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77章 共聚一堂1
&esp;&esp;正值饭点, 温怀瑾赶到现场,发现好多员工顾不上吃饭, 都在厂房外面看热闹。
&esp;&esp;他们一来,柳厂长就控诉了起来,说里面有个女疯子,还想放火烧了整个厂子呢!不信可以问问那几个老员工。
&esp;&esp;温怀瑾是带队的小组长,闻言找那几个叔叔阿姨核实,结果全都跑了!
&esp;&esp;不是这个说拉肚子, 就是那个说家里饭糊了,还有一个借口自己秃头要去看中医,虽然他确实秃了, 但他秃了一辈子了,偏偏现在臭美起来了?
&esp;&esp;柳厂长气死了, 可又奈何不得, 毕竟这都是厂里的活化石了, 疯女人这里的事情恐怕还需要他们的配合。
&esp;&esp;只得看向了老吕。
&esp;&esp;老吕尴尬地捏了捏鼻子:“那个疯女人确实拿了打火机, 不过她还拿了厂里的合同,逼我们出来, 我不知道她想不想放火烧厂房。”
&esp;&esp;柳厂长无语了, 好哇,一个两个的都不肯帮他是吧?尤其是这个老吕, 一点都没有二把手的担当, 难怪临到退休才升了个副职!
&esp;&esp;这事处理不好, 可是全厂人的祸事!
&esp;&esp;然而老吕无视了他愤怒的眼神, 尴尬地冲他笑了笑:“我年纪大了,本来耳朵就出问题了,柳厂长您多包涵。”
&esp;&esp;这下还有什么可说的?柳厂长深吸一口气, 看向温怀瑾等人:“总之,你们也听到了,那个疯女人手里有打火机,有我们厂的合同。就算她不烧厂房,烧了合同也是很可怕的!”
&esp;&esp;温怀瑾听出来了,看来这个女人没有说要烧厂房,是这个厂长故意夸大,吓唬人来着。不然也不至于吓得民警申请支援。
&esp;&esp;他准备跟里头的人谈谈,转身问了问柳厂长:“听说是一对兄妹?他们叫什么?”
&esp;&esp;柳厂长赶紧恶人先告状:“我不认识他们!他们自称是厂里烈士的后代,我肯定要严肃对待嘛!我就让他们拿证据,估计是心虚了,立马跟我拍桌子瞪眼睛的。我就没有见过这么神经病的女人!”
&esp;&esp;温怀瑾看出来了,估计今天这事没那么严重,不过是因为这个厂长新官上任,想耍威风没耍成,所以恼羞成怒,想给人家兄妹一个下马威。
&esp;&esp;这种人他见得多了,越是急着立威的越有可能是草包,因为他心虚啊。
&esp;&esp;不趁着刚来的时候把人镇住了,以后别人发现他是个草包怎么办?
&esp;&esp;当然要摆摆架子,耍耍官腔,让别人不敢靠近了。
&esp;&esp;于是温怀瑾看向了旁边的老头:“这位老同志认不认识那两个——”不好说嫌疑人,毕竟人家并没有杀人放火,只能斟酌了一下措辞,问道,“同志?”
&esp;&esp;老吕硬着头皮道:“认得,他们是在厂里长大的。”
&esp;&esp;“哦?那就是你们厂里的内部矛盾?”温怀瑾立马抓住重点。
&esp;&esp;内部矛盾是可以不用上纲上线的,更没有必要扩大化,大家可以坐下来好好谈嘛!
&esp;&esp;看来他果然猜对了,这个柳厂长一定是夸大其词,把民警吓懵了。
&esp;&esp;只要实事求是,这种情况民警就能调解,根本不需要他们警队的出动,不知道的还以为真的有什么危险分子呢。
&esp;&esp;真是浪费警力!
&esp;&esp;不过来都来了,温怀瑾还是要敦促双方解决问题的,便问道:“他们在哪儿呢,我来跟他们谈谈。”
&esp;&esp;“在厂长办公室里面。小同志,你小心啊,那个女人说要割腕呢!”老吕快退休了,不想在任期出事,赶紧提醒了一声。
&esp;&esp;温怀瑾笑笑:“没事,我先找他们了解一下情况。”
&esp;&esp;于是他走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esp;&esp;里头传来一个女人气势汹汹的声音:“谁呀!”
