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59章 分家协议2
&esp;&esp;外贸公司由温定方自己全额持股。
&esp;&esp;当初他准备找亲朋好友借钱的时候, 许冬琴对他的意见很大。
&esp;&esp;在她看来,借那么多钱, 万一亏了可是一辈子都还不上的,不如直接让亲友入股,分担风险。
&esp;&esp;这么一来,虽然赚钱后必须跟亲友共享利润,但是亏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很容易东山再起。
&esp;&esp;温定方不喜欢做事被人掣肘, 死活不肯听她的,为了这事,两人闹得很难看, 许冬琴为了防止他亏损之后害她共享债务,甚至逼着温定方先跟她领了离婚证再借钱。
&esp;&esp;不过当时几个孩子都没有成年, 两人不想影响孩子学习, 便继续在一个屋檐下生活。
&esp;&esp;虽然两人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夫妻, 晚上也睡在一张床上, 可是许冬琴加了一床被子,选择了一种隐晦的分居。
&esp;&esp;没想到温定方赶上了时代红利, 非但没有亏损, 还成了全家人的骄傲。
&esp;&esp;许冬琴能屈能伸,某天白天把自己的被子洗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直接钻进了温定方的被子里。
&esp;&esp;后来还怀孕了, 温定方不得不跟她重新领回来两本结婚证。
&esp;&esp;可惜那个孩子没有保住, 究其原因, 倒也简单——许冬琴成了阔太太,亲友拍马屁,邀请她出国旅游, 出了意外。
&esp;&esp;她都生过三个孩子了,且当时的孕期已经超过了三个月,她觉得出去玩玩不会有事,结果碰上了抢劫。
&esp;&esp;飞车党可不会跟她讲什么道义,什么人性,他们只认她身上的金子。
&esp;&esp;当时的她招摇过头,浑身都是金饰。
&esp;&esp;被人一把拽断她脖子上的金项链后,她下意识伸手去抢,正好露出手腕上明晃晃的金手镯。
&esp;&esp;对方一看,这不是送上门的财神婆吗?干脆拽着她的手臂,试图连她的金手镯一起抢走。
&esp;&esp;然而她哪里舍得?那可是实心的!几十克呢!一时着急,不肯松手。
&esp;&esp;那次的代价很大,她被拖行了一段距离后,腹痛不止,倒地不起。
&esp;&esp;飞车党是没有人性的,见她倒在血泊里,不但没有送她去医院,还下车把她耳朵上和手指上的金饰也都抢走了。
&esp;&esp;等她醒过来,金子没了,孩子也没了。
&esp;&esp;回去后她觉得自己委屈坏了,把责任推在了温定方身上。
&esp;&esp;毕竟他去那边出过差,治安那么差,为什么没有提醒她一声?但凡他说了一声,她肯定不会去的。
&esp;&esp;温定方没想到她会倒打一耙,冷笑道:“我没有提醒你?有没有可能,是你自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光是相关报道的新闻我都给你念过多少次了?”
&esp;&esp;许冬琴恍惚想起来,好像是的,不过她当时顾着化妆了,这样出去跟朋友逛街的时候才能成为所有人的焦点。
&esp;&esp;为了不被温定方影响心情,她甚至不耐烦地把他推了出去,关上门,打开唱片机,美滋滋地试衣服去了。
&esp;&esp;可惜温定方只是她的男人,不是她的奴仆,他已经赚了大钱满足了她的虚荣心,难道还要寸步不离地当她的老妈子?
