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夜谈会

    出了明远当铺，赌徒和健美青年春风得意，哼着小调慢悠悠走了。

    今天这一轮下来，雪赤必定受重创，就看小说家和雪赤的剧本危不危险了，如果危险，还可能一举创伤三个人。对他们极其有利的局面，不高兴都不正常。

    走出一段，桑柒又折回来。

    巷口，提着灯的少年站在阴影中，一头蜷曲的金发在油灯的光芒下像金子一样耀眼璀璨。只是那皮肤太苍白，唇色浅淡，远远看着像个男鬼。

    【小七回来要干嘛！】

    【他们什么时候通的消息？】

    【七姐一直没关直播，可能刚刚吧。】

    【但是有什么用呢？】

    两盏油灯的光芒交汇，桑柒道：“你今晚应该不太行，我有个棺材可以装死，租给你，要吗？”

    【居然是来卖棺材！这时候都不忘发一笔财，我的姐，厉害了。】

    【……好家伙，又来卖了。】

    【钱虹躺那个？】

    【那不是c级道具吗？b+本能用？小七把它升级了？】

    “嗯？”雪赤自然知道她说的什么，她显然不想让人知道他们认识，他配合地演戏。

    直播他都看了，只是弥都太大，找不到她住在哪没办法找过去。

    桑柒手中浮现出一枚巴掌大的黑色棺材，女鬼之棺升到a级后，比原先漂亮了许多，上面绘着血红色的繁复花纹，外观极其阴森。

    “女鬼之棺，你可以装死到副本结束，我的要求是你一旦进去，这个副本不能出来。”

    “要租吗？租金两万积分。不管你用不用，都得给我两万。考虑到之后我很难问你要女棺，我又不愿意暴露行踪，所以你要给我一件同等价值的物品，将来有缘见到，再交还。如果你没用，副本结束前我们交换回来。”

    【两万积分！b+新本百分百破解也才不到两万！】

    【给七姐颁奖：平平无奇经商小达人~】

    【一石二鸟，厉害了。不让出来，七姐这是准备弄死所有人过关啊。】

    【小七升级这棺材不知道花了多积分，天呐，一下升到a，前面三个本估计赚翻了】

    【确实，很少有人舍得不买技能，大手笔升级个道具吧，又不一定能用上。】

    【以我的经验，保守估计八万打底。】

    【卧槽，八万！人与人的差距，我兜里一千积分都没有……】

    两人也就走个过场，雪赤故作犹豫了几秒，便同意了。

    “但我没有什么值钱的道具，用这个代替行吗？”他的积分都用来升级技能了，他身体差，短板太大。

    他取出十二张卡牌，蓝色的卡牌，像有水流在涌动。

    “我的技能是治愈，我将它们存了一些在卡牌中。”他又取出一块蓝色的石头，“这是魔晶。”

    “如果我用了你的棺材，之后的副本我还可以用。但魔晶你大概用不上，当做押在你这里，卡牌算作补偿这一点。”

