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之森

    系关全月城的圣女选拔结束，当夜已如往常每一日，夜里九点宵禁，每家每户都未点燃晶石灯，偶有一点烛火跳跃，那是信徒在对月祈祷。

    《月神圣经》上写，日日朝夕，手掌合十手心握圆月玉佩，念诵经文。信徒虔诚的祈祷，有朝一日将感怀月神，仁慈的月之女神将引领其步入极乐世界，永享安宁。

    桑柒觉得这纯纯在洗脑，每天念念念，念久了不由自主就深入人心了。

    她一身黑衣，骑坐于通体漆黑的魔法棒上，疾驰在夜风中，长发在身后飞舞跃动。

    到达通体白色的圆月型巨石宫时，她灵巧闪避开巡逻的人，魔法棒忽的朝天冲去，又骤然调转竖直朝下，像一道闪电般猛然穿破月神宫的防护结界，交错刹那，桑柒身体裹上了一层透明白光，交汇于白光结界中。

    结界完好无损，她已轻松成功进入。

    【……好、好厉害】

    【好强】

    【第一次发现女巫如此酷！我以前一直觉得骑个魔法棒没有御剑酷！】

    【这也太娴熟了，感觉小七是个惯犯】

    【七姐现在还没过十个副本，还在新人区，排不了总榜，不知道能上总榜，能排多少名】

    【啊，对！女神现在还没过十个副本！我天，我裂开了】

    【我也裂了，才想起来！这是第几个？】

    【第六个……】

    直播间深深的沉默了。

    桑柒低空飞行，她一边躲避巡逻的人，一边还有心思拢了把头发，左臂后探到右侧脖颈，将长发全部拢至左边，手臂压着一头浓密微曲的黑色长发。

    【好美啊啊！！】

    【刚刚拢头发好美好美！！】

    【姐姐没进总榜，不能排颜值榜，我好难过】

    【小七就是天花板！颜值高武力强！】

    【呃，榜上很多这样又美又强的女神吧……】

    【有小七这么高的人气，这么好的支持率吗？】

    【呃……】

    【话说，我们七七以前好多人黑她……】

    ……

    桑柒已经到了月神宫主殿，她咬破手指，在手臂上画了个血色魔法阵，外层的血色圆圈连接起，她的身影完全消失。

    这个魔法阵她不能一直用，每次画完一次，之后三天，都用不了了，再用就会损伤身体。

    魔法阵半个时辰便会消失，她立刻加紧速度寻找密室在什么地方。

    光明神殿的密室从主殿可以进入，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如果没有，那可能得去一趟婕米蓝所居的皎月宫中。

    桑柒直接骑着魔法杖就飞上了上百台阶之上，站在那月城中人视为不可亵渎的银色王座扶手之上。

    她踩着王座，仰头望向上方的晶石灯，之前光明神殿那狡猾的老狐狸就把暗门开启设在了晶石灯上。

    桑柒盯着晶石一动不动，隔了一阵，她大概有把握了，每颗晶石都有111面。

    总共二十二块，其中十一块可以连接成一个十一芒星。光明神殿的典籍中记载，神的身边有七大天使，代表每周七天，此外还有四位天使长。十一芒星，便代表这十一位天使，它拥有强大而平衡稳定的力量。

    而巧的是，有一种石头刚好有一百一十一面。十一颗平衡晶石，共1221面，传说这是代表神的数字。

    应该没错了，桑柒小心翼翼控制着魔法以一种平衡的方式注入。她用不了太多真正的光能量，之前用的黑暗能量，只要能量达到一个平衡，每块平衡晶石上的能量从每一面同时注入，注满也可以开启，这需要极其强悍的魔法控制能力。

    这个世界不知道一样吗，会不会翻车。

    纯黑的黑光分为1221道细如针的黑色能量，从每一面进入。桑柒眼睛一眨不眨，像一尊雕塑一般，凝神控制着魔法。

    直播间虽然不太懂，但看着这静止画面也惊心动魄。

    【有大佬吗？这是不是很难？小七都这么认真。】

    【这是流转灵石，对灵力控制要求极高。】

    【嗯？我们那儿叫百面魔石，确实对魔法要求极高。】

    【大佬好多！有没有大佬说说小七魔法有多强？】

    【在原先的世界掰指头能数上来的吧】

    【！！这么强！】

    【小七真是最接地气的大佬了！】

    他们想错了，桑柒以前其实半点不接地气，纯属是穿越后被磨平了棱角，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改变了这么多，她的宿舍，柑柑小舞和阿音，她们三个功不可没。

    【那小七会不会其实很大年龄啊？】

    底下一堆附和的，顿时引起了诸多强人的不满。

    【呵，不要小瞧一位天才的修炼速度】

    【不是所有人都是磨羊工】

    【有些人看个直播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要是没进弥都，很多大佬们是你们一辈子都攀不上的，还配指指点点】

