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只狐狸
视线扫了对面一圈，宫侑在裁判吹哨后的第一时间就把球抛了起来。
这个阵容防守固然强大，但也只是拦网层面上。
而绝大部分都是副攻手出身，也就代表了他们接球水平都一般。
宫侑这次没有打飘球，而是打了又沉又转的强发。
他避开了自由人橘，把球发向了另一边的乌丸。
打这种一传有问题的队伍，果然还是强发来的更爽快些。
音驹那种……老老实实打飘球吧。
改方的王牌乌丸虽然不偏科，但在接一传这方面也远远比不上那些自由人们。
宫侑这球直接被他接飞了，落向对面的场地。
十条大喊一声：“机会球！”
宫侑示意不用他接，而与此同时日向已经开始了移动。
在这个等二传托球的时间点，很少会有拦网把视线放到前排的攻手身上。
现在他们的前排还有桐生八在，会注意日向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更何况……
这是第一次触球直接托，本身节奏就已经很快了。
宫侑那的球脱手而出，在眨眼间抵达了距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
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这球已经被日向扣出，砸到了场地中。
头一次看的甲斐涼晴缓缓递出一个问号：“啊？”
球在哪儿？人在哪儿？二传托了吗？
发生了啥？怎么就突然丢了一分？
宫侑和日向击掌：“漂亮翔阳君。”
场边刚进来的九刷教练也被吓了一跳。
她只是听学生们说，没想到是这个效果……
桐生微微侧头。
虽然已经看过，但这种在球场上设身处地体会的感觉……还是有些吓人。
第一次触球直接托的二传，更早一步拉开的攻手，三号位距离最短的球路……这就是所谓快攻的速度极致吗？
确实完全跟不上。
猯望微微皱眉：“近距离看更快了。”
角名沉默不语。
虽说他也是稻荷崎的，但就算是队内训练他也是和宫侑日向同队居多，所以那个快攻他也没拦过。
现在看来……原来对手的角度是这个感觉吗？
“发个好球！”
宫侑准备发第二球。
这一球自由人橘接到了，给的非常稳。
已经上前的二传藤丸抬手把球给了前排的甲斐涼晴。
桐生八和理石平介反应都很快，在二传托球的瞬间就已经跟了上来。
眼看着没什么机会，甲斐轻拍排球下方，把球吊过了网。
距离最近的宫侑被迫扑出救球：“可恶。”
眼看着二传接球，藤丸心下一喜：“打乱了！跟进！”
就在这时，理石平介主动出声：“我来！”
二传不是宫侑，日向这一次也没有过早起跑，而是保持着与另一边桐生八几乎同步的状态上前，然后在四号位上的网前咚的一声跃起。
理石抬手把球送往日向最舒服的击球点。
那个点足够高，是原地起跳的拦网很难触及的地方。
日向的力量不够，所以需要尽量避开拦网。
除了快攻以外，这种能够给日向提供超手条件的球就是最合适的，
猯望和甲斐的身高都很夸张，但饶是这样，在他们起跳后仍惊觉对面打点还要更高。
甲斐涼晴睁大了双眼。
——骗人的吧。
排球从他们的手指上方飞过，落向后排的角落中。
橘鱼跃过去接球，勉强把球送了起来。
刚落地的甲斐涼晴满脸写着震撼。
那小不点才多高？都没到他肩膀，怎么可能跳得比他们拦网还高？
这……太荒谬了吧！
但事实如此，也由不得他不信。
直到现在，他才相信昨天狢坂那位臼利前辈说得都是真的。
藤丸把球给向了角名打二号位的平拉开。
在前排这三个人中，猯望与甲斐很明显都是拦网专长，只有角名在进攻上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打法。
看上去是准备扣斜线，但等真正对上拦网瞬间就会通过整个上半身的扭动——硬生生转成直线球。
排球从拦网侧面飞过，砸向日向身后的地面。
无效拦网下，扣杀的速度奇快无比，哪怕是十条也只是勉强救到了角名扣下的这球。
“宫！”他呼唤着宫侑。
宫侑也紧跟着就位。
不过整个扣球接球的过程奇快，加上刚刚日向参与拦网，此时根本没有拉开的机会。
这个时候……果然还是把球给桐生更好一些。
扣坏球的桐生，不论什么时候都能竭尽全力从对手手中抢下分数。
落地的日向在这一刻也有些迷茫，这是他头一次遇到节奏快到他跟不上的球。
没有时间跑动、甚至没有调整之后助跑的机会……
就在这时，排球飞向了远在二号位上的桐生。
日向的视线跟随排球看过去，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桐生八那堪称完美的上步。