    桑柒接过那块黑色的晶石，两人心照不宣演着，魔晶她自然用得上，生魔力元素的，正好和她专业对口。

    卡片是雪赤想送给她的。

    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暗度陈仓，顺利完成交接，未被任何人发现关系异常。

    今天掷骰子时磨蹭了太久，又在这里碰面耗费了时间，丑时来临，桑柒还没有回去。

    她走到那座桥，望了眼泛舟河流上打捞杂物的人影。

    她这几天玩时顺口打听过，城里许多人知道他。叶玡，年十六，远乡而来，是个很好的孩子，已经来这儿大半年了，现在住在山上一座很小的寺庙里。

    平时会帮寺庙去河边担水，会帮忙打捞河里的杂物水草，看到老人家耕种不易也会下地帮忙……在所有人口中，都是一个大好人，善良朴实的孩子。

    在进副本前她猜测，他会不会原先是一般人，后面发生了什么，这是他以前的样子。那天他露出了险恶的真面目，显然一直就那副德性。

    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他手中拿的应该是镜子，他在看什么？

    一定不是一般的镜子，不一般的镜子都能看到什么？未来？过去？做好事……灵魂？

    桑柒边走边陷入沉思。

    此时，雪赤已经第一个进入副本。

    他一睁开眼，电脑屏幕上是一个纯黑色的页面，屏幕上有两个框，左边是进入游戏，右边是取消。两个小框上面，写着三个大字：恶鬼城。

    显然是游戏名字。

    而他的右手，正放在鼠标上，并且保持着按下去的姿势。

    雪赤来不及做其它反应，再睁开眼，已经身处一片压抑辽阔的黑中，前方巨大的黑色不规则石碑上烙印着血色符文。

    系统的万能语言包将它翻译在了他脑海中——

    十八间地狱。

    那五个字似乎是粘稠的血浆书写，滴滴答答地滴到地面上，已经汇聚了一滩。

    雪赤正这么想着，石碑后方庞大的石头门洞上的铁栅栏打开，飘出一个提着桶的男人，他满脸麻木，用右手上那根粗大的，似乎是头发做成的毛笔，在桶里沾了沾，重新描了一次：十八间地狱。

    浓重的血腥味散开……确实是血浆。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浮出一道声音：欢迎来到恶鬼城，请玩家努力在三小时内通关十八道地狱关卡，通关成功就可以离开，失败……嘿嘿，留在这里喽。

    雪赤沉默了一瞬。

    ……够狠的。

    3小时十八关。

    两个戴着高帽子的一黑一白两只鬼飘出来，二话不说就要用绳子套他脖子。

    [请玩家稍安勿躁，跟随进入。]

    稍安勿躁……呵呵。

    雪赤只好不动，任由脖子被套。两只鬼飘，他是走，手抓着绳圈免得被勒死，被拖拽着跌跌撞撞进了铁栅栏门。

    “啊啊啊啊啊！！——”

    “啊啊大人饶命！！！！”

    “啊啊啊救命！！！”

    刚一迈进门，瞬间混杂的凄厉哀嚎声冲入耳中，尖利痛苦的嘶吼嚎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雪赤之前进过现代世界，大概听说过一点地狱。

    他记得第一道是……拔舌地狱。

    他身上的衣服一进门已经换成了一件很简单的白袍，胸口写着一个被圈的符文大字：罪。

    他被拖着，扯到了一个地方，隔着石门，他看不到里面，两只鬼将他交给门口的鬼差便离开了。鬼差在厚本子上登记了一下，而他身后，已经垒了十座一人高的册子。

    门打开，鬼差一脚抬起就要踹他进去。

    雪赤不等他踹，自己麻溜跑进去。

    鬼差：……

    没见过这么积极的……抬起的脚只好放下来。

    脑海中的电子音道：[倒计时2：58：31，欢迎玩家来到第一关，拔舌地狱。]

    雪赤没等他说完，就被一个鬼差套头套走了……

    这里的鬼差……似乎都喜欢套人。

    这地方大的看不到边界，放眼望去，一个又一个黑色长形坑里，都有一名鬼差一名罪鬼，密密麻麻，但算是比较安静的。毕竟……被人用铁钳夹住舌头往长扯，想大声叫也叫不出来啊。

    鬼差拖着他沿着每个坑中间的走道往前走，他走的不算特别快，雪赤有时间打量四周，坑里的鬼，有的舌头已经被拽出两米长。

    和他之前了解到的不一样，地狱可能是科技发展进化了。鬼差们把舌头先往出拽，拽长一点，就黏在一个……自动卷舌机？

    那机器慢速地一直卷，舌头在圆形滚筒上卷卷卷……

    而被卷的鬼，被绑在长坑另一侧的铁凳子上，满脸痛苦狰狞，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不断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鬼差呢，坐在躺椅上有的看书，有的可能是……上网？

