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之城阿赛丹
摩菲回了庄园,桑柒则回到研究基地,她到基地的第一件事,是从一堆杂七杂八的瓶子里取出一个大瓶紫色液体,全部喝下后,原先的眩晕感才渐渐降下去。
随后桑柒张大嘴巴,对着镜子,用镊子将咬破后黏在牙齿上的胶囊薄膜往下撕。
解药还未完全起效,桑柒仍有些浑身无力,靠在软椅里闭目养神。刚刚一直强装着,实际上她出来包厢就腿软了,这一路险些没撑住。
当时在包间摩菲反别她胳膊那一下,她并非任由他动手,那时候她已经开始又晕又虚软了,根本没有力气抵挡。
她以往配药剂都是凭经验,她又不懂现代的什么与什么化合生成了什么之类的原理。之前蹭化学课学了一年,但还不能融会贯通,基本算盲配,一旦东西不一样了就没办法配。
有限于原料,她能配出的药剂有限,对摩菲,这一种最为合适。
原先计划的是让摩菲来这里用午餐,她方便下药,也好解,下多点也没关系,方便从底下去取解药中和一下。
结果他不来,她自己去,摩菲大厦检查严格,只能将药藏在嘴里了。这药很烈,下多了他当场会发现,桑柒便计划交叉用餐将药弄进去一点就行了,然而……
先是让她用共用叉……她好歹也是在现代跟着富二代朋友生活了一年的人,会不知道吗!
好不容易她碰了一道,硬是一口不吃了……
好再绕了一圈,计划顺利完成。唯一出现的一点失误是,当时药效上来太猛,演脱了,很潇洒地把吐上的药水的方巾给丢到垃圾桶了……不过摩菲这种人大概不会翻垃圾桶的。
这次她猜错了,摩菲将她给戴上的十字架项链摘掉丢到垃圾桶后,在她走后又去捡了……
然后发现了她怕吃掉太多,吐到丝巾上的药水口水混合物……已经发现了她再次下毒。
一下午时间,桑柒都待在研究所,她看上去很专注。到了傍晚六点,研究员们陆陆续续开始下班了,她仍留着。
要么看文献,要么看他们的研究记录,所有研究员都觉得,教授真的是个工作狂,对基因实验怀揣着莫大的热情。
实际上,桑柒一窍不通,纯靠瞎编胡扯,转移话题应付他们。
这两天下来,她已经自创了n个术语,再把他们说过的话加工组合一下说出来,研究员们被她自信的姿态影响,只觉得她有一套自己的体系,很牛,丝毫没发现这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六点多的时候桑柒接到一个电话,摩菲的,打来几秒就挂断了,像是误点随后取消,又像是拨通之后又后悔取消。
不管是什么,桑柒都没想给他回电。
夜逐渐深了,城市的某些地方回归寂静,某些地方却才开始狂欢。
比如监狱,看管监狱的人已经交接,白天组的已去狂欢,只留下夜晚组的无所事事,有的玩手机,有的聚众打牌,而被关回去的犯人们,则已经熄灯开始睡觉。
小羊监狱创办至今从来没遭遇过任何意外事件,没有人敢太岁头上动土,以至于人在安逸中便放松的警惕。上面吩咐严格看守,下面却在摸鱼玩乐,消磨漫长而无聊的夜晚。
十点半整,两个瘦小的男人从监狱的排水管道里溜了进去……
监狱远处,正义使者的四个人正在一辆面包车里,其中一个妹子抱着电脑,她用明塔那边给出的代码查到了监狱的系统漏洞,成功入侵,控制了监控室。
代码就写在胶囊上,只是罗雨寒没看懂,懂的人拿到就看懂了。
按下最后一个键后妹子对着耳麦说:“开始行动。”
两个男人锯开铁网,从管道里钻出。恶臭袭来,很快监狱值班的人闻到味道来查看,躲着的两人用麻痹药剂陆续麻翻他们。
监控室的一帮人还在打牌,两个男人已经撬开一间杂物间进入,他们将上面堆积的东西搬开,底下已经挖了一条地道。
明塔交给他们的地图上,特地用不同色彩标注了,基本无人,人员高频。这间杂物间就是前者。
看到两个男人比了手势,外面的妹子道:“3组4组,进。”
早已经等在地道里的人立刻从地道进入,3组的三十六人兵分六路,往出带监狱里的人。4组的人十人去监控室搞定其他人。2组的那两个瘦小男人则从排水管中返回,实在是太臭,不能让他们弄脏了地道。
5组在地道中接应,押送犯人到地道尽头。6组的人则在远处的地道另一头,将这些人带上车。
虽然已经用了毒药,但罪犯们不可控,万一有人大喊大叫就糟了,正义使者只能格外谨慎。
