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69章 高攀不起(三更)
&esp;&esp;自己的妈妈是刘家领养的, 这事姚长安没跟三姐说过。
&esp;&esp;这会儿听到三姐曾经的工地老板娘姓方,姚长安倒是想起了一个事儿。
&esp;&esp;按照原先的走向, 温枕瑜赚的第一桶金,是拿她的拆迁款投的资,要不然他的正宇建设根本建不起来。
&esp;&esp;后来县城那套房子拆迁的时候,温枕瑜合作的施工队的老婆就是姓方。
&esp;&esp;当时他舅舅手里有别的工程,就把活儿先接了下来,转包给了那对夫妻。
&esp;&esp;那个女人还看上了穆承恩, 想让穆承恩做她女婿。
&esp;&esp;剧情到了那里,姚良远跟刘克信夫妇已经死了,穆承恩也没有跟他们打过交道, 自然不知道方姓的女人长得像刘克信。
&esp;&esp;后来他认识了姚长安,惊叹于两人过分相似的长相, 认了兄妹。在他张罗着帮姚长安争取合理的补偿款时, 才在姚长安住的房子里看到了刘克信的遗像。
&esp;&esp;当时他愣了一下, 但没有直接提出疑问, 可能是怕姚长安伤心?
&esp;&esp;总之原文没有直接的描写,仅仅因为一个“愣了一下”, 姚长安也没办法往刘克信身上联系。
&esp;&esp;说不定是因为姚良远的遗像才愣了一下呢?
&esp;&esp;而且, 原本的她,被剧情大手推动, 整天期期艾艾伤春悲秋的, 完全没有一个名校毕业生的韧性和才干。
&esp;&esp;就连拆迁补偿被人做了手脚, 都是靠穆承恩解决的。
&esp;&esp;评论区不少人骂她是个美丽的花瓶, 漂亮的血包,愚蠢的书呆子。
&esp;&esp;却没有人问问,这合理吗?
&esp;&esp;显然是不合理的。一个人就是再傻, 也不会主动找退婚的未婚夫求复合吧?更不会把几百万拱手送给那个渣男吧?
&esp;&esp;后来评论区还有人问作者,这个角色跟男主角温枕瑜有没有感情戏。
&esp;&esp;作者回了一句:她?给我的主角提鞋都不配。
&esp;&esp;现在想想,真是恶心透顶。
&esp;&esp;姚长安收回思绪,拉着刘克信的手:“妈,这事你知道吗?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esp;&esp;刘克信一脸平静:“没什么可说的,我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esp;&esp;“啊?”姚长安一脸震惊,原文没提啊,角色下线太早,可能要在后面的配角那里才有笔墨?她好奇问道,“是你的姐妹吗?”
&esp;&esp;“不是。”刘克信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乖宝,有时候血缘是决定不了任何事情的。人家是高高在上的阔太太,你妈只是一个农民,高攀不起。”
&esp;&esp;姚长安明白了,看来妈妈早就见过那个女人了?而且大概率受了羞辱。
&esp;&esp;她便叮嘱了姚长歌一句:“姐,以后别提这事了。过好现在的日子最重要。”
&esp;&esp;姚长歌不傻,听出来了婶婶的不满,赶紧道歉:“对不起婶婶,我没想到——”
&esp;&esp;“没事,不关你的事。”刘克信生的不是姚长歌的气,她叮嘱自己女儿,“长安啊,等你生了,舅舅舅妈如果来看你,别提那个女人的事。”
&esp;&esp;姚长安明白,舅舅他们会伤心的。
&esp;&esp;她摁住妈妈的肩膀,说道:“刘家就是妈妈唯一的娘家,方家是什么,我不认识。”
&esp;&esp;刘克信欣慰地摁住女儿的手,赶紧开饭。
&esp;&esp;吃完她非要留姚长歌在这里,姚长歌坚持要走,拉拉扯扯间,小桃桃一锤定音:“妈妈,陪小姨。”
&esp;&esp;姚长歌其实也不放心,毕竟妹妹怀了两个孩子呢,可是这里毕竟不是她的房子。
&esp;&esp;住在妹妹的小两居里,已经算她脸皮厚了,现在女儿出口挽留,她只能尴尬地抱着孩子:“桃桃,别胡说,这里去书店太远了,我们还是——”
&esp;&esp;“不,陪宝宝。”小家伙立场坚定,小姨肚肚里两个宝宝呢,妈妈一起照顾小姨,这样才安全哪!