&esp;&esp;“你好,我是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温怀瑾,警号是——”报完警号,温怀瑾问道,“我可以进来跟你们谈谈吗?”
&esp;&esp;里面没有回答,似乎在商量。
&esp;&esp;身后的张浩一把扯住温怀瑾:“你疯了?人家想割腕你还进去?真割了你就惨了!就算你拦住了,万一误伤到你怎么办?嫂子不得心疼啊?还是我进去吧。”
&esp;&esp;“你是组长还是我是组长?”温怀瑾觉得问题没这么严重,他又没有得罪里头的人,人家为什么要割腕害他。
&esp;&esp;先了解一下情况才能解决问题,想太多只会把简单的问题搞复杂。
&esp;&esp;张浩无奈,只得放手:“行,你去吧,回头我让嫂子说你!”
&esp;&esp;“放轻松,别自己吓自己!”温怀瑾拽了拽外套,斟酌片刻,把枪摘了下来,“你拿着,当事人有割腕倾向的话,看到枪不太好。”
&esp;&esp;张浩翻了个白眼,这不跟他担心的事是一样的吗?就知道拿小组长压他,切。
&esp;&esp;他把枪收好,这可不能丢,干他们这行的,宁可丢了性命都不能丢了枪。
&esp;&esp;丢了性命那叫英勇牺牲,丢了枪那叫——什么半吊子也去当警察,枪都看不好,没用!
&esp;&esp;而且还会面临严重的处罚!
&esp;&esp;他得帮他温老大看好了这个宝贝。
&esp;&esp;这时办公室的门打开了,张浩拽了一把温怀瑾,叮嘱道:“别忘了暗号!”
&esp;&esp;只要温老大在里头咳嗽三声,他就带人,踹门强攻。这是前年劝降一个危险分子时定下的暗号。
&esp;&esp;温怀瑾觉得没这么严重,但他还是点点头,只身一人进去了。
&esp;&esp;里头的男人反客为主,倒了杯水给他,转过身来的时候,温怀瑾傻眼了。
&esp;&esp;这人有点像档案上的姚远征。
&esp;&esp;但也不是特别像,只有三四分的样子,毕竟眼前这人看着有点苍老。
&esp;&esp;还好那双眼睛有极强的分辨度,细长的丹凤眼天生自带一种别样的神采,不过这人年龄上来了,眼皮松弛,略微有了一些细纹。
&esp;&esp;鼻子嘴更像华卫萍。
&esp;&esp;区别是多了两道法令纹,看起来得有四十好几了吧?比实际年龄看起来大一些,可能是日子过得艰难,衰老得快。
&esp;&esp;考虑到朋友那边提供的乘客信息,他问道:“你是姚长空?”
&esp;&esp;姚长空以为是老吕说的,没有多想,客气道:“警察同志你坐。我是姚长空,这是我妹,姚长明。”
&esp;&esp;说着他拍了下姚长明翘着的二郎腿,姚长明赶紧收腿坐直了。
&esp;&esp;她笑了笑:“你好,请问你是来当说客的吗?厂里愿意给我们一个交代了没有?”
&esp;&esp;慢着慢着!温怀瑾已经傻眼了。
&esp;&esp;这女人是姚长明?
&esp;&esp;这不就齐乎了吗?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esp;&esp;他赶紧起身:“别说什么交代不交代的了,这事找长辈出面比较合适,你们现在先跟我去见两个人。”
&esp;&esp;“你什么意思?”姚长空一脸的茫然。
&esp;&esp;姚长明却会错了意,一把抓住温怀瑾的胳膊:“是不是我爸妈还活着?”
&esp;&esp;温怀瑾满是无奈地看着她,他都没说去见哪两个人,姚长明就直接联想到了逝去的父母,甚至以为他们还活着。
&esp;&esp;果然年少丧父丧母,是她这辈子最大的伤痛吧?
&esp;&esp;同样,姚长空一定也很难过。
&esp;&esp;他准备说点高兴的:“不是,姚长歌在我那里。”
&esp;&esp;“什么?!”姚长明一下愣在了那里,谁?长歌?她不敢置信,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警察。
&esp;&esp;一旁的姚长空也很意外,他赶紧问道:“她是你什么人?”
