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73章 新手奶爸(三更)
&esp;&esp;姚良远自己都不知道额头出血了, 吓到女儿了才摸了一把,可惜血干了, 什么也没摸出来。
&esp;&esp;他赶紧宽慰道:“没事,有些邻居跟动迁组的打起来了,你爸这叫穿越火线,好不容易跑了出来。哈哈。”
&esp;&esp;姚长安还是不放心,赶紧拨开人群走过来看了眼,还好, 身上没什么破损的地方,估计是不小心被人误伤的?
&esp;&esp;她松了口气,叮嘱道:“要不别回去了, 让他们闹去吧,命比钱重要!”
&esp;&esp;姚良远明白, 赶紧跟亲戚们打了声招呼, 还不忘喊了声朱绣文:“小妹也来了, 等会我有事问你。”
&esp;&esp;“知道了哥。”朱绣文扶着老姚, 小朱和老朱扶着老太太,几口人去外面走廊等着。
&esp;&esp;姚良远去单间自带的卫生间洗洗手, 擦干净后还不忘喷喷酒精, 他这双手确实有点脏,扒开多少人群才冲了出来, 消个毒才踏实。
&esp;&esp;喷完甩了甩, 这才走到病床那里:“我抱抱孩子。”
&esp;&esp;“妈, 你先带舅舅他们去吧, 人太多了,一起坐车也不好走。”姚长安把孩子抱给他,“这是老大, 还没想好到底叫什么,本来男孩女孩的名字我都取了两个,成套的,结果——”说着她把老二抱在了怀里,“喏,你看。”
&esp;&esp;“傻孩子,儿女双全还不好?多少人羡慕不来的福气呢。名字大不了各选一个,要么就选一套。”姚良远掀开尿布一看,手里的这个是个小子,那么另外一个就不用掀了,铁定女孩。
&esp;&esp;他又换孩子抱了抱,看来看去,实在是看不出来两个孩子像谁,都没长开呢,只能随便挑了个特点夸:“看这小嘴,粉嘟嘟的,像你。”
&esp;&esp;“爸,你怎么跟我妈说的一样,我倒是没看出来。”姚长安笑着坐下,到底是刚刚生产过,扩张后的皮肉要慢慢收缩回去,动一下还是浑身不舒服。
&esp;&esp;姚良远把孩子还给她:“行,你歇着吧,我跟你妈去招呼亲戚。晚点再来。”
&esp;&esp;“嗯。”姚长安躺下,喂奶去了。
&esp;&esp;她往边上稍稍,把两个崽子全都扒拉在怀里,老二哭得狠,老二先吃。
&esp;&esp;又觉得这样不公平,干脆忍着不适坐起来,把老二抱在左边胳膊上,再把老大抱在右胳膊上。
&esp;&esp;一边一个。
&esp;&esp;妈耶!疼!
&esp;&esp;小嘴儿一嘬,钻心的疼。
&esp;&esp;正好护士过来给她开奶,见她自己上手了,还挺意外的,问道:“有奶吗?”
&esp;&esp;“一点点,哎呦……好疼啊……啊……嘶……”姚长安毫不怀疑,此时此刻,她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esp;&esp;护士笑道:“正常,都有这个过程的,我当初喂我儿子的时候,都被吸破了,三个月没愈合,一喝奶就是一嘴的血。真是上刑一样的,现在也熬出头了。”
&esp;&esp;姚长安后怕得很,想着要不喂奶粉得了。
&esp;&esp;她赶紧找护士打听了几个牌子的奶粉,护士介绍完,想想还是劝了一句:“奶粉容易出问题,不如母乳健康。你要是不缺奶的话,还是尽量喂母乳吧。”
&esp;&esp;“好,谢谢啊,我考虑一下。”姚长安面目狰狞地坐在那里,护士姐姐形容得不错,确实跟上刑一样的。
&esp;&esp;正龇牙咧嘴呢,温怀瑾去停车场拿了衣服上来了,走廊里正好遇到了自己老丈人,寒暄了一番才进来。
&esp;&esp;去卫生间换了衣服,他出来陪着姚长安:“刚才三姐打电话来了,说她炖了鱼汤,可是爸妈叫她去饭店吃饭,晚点再给你送来。”
&esp;&esp;“没事,我刚喝过鸡汤了。”姚长安明白了,三姐是送完鸡汤又回去炖鱼汤了?
&esp;&esp;得姐如此,妹复何求?
&esp;&esp;她很感动,赶紧给别墅那边打了个电话,姚长歌正准备出发,接到电话问了一声:“小妹,你还好吧?鸡汤合胃口吗?”