&esp;&esp;见她不听劝,他便不再费力不讨好。
&esp;&esp;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她会把流产的责任推到他身上。
&esp;&esp;从那时候开始,他对这个女人彻底失去了耐心,说话不是冷嘲热讽,就是夹枪带棒的。
&esp;&esp;许冬琴呢,仗着自己流产,张口闭口都说自己是为了他才受的罪,毕竟,要不是他把她弄怀孕了,就没有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儿了。
&esp;&esp;气得温定方连夜搬了出去,开车的时候没有注意对面驶来的货车……
&esp;&esp;他的腰伤就是这么来的。
&esp;&esp;当时大儿子快高考了,他愣是没有声张,借口出差,整整三个月没有回来。
&esp;&esp;连手术签字都是他公司秘书去的。
&esp;&esp;他不想看到许冬琴,自然没有通知她自己住院的事。
&esp;&esp;他又要面子,不想让三个孩子知道他是被许冬琴气走的,一直瞒着,瞒到了现在。
&esp;&esp;不过他怀疑大儿子已经知道了,要不然也不会给他买腰伤的药膏。
&esp;&esp;总之,从出院倒现在,他再也没有给过许冬琴好脸色,也不再碰她。
&esp;&esp;高自尊的人,吃过一次亏就再也不会被诱惑了,更不会摧眉折腰事刁妻。
&esp;&esp;他在外面买了房子,借口公司太忙,再也没有跟许冬琴在一个房间里睡过。
&esp;&esp;后来买了别墅,也是两个人一人一个房间,他东,她西,互不干涉。
&esp;&esp;大儿子问起来,他就说他打呼噜,吵得许冬琴睡不着,不得不分房睡。
&esp;&esp;大儿子自然是不信的,但也没有追问什么。
&esp;&esp;二儿子不在乎这些,只在乎钱;小女儿还小,心思单纯,看不出爸妈的情感裂纹,反倒是听信了社会上打是亲骂是爱的那套,以为她的爸妈恩爱着呢。
&esp;&esp;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两口子达成了一种默契——温定方每个月按时给家用就行,她乐得清净,全心全意围着二儿子转。
&esp;&esp;至于两人离过又复合的事,彼此都觉得丢人,自始至终没有跟三个孩子提起。
&esp;&esp;现在孩子们要分家了,以后温定方就更有理由不跟许冬琴碰面了,他准备把这件事永远烂在肚子里。
&esp;&esp;至于他名下的股份怎么分,那是他自己的事,许冬琴左右不了。
&esp;&esp;所以面对温枕瑜的质问,温定方不客气道:“人要脸树要皮,你怎么好意思问的?”
&esp;&esp;温枕瑜不高兴了,这么多人都在呢,他也是当爸爸的人了,他爸这么说他,他的脸往哪儿搁?
&esp;&esp;立马反驳道:“我为什么不能问?我也是你的儿子,凭什么大哥分到的股份比我多这么多?”
&esp;&esp;温定方有意考考小女儿:“琪琪,你说。”
&esp;&esp;“当然是因为二哥你不学好了。结婚一年就离了,在外面还到处……”温佑琪看了眼顾君悦,不好把话说得太难听,便换了个措辞,“到处欠风流债。爸爸肯定不敢给你太多股份啊,全被你败光了怎么办?”
&esp;&esp;温定方很欣慰,虽然小女儿说的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但这足以证明,这个孩子在大是大非上是拎得清的。
&esp;&esp;他补充道:“没错,还有,你妈在雨花给你买了房子,给卢小晓贴了几十万,又在首都给她买了房子。还有你这次结婚,你妈不可能一毛不拔,这些难道不是钱?”
&esp;&esp;温枕瑜愣住了,他爸果然什么都知道,可是卢小晓那的两笔开支他确实不清楚,下意识回头问道:“妈你没跟我爸商量?”
&esp;&esp;许冬琴尴尬地笑笑,虽然她拿的是所谓的私房钱,其实大头都是温定方出的。
&esp;&esp;她不敢告诉二儿子她跟温定方离过一次婚,复婚后也掌握不了家里的经济大权,只得硬着头皮:“啊,对啊,你爸忙。”
&esp;&esp;温枕瑜蹙眉,他妈果然没脑子,这种事怎么好掏她的私房钱呢?
&esp;&esp;现在只能打肿脸充胖子,默认这是老两口对他的共同支出了。
&esp;&esp;他又不敢说他知道他爸妈离过一次婚,到时候惹恼了他爸,肯定会说现在的一切跟他妈没有关系。
&esp;&esp;他就没办法让他妈妈帮他要钱了。
&esp;&esp;只能黑着脸,盯着眼前的协议书想辙。
&esp;&esp;可是这不对啊,他老子的公司规模可不小呢,大哥比他多这么多股份,折算成现金远不止百八十万的。一定是他老子故意偷换概念!
&esp;&esp;他越想越气,问道:“妈你到底给卢小晓花了多少?”