&esp;&esp;“去了你们就知道了。”温怀瑾起身开门,刚沏的茶一口没喝。
&esp;&esp;身后的兄妹还有点恍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在想什么。
&esp;&esp;温怀瑾想了想,补充道:“刚才表达有误,确切的说,我带你们去见——六个人。目前是六个,等会打几个电话,可以变成两位数。”
&esp;&esp;兄妹俩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esp;&esp;姚长明天马行空,脑补了一个不断生孩子的可怜三妹,忍不住捂着嘴问道:“不是吧?我三妹这么能生?”
&esp;&esp;这回轮到温怀瑾傻眼了,这个二姨姐的脑回路好像有点与众不同。
&esp;&esp;他澄清道:“不,目前她只有一个女儿。”
&esp;&esp;“那剩下的四个人是谁?还有,你又是谁?你居然认识我大哥!”姚长明都有点身处云端的感觉了,两只脚拼命地想要踩在地上,奈何脚下全是飘飘荡荡的云团。
&esp;&esp;能够见到三妹,这种事她想都不敢想,她怀疑自己在做梦。
&esp;&esp;温怀瑾没那么好说话,挑眉道:“你先告诉我,你们两个过来闹什么?还有,把人家的合同放下,真把这东西撕了,损失肯定找你赔偿,你赔不起的。别给自己惹麻烦,也别让你的亲人担心着急。”
&esp;&esp;姚长明眨了眨眼睛,这人怎么这么喜欢说教啊,她还没说为什么来闹呢。
&esp;&esp;她想理论两句,姚长空却已经把合同从她手里拿走,摆在了桌子上。
&esp;&esp;“走吧明明,这里说话好像不太方便。”姚长空是做大哥的,该他顶上的时候他不会含糊。
&esp;&esp;他把门打开,客客气气地说道:“警察同志,请!”
&esp;&esp;温怀瑾不禁感慨,这大概是他这辈子能够受到的,来自大舅哥的最大的礼遇了。
&esp;&esp;大概也是最后一次,因为他老婆是老幺!老幺啊!
&esp;&esp;不过这次这个大舅哥确实比他大,叫一声哥也不吃亏。
&esp;&esp;对吧,姚长英同志!
&esp;&esp;他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配合地走在了前面,张浩见状赶紧把枪还给他。
&esp;&esp;这就做完思想工作了?不愧是温老大!
&esp;&esp;柳厂长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出来了,看来这位警察同志一定口才了得,短短几分钟就感化了两个危险分子!
&esp;&esp;忍不住凑上来问道:“怎么样?他们两个是不是承认错误了?”
&esp;&esp;温怀瑾笑笑,他大概猜到这对兄妹想做什么,可是这样闹是容易出事的。
&esp;&esp;不如回去跟老爷子见个面,真有什么事让他老人家和小姑出面就行,没必要让两个年轻人卷袖子抡胳膊的去蛮干。
&esp;&esp;能成功吗?也许吧,但是代价一定不小。
&esp;&esp;也是幸运,接警的是他。
&esp;&esp;赶紧解释道:“一场误会,柳厂长,合同已经放在你办公桌上了,我带他们回局里。”
&esp;&esp;“误会?”柳厂长有点郁闷,这怎么能是误会呢?他可是准备了好多词儿,打算给这两个年轻人好好上一上思想课的!
&esp;&esp;忍不住拦住了温怀瑾:“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esp;&esp;“没什么,他们想找的人我认识。一场误会!大家都散了吧!没事了。”温怀瑾看了看手表,转身道,“你们坐警车跟我去局里把笔录做了。等会带你们去见他们。”
&esp;&esp;走完流程,下午他就可以跟人调个班了。
&esp;&esp;姚长明不太乐意,想问他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姚长空一把拽住了她,摇了摇头,跟在温怀瑾后面上了警车。
&esp;&esp;温怀瑾开车,看了眼后视镜,发现二姨姐一脸警惕地看着他,忍不住笑了:“别这样盯着我,我认识你们爷爷。”
&esp;&esp;“爷爷?”兄妹俩面面相觑,不禁同仇敌忾,“你说肖家那个老畜牲?”