&esp;&esp;“很好吃,姐你真好,谢谢啦。”姚长安笑道,“你快去,咱小姑和奶奶也来了。难得他们过来。”
&esp;&esp;“真的?那太好了。对了,刚开始喂奶有点疼,你坚持一下。”
&esp;&esp;“姐你是喂的奶粉还是母乳啊?”
&esp;&esp;“当然是母乳啊。前阵子有个奶粉牌子出事了,你要慎重啊。”
&esp;&esp;“哦,进口的会不会好一点?”
&esp;&esp;“我没买过,不好说。总之再好肯定也比不过母乳,你慎重考虑吧,要是两个孩子不够吃,倒是可以考虑。回头多找些喂过奶粉的同学朋友问问,不要盲目选择。”
&esp;&esp;“知道了姐,你快去吧,自己打车,在金陵饭店。”
&esp;&esp;“知道。”
&esp;&esp;挂了电话,姚长安看向了温怀瑾:“太疼了,我要是不想母乳喂养,你怎么看?”
&esp;&esp;“我来帮忙打听靠谱的奶粉牌子。”温怀瑾拿起大哥大,准备打电话。
&esp;&esp;姚长安一把摁住他的手:“不用了,我问问系统有没有。”
&esp;&esp;系统的应该更靠谱一点,对了,她赶紧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的肚皮。
&esp;&esp;哇,居然真的没有长纹,可算是渡劫成功了。
&esp;&esp;她赶紧问问系统,有没有配方好一点的奶粉,最好是能够提升孩子免疫力的,毕竟她这两只崽比预产期早了靠近一个月呢。
&esp;&esp;系统很快刷新了一批商品:“应有尽有,随便吃。你要是怕疼就别勉强自己了。这些都比市面上的安全,营养也很全面,各种免疫因子应有尽有。”
&esp;&esp;“怎么还锁了一桶?”
&esp;&esp;“那个是周岁之后的,现在喝不合适。”
&esp;&esp;“哦,好。”姚长安直接拿了一桶出来,又拿了两只硅胶奶瓶,递给了温怀瑾,“交给你了,我偷个懒。”
&esp;&esp;温怀瑾笑着接过来:“好的老婆,你快歇着吧。”
&esp;&esp;他也不忍心看到自己老婆龇牙咧嘴的,看着就疼。
&esp;&esp;哎,女人太不容易了。
&esp;&esp;一边翻阅冲泡说明,一边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妈,想想又觉得自己可笑。
&esp;&esp;他努力了这么久,都没能让他妈妈看到他,现在又何必自作多情,心疼什么妈妈生他不容易。
&esp;&esp;他妈没生他弟弟吗?怎么他弟弟就比他得到更多的爱和关注呢?
&esp;&esp;要是量化对比的话,他得到的母爱,可能连他弟弟的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都比不上。
&esp;&esp;不想了,当了爸爸更应该明白父母对子女的爱是不该讲条件的,而他的妈妈,不配得到他回应的爱意。
&esp;&esp;不配!
&esp;&esp;深吸一口气,他照着说明书,先调配好了温水,这才加入了奶粉。
&esp;&esp;一勺,两勺,三勺。
&esp;&esp;两个孩子都是三勺,摇晃均匀后,他随手接了一个孩子过来。
&esp;&esp;因为生之前不清楚孩子的性别,所以准备的是鹅黄色的包被,男女通用。
&esp;&esp;现在是没办法通过包被分辨老大老二的,他把另外一瓶奶粉交给了姚长安:“另一个饿着也不好,要不你也喂一个。”
&esp;&esp;低头一看,这才通过孩子的头发分辨出来,他抱的是老二。
&esp;&esp;真好,女孩子有这么一头乌黑漂亮的头发,留长了不知道会有多好看。
&esp;&esp;姚长安刚把衣服整理好,接过奶瓶抱起孩子,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老大。
&esp;&esp;要问为什么,大概是因为老大的头发短一点。
&esp;&esp;真奇怪,两个孩子明明是一起在肚子里扎根长大的,头发居然不一样长。
&esp;&esp;不过好像确实有个说法,说女孩子早期发育比男孩子快一点。
&esp;&esp;不管了,她拿起奶瓶,喂小猪。
&esp;&esp;想了想,问道:“你不是说干脆选一套名字吗?你想选哪套?”
&esp;&esp;“我喜欢笔画少的,孩子考试的时候,还能比别人多几秒钟时间做题。”温怀瑾是实用主义,当然,世熠和世煜也很好,他很喜欢,可是笔画有点多。
&esp;&esp;姚长安想了想,也好,名字可是要写一辈子的,便问道:“那谁叫则立,谁叫则成?”