&esp;&esp;许冬琴的眼角抽了抽,她不想回答。
&esp;&esp;可是温枕瑜咽不下这口气,又问了一遍,她这才回道:“加起来差不多六十万吧。”
&esp;&esp;这下轮到顾君悦不高兴了,但她娘家倒了,不好太过强势,只得自嘲道:“看来咱妈是看不上我这个儿媳妇了,连我结婚都那么敷衍。”
&esp;&esp;在那种廉价酒店请客吃饭,她的脸面都丢尽了。
&esp;&esp;没想到这个婆婆对待一个没有登堂入室的女人倒是挺大方。
&esp;&esp;她的潜台词里满是责备,许冬琴听得懂,可是当婆婆的手里确实没有多少钱了,只得赔笑脸:“怎么会呢,妈不过是想省点钱,帮你们早点把那一千多万还了。”
&esp;&esp;“我们?”顾君悦觉得这两个字挺讽刺,那明明是温枕瑜婚前欠下的债,跟她有什么关系?
&esp;&esp;不过她点到即止,没有再说什么。
&esp;&esp;许冬琴的脸色却变得很难看,看来这个儿媳妇是不打算跟她儿子共患难了。
&esp;&esp;也不照照镜子,看看顾家现在还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
&esp;&esp;算了,到底是老二看上的人,许冬琴也不想让自己儿子为难,便装作没有听见,扭头看向了温定方:“你是做公公的,老二媳妇受委屈了,你也不表示表示?”
&esp;&esp;“等有了孩子再说吧。”温定方不喜欢二儿子,自然不可能对老二媳妇有什么格外的关照,干脆拿生孩子堵嘴。
&esp;&esp;温枕瑜不乐意,质问道:“爸,那你怎么没等大嫂生了孩子再给她和大哥买婚房?那套房子也不便宜吧?”
&esp;&esp;“你大嫂的爸妈出了钱,你老婆的爸妈出吗?”温定方总是有他的理由。
&esp;&esp;温枕瑜还真辩论不过,只得冷笑道:“那也不至于这样对我吧?我这里给你生了孙女,马上陈敏也要生了,那里说不定是个孙子!”
&esp;&esp;“怎么,是我让你到处勾引女人到处生孩子的?”温定方不客气道,“今天你老子给你把话搁这儿了!你在外头搞出来的孩子老子一个都不认!”
&esp;&esp;“行,你别后悔,大哥只能生一个,我看你怎么抱孙子!”温枕瑜气死了!
&esp;&esp;凭什么股份只给他8?大哥却拿了31!就连琪琪也分到了21,这不公平!这60的股份应该他们兄妹三个平分才对!
&esp;&esp;别墅也没有提!他不理解!
&esp;&esp;他只能怂恿温佑琪去闹,冷笑道:“琪琪你看到了,咱爸只在乎大哥,你不过是个女儿,早晚要嫁出去的。”
&esp;&esp;温佑琪撇撇嘴,这比她想象得多多了好吗?她还不知道以后找的男人是好是坏呢,爸爸多留点股份在手里也是应该的,万一她被人骗了,起码还有爸爸给她兜底。
&esp;&esp;她无所谓的耸耸肩:“不会啊,爸爸挺重视我的啊,大哥大嫂两个人才分了31,我是一个人哎!”
&esp;&esp;这话说的,潜台词不就是他这边的几个人都不配吗?
&esp;&esp;温枕瑜直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琪琪!谁叫你这么说话的?你学坏了!你眼里还有我跟你二嫂吗?”
&esp;&esp;“二哥,爸爸这是为你好啊。你那公司都是陆家的钱,万一人家催债催急了让法院强制执行怎么办?”温佑琪演过两部豪门狗血剧,这方面的事情懂的可不少。
&esp;&esp;这么一来,温枕瑜还真的找不到借口闹事了,只得不甘心地坐下,问道:“妈,我爸有没有说别墅给谁?”
&esp;&esp;许冬琴叹了口气,之前温定方就说过要把别墅送人,她以为还没有过户,所以中秋才会回来这里,一大家子聚聚。
&esp;&esp;于是她解释道:“方美玲要报警抓你,你爸为了平息这事,说是把别墅送人了。”
&esp;&esp;“送人?谁啊?”话一出口,温枕瑜想起姚长安的那通电话,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怔怔地看着气定神闲的姚长安,“大嫂,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就不好奇别墅给谁吗?”