&esp;&esp;“不,我认识的这个姓姚。”温怀瑾又说,“我还认识你们奶奶,二叔和小姑。”
&esp;&esp;“没听说过。”又是异口同声。
&esp;&esp;温怀瑾猜到了,所以他把重头戏放在了后面:“姚长英在603所。”
&esp;&esp;“什么?”兄妹俩这下是真的有点信了。
&esp;&esp;尤其是姚长明,赶紧扒着座椅,身体前倾,问道:“我知道了!钢铁厂爆炸案有人失踪,你是不是负责重启对他们去向的调查?”
&esp;&esp;所以他才知道这么多!
&esp;&esp;温怀瑾摇了摇头,这个二姨姐果然对爆炸案耿耿于怀,什么事都能联想到上面。
&esp;&esp;也是,命运就是在那一刻转折的,怎么能放下呢?
&esp;&esp;他有点唏嘘,他老婆这兄妹五个,都很不容易啊。
&esp;&esp;如果按照原来的剧情,他们没有一个会善终。想想就让人心痛、惋惜。
&esp;&esp;他想了想,宽慰道:“别急,老爷子前阵子被一些事情气到了,身体不太好,最近一直在看病,要不然他早就出手调查了。等你们见了他,有什么情况直接跟他说。到时候我会打个电话给小姑和四哥,让他们旁听,省得你们再说一遍。”
&esp;&esp;兄妹俩彻底傻眼。什么意思?
&esp;&esp;这个警察同志说话的口吻好像不太对。
&esp;&esp;他说的四哥不会是老四吧?
&esp;&esp;难道他是老五?可是这不对啊,老五不是个妹妹吗?
&esp;&esp;两人眼神交流了一下,由姚长明问道:“你是小五的什么人?”
&esp;&esp;温怀瑾装傻:“小五!谁啊?不认得。”
&esp;&esp;“那你说的四哥是谁?”姚长明无语了,这个人怎么绕了这么一个大弯子!早说他认识小五不就行了!现在居然不承认!
&esp;&esp;气死她了!
&esp;&esp;温怀瑾耸了耸肩:“当然是指603所的那个。”
&esp;&esp;“你是说姚长英?”姚长空记本来还挺沉得住气,现在也控制不住的身体前倾,想要问个清楚!
&esp;&esp;这个警察同志不一般哪,好像认识他们家所有的成员!
&esp;&esp;温怀瑾点了点头,再次问道:“小五是谁?”
&esp;&esp;不等姚长空开口,姚长明直接抢答:“你别装了!你是我妹夫对不对?你是小五的爱人!不然你喊我四弟喊四哥做什么?”
&esp;&esp;温怀瑾笑了,二姨姐果然是个急脾气,大哥更沉得住气一点。
&esp;&esp;于是他解释道:“你都猜到了还问我?其实我也不想喊他哥,他还没我大。”
&esp;&esp;姚长明恍然大悟,感情这个警察同志故意的,故意让他们自行理清他的身份,这样就不用他再解释什么了。
&esp;&esp;这样做确实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现在她已经顾不上生厂里的气了,满脑子都是问号——这些年发生了什么?
&esp;&esp;三个弟弟妹妹是怎么冲破天涯异处的地理隔阂,找到彼此的?
&esp;&esp;她太好奇了,很想问个清楚。
&esp;&esp;可惜温怀瑾已经拿起了大哥大,开了免提,她只好等等。
&esp;&esp;她听他问道:“老婆!睡了吗?”
&esp;&esp;“刚喂了奶,正准备睡。你今天不回来吃了?”这都一点多了,也没见人回来,姚长安哈欠连天的。
&esp;&esp;温怀瑾笑笑:“临时出了个现场,接了两个愣头青出来。其中一个还想割腕吓唬人家厂长!”
&esp;&esp;那头传来一声叹息:“谁啊,怎么这么傻。你赶紧劝劝他,父母养他一场可不容易!千万不能随随便便放弃他的生命!”
&esp;&esp;这头的姚长明怔怔地听着这个陌生的声音,虽然陌生,却又觉得亲切,说的话却正好戳中她的痛处,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esp;&esp;这一定是小五吧!是他们可怜的小妹,她甚至都来不及享受一个父母双全、手足共庆的满月宴,就这么被剥夺了被父母疼爱,被哥哥姐姐宠爱的机会。
&esp;&esp;好可怜的小五,居然也长大了,甚至还结婚了!
&esp;&esp;又说在喂奶,想必连孩子都有了吧?