&esp;&esp;“让孩子自己抓阄吧。”温怀瑾两个名字都喜欢,分配的时候倒是有点选择困难了,不如抓阄。
&esp;&esp;姚长安没意见,温怀瑾单手抱着孩子,去包里拿出备忘录撕了几张纸条,写完名字搓成团。
&esp;&esp;孩子还小,抓握能力不太熟练,干脆把纸团摆在手心,放在孩子小脚丫旁边,踹到那个是哪个。
&esp;&esp;为了表示公平,所以他写了五张,这样不至于一个选完了另外一个没得选。
&esp;&esp;五张,两张则立,三张则成,再加一张空白的,一共六个纸团,每个崽子踹三次,这样不至于出现两个名字同样被踹三次的情况。
&esp;&esp;最终结果是,老大踹了两次则成,一次空白,老二踹了两次则立,一次则成。
&esp;&esp;姚长安看了眼,盯着怀里的大儿子念叨起来:“小东西,今天开始你就叫成成了,知道了吗?妹妹叫立立。开不开心?喜不喜欢?”
&esp;&esp;人类幼崽什么也不懂,连眼睛都没睁呢,只知道吭哧吭哧,像个小猪仔一样的吃。
&esp;&esp;哭笑不得。
&esp;&esp;一旁的温怀瑾则叫起了“立立”,小崽子不语,只顾着跟哥哥竞赛,看谁吃得多,吃得快,吃得狠。
&esp;&esp;吭哧吭哧,吭哧吭哧,真就是小猪猪一样的。
&esp;&esp;新手奶爸很是怜爱,忍不住想要咬她的小爪子。
&esp;&esp;到底是舍不得,只得隔着包被,假装咬咬小宝贝的小脚丫。
&esp;&esp;正在喝奶的小崽子立马给了爸爸一脚,劲儿贼大!
&esp;&esp;温怀瑾立马意识到了什么,冷哼一声:“老婆,我知道了,肚子里踢得最凶的就是她!”
&esp;&esp;姚长安觉得他在胡扯,这怎么分辨得出来呢?说不定成成的劲儿也不小呢,干脆吐槽道:“那你揍她吧。”
&esp;&esp;温怀瑾笑着捂住女儿的耳朵:“我才不呢,妈妈好坏哦,居然让爸爸揍立立,咱们不理她。”
&esp;&esp;姚长安哭笑不得:“哎,我发现了,家里一下多了三个小孩,你是三岁小孩!”
&esp;&esp;“你管我呢。”温怀瑾发现女儿喝完了,抬头一看,儿子还有一小半,啧,这么斯文,倒有点他小时候的样子,可惜后来弟弟回来了,他就只能虎口夺食了。
&esp;&esp;后来挨了打,这才……
&esp;&esp;怎么回事,说好不想以前的事的呢?
&esp;&esp;没出息!
&esp;&esp;自己都当爸爸了,还计较那些做什么?
&esp;&esp;他赶紧起身:“我给立立再冲一勺看看。”
&esp;&esp;“等等吧,吃撑了就不好了。喂点清水。”姚长安还没问两个孩子的体重呢,“对了,立立多重啊?我感觉成成好像轻一点。”
&esp;&esp;“立立五斤六两,成成整五斤。”温怀瑾有点想笑,“你说,会不会是这个家伙争不过立立,被立立先踹出来了。”
&esp;&esp;“哈哈,有可能。”其实按照体重排老大老二更合适,不过主流都是按照出生时间,算了,没差的。
&esp;&esp;男孩子做哥哥也好点,以后立立要是跟人打架了,一说自己有哥哥,那效果肯定比说有弟弟强。
&esp;&esp;喂了清水,立立便躺在爸爸怀里睡着了,呼呼呼的,真的很乖。
&esp;&esp;再看成成,刚吃完,嘴里还叼着奶瓶,也睡着了。
&esp;&esp;姚长安小心翼翼地“猪口夺瓶”,可算是能够松口气了。
&esp;&esp;该她被照顾了,她往那儿一靠,笑着说道:“我都憋了半天了,你该给我换产褥垫了,全湿了。”
&esp;&esp;“那你快去上个厕所,我来换。”温怀瑾把两个孩子全都放进婴儿床里,赶紧去待产包里拿一次性产褥垫。
&esp;&esp;刚换好,电话响了,顾君悦打来的。
&esp;&esp;她有要紧事说,一听是温怀瑾,只能问道:“大嫂呢?”
&esp;&esp;“去厕所了。”
&esp;&esp;“哦,大嫂还好吧?最近是不是跟我一样,喘不上气来?”