    雪赤：“……”

    有鬼大概是卷完了，有的鬼差亲自上手，拿着剪刀一截一截咔嚓咔嚓剪舌头，底下放个桶，血和红红软软的舌头，能掉好几桶。

    还有的鬼差可能比较懒，用了个……自动剪舌机？

    那机器砍一小截，传送带上的舌头往前一段，再砍一小截，再断……

    雪赤看得忽然觉得舌头麻了，舌头在嘴巴里动了动。

    此时，健美达人也已经进入故事。

    他睁眼正在懒人沙发上躺着，手中拿着手机，手机上正播放着一个短视频，右边已经点了颗红心。

    视频上，八个男人抬着一个黑棺材，脸戴墨镜，身穿西装，边抬边跳舞。

    下一秒，门铃就响了，健美达人没多想，他以为是简单的剧本，吹着口哨去开门。

    门一开，门口站着八个人，刚点过赞的抬棺视频主角。

    到这时，他仍然没多想，还想唠两句。

    八个戴墨镜的男人齐唰唰喊口号：“专业抬棺八百年，点赞免费送服务！厉鬼抬棺队，你值得拥有！”

    健美达人眼神一变，忽然感觉到……似乎有点不寻常。

    他反应很快，几乎是迅速，一边思考对策，一边试探：“我不需要行吗？”

    八人：“不行。”明明戴着墨镜，看不到眼神，健美达人却能感觉到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草，被骗了！！死娘们！！！

    他迅速甩出一张符，八只鬼像遇到了强有力的炸弹似地飞砸在走道墙上，他动作极其利落往外冲，没坐电梯，直接走楼梯往下冲。

    后方的鬼被重伤，其中七只已经死了，还有一只撑着一口气，拨了个电话。

    “来、来人……”

    头一扭，咽气。

    【卧槽，团灭，健美哥这么强？这什么符？】

    【健哥风水大师，当然强了。】

    【风水大师？藏的真深！】

    【完了，这直播间已经被桑柒的粉入侵完了。】

    【不然呢，你觉得这一百七十多万人搁哪来的？以前健哥最多也就一两万人，不过这女人要搞死健哥，这估计是他最后一场人气爆了的直播了。】

    【啊这，怜爱了，你们说的他真可怜。】

    ……

    直播间人气这种东西，看的不止是厉不厉害，更重要的是直播间和主播给人的观感。大热的主播并非全是实力型大佬，只是在直播这方面特别厉害，让直播间很有趣。

    弥都玩家们看直播只有两种目的，一种是要进副本前，看选择的副本以前的视频总结经验。还有一种就是图个快乐，毕竟除去逛超市就没什么娱乐活动了，超市还买不起，人总是需要放松一下的。后一种或惊险或刺激或爽或猎奇，总得有一个。

    这就导致许多大神的直播间，如果很无聊，反而还比不上有些小主播。当然头部大神大家还是会进去看看什么情况，只是留存率低。

    不过直播间的积分计算并不看留存率，只看进来的累计人数。

    不是某一方面特别冒头的，他们直播间人气都高不了，即便是ss级玩家都不行，别说s级a级了。这次副本的所有人人气加起来，都没有桑柒上个副本十分之一多。

    这次副本内的每个人，都是被她带动的人气才暴涨。

    她现在还没进故事，在路上走着，直播间分流三波。一派进了雪赤的，一派进了小说家的，蹲守他和女鬼。分流到的人最多的，就是健美达人，毕竟他进的是桑柒写的故事本。而且她这次还突然翻转，大家都以为她会一路好本，要完，闷声不响忽然憋了个大招！