&esp;&esp;当姐姐的又是高兴又是难过,只得伏在大哥肩头,泣不成声。
&esp;&esp;那头的姚长安听到哭声,一脸茫然:“怎么了这是?想割腕的是这个女同志吗?她怎么哭啦?”
&esp;&esp;温怀瑾夹着大哥大,继续开车:“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她说她以后再也不割腕了,一定会好好活着,不让她父母伤心。”
&esp;&esp;“那就好。”姚长安松了口气,转身一看“哎呦,成成又尿了!滋了咱妈一身!我就说吧,喝了奶不能碰他的尿布,一碰就滋尿!”
&esp;&esp;“那不挺好的吗?帮咱妈洗洗衣服。”
&esp;&esp;“去你的,这叫增加姥姥的工作量!”
&esp;&esp;“好啦,没事的,你安心坐你的月子。立立尿了吗?”
&esp;&esp;“没尿,她比较能憋,得等下次喝奶,上午也尿了咱妈一腿,咱妈还乐呵呢!”
&esp;&esp;“我也乐呵,等会回去让立立也尿我一腿,我裤子脏了!”
&esp;&esp;“去你的!哎?你不是两点上班吗?都一点多了你回来做什么?”
&esp;&esp;温怀瑾解释道:“等下回局里把出警记录写一下,我把那个想割腕的带回家,你再说说她!万一她的觉悟不彻底,反省不深刻,以后还想割腕怎么办?你们都是女同志,说话比我方便。”
&esp;&esp;“好的!哎,你不是说有两个愣头青吗?那另一个呢?他没有割腕吧?”
&esp;&esp;“另一个没有,但他没有阻止那个女同志!”
&esp;&esp;“他们是朋友吗?”
&esp;&esp;“是兄妹。”
&esp;&esp;“那确实得说说他了!他妹妹都想割腕了,那必须阻止啊!当大哥的可不能袖手旁观!以后他会后悔的。你说现在搞什么计划生育,家家户户都只让生一个,如今的孩子想要有个弟弟妹妹有多难啊,他得珍惜啊!”
&esp;&esp;“就是!他呀,觉悟不够,你也说说他!”
&esp;&esp;“行啊,反正我在家里都要长毛了,我快变成一朵脏脏臭臭的毒蘑菇了。”
&esp;&esp;“哪儿脏了,哪儿臭了?别胡说。”
&esp;&esp;“你少来,我就是臭了,天天不让洗澡,好难熬啊。你找两个人来陪陪我也是好的!哎,他们想喝什么茶,你帮我问问?要吃零食吗?我问琪琪借点儿,她上次买了好多放楼上了。”
&esp;&esp;“不知道,你随便准备吧,都行。”
&esp;&esp;“行,那我问问咱妈还有没有葡萄了。晚熟的品种可不多。回头咱们自己种两株好了,正好架在花篱旁边,做个葡萄拱门,葡萄长廊!”
&esp;&esp;“好啊!那你画个图,回去我就安排。”
&esp;&esp;“不要,我画图奇丑无比,你就自己想象吧。”
&esp;&esp;听到要画画,后面的姚长明一个劲对着车内后视镜比划——大哥会的!超级会!
&esp;&esp;温怀瑾会意,笑道:“那行,我接回来的这个男同志挺厉害,等会你描述给他听,让他帮你画一个。”
&esp;&esp;“真的?那太好了!”可惜家里没有水彩笔,孩子姥姥换完尿布午睡去了,等她老人家醒来再说吧。
&esp;&esp;哎呀,家里已经有宝宝了,怎么能不准备水彩笔呢?失算,失算!
&esp;&esp;正打算再聊聊,温怀瑾到地方了,叮嘱道:“等会见老婆,我去处理文件。”
&esp;&esp;“好。对了你吃过了吗?”
&esp;&esp;“还没有。”
&esp;&esp;“你那两个朋友吃了吗?”
&esp;&esp;“好像也没有。”
&esp;&esp;“哦,三姐刚才回来熬了一锅老鹅汤,三个人吃足够了。我去看看米饭还有多少。”
&esp;&esp;“别别别,你去走廊吹了风要被咱妈念叨的,你赶紧睡会儿,米饭就不用了,我自己剁只烤鸭回去。”
&esp;&esp;“好吧。”挂了电话,姚长安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esp;&esp;这可是温怀瑾第一次带朋友回家,这么突然的吗?