罪犯每两个人关在一个铁门内,3组的人先是派了演技好的两个,穿着监狱里值班人的衣服的先进去,他们进去后先趁其不备堵嘴,将嘴堵上绑住后才带往地道,在地道里由4组的喷毒药威胁。
整个过程配合默契,长久的磨合与合作让他们每个人都没出现任何一点失误。
——完全没有惊动监狱外巡逻的人,已经从内部悄悄将小羊一号监狱的五十名犯人劫走,全员撤离时,正好用时明塔所给的时间,半小时。
正义使者二队的人在十点四十分也已经开始行动。
雪赤几经考量,发现反而是放最新一批武器的仓库最容易下手。
一来这个仓库他比较有正当理由可以参观,也就能摸清武器库构造。二来这批新研发的武器存在了新仓库,现在新仓库周围的防护与看守人员远远没有老仓库严密。
桑柒说完雪赤就一直在想应该怎么办,原本这批武器今天下午就要运往老仓库,暂留在这边是因为老仓库之前满了,没等货出去,新一批提前研发出来,这才送到了这边的新仓库暂放。
雪赤说想去太琴山写生,提斯立马就说去。雪赤说想起之前他不是说这里有个武器研发的地方,提斯说现在人都休假了,什么都没有。见他好奇,便说带他去武器库看看,原先要运走的货也就推迟了一天。
雪赤很轻易就下了药在提斯的汤水里,提斯是真的把他当朋友,但雪赤问了问自己的心,他只有一点点动容,利用人只有一点点愧疚。
他站床头边,静默看着沉睡的青年。很早很早之前他就发现自己是个坏小孩,总是利用自己干净的脸欺骗别人,谁都骗。
他披了件外套,拿着笛子往外走。
外面站岗的人看到他出来惊讶,“少爷要去哪里?”
“他睡了,我睡不着,陪我去前面的河边走走。”
男人迟疑了下,带了十个人跟上一起。
雪赤心道,幸好把提斯的心腹打发走了,不然没这么容易出来,那人很聪明谨慎。
河流中的水在夜色中像墨,他将笛子举到唇边轻轻吹奏,笛声飘荡在四野。
雪赤忽然换了调子,从原先的幽远换为激昂,他的神采也振奋起来,边吹奏边摆动身体。
——然后,脚滑到了河里。
河流不算急,但雪赤‘没站稳’倒入了水里。这可是老板的宝贝疙瘩,一帮人顿时心慌,赶紧冲下去救人,怕被追责,犹豫了一下也没回去禀报闹大。
这位小少爷的性格,应该不会为难他们,会帮忙瞒着。
他们这一乱,河里和树丛中埋伏的人便逮到了机会,瞬间冲出来不待其出声拔枪,便药翻他们丢到树丛。
雪赤和他们一起立刻离开,为首的男人道:“另外一组已经去劫武器库了。”
前来接应的是罗雨寒的人。
罗雨寒没来,她去接监狱里出来的。她以为的胶囊上掩人耳目的数字原来都是暗号,破译之后上面是一个个人名,以及地点。
此刻所有一队的人和罗雨寒的人呆在一个大仓库里,仓库办公室,被叫到名字的人联合起来,入侵桑柒所在的基地。
桑柒没想过让约翰来,约翰一定被监视着,能做的极其有限,而且他说他一个人攻破不了。
加班至深夜十一点的桑柒,手机屏幕上出现一行文字,告诉她可以行动了。
桑柒拿着手机,再一次进入地下二层,装了一箱药剂,光明正大的从出口往外走。
她身穿白大褂,脸上戴着标志性的黑色面具,手提银箱走在空旷的研究所走廊,她脚上的高跟鞋敲击地面,一声接一声有节奏地清脆回响。
那悠闲的姿态,看得囚徒们和正义使者的人咋舌。
尤其是正义使者的人,这次合作,不止他们担心全军覆没,对方也是冒着生命危险,一旦消息泄露出去,每一个环节出问题,她第一个会被处理。
现在看这姿态,她似乎半点没有担心,心态太强了!也太不要命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桑柒不是不要命,纯属是因为她给摩菲下药了,之后无论怎么操作,最坏的也就是受点刑,况且不至于到那一步。反正这副本只有六天,活着出去没问题。
正因如此,她才敢搞这么个漏洞百出格外冒险的计划,敢这样疯玩。
研究所的大门一路为她亮起绿灯,桑柒提着箱子边走,边单手将白大褂脱下,露出下方的黑色露背紧身裙。
她从研究所拿了一把□□,扭着腰姿态曼妙走向休息室。
白朗蒂和他的人还在休息室昏昏欲睡等她下班,门一开,利索准确的麻醉针一针针直中动脉,眨眼之间,一屋人全被放倒了。
看着监控的一帮人都看傻眼了。
有人问:“……明塔小姐真的是研究生物的吗?”