&esp;&esp;姚长歌哭笑不得,还想找理由,却听温定方说道:“留下来吧,我工作忙,也就这两天在家,后天就要去南方了。你妹妹肚子里揣了两个孩子,有你帮着你婶婶,我也放心。”
&esp;&esp;姚长歌没有再坚持,去楼上选了间客房,带着桃桃住了下来。
&esp;&esp;桃桃可开心了,一会儿跑去小姨房间听宝宝,一会儿跑来客房摸摸自己妈妈的肚肚,然后摇晃着小脑袋,一脸叹息:“没有宝宝。”
&esp;&esp;姚长歌拘谨得很,生怕她吵着楼下,赶紧把她哄上床睡觉。
&esp;&esp;楼下,刘克信正在跟温定方讨论陆妙春那个案子,温定方得知大儿媳妇的亲姑姑居然是个审判长,简直惊掉了下巴。
&esp;&esp;“这么厉害吗?有没有地址和号码,过阵子我可能要去西北帮我大舅哥处理一下尾款,到时候顺路拜访一下。”
&esp;&esp;刘克信打开自己的提包,取出纸笔,写给了他,叹息道:“长安的身世你都知道了?”
&esp;&esp;“上次长英过来,听说了一点。”温定方觉得刘克信跟姚良远挺不容易的,一开始的时候两口子并不知道那就是亲侄女儿,然而他们还是把这个孩子视如己出,培养成才,还给她攒下了一份不小的家业。
&esp;&esp;那笔拆迁款他都听说了,他并没有追问两口子给了姚长安多少,反正他这边也不差钱,不至于亏待了自己的儿子儿媳。
&esp;&esp;他叹了口气:“这个姓方的我有点印象,一开始是做钢材生意的,后来还弄了个施工队,专门承包一些大公司的活儿?”
&esp;&esp;“嗯。”刘克信没想到亲家公也认识那个女人。
&esp;&esp;温定方好奇:“你去找过他们了?”
&esp;&esp;“刘家的侄女儿见过她,孩子没有大人的弯弯绕绕,跟长歌一样,好奇了就去问问,你是谁啊?怎么跟我小姑长得那么像啊?结果那个女人羞辱了我侄女儿。我这辈子都不会认她的。”刘克信显然是恨透了那个女人。
&esp;&esp;姓方的有什么资格骂人?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真以为农民就没有骨气没有脊梁,农民就会找阔亲戚打秋风吗?
&esp;&esp;刘家养大了她,刘家才是她的亲人。
&esp;&esp;她哪怕去要饭,都不会认那个女人的。
&esp;&esp;温定方没想到是这样的过节,问道:“方家还有别的亲人吗?”
&esp;&esp;“我不在乎。长安虽然不是我生的,可是她很像我,她早就知道她不是我生的了,可她从来不去好奇亲生父母是谁。她只认我,我也只认刘家爸妈。”
&esp;&esp;“应该的,养恩大过天。刘家又不像夏家,一个劲地找你们要钱。”
&esp;&esp;“是啊。对了亲家公,你能帮我查个人吗?”刘克信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赶紧拿出通讯录。
&esp;&esp;温定方乐意得很:“你说。”
&esp;&esp;“早年我公公给村里写过信,追问我婆婆和我男人的去向,可是那些信他一封也没有收到。前阵子陆妙春在那边邮局收买的人被查出来,连带着问出了这个人。可是他调走了,听说在金陵。我在金陵也就认识你们了,你帮我看看。”刘克信指了指一个名字。
&esp;&esp;温定方看了眼:“好像有点印象,电信局的吗?”
&esp;&esp;“应该是的,之前都归邮局嘛,现在拆开了。”刘克信不确定,“后来我公公迟迟得不到回信,这才中断了联系,我也不清楚这人有没有转行。”
&esp;&esp;“我还真的有点印象,好像是——你等等。”温定方去楼梯口喊了声,“儿子?下来一下。”
&esp;&esp;温怀瑾正趴在老婆肚皮上听动静呢,闻言赶紧下来:“爸,妈,有事?”
&esp;&esp;“这个人是不是以前被杀的那个?”温定方那阵子在跑生意,恍惚听过一耳朵,具体细节不是很清楚。
&esp;&esp;温怀瑾看了眼:“他呀,对,扒灰被儿子砍了。怎么了?找他有事?”
&esp;&esp;温定方转身看着刘克信:“死了,我就说有点印象,原来是你女婿经手的案子。”
&esp;&esp;“对,我警校毕业处理的第一起案子。”作案工具都被割下来了,切成片摆在那老头的脸上,羞辱感极强,整个画面不堪入目。
&esp;&esp;当然,那个儿媳妇也被砍了,喂奶的器官也被割了下来,扣在了女人眼睛上。
&esp;&esp;这种做法带有强烈的恨意,所以他第一时间定性为寻仇,只是没想到,是扒灰之仇。
&esp;&esp;大概那老头想学李隆基。
&esp;&esp;名字也有点像,中间一个不一样。
&esp;&esp;既然人死了,刘克信也就不再追究了。以后踏踏实实照顾女儿就行。
&esp;&esp;她把通讯录合上:“快去睡吧孩子,明天还要上班呢。”
&esp;&esp;温怀瑾便上去了,回到房间,把这事说给姚长安听。
&esp;&esp;姚长安觉得挺可惜的:“没有凌迟处死,便宜这个老畜牲了!”