&esp;&esp;不过……他朋友都想割腕了,他确实得管管。带回来说话也方便一点。
&esp;&esp;行,她赶紧睡会儿,养足精神才能劝人向生。
&esp;&esp;很快,温怀瑾把文件处理好了,因为两个哥哥姐姐还没有跟他老婆相认,他去之前也不知道是他们,所以亲属回避的原则在这里应该正好可以卡bug。
&esp;&esp;他把事情定性为误会,简单处理之后,跟同事小郑换了班,便领着两个一头雾水的兄妹回去了。
&esp;&esp;到了别墅楼下,勤快的姚长歌午睡醒来,正在院子里修剪月季花。
&esp;&esp;温怀瑾笑着走进院子:“三姐,我接到报警,这两个人无家可归,你愿意帮忙收拾一下客房吗?”
&esp;&esp;姚长歌忙着呢,压根没有抬头,直接回道:“好啊,稍等两分钟,剪完就来。桃桃说了,每天都要给小姨房间换上新鲜的花束,这样小姨才不会闷。”
&esp;&esp;“桃桃真是个好孩子。”温怀瑾笑着邀请眼睛通红的兄妹进来。
&esp;&esp;关上院门,他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走开,把时间和空间留给了久别重逢的手足同胞。
&esp;&esp;刚在客厅里坐下,便听姚长明尖叫道:“老三!!!真的是你!!!”
&esp;&esp;姚长歌刚才就听到有人走过来了,不过她忙着呢,没注意。
&esp;&esp;直到这人绕到了月季花旁边,她才抬头看了眼。
&esp;&esp;这一看……
&esp;&esp;直接傻眼!不禁尖叫起来:“二姐!!!二姐!!!你怎么找过来的?我不是在做梦吧!!!”
&esp;&esp;“我也以为是做梦!快!你掐掐我!我看看疼不疼!”姚长明开心坏了,好像瞬间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年代,一把夺了园艺剪扔在旁边,抱着姚长歌又是哭又是笑。
&esp;&esp;姚长歌赶紧掐了掐她的手背,又舍不得用力。
&esp;&esp;姚长明一脸的嫌弃:“用力啊!怎么跟小时候一样,怂得一比!你!快!使!劲!儿!啊!”
&esp;&esp;姚长歌硬着头皮狠狠掐了掐:“疼了吗?”
&esp;&esp;“不疼。!”
&esp;&esp;“那不行,我已经很用力了!该你掐我了,不许耍赖!”
&esp;&esp;“好好好,我掐!”
&esp;&esp;“啊!!好疼啊!二姐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坏!”
&esp;&esp;“好哇。你居然说我坏,我要找人告状了!”
&esp;&esp;姚长歌有恃无恐:“我才不怕你呢!你能找谁啊?小五跟我亲,妹夫也不会帮你的!”
&esp;&esp;“谁说我没人帮了!”姚长明立马松开这个妹妹,转身喊道,“你过来呀!就知道哭!”
&esp;&esp;姚长空很想微笑,可是眼睛不听话,尿尿了。
&esp;&esp;他擦了擦泪水,赶紧往这边走来。
&esp;&esp;这下轮到姚长歌尖叫了!
&esp;&esp;她扑过来,握住姚长空的两条膀子:“天呐!我不是在做梦吧!二姐,快掐我!往死里掐!”
&esp;&esp;一片欢闹声中,姚长安醒了。
&esp;&esp;不知道院子里在吵什么,赶紧起来看看。
&esp;&esp;拉开窗帘,却不敢开窗,只得隔着玻璃看了眼。
&esp;&esp;但见她三姐又是哭又是笑的,一会儿扑进一个女人怀里撒娇,一会儿又跑到一个男人面前耍宝。
&esp;&esp;可惜两个人都背对着别墅,她看不到他们的相貌。
&esp;&esp;一时好奇,还是推开了窗户:“三姐,什么好事啊这么开心,说我听听呗。”
&esp;&esp;兴头上的姚长歌忽然冷静了下来,她本能地抬头,脸色一黑:“姚长安!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月子里不准吹风!你还笑!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去找婶婶收拾你!”
&esp;&esp;姚长安无奈得很,赶紧把窗户给关上,背过身去,准备迎接三姐的狂风暴雨。
&esp;&esp;不想身后院子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小五?哥你快看,小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