罗雨寒闻言神秘一笑,“走了。”
【七七好酷嗷嗷嗷!!】
【枪法绝了!!!分分钟干倒!!】
【杀疯了,疯|批美人我爱了】
【明塔明塔明塔!!冲冲冲——】
……
前来接应桑柒的是王土顺和正义使者的一个男人。
王土顺一见她顿时激动,怕暴露她,于是道:“明塔小姐!”
前面驾驶位上正义使者的人也很激动,“明塔小姐!”
桑柒下巴微抬,“去明扬大厦。”
男人立刻发动车。
后方的美人漫不经心整理着长发,“给他们打电话。”
王土顺知道是给雨寒打,赶紧拨通电话递向她。桑柒没有接过来的意思,仿佛没有看到,王土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在锻炼他,他眼睛顿时明亮。
“明塔小姐说,搞名扬大厦。”
在阿赛丹狂欢的午夜时分,一场翻天变动悄无声息进行中。
深夜十一点半的街头上,仍旧到处是车与人,这座城市的人格外喜爱黑夜。除了那些规矩生活的人,这时候出街,黑夜便成了噩梦。
这是这座城市潜移默化的规矩,白天各种各样的人都相对较为安分,夜晚则是放飞时刻,枪|战、抢|劫、掳|掠……几乎都在深夜上演。
今夜依旧有城市飞车党的比赛,桑柒所在的这辆车混迹在涂满色彩的改装车中,一路飞驰,最终在一座大楼前停下。
很快,一辆辆黑色改装车停下,大姐头罗雨寒亲自开了唯一的彩绘车后车门,她笑着行了个礼,“明塔小姐,请。”
桑柒与她对视,眸中露出笑意。
罗雨寒带的一帮小弟们开路,强势杀入大楼,占领控制了这座大楼。这座大楼,是这座城某个二级头头手里的,桑柒听到楼的名字,便很喜欢。
此时在这座城市中,上演着一幕又一幕这样的戏码。所有变动,往往只需顷刻之间。
桑柒暂且不打算一下子得罪死所有巨头,而且他们的地盘安保好,不容易抢,但低一点的问题不大。
分针一格一格转动,很快已经与时针接近。
明扬大厦顶层大平层内,桑柒站在落地窗前,俯视这座混乱罪恶的不夜城。
她在俯视这座城,她身后的一众人在看她,每个人都眼放光彩。如今一切,快得像一场幻梦,都是眼前的红发小姐带来的。
罗雨寒手机响了,她嗯了声,递前,“小姐。”
桑柒没接,淡淡道:“开免提。”
罗雨寒开了,电话那头传来新组建的计算机人才团队激动的声音,“明塔小姐,完成了,让我们一起倒数吧!”
“10、9、8……”电话那头的人才团队激情倒数。
“4、3……”那边正义使者的人也忍不住纷纷加入了。
桑柒这边的人不敢打扰她,但都在心里默默倒计时。
“2——”
“1——!”
零零点零零分,教堂的钟声响起同一刻,阿赛丹全城,一座座灯牌,轰然亮起——
上书八个大字:
【明塔小姐,光之女神。】
今夜,明塔集团,正式成立。
所有人狂欢,欢呼,嚎叫,在这深夜里发疯一般地发泄。这是属于阿赛丹的魅力,一朝成王,一夜成神。
其它任何地方,都不可能。
阿赛丹全城的人或亲眼所见,或被认识的人喊醒,他们纷纷走到街上,或站在窗前,环视四周,环视那亮起的灯牌。
滚动的灯牌上写着:来加入明塔集团吧!为光辉而奋斗!
今夜注定是一部分人的狂欢,一部分人的灾难。今夜是明塔来到这座城市的第四夜,她用四天时间,缔造了一个神话。在第四夜,再度让所有人从睡梦中醒来。
阿赛丹自发展开以来,第一次有人将光明搬上台面,第一次有人想让灯火亮起,第一次有人想驱散开些许黑暗。
远处的庄园内,卧房中沉睡的男人再一次深夜被唤醒。
自明塔初次出现,他已经凌晨时分被唤醒两次,第一次因黛比夫人,第二次因他生日。这是第三次。
摩菲听着管家的话,看着传过来的城市图片,沉默了一阵后道:“查一下她的号码。”
管家应是后,握着手机也沉默了几秒。
在此之前,有谁会想到,那位年轻美丽的小姐,竟怀揣如此野心。
大厦内,桑柒转身,视线扫过激动欢呼的一帮人,唇角勾起。
“烟花呢?没有为我准备烟花吗?”
她的声音淹没在手机那边与这里的欢呼声中,离得最近的罗雨寒听到了,立刻道:“都别说话,明塔小姐有话说!”