拦网，落地，后撤一步，然后……直接上前起跳准备扣球。
整个过程无比流畅，没有丝毫停顿地找到了最优解。
宫侑的托球极为精准地送到了桐生最舒适的打点上，这是桐生在狢坂的时候很难体会到的感觉。
看着飞到他面前的排球，桐生的视线扫过已经追上来的甲斐涼晴以及猯望，抬手把球打向了甲斐的手指。
伴随着砰的一声重响，排球落向场外，砸在高处的墙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场下的九刷教练忍不住鼓起掌：“阿八好球！”
和打技术球的佐久早、以及纯粹暴力派牛岛若利不同，桐生八能名列三大主攻手靠得是他强大的适应力以及不论什么条件都能打出完美扣球的稳定性。
而这种稳定性……其实很大程度上来说是被迫进化出来的。
狢坂无法给桐生八提供更好的进攻条件，所以他才会花费更多的精力去探寻如何扣好每一个二传不到位的球。
但现在，给桐生托球的是高中二传界的佼佼者宫侑。
宫侑的托球稳定性极高，位置高度、是否可以给攻手足够的视野等都是他会提前为攻手考虑的事情。
当二传把这部分的工作全数接过去、给出无可挑剔的传球时，桐生八需要思考的事情就从“如何调整才能扣好球得分”变成了“如何得分”。
而能够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得分”这件事本身上的桐生……
毫无疑问会拥有比之前更强的进攻能力。
或者说，这样的状态才应该是一个顶尖的超级王牌应有的。
场下的赤木感慨道：“2:0了，看上去好像是矛更厉害一点。”
大耳点头：“毕竟是桐生啊。”
要论两边硬实力的话，确实是宫侑这边更强一些。
趁着宫侑准备发球的间隙，场中日向已经满眼期待地看向桐生：“桐生前辈！刚刚那个上步我可以再看一眼吗！”
“就是一步的那个，完全没耽误时间，那么短的间隙里都能跳起来！”
桐生哈哈一笑，直接回道：“可以哦。”
紧接着，他重复了一下刚刚自己在紧急时刻的处理方式。
日向其实还看多了，整个过程上前的只有半步，可以说是把耗时压缩到极致了。
桐生另外补充了一句：“这个是可以专门练的，回去你可以问问队里二传。”
以日向原地起跳的高度来看，这种能够得到半步助跑的上步就已经足够他发挥了。
“是！”日向大声回应。
绝对不能像刚刚那样整个人傻愣在原地了，等打完他就去问问熊谷这个怎么练。
而此时，稻荷崎的正选二传先生正准备发他的第三球。
开局连拿两分绝对称得上是个不错的开始，接下来……灵活发挥一下快攻吧。
猯望的表情很严肃。
宫侑的发球局迟迟无法打断，对面前排的三点攻相当难处理。
“我来！”
“接得好！”
已经有熟练度的橘这一次也完美接起了宫侑的发球。
拿到球的藤丸侧头看了一眼前排三人，最终选择把球给了后排进攻的乌丸。
前排三个的进攻水平实在是有限，反正对面拦网强度相对不高，后排进攻处理绰绰有余。
尽管他俩天天吵架，但在对彼此默契度上还是很高的。
乌丸的扣杀砸开理石那边的拦网，落向后排的地板。
阿兰反应极快，两步上前就位把球接了起来。
“侑！”
在猯望等人的注视下，日向再一次起跑，伴随着理石与桐生左移，很明显是试图从四号位拉开到二号位打快攻。
此时宫侑的身体朝向还算显眼，这个托球的姿势也基本是指向四号位的……
猯望不再犹豫，直接追向了日向。
甲斐虽然通过直觉感觉有哪里不对，但最终也选择了信任前辈。
在拦网这方面，肯定是经验更丰富的猯望判断更准，更何况……现在这个局面确实已经足够明朗。
两人的拦网堵向日向，而另一边的角名却迟迟未动。
越是明显就越可能是陷阱，这是宫侑经常玩的套路。
而且……以宫侑的个人能力来看，他没道理会传出目的性如此明显的球。
——太假了。
考虑到对面站位的变形，这球最有可能给准备到四号位打强攻的桐生八。
但就在下一秒，排球被宫侑以这个姿势传向了二点五号位的地方。
已经和桐生换位的理石平介在中路直接跃起，抬手把球扣向了面前的空网。
橘扑出救球的时候满脸都是震撼。
不仅快攻是诱饵，王牌本身也是诱饵吗？
“平介好球！”日向欢呼起来。
虽然这分并不是他拿下的……但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同样雀跃。
理石回道：“翔阳佯攻漂亮。”
他打得很爽，这种不会被拦网盯上的感觉真的好快乐。
宫侑在后排哼哼一笑，对这种诱饵战术的效果表示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