&esp;&esp;温怀瑾搂着她的肩膀,安慰道:“被自己亲儿子砍死,也算是恶有恶报了。往前看。”
&esp;&esp;“嗯。”姚长安困了,哈欠连天的,一挨着枕头就着了。
&esp;&esp;温怀瑾坐在床前看了会生育指南,做做功课,他还托人找了一些医院的科室介绍,还下载了一些双胞胎相关的论文,防患于未然。
&esp;&esp;简而言之,他老婆这样的,属于高危妊娠,有很大的可能早产,那么他必须提前联系好有保温箱的医院,最好有单间的产科病房,这样不会因为人太多太杂而影响他老婆休息。
&esp;&esp;这么一看,省人医的省妇幼一定是最合适的,因为那里有高危妊娠诊治中心,这种综合性医院里的强势专科是最好的,一但需要多科室会诊,不至于找不到人。
&esp;&esp;也有单间,虽然收费贵一点,但是放心啊。
&esp;&esp;等下次产检他就去预订一下病房吧,早订早放心,订多久呢?肯定不能按照预产期来,一旦提前发动,就会手忙脚乱。
&esp;&esp;思来想去,他准备按照预产期提前三个月来订房间。
&esp;&esp;不差这点钱,就图一个万无一失。
&esp;&esp;等孕期四个月去产检的时候,没想到主任医师告诉两口子,已经有人定了房间了。
&esp;&esp;温怀瑾几乎没有犹豫,出了医院就打给了温定方:“爸,病房是你订的?”
&esp;&esp;“嗯。我在外地,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撒钱了。”温定方笑呵呵的。
&esp;&esp;要当爷爷了,开心。
&esp;&esp;温怀瑾哭笑不得:“那你也不用提前四个月预订吧?”
&esp;&esp;“这种事很难说啊。我宁可订在那里没人住,也不要想住的时候没房间。”准爷爷有理有据。
&esp;&esp;温怀瑾投降:“万恶的土大款!等孩子长大了,一定让他们批评爷爷的铺张浪费。”
&esp;&esp;“哈哈哈!尽管批评吧,我就不改!”
&esp;&esp;无奈,温怀瑾干脆带自己老婆先去认认病房,挺大的一个单间,专门准备了两个婴儿推床。
&esp;&esp;挺好,不用他张罗了。
&esp;&esp;几天后,陆妙春的案子宣判了,数罪并罚,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需要返还所有婚内购置的首饰,房产车子等资产。
&esp;&esp;同时宣判婚姻无效,陆妙春的两个野种全都失去了军属身份。
&esp;&esp;姚良远激动得抱着自己的妈,泣不成声。
&esp;&esp;可惜,亲妈亲爸虽然都找回来了,却不再属于同一个家。
&esp;&esp;最后他只能带着老姚回来。
&esp;&esp;他给老姚单独买了一套小两居,又特地过来拜访了温定方。
&esp;&esp;不过温定方在出差,只能等等。
&esp;&esp;看到姚长歌,做叔叔的赶紧给她和孩子包了两个大红包。
&esp;&esp;姚长歌挺不好意思的,正好姚良远在为开什么店而犯愁,她便提议道:“叔叔开个咖啡店吧,顺便卖甜品,我看现在的年轻人都挺喜欢的。”
&esp;&esp;“可是我不懂这个。”姚良远头痛得很。
&esp;&esp;姚长歌便带他去书店看看。
&esp;&esp;姚良远回来跟刘克信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在女儿书店学学,等女儿生完出了月子再考虑开店的事。
&esp;&esp;刘克信让他抽空回去把服装店卖了。
&esp;&esp;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出发,栖梧县的朋友便打来了电话,他们那套房子要拆迁了,本来去年就有人看上了那块地,资金不足,只得铩羽而归。最近有个台商过来,准备把海城的一个高新产业园搬过来。
&esp;&esp;姚良远赶紧回去一趟,拆迁事大,补偿款必须争取到合理的金额。
&esp;&esp;同一时间,姚长英养父母的乡下果园也要拆迁了。
&esp;&esp;姥姥姥爷一听,眼红得吐血,立马带着收养的儿子和孙子找上门来,要分钱。
&esp;&esp;闹了几天,居然动起手来。
&esp;&esp;幸好小妹早就提醒过他了,他没有息事宁人,直接报了警,还找了几个战友过来帮忙,并通知了当地的民兵组织。
&esp;&esp;人多力量大,要不然,他的爸妈性命不保。
&esp;&esp;混乱中,他张开双臂拦在爸妈面前:“我可是当过兵的,你们想打我爸妈,有本事先从我的身上踏过去!”
&esp;&esp;两个老不死的居然不怕,推了把毫无血缘关系的孙子:“乖孙,快!抱着你表哥的腿,咬他!往死里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