&esp;&esp;“嗯。”
&esp;&esp;“真痛苦,我这还有半个月呢,大嫂更惨,还有一个月呢。”
&esp;&esp;“她生了。”
&esp;&esp;“啊?这么快?没到时间呢。”
&esp;&esp;“嗯,提前发动了。”
&esp;&esp;“孩子没事吧?要不要住保温箱?”
&esp;&esp;“不用,体重合格。”
&esp;&esp;“男孩女孩啊?”
&esp;&esp;“都有。”
&esp;&esp;“都有?什么叫……不是吧大哥,大嫂怀的是两个吗?”
&esp;&esp;“嗯。”
&esp;&esp;“好哇,居然不告诉我!不过也是哦,有些人要不高兴了。理解。”
&esp;&esp;温怀瑾笑笑:“你找你大嫂什么事?”
&esp;&esp;“他们家房子拆迁的事,我刚知道舅舅准备承接之后的施工。可是舅舅没空啊,回头肯定要把工程转包给别人,这一来一去,舅舅肯定不如自己做赚得多,只能从别的环节节省成本。”
&esp;&esp;“你是说压低拆迁补偿是舅舅的主意?”
&esp;&esp;“一半一半吧,老二也没少出主意。投资商正好是他们的熟人,一说就答了。我就服了,他怎么就不能消停点,等我生完了我收拾他!”
&esp;&esp;“那你想让你大嫂怎么办?”
&esp;&esp;“我想让舅舅单独补偿大嫂家一笔,其他的我现在也管不了。”
&esp;&esp;“不用,该多少是多少吧,舅舅这钱拿了恶心。”还背叛了其他的住户,缺大德了,以后要是邻居们知道了,老丈人和丈母娘就没法做人了。
&esp;&esp;小县城最是看中人情往来,这是万万不行的,跟工贼一样会被人戳一辈子的脊梁骨。
&esp;&esp;顾君悦也想到这一点了,可是她总觉得对不起大嫂爸妈。
&esp;&esp;只得叹了口气:“那怎么办呢?我这快到预产期了,又不能去现场协调,哎,气死我了。”
&esp;&esp;“没事,身体要紧,等会我跟你大嫂说一声,她要是有别的想法,会给你回电话的。”
&esp;&esp;“好,谢谢大哥。恭喜你们啊,儿女双全。老二整天跟我念叨要儿子,我还不知道到底生个什么呢。”
&esp;&esp;“不管儿女,只要是你生的,咱爸就认。”温怀瑾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索性拿长辈的态度出来宽慰一二。
&esp;&esp;顾君悦笑了:“明白,那我睡觉去了。”
&esp;&esp;挂了电话,顾君悦大腹便便地站了起来,准备去厨房弄点吃的,她那个婆婆带孙女儿打预防针去了,不在家。
&esp;&esp;刚跨出门槛,就听到了哗啦啦的水声。
&esp;&esp;低头一看,是她自己身上流下来的。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心说早来一点也好,终于要结束煎熬了。
&esp;&esp;赶紧打了个电话给许冬琴:“妈我破水了,赶紧回来。”
&esp;&esp;
&esp;&esp;广府街头,一群竖着硬纸板的农民工聚集在一起,上面用扭扭曲曲的字写着:水电、油漆、木工、瓦工等字。
&esp;&esp;一个年近四十岁的男人混迹其中,蓬头垢面的,挠了挠自己身上的虱子。
&esp;&esp;很快,一个染了红头发的女人挽着一个黄毛走过。
&esp;&esp;男人忽然眼睛一亮,叫住了这个女人:“二妹?”
&esp;&esp;女人猛地回头,怔怔地看着宛如乞丐一样的男人,短暂的犹豫过后,毫不犹豫地扭头走开了。
&esp;&esp;黄毛回头看了眼,问道:“谁啊?”
&esp;&esp;“不认识,叫花子,乱认人。”女人摸了摸脖子上的金项链,深吸一口气,笑着往发廊走去。
&esp;&esp;黄毛再次回头看了眼,眼中是不屑一顾的鄙夷和轻视,找个机会弄死这个人好了,万一真是这女人的哥哥,纠缠上她就完了。
&esp;&esp;等到晚上发廊关了门,女人独自绕回天桥下面。
&esp;&esp;却见那里已经没有了那个乞丐的踪迹。
&esp;&esp;她踹了一脚路边的石子,转身离去。
&esp;&esp;不远处的巷子里,被几个街溜子逼到无路可退的男人只能梗着脖子说道:“我真没钱。”
&esp;&esp;话音刚落,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扎进了他的心口。
&esp;&esp;热血,暖了心口,却冷了躯壳。
&esp;&esp;匕首抽离,男人绝望地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