两方立刻静下来,所有人都恭敬看着她。
经此一战,哪怕是正义使者,也全部心怀敬意。正如当初纸团上所言,如果这次不做,将永远失去机会。仅凭他们,确实永远不可能办到。
“我说,我的烟花呢?”
还是计算机人才们更机敏,立刻有人道:“遵命小姐,我马上传达下去指令!”
五分钟后,城市内燃放起烟花。
奇异的是,烟花在越来越多,电话那边传来了高空俯拍图,发现烟花真的数量多到已经远超了他们的人能够放的。
“……明塔小姐,好像有不少人,在加入我们?”
罗雨寒道:“不是好像,是就是。”
桑柒望着天空上此起彼伏绽开的烟花,唇角勾起。
烟花越来越多,全城各处,都有人在燃放。或许有人凑热闹,也或许有人庆祝七巨头垄断的局面终于被打破,再或许有人期待光真正到来……
再黑暗的城市也有光亮,平时他们被撵灭,此刻才知,星星之火汇成星河。
“小、小姐,”罗雨寒差点一急给说冒了,“我收到条短信,摩菲的。”
她刚刚拒接了陌生来电,随后短信便过来了。
桑柒丝毫不诧异,“接通。”
罗雨寒开了免提,所有人都自发安静。
“明塔?”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
“摩菲先生,烟花美么?”
“你在哪里?”
“怎么,摩菲先生想见我?”
“嗯。”对面低低应了声。
桑柒不以为意,“我为何要见你?”
“十个亿,来摩菲大厦。”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惊了。
桑柒仍旧镇定如初,漫不经心问,“哦?摩菲先生如此大方,莫不是想杀我?”
“你中午又给我下了药,不是吗?”
“想见你,来吧。”
前面一句话其他人在惊讶原来如此,后面一句听着……怎么有点……?
“摩菲先生一掷千金,我岂有不来的理由。”
电话挂断后,大家都面露着急,罗雨寒担忧问:“小姐,真的要去吗?万一是圈套怎么办?”
“不会,备车。”
罗雨寒知道她一向主意不容置疑,不喜欢废话,只好不再多言了。
黑车穿过街区,朝摩菲大厦驶去,一路上,的确有很多生面孔在燃放烟花,他们怀揣着各种心思,全城狂欢。
人太拥挤,以致于将近凌晨一点才到。
不过桑柒上去的时候,摩菲还没到。她站在摩菲的休息室落地窗前,这里视野更好,几乎可以遍观全城。
今夜的漫天星火,皆因明塔,桑柒甚为愉悦。
摩菲从庄园赶来时,她背对站在落地窗前,酒红色的长发在灯光下像泛着点点光亮,美若近妖。
摩菲关上房门走近,但没有走到窗前,与她隔着一段距离。
桑柒没有回身,她声音未像往常一般带笑,在夜色中显得有些缥缈,她说:“这座城市唯一没有的是光。”
“这里需要光。”
摩菲看着她的背影,语气平静,“你是真的想拯救这里,还是你自己想玩?”
“你觉得呢?”桑柒转回身。
摩菲注视着站在落地窗前,面具上红唇翘着的酒红发美人,隔着三米距离对视几十秒后,他移开视线,“你自己想玩吧。”
他去取了一瓶酒,走到桌前,倒了两杯,走到她面前,递去一杯。
桑柒没接,面具下的双眸看着他,仿佛在说,你的酒,我怎会喝。
摩菲从她眼中读出了她的想法,喉结微动,捏着红酒杯的手往前送了一下,“没毒。”
眼神僵持片刻,他仍旧未收回手,桑柒接过,摩菲手还未放下,她却是伸开手臂,手腕下翻,一杯酒红色液体倾泻而下,砸落在地板上四处飞溅,有些细碎的液体溅在了她腿上,有些溅到了摩菲的西装裤上。
酒杯又被塞回了他手中。
摩菲垂眼盯着酒杯,双眸微眯,随手将杯子丢在地上,酒杯砸落在地,绽开道道裂纹。他举起左手中那杯,仰头灌了半杯,拽起对面人的手,塞到她手里,语气冷凝,“喝。”
桑柒在他压迫力强烈的视线下握着酒杯。她食指上的宝石戒指与那酒液映衬,光线华美。
她视线凝着对面的男人,忽的扯落面具,红唇勾起,举起那杯酒,仰首,一口饮尽。下一秒——
红酒杯‘砰’地一声,砸在身后的落地窗上。
力道之大,防爆玻璃完好无损,红酒杯却砸的粉碎,玻璃渣四处飞溅。
她就在玻璃渣前方,哈哈大笑起来,眼神了然扫过面前的男人,越过他扭着腰往外去了。
摩菲独自站在空旷的房间,盯着满地的碎玻璃渣像一座雕塑一般一动不动,良久,缓缓抬起双手,撑着额头,双目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