不爽。
因为阿久难过了。
还有那些特意赶来的亲朋好友,他们的期待,不该因为英语老师的霸道战术而落空。
那么,就由他来。
凪诚士郎给自己立了个目标,排解兄弟的难过,“然后阿久就可以上场了!”
凪圣久郎:“……?”
“我们是双子,谁顶替谁也看不出来嘛。”白蘑菇言辞凿凿。
“阿士,你还记得自己的梦想吗?”凪圣久郎清除着脑袋里的冒出的一堆问号,“你不是要拿到世界杯……?”
“我的梦想是阿久天天开心噢。”凪诚士郎对于「梦想」是真没什么执念,他的目标和抱负都非常灵活。
不如说,能坚持踢球到现在,已经是很厉害的「自我」了,这项运动的时间都超过了网球。
凪诚士郎松开怀抱,看着兄弟的眼睛恢复神采,心底跟喝了柠檬茶一样,酸涩又清爽,“这是我上个月,生日时刚许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