&esp;&esp;姚长安平静地看着他,还没有开口,温定方便把话茬接了过去:“温枕瑜,注意你说话的态度!你大嫂救过你的命,你现在还能在这里上蹿下跳的闹事,都是他们一家人对你的恩赐。至于别墅,我已经给她了。方美玲那件事是她处理的,你妈也没有意见。”
&esp;&esp;“什么?”温枕瑜彻底崩了,这套别墅现在起码能值一百万!就这么给了姚长安?凭什么?
&esp;&esp;他不甘心,又不好跟他老子撒泼,只能拿许冬琴出气:“妈!这么大的事,你也不跟我说?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凭什么替我装大方!这房子明明也有我的一份,你就这么拱手送人了?”
&esp;&esp;许冬琴难堪到了极点,气得瞬间红了眼眶:“我还不是为了你?方美玲是穆家的孩子,人家哥哥是当兵的,姐姐婆家在金陵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我能怎么办。”
&esp;&esp;只是她没有想到,最终居然是大儿媳妇出的面。她不理解。
&esp;&esp;似乎知道她的困惑,温定方直接揭晓答案:“你妈说得没错,穆家二儿子是当兵的,跟你大嫂是拜把子兄妹,你大哥大嫂结婚人家还来了。这件事只有你大嫂能说得上话。”
&esp;&esp;温佑琪立马附和:“二哥,你就知足吧,一套别墅而已,总比你被抓去坐牢好吧?你看看邢亚辉!”
&esp;&esp;“别提那个蠢货!”温枕瑜已经彻底崩溃了,这个世界完全失控了!不应该的,不应该的!
&esp;&esp;他才是世界中心,他才是唯一的主角!他爸的全部都应该是他的!
&esp;&esp;他没办法接受这样的落差!一时气恼,恨不得直接掀了桌子!
&esp;&esp;双手握住桌子台面的时候,耳边传来他老子冷酷的威胁:“你只要敢撒泼,老子就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不信你试试!”
&esp;&esp;温枕瑜不敢试。事情还没到山穷水尽的那一刻,只要大哥按照原定的剧情死了,不,不不不!大哥结婚了!
&esp;&esp;就算大哥死了,大哥分到的一切也是大嫂的!
&esp;&esp;真是讽刺啊,他千算万算,唯独忘记盯着他大哥了。
&esp;&esp;那么一个女人绝缘体,居然会一鸣惊人,找了个他的救命恩人做老婆。
&esp;&esp;他现在确定了,他的主角光环,一定被大哥两口子分走了。
&esp;&esp;事已至此,比起彻底得罪自己的老子,到头来什么也捞不着,不如消停点,以待来日吧。
&esp;&esp;毕竟,大哥还没有孩子呢。
&esp;&esp;他松开了双手,喊了一声顾君悦:“阿悦,跟我来。”
&esp;&esp;顾君悦实在是没想到他这么没用,她的脸色很难看,不情不愿地跟去了楼上。
&esp;&esp;关上门,温枕瑜直接脱衣服:“咱俩赶紧要个孩子,最好是跟大哥的一起生,你懂我意思吧?”
&esp;&esp;顾君悦不懂,蹙眉道:“你爸想抱孙子?你想争长孙?”
&esp;&esp;“你还是太天真了。”温枕瑜顶着肿胀的猪头脸,靠近一些,帮她解扣子,“听说过杜鹃怎么生蛋吗?”
&esp;&esp;什么?顾君悦惊呆了,一把摁住他的手,这个男人疯了吧!他大哥一辈子也就只能有一个孩子,他居然连这都要算计?
&esp;&esp;顾君悦一把推开他:“这种事我做不来!你找别人生去吧,我回公司了,明天还有会。”
&esp;&esp;她目前的职务是正宇建设的项目经理,手里的工程很重要,她没空陪他发疯。
&esp;&esp;温枕瑜没想到她居然会拒绝他!
&esp;&esp;她?顾君悦?她不是他唯一的灵魂伴侣吗?她不应该跟他同进退吗?她居然要走?她以为她是他老子,他不敢反抗吗?
&esp;&esp;气得温枕瑜立马扣住了顾君悦的手腕:“我同意你走了吗?给我躺下!”