    ……

    一连冒出来很多潜水的大佬讽刺，顿时捅了马蜂窝。现实里不敢放屁，匿名的直播间还是敢吵的。

    远古时代需要通过积极获取消息应对危险，迟钝不关注外界的都死了，爱看热闹获取信息是留在基因里的，潜意识促使人去围观。桑柒直播间的人气被围观玩家带动，瞬间拉开十大主播第二名越来越远。

    外界的躁动桑柒浑然不知，她专注到了极致，所有思维都集中在操控魔法上。

    “咔——”轻微的一声响动。

    响动过后，王座忽然下陷，桑柒已经轻轻一跳，从站在王座扶手上的姿势，落到陷入柔软的王座中，她粲然一笑，张开双臂，俯视高阶之下空无一人的大殿。

    真不错。

    魔法圣教，指日可待。

    桑柒直接关了直播，不想给他们看。这里或许会发现一些世界的秘密。

    镶嵌有蓝宝石的华美银色王座旋转下降，再睁眼，已经身处地下。

    这里是一间辽大的密室，充斥着古老的气息。密室是长廊形构造，除了金色雕有花纹的地板之外，包括天花板在内的五面，都布满一幅幅图绘。

    密室中摆有多盏银色的灯架，上方的夜光石发出橘黄色明辉，照亮了室内，光线的颜色，越发让这里显得古老悠久。

    桑柒走下王座，一步步往前走。

    壁画从左边起始，第一幅，是在一座宫殿内，王座上坐着一位国王，下方官员们站在两侧，而最中间，一位华服女子被四位骑士押着，站于殿中，似乎在急切说着什么。

    那张脸，与国王有相似之处。

    正是婕米蓝的脸，只是此时是黑发。

    第二幅，大殿内包括国王在内，歪七竖八全部横尸殿内，而殿中一片焦黑。

    桑柒仔细看了看，婕米蓝是公主吗？这里显然并非女尊制度，仍旧是男尊。

    第三幅，女子被追杀，原先带领的百人，渐渐只剩二十几人。

    第四幅，女子打开一处结界，带领剩余男女进入林中。后方大军未再追逐进入其中。

    果然，幻之森也有结界围着，因此才极少有外来人进入，和暗之森一样。桑柒不解，这些世界为何如此相似，月神圣经上记载的某些传说都与奥兰多拉一致。是神吗？

    大概是吧，神掌管所有世界，但凡保留下神迹的地方，可能都一致。

    秘密夜谈会、高规则殖民地都是现实中很早的时间节点，这里应该也是，可能比奥兰多拉历史还要悠久。以前神的踪迹很多，能量元素也更纯粹，神如今去哪了？

    她从未见过神，仅仅见过一些被召唤而来恶魔，就连天使都未见过。如果不是传说中神出现过，光明神殿留存有一些关于神的典籍，她都怀疑到底有没有了。那些现代化科技发展强没有元素能量的世界，更是完全的无神论，根本没有神的痕迹。

    桑柒继续往前，第五幅，是一副涩涩的一对对男女图，不远处的树上，那位女子被掩藏在茂密的树后，静静看着底下的□□。这幅图像极了伊甸园中。

    第六幅，房屋已经建起，婴儿已经出生。

    第七幅，女子坐于树上，用箭射死了下方的成年男女，仅仅留下未交合的两男两女，以及那十三个处于襁褓中的婴儿。

    桑柒终于懂了，她之前还想婕米蓝怎么扭转的人的思想，成年后思想固化，想从男尊变成女尊基本不可能。女性不适应，男性更不适应。

    原来如此粗暴，直接从婴儿教化。

    桑柒唇角翘起，看向下一幅。

    第八幅，孩子们已经长大成人，男子们围坐在一起绣花缝衣，女子外出打猎。

    第九幅，人数已经变成一个小型部落，男子们在建造房屋，男孩们采集果子，缝衣烹煮。女子们结队正要外出，女孩们则在练习魔法。

    这幅画上，将人的表情画的活灵活现，男性温婉柔和，女性充满自信。

    桑柒走向第十幅，此时月城已经初现雏形，他们拉来白石，正在建造。婕米蓝站在后方，在指挥着。此时她仍是满头乌发。

    第十一幅，兽潮来袭，死伤无数，城被损坏，一切回到原始。幸存的人悲泣，婕米蓝静默站于远处。

    第十二幅，一切再次焕发生机，城重新建立，人又如往昔一般。

    第十三幅，城再次被兽潮尽毁。

    这幅画面比之前每一幅都要精致细腻，色调更明亮。

    桑柒沉默，十三这个数字，代表恶魔、灾难、毁灭，很不吉利。伊西亚他们这帮恶魔和其信徒们的幸运数，却是别人避之不及的。

    第十四幅，所有人被打击到了，一蹶不振。婕米蓝仍旧静静站立于一旁。

    第十五幅，已经再次建立起的城，再次面临兽潮。婕米蓝浮于半空，黑色的能量席卷整片土地，兽潮褪去。壁画上婕米蓝转回了头，站在城墙上的臣民们，满脸惊恐——像看到了恶魔。

