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组赛·尼日利亚ed(3/4)
凪优栗花挺直了脊背。
果然阿士阿久是最棒的!
送完冰激凌的凪圣久郎回到了座位,宫双子叽叽喳喳地去买爆米花了,白发青年吃完第一盒,打开第二盒哈根达斯,“唔!好吃——”
“不留给你兄弟吗?”旁边的人语调冷淡。
“等会再给阿士买就是了。”
凪圣久郎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凛也要去一起吃。”
“别让他吃这种高热量的。”
“对啊,所以我吃掉了,”凪圣久郎晃了晃冰激凌纸盒,“等会吃热量低一点的棒冰嘛。”
“……”啧。
“樱想吃的话也一起去呗。”
“我不想吃。”
“那就是我想你想吃。”
“…你别想了。”
“那你去不去呀?”
“能踢到8-0就去。”
……
看台下的选手更衣室内,绘心甚八站在选手们的面前。
尼日利亚已有溃败之势,他们的战术没问题,不必调整。
但这里的不必调整,指得是他布置的战术。
选手们如果有什么想尝试的新阵型,届时他们在场上,自己根本管不到他们。
总教练以提问的方式,发掘、又强调了be lock的本质。
他要选手们的自我、本能、直觉……怎么说都好,他要把选手们在和平生活中被软化的棱角重新磨砺出锐利!
凪诚士郎的脑袋上盖着一条毛巾,听着绘心甚八的授课,习惯性地走起了神。
他叫住了身边的替补二子一挥,“《bleach》里是不是有一句有关「本能」的经典台词?”
二子一挥点点头,正要开口说出来时,剑城斩铁抢答了,“敌在本能寺?”
凪诚士郎:“…嗯,这是经典台词。”
二子一挥:“……就是它不出自《bleach》”
……
下半场的哨音响彻,空气中已不仅仅是竞技的紧张,还弥漫起了残局的硝烟味。
双方交换场地和球门,be lock开球。尼日利亚的战术改变了,他们的后卫线不再前压,而是死守。四名后卫钉在禁区,无论深蓝球衣的前锋和前卫如何引诱都不再出来。
洁世一和糸师凛冲到了禁区,在射门之际,足球被奥那齐断掉!尼日利亚前卫贝洛上前夺球,凪诚士郎紧随其后,争斗之中,黑白球滚至界外,尼日利亚界外球。
库乌索投球,这一次,足球没有像上半场那样集中在奥那齐的脚下,贝洛和库乌索打起了配合,相较于其他队伍的选手,他们的动作略显平庸,但新的意图已经呈现出来了,每个人都要参与进攻!
老战术被全面压制,再怎么挣扎也不会溅起多少水花,干脆放手一搏!
前腰库乌索成了新的进攻发,他和边路的几名队友来回传中,跑在中间的奥那齐反而成了干扰be lock的障眼法,乌旅人和御影玲王对他实施了过多的关注,足球被尼日利亚的前卫贝洛推进到了中场。
然而,be lock的防守网已然被编制得更加细密,队长爱空和蚁生十兵卫拦下这不成器的进攻,足球通过千切豹马传给了冰织羊。水蓝发色的边后卫习惯使然,同色的眼睛在场上寻找着他的搭档。
黑白球划过诡谲的弯线,一举绕过了尼日利亚的中场,就在洁世一要来到球路的终点时,带着特有调侃意味的关西腔响起,“呆子。”
乌旅人将球从既定轨迹中勾走,顺势转身,“你以为be lock里最熟悉你传球的人,是谁啊?”
他和冰织在同一家俱乐部踢球,关在笼子里的小羊羔只会咩咩叫着,技术细腻却缺乏野性,没什么射门的欲望。两人间没什么恩怨,却也不算和睦——乌旅人认为——在乌旅人眼中,冰织羊和自己一样,都是平凡的人。
必须靠着后天努力和球商,才能勉强弥补追上与那群非凡的差距。
他们是同类。
正因为如此,他们之间的竞争意识才更加微妙。
羽翼展开!乌旅人用手抵住一位绿白色选手的胸膛,他带球绕过对方后向前冲去,如低空掠过的乌鸦,彰显着漆黑的存在感。
禁区前沿,他抓住那丝空当,拔脚射门!
足球裹着劲风前行,尼日利亚后卫奋不顾身地抵抗,奥格亚波纳大吼一声,用额头把球砸出!
凪诚士郎伺机而动,洁世一抢先一步,“喂,天才。”
他喊着初见时的称呼,语气却截然不同。
“你这样一点都没有天才的样子啊。”
奥那齐被蜂乐回绊住了一瞬,库乌索也被御影玲王抬手拦住,糸师凛被后卫虎视眈眈,洁世一以最近的跑动触及到了足球,眼底迸出了火焰。
借着凪诚士郎的高大身量,11号倚住身体,送出一记极其隐蔽的捅射!
足球贴着草皮,从人群中精准地钻入了球门!
第五球!洁世一!