&esp;&esp;这是屈辱的一晚,顾君悦头一次发现,中秋也不是那么一个值得期待的日子。
&esp;&esp;事后她没有哭,坐起来抓了把凌乱的头发,趁着温枕瑜去卫生间冲澡,捡起地上的衣服,平静地扣好每一粒扣子,安静地离去。
&esp;&esp;推开门,正好看到温佑琪从楼上下来。
&esp;&esp;顾君悦没有理会,只是拖着疲惫的身体往楼梯走去。
&esp;&esp;温佑琪冲过来一把拽住她:“二嫂!你怎么了?嘴角怎么都是血啊?”
&esp;&esp;“有吗?”顾君悦自己都没有发现,她擦了擦,扯痛伤口,忍不住嘶了一声。
&esp;&esp;原来她是真的被打了。
&esp;&esp;她茫然地看着温佑琪:“我看起来很可怜吗?”
&esp;&esp;温佑琪鼻子一酸:“二嫂!你是不是被二哥欺负了?你告诉我,我找大哥收拾他!”
&esp;&esp;算了,顾君悦苦涩地笑笑:“我没事,你告诉大嫂,离你二哥远点儿。我走了。”
&esp;&esp;生活还要继续,顾家还得指望她振兴,她没有力气伤春悲秋。
&esp;&esp;温佑琪看着她孤独的背影,赶紧去楼顶找姚长安:“大嫂,二嫂现在要走!她的嘴角都是血!”
&esp;&esp;姚长安刚刚在陪小姑子赏月,她答应好的,没想到小姑子下楼上个厕所,还能撞见老二两口子的新闻。
&esp;&esp;姚长安不理解:“你二哥打她了?”
&esp;&esp;“她不肯说,只是让我提醒你,离二哥远一点。”温佑琪满是担忧,赶紧跑到护栏那里看了眼。
&esp;&esp;正好顾君悦开了大门准备出去,温佑琪赶紧喊了一声。
&esp;&esp;顾君悦回头,视线里,小姑子正一脸的焦急,顾君悦再次后悔,回来应该跟琪琪多交流交流的,要不然,这会儿琪琪就会邀请她一起赏月,她就不用遭这样的罪了。
&esp;&esp;她平静地招了招手,提醒温佑琪下来关门,转身走了出去。
&esp;&esp;温佑琪赶紧回头,姚长安已经走上前来,花篱外的路上,有个孤独的身影正在远去。
&esp;&esp;姚长安拍拍温佑琪的肩膀:“走吧,送送你二嫂。”
&esp;&esp;“好!”
&esp;&esp;看到姑嫂两个下楼,温怀瑾赶紧问了一声,两人头也没回,留下一句回来再说,就这么手拉着手跑了。
&esp;&esp;姚长安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半了,温怀瑾明天要上班,却没有去楼上主卧,而是在一楼客厅里等着,都等睡着了。
&esp;&esp;姚长安赶紧去楼上拿了两条毛毯下来,给他盖好后,自己也盖了条毛毯睡在了旁边。
&esp;&esp;温佑琪不放心,想要劝她去楼上睡,姚长安坚持,无奈,温佑琪只好上楼去了。
&esp;&esp;夜里下来喝水,才发现大哥大嫂不在客厅里了,温佑琪不禁松了口气。
&esp;&esp;不愉快的中秋,就这么过去了。
&esp;&esp;姚长安第二天醒来,发现家里只剩温定方没走。
&esp;&esp;她喊了声爸,准备去店里看看。
&esp;&esp;温定方叫住了她:“长安哪,怀瑾早上跟我说了个事儿。”
&esp;&esp;“啊?”姚长安在旁边沙发坐下,“什么事啊爸?”
&esp;&esp;“她说你爸妈给他打了电话,让你今天早点回去,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店里的事可以缓缓。”温定方放下报纸,“厨房给你留了早饭,吃点再走吧。”
&esp;&esp;“哦。”姚长安以为是爸妈带爷爷回来了,没有多想。
&esp;&esp;吃完早饭去了店里,清扫一番,便给穆从意推荐的供货商打了电话,让对方后天给她把书送来。
&esp;&esp;回到家里,姚长安把带回来的脏衣服洗洗凉了,中午温怀瑾吃食堂,她便随便对付了一顿。
&esp;&esp;午觉醒来,百无聊赖,她准备去穆从意店里转转。
&esp;&esp;推开门,没想到家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军人,二十来岁,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面带微笑,看起来很是平易近人。
&esp;&esp;姚长安客气地问道:“你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