    桑柒直直盯着那副画……婕米蓝，是黑暗系魔法师？？

    桑柒被震惊到了，她完全没想到。

    现一回想，对上了。之前兽潮，没有画出婕米蓝出手。最开始她被押着，应该是被发现了魔法，因此她的父亲要杀她，她在百官之前被审判。

    这很正常，黑暗系魔法师在哪都很危险，很不讨喜。人们极度恐惧他们。

    桑柒也不想给黑暗系的魔法师辩驳，确实比起光明系的，黑暗系除了个别，总体上手段比较残忍。就像她师门，就像婕米蓝直接杀死了那些婴儿的父母，就为创造一个她想要的新国度。

    好一点没那么坏的，也是离经叛道，性格恶劣，自我又冷漠。

    光明系的绝大多数做不出来这种事，也不是这种性格。当然只是绝大多数，坏人哪都少不了。

    借正义之名维护自己利益的伪善者，简直不要太多，关键他们还自我催眠，真觉得自己是好人了，死活不承认，极其可恶恶心。

    桑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是黑暗系的，反正她很讨厌什么圣骑士，光明神殿，之类的，只要沾边的都本能排斥不喜。

    大概有个例外，是荷禂(dǎo)，现在的榜七。

    她看了荷禂的直播，他很善良，堪称圣母，不，圣父。不讨厌这个圣父的原因是，他能做出割肉喂鹰的事。而那帮人，他们会是，这只鹰居然吃肉，还不听教化不知悔改，灭了它！

    嗯……

    荷禂是至善者，他为大善，他怜悯一切生灵。不会戴着有色眼镜，排除所有异党。排除就排除吧，关键是他们喊的口号自诩正义无私让她想打爆这群人的头。

    想到这儿，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到底什么是对的呢？

    现存的规则，似乎正义是对的，那对恶魔来说呢？就像她，她赞同善恶同体，无法分割，她觉得她是对的。对像罗瑟伦那样完全的恶人变|态呢？也觉得他是对的吧？

    现在的对错是否因为人数？占比多的就是对的？这是人多的一方建立起的规则。那规则，又该怎么打破？

    桑柒停在原地，盯着那幅画，脑子里闪过很多想法，很多她未曾仔细思考过的问题。

    她拨了下长发，往下一幅壁画走，再想就没影了，之后再说。

    第十六幅，尸横遍野，婕米蓝杀死了所有惊恐看着她，对她出手的臣民，只剩下几名襁褓中的婴儿。她飘浮与半空中，神情漠然。

    桑柒：爽了。

    第十七幅，月城再一次被创建，再一次拥有了来来往往的人。一切似乎走向正轨。

    第十八幅，男性造反，凭借强壮的身体与力量。他们杀入婕米蓝殿中。婕米蓝被她精心培育出的人偷袭，受到重创逃离。

    第十九幅，婕米蓝归来，屠城。屠戮了已经男尊复苏的月城。

    第二十幅，再次培育出新的人，这一次，她在殿中撰写经书，那书上写着《月神圣经》。

    桑柒唇角弯起，果然那个月·黛那丝忒尔是她杜撰的，这洗脑神经就是她编写的。

    第二十一幅，月城开始越建越大，体制稳定，已经有了现在的雏形。并且分立了男校女校。

    将宗教和社会体制结合，压制人的思想，这一次很稳。

    婕米蓝失败了四次，每一次培养的人与创建的城都毁于一旦，从头再次开始。第五次才真正成功。

    她一直没放弃的，是建立一个以女子为尊的国度。她大概很厌恶曾经生活的地方，她将曾经男尊社会压制女性的所有手段，全部返还回来。

    这确实像一位黑暗系魔法师会做出来的事。离经叛道，手段果决狠辣，信念坚韧顽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第二十二幅，婕米蓝立于圆形高台之上，接受四面八方信徒的朝拜。她的衣袂被风拂起，遗世独立。

    这些壁画中，没有一幅她在笑，也没有一幅她神情难过，始终神情平静。除了最开始的一幅，被押在大殿中，神情悲伤焦急，满脸乞求。

    但她不可能毫无波动，否则不会在第三次城被兽潮侵袭时，终于不再隐藏，使用了黑暗系魔法抵御兽潮。

    第二十三幅，基本已经和现在的月城一模一样了。

    桑柒心中动容，仿佛看到了一个人的一生，无数人的一生，一座城的一生。宏大、辽远、沧海一粟，所有的一切，不过短短几十幅画卷。在神的眼中，这一切或许就在一梦之中，渺小无比。