    反倒是桑柒的直播间，现在只有可怜的七八百人……

    恐怖小说家也早就进了，在雪赤进去后，他就进了。

    一进来，地铁站的门打开着，他一只脚已经迈了进去。这个开场模式，林见微知道雪赤写的应该是他走进地铁，所以开场才会一只脚已经进去。

    他走进去，地铁门关上。

    地铁站和地铁内部，空无一人，像上次一样，这个世界空空荡荡。

    地铁的语音播报说，这是深夜的最后一班地铁。

    林见微在座位上缓缓坐下，心跳的很快，快到他有点呼吸急促。心上面像被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

    他扶着额头脸埋在手心，等会儿要怎么说。

    就说……是不小心又选到的？

    他也不知道雪赤写的什么？有没有欺骗他。

    但是现在完全没有心思想这个，全部都是，要见面了。

    哪怕前面要添上一个可能两字。

    地铁上的灯在闪烁，即将到达下一站了，林见微有种强烈的预感，就在这一站。

    他猛地直起腰，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又坐下……忽然想到什么，他把眼镜摘下来，对着地铁玻璃上的影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弄了弄衬衫领口。

    看着那张脸……他眼神忽然黯下，肩膀也不自觉地垂下。

    他不笨，昨天只是太紧张，思维停滞思考不了。出去后就反应过来，齐雪晴刚开始应该是看上了雪赤，但雪赤很小，他好像还没成年？大概是说了给她介绍别人，因此她出电梯那会儿才会露出失望的眼神，说摘了眼镜还不错。

    雪赤长相在弥都是顶尖的一批里面的了，很漂亮的少年，因为身体病弱显得，易碎，纤弱，清冷。

    她也很好看，明艳勾人的容貌。就像他出版的恐怖小说里描写的女鬼那样，美艳勾人，风情万种，浑身沾染着一股阴气，却显得愈发神秘引诱。

    她说得对，他是不亏，正常情况下，她肯定看不上他这种无趣木讷社恐，还长得不好看的人。

    林见微肉眼可见的低落，直播间都看得出来，也或许是他根本没心思装。

    地铁叮地一声，“列车即将到达白昙站，请前往白昙站的乘客做好准备，依次从左侧车门下车，下车时请注意列车与站台之间的空隙……”

    林见微头嗡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手脚都不知道摆在哪里。

    列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身穿红色长裙的女人摇曳生姿地缓步走进，高跟鞋落在地面上清脆地响动。

    她倚着车门处白色的扶杆，笑意盈盈：“又见面了~”

    林见微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僵硬看着笑着的女人。

    “……呃，好，好巧。”

    红衣女鬼挑眉，“是吗？不是你想见我么？”

    她扭着腰，走着猫步一步步走近，林见微脚像被黏住了，脑子已经宕机。

    涂着大红指甲的手暧昧搭在他胸口，缓缓下滑，女人眼波撩人：“你知道雪赤写的什么吗？他写，一个叫齐雪晴的美丽女鬼……你不去说，他怎么会还这么写呢？”她缓慢说着，指尖挑开了衬衫最上方的一枚扣子。

    林见微僵硬站着，脸已经涨地通红，手足无措，眼神闪烁。做了半天的心理准备，半点用处都没有。

    宕机的脑子里想……居然就是写的这么直白吗！

    电梯门关上，车的惯性，女鬼的身体往后了一下，他条件反射，清醒过来，发现已经揽住她的腰。

    女鬼明艳的脸上露出笑意，就这么借着他胳膊的力道，身体仍往后倾着，手缱绻地抚上他的脸，“吻我。”

    林见微隔了几秒才迟缓的理解了这两个字的意思，顿时身体越发僵硬，头嗡嗡的响。

    “我、我……”