观众的浪潮一波接一波,进球后的洁世一没有过多庆祝,他转向似乎有些怔愣的凪诚士郎。
一到绿茵场上,洁世一仿佛变了个人格——其实也是规劝,就是语言极端了些。
他的话语似冰锥,刺穿了表面的平和,还把寒意也带了进去,“这么软弱,把你前锋的位置让出来吧。”
凪诚士郎的眼眸微微睁大,过了几秒,他以一种平静到单调的语气回复:“……哦,所以你来抢我的剩饭了。”
他们已经不满足于尼日利亚这样的对手了,be lock的利己主义者们,把目标投向了队友。
绘心甚八实行换人。
几度冲刺后体力下降的千切豹马被换下,换成了眼界更宽、防守面更广的二子一挥。
总教练的目标很明确,就算大比分领先,他们也不会给对手任何侥幸翻盘的机会。这一场,他们要零封对手!
状态略有下滑的冰织羊也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跑动积极、传控效率高的黑名兰世。新鲜的氧气注入,be lock的逼抢度不降反升!
尼日利亚的大势已去,士气是肉眼可见的低迷,只有核心奥那齐的跑动依旧频繁和积极,他竟在这种状态下跑到了每一个选手的身边,还在向他们加油打气。
只是这份气,终究是有限的。
be lock斗志昂扬,尤其是糸师凛和洁世一,他俩又一次对上了!尼日利亚防守萎靡,两人却是找到了新的竞争,在比赛来到八十七分钟的一次快速反击中,糸师凛凭借着提早半秒的跑位,在汗津津门将的正面,送出了一记冷静的推射!
至此,尼日利亚的防线彻底失守……
“还没完——!”
“咚!”
空中的黑影背着光,看不清赖着具体的模样。绿白球衣上的数字,是和糸师凛一样的9,是奥那齐!
他用胸膛撞出了这一球,目光里的火仍未熄灭,库乌索从旁援助,打算抢夺二点。
……只有一球也好。
是他们的队伍,拖累了奥那齐。
他们得拿下一球,让奥那齐得到一分,让他被世界看见!
“太慢了,把辫子扎成章鱼触手样的。”
冷色调的绿划过,似一头潜伏的恶狼!糸师凛的面庞挂着薄汗,他用肩膀挤过库乌索,压制住对方,“我在那个时候射门,只是为了引开w灯笼头和被鸟吃的幼虫。”
这个落点,是他的!
库乌索目眦欲裂,可不管他如何用力,都推不开糸师凛分毫!只能眼睁睁地9号前锋在他面前挥出右腿!
“砰——!”
“糸师凛的第二球!梅开二度!假装射门……不,他真的射门了!只是这次的射门失败也被他料到了吗!”
“把足球前进的时间、足球被拦下的时间都化作了自己的机会,绝妙的计策!”
“这已经是国家队的第六球了!时间还剩半分钟,再加上……”
伤停补时,五十秒。
比分是残酷的6:0
这算是垃圾时间——比赛临近结束,大比分领先的一方防守松懈,导致比赛观赏性下降——就算be lock全员原地坐下不踢了,尼日利亚也不可能重复六次进攻-射门-开球的步骤。
然而,足球场上,没有真正的垃圾时间。
be lock的后卫们来回倒球、消耗着尼日利亚的最后希望,黑名兰世把球传给了中场位置的乌旅人。泪痣青年扫过前场,忽然起脚,一记过顶长传,圆球找到了边路的白色身影。
是凪诚士郎。
前场几人的位置都可以,乌旅人选择了凪诚士郎,理由只能是……
“让我看看你的表现吧,非凡。”
耳朵捕捉到了足球飞来的声音,7号干脆利落地停球。他所处的地方是靠近界线的边路,队友离他都不近。
而尼日利亚……
记分牌的红字灼烧着选手们的眼睛和自尊,体能濒临枯竭,心理压力更是大到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一道黑色闪电,以决绝的姿态,从半场猛扑而来!
是奥那齐!
在这最后的关头,他不再顾虑体力、放弃了理智、榨着肌肉里的最后一丝能量,冲刺!
不能再让他们进球了!
鞋钉凶狠地擦着草皮,带起一片碎屑!后防线的be lock选手皆是一惊——不是惊讶于对手的反扑,而是九十分钟的球赛后,还能做到如第一次狂奔时的速度!
奥那齐的心肺能力、身体能力,是同龄选手中非常顶尖的那一批。
凪诚士郎也动了起来,不再是闲庭信步的捡漏,他运球前行,一名尼日利亚后卫率先赶到,强壮的身体挤靠上来,白发7号立刻绷紧了核心,扛住了这计冲击!
但他没有继续和对手硬碰硬,凪诚士郎上身后仰、绕过了还在发力的对手,没有支撑物的后卫一时不察,来不及刹停地倾倒。
危机尚未解除,另一名尼日利亚选手补防到位。再拖下去的话,奥那齐会赶来,陷入多对一的不利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