    她不明白，既然如此，婕米蓝选的圣女到哪了？被她用来续命了？这个时候婕米蓝应该年岁已经不小了，魔法再强，活这么久也没办法不老的。

    第二十四和二十五幅她知道了，确实是。圣女选拔下一幅是，婕米蓝的宫殿之中，那位女子被吊于巨型魔法阵上方，她满脸痛苦，血液不断淌落。

    血阵已亮起一半，而婕米蓝就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第二十五幅，婕米蓝化为满头银色，但面容愈发年轻貌美。

    啧，邪阵。她大师姐也搞过，不过是为给她男人续命。

    那婕米蓝现在是要干嘛？活够了觉得无聊了不想活了？正常不是应该继续杀圣女给自己续命吗？怎么会要继承人。

    看到第三十六幅，桑柒脚步停滞住，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这幅画。

    这幅是画卷，并非壁画，而且画工一看就不是一个风格，像是婕米蓝抢来的。

    画卷横向被打开，黏于墙上。

    画卷之上，满目苍茫大地，深不见底的峡谷上方，画有很小两道身影。一团光笼着一位白衣男子，他手中握有一光剑，刺入前方，黑紫色气息肆虐的黑袍男子胸口，黑色的因子从他胸口散出。这是一副无脸画，勾勒的极其灵动，光是看一眼，便觉画中人为神明。

    画师似乎再三犹豫，担忧画不出面容，最终未画。

    画卷上还有一幅，是辽远的人世，黑色的因子洒落人间。

    画卷最后写着一行小字：光明神刺伤了黑暗神，邪恶的因子洒落人间。

    桑柒靠近，眼眸微眯盯着那黑衣男子。

    ——伊西亚。她很确定。

    一定是他，这个衣袍式样，满头长发，以及身形比例。

    桑柒眼睛眨了眨，她脸上平静，心中剧烈波动，僵滞在原地。

    她未曾想到弥都的真相会以这样的方式，忽如其来展露在眼前。

    黑暗神……

    他竟然是黑暗神。

    桑柒只觉恍惚，她一直想召唤出最强的恶魔，证明她是最强大的女巫，因为传说只有最强大的女巫才能召唤出最强的恶魔……是以她从未往这个方向想过，自觉还不够强。

    居然……

    难怪那么能装逼。

    这个穿白衣刺伤他的，就是当时叶玡所说的塞莫吧。塞莫原来是光明神，她以为是天使什么的。

    光明神刺伤了黑暗神，邪恶的因子洒落……

    正因如此，弥都才出现的吗？伊西亚身上的邪恶力量致使人容易产生执念，所以才出现弥都？

    其实是为了解决他们这些执念之人？

    大祺村的那个副本，倒是听到老一辈的说法是，横死或有心愿未了的鬼，会危害人间，并且难以离开。

    这样说的话，弥都的人，如果在原先的世界，大概就是横死的鬼和心愿未了的鬼吧。

    呵，系统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还说什么帮助人实现心愿。它根本的目的是为了处理这些人。算盘打的绝妙，弄来他们这些人，绝大部分最后都会死在弥都，变成副本，被别人破解了，就彻底死透了，成功解决掉。不断进入新人，不断解决掉老人，真正能集齐拼图实现心愿的就那么点，根本不怎么耗力就弄完了。

    这弄了个永动机呀，刚好闭环。

    所以弥都是光明神这边制造出来的吗？

    无怪她讨厌这帮人，真够粗暴的，监测到欲望爆表就弄来，管他之后怎么样。实际上弥都有些人已经渐渐欲望消失了。

    只是对他们来说，如果要管这些人，就会很麻烦，要考虑清除他们的记忆，以及怎么不被有欲望的人发现等等……

    至于伊西亚，太玄幻了。她竟然早就召唤出来，还给睡了。他说的只是他灵魂的一部分，他本体显然出不来，是被光明神关起来了，或者封印了。

    她弄伤封印的那部分，看样子是出来游走办事的。

    怪不得说坏了他的事。

    他的性格，肯定不会乖乖被关着，大概在想办法出来吧。

    这样就对上了，婕米蓝要离开，是因为她发现了神的踪迹，想去寻找神？还是神来接引她？或者魔来接引？

    桑柒往外走，还是很恍惚，重塑了她的认知。罪魁祸首居然是伊西亚，不，是塞莫？反正是那些邪恶的因子。

    她一直觉得怎么有这样浑身臭毛病的人，原来他体内全是那些。

    奥回魔盒特意写出了每一盒的因子，光明神用它收取了一部分散落的因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