    “嗯？你什么？”女鬼下巴高仰，脖颈细白修长，缓缓闭上眼睛。

    林见微呆滞看着面前美丽的脸庞，明明鬼怪的身体冰凉，触碰着，他自己的身体不止没变凉，从头到脚，却像燃烧了起来，热得手心额头都渗出细汗。

    忽然他后知后觉发现，她的耳边别了一朵花，黑色的大卷发与赤红的花对比度拉满，艳丽夺目。

    曼珠沙华。

    林见微忽然想起……以前写书查过的资料，他当时写，曼珠沙华的花语是：分离、伤心，伤心的离别，遗憾的爱情。

    心一下，沉到谷底。

    怀中的女鬼睁开双眸，他猛地低头，吻住那张红唇。

    唇齿交缠间，他话语破碎呢喃地轻声问：“你说……你是我一直想遇到的类型……是真的吗？”

    “……是……我很……遗憾……”

    林见微出版过数十本书，却无法描述出此刻的心情，撕裂的茫然，叫嚣。他穿插写过人鬼情缘，写过美艳女鬼，他从不代入自己是主角，只创造别人的故事，因为他这种人不可能会发生那些跌宕起伏的事情，也不配拥有，更逞论爱情。

    他隐约觉得，这像是他在书里描述的一见钟情。

    一个无望的一见钟情。

    ……

    此时，桑柒到家，进入故事中。

    她一睁眼，粉色的房间，粉色的衣服，公主发型，屏幕上放着她漂亮的大脸。

    桑柒表情整个凝住：“……？”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

    【小七：他妈的搞啥子？】

    【小表情好可爱哈哈哈哈】

    ……

    她一进来，直播间出走的观众唰唰爬回来了，好再系统服务器够强，才没忽然涌现几百万人卡住。

    桑柒冷着脸，无语到家了。小说哥搞什么！怎么又直播？她来过副本的，不是来蹿红的！

    一个小说家编个故事都不会编！

    经纪人热情的声音：“欢迎欢迎，今天公司又给你买了推荐位哦。”

    桑柒：……？

    “我不是解约了？”

    “是啊，你入职新公司，又签回来了啊。”

    桑柒：“……”草你妈。

    经纪人：“主播加油哦，赚够钱就可以回去了。唱唱歌，跳跳舞，卖卖惨，赚它五个亿！”

    桑柒：“……”她已经解约了，怎么卖惨？

    经纪人幸灾乐祸：“他们会问你怎么又开播了，赶紧想个理由吧。”那语气，就等看她翻车了。

    【怎么办怎么办哈哈哈？】

    【好坏啊！】

    【咋解释？要翻车咋办？】

    ……

    桑柒面无表情，点开直播。

    迎着幸灾乐祸期待她翻车的傻逼经纪人。

    她分分钟秒变笑脸，等大家进来后，果真有人问：

    [主播昨天不是解约了吗？]

    桑柒：“大家好呀，今天是来给大家义演哦~上次开播发现大家都是好人，想和大家再玩一会儿。”

    经纪人：“……”

    【哈哈哈义演，还可以这样！】

    【好一个义演！】

    【气死那个傻逼经纪人哈哈哈哈】

    ……

    地府app直播间。

    [鬼界小透明：哇，主播好好啊！]

    [最爱剪舌头的小可耐：主播你唱歌很好听，期待]

    [天天写字烦死了：义演，开心开心~]

    [平平无奇公务员：主播今天好美！]

    看花的为主播投出一朵花！

    地府公务员为主播投出一叠冥币！

    刀山管理者为主播投出一枚火箭筒！

    ……

    她有推荐位，直播封面也很美，瞬间人唰唰进来，眼花缭乱各种投礼物欢迎的。

    经纪人冷笑：“呵，这么点小礼物，看来你今天赚不够5个亿了。”

    桑柒：……

    “感谢各位哥哥姐姐们投出的礼物~”

    “大官哥哥呢，大官哥哥没来吗？”

    【哈哈哈哈哈笑死】

    【大官哥哥，笑死我了】

    【哈哈哈还能坑一次吗？】

    【小七业务越来越熟练了哈】

    【小七内心os：那个冤大头呢？来了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