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四十六只狐狸
就五色工现在的职责来说，他的打法和阿兰基本大差不差，不过……
看着五色工卡在边线那里扣出一个压线的直线球，日向率先激动起来：“球速好快！动作也好果断！球的落点也卡得好极限！”
“简直是——‘超级直线球’一般！”
理石微微侧头。
啊，这个……其实他也会，不过可能没法这么果断吧。
黑须教练对五色的能力表示肯定。
不愧是白鸟泽国中部就在全力培养的王牌，和牛岛当年的风范也差不了多少了。
想要在这种强校中以一年级的身份拿到首发，确实需要时五色或者犬伏东甲斐涼晴那种才行……
可惜了，要是能再早个一两年开始培养日向和理石，估计这个时候他们两个的水平也不会落后多少。
黑须认真思考了一下。
一直这么挖人其实也不是个办法，就像这两个小家伙这种，国中都没怎么打过排球，但确实有过人天赋。
他是不是也应该去按个俱乐部兼职一下，学学猫又教练那种好苗子从小培养的方法？
场中双方的交锋非常激烈，但最终还是稻荷崎这边的火力更胜一筹，最终25:22拿下第一局。
日向蹦起来：“我准备好了！”
宫侑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样子，心情超好地回道：“好，那就去吓一吓对面的傻大个们吧。”
看着稻荷崎第二局换上来的阵容，山形隼人都有点懵：“这太夸张了吧，这把王牌都换下去了……”
和他们白鸟泽打居然还敢不上王牌，这是对自己的新生有多自信？
而且这个站位……
山形看向接替阿兰站在左翼主攻位置上的日向，荒谬感再次出现在他们心头。
这真的不是什么稻荷崎教练意气用事后的决断吗？
日向在原地蹦了几下，满眼都是跃跃欲试的激动。
全国八强！现在他就有机会对上了！
牛岛前辈的那种重炮不知道他有没有机会接住一个……
下一秒，日向自己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不被打飞就是重大胜利！
稻荷崎宫侑先手发球。
白鸟泽那边调整了轮次与站位，在天童与川西更换位置的同时，转到了五色工一号开局。
这种站位摆明了是在赌稻荷崎这边选s1，而天童就可以在第一时间转到前排对上尾白阿兰。
不过很可惜，这一局尾白根本就没上场。
但是……
宫侑轻啧一声。
坏了，那个讨厌的拦网怎么正好对上日向了？
黑须教教练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运气不太好，不过问题不大，正好给翔阳当挑战了。”
就算放眼整个高中的排球届，天童的拦网都是绝对特殊的，可能唯一有点点相似的就只有井闼山那位。
完全依靠直觉去拦网的打法风险相当大，同样也足够恶心。
五色工看了一眼日向，眼中不由自主流露出好奇的情绪。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排球场上看到这种小个子选手，更别提是和他一样在强校给王牌打替补的了。
会是什么类型的选手？
接球很厉害？能全场策应进行二传？还是看着不起眼，实际上力大无穷是超人？
不不不，给那个阿兰当替补、站在阿兰的位置上，应该和阿兰一样是攻防两开花的类型吧……
总之，必须慎重对待。
“侑发个好球！”
稻荷崎众人给准备发球的宫侑助威，而场下的黑须教练则是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
说实话，这个站位还真的是他意气用事的结果。
按照稻荷崎正常的战术节奏来讲，日向应该在宫侑旁边和宫治一起打全局策应，而理石才是在四号位负责上攻坚的。
但一开始他已经把话说满了，就干脆大手一挥把日向完全放在了阿兰那个位置。
反正让日向体验王牌位置这件事是早就提过的，现在也不算早。
侑转了一下手中的球，在白鸟泽所有人的注视下把球抛了起来。
这场称得上是他和翔阳一起打得最正式的比赛了，既然从他的发球开始……那他一定要在客场打出最帅气的发球！
山形和宫侑发球对上的次数不算少，但宫侑的飘球却也是头一次接。
在高中这个阶段擅长上手接球的人本就不多，所以飘球一向是比赛中的大杀器。
但宫侑不一样。
因为……他这局第一个发球就出界了。
看着堪称全垒打的飘球，山形隼人有点没绷住。
场下的天童竖起大拇指：“好球。”
宫侑抓狂。
可恶，他本来想打一个可以震惊全场的压线飘球的！
场下北信介的视线投过来，死死盯住了宫侑。
宫侑与北对视半秒，猛地打了个寒颤，然后老老实实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救命，不要再用那种“再只顾着耍帅就从球场上滚下来”的眼神看着他了……
他知道错了。
白鸟泽川西发球，赤木迅速跟进接球，把球稳稳给到了宫侑头顶上。
大平狮音静静看着宫侑的动作。
会是什么？
角名的扣球？宫治的快攻？还是那个没队服的小不点在后排的进攻？
下一瞬间，宫侑把球给到了另一边的理石平介手中。
其实根本没有那么多选择，现阶段白鸟泽其实根本不用警惕日向。
因为……日向的后排进攻还打得一塌糊涂。
天童的距离稍远，牛岛跟进拦网，被理石卡着拦网和边线中间扣下一个直线球得分。
扣完，理石平介扭头看向日向。
日向也毫不意外欢呼起来：“超级直线球！平介厉害！”
网对面的五色工微微皱眉。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不知名的战火被引到他身上了。
理石平介发球，而日向也转到了四号位上。
天童的视线投射到了几乎与他面对面的日向身上，让他来看看吧，这家伙到底打得是什么球……
理石平介深吸一口气，他今天的状态出乎意料的好。
跟队出来远征这么长时间，这还是他第一次上场打比赛。
在下面看了这么长时间，他已经大概记住了白鸟泽那边的防守习惯。
总之……这球先打二传那边。
这个站位的情况下，是前排的大平狮音后退给白布接球，另一边才是五色工与山形隼人。
因为涉及到初始站位不可越位的问题，白鸟泽左翼此时相当拥挤。
这种情况去打二传上前的位置就可以。
大平狮音伸手，把理石的强发接了起来：“我来！”
虽然理石的发球强度也很高，不过对天天在自己部里接牛岛发球的他来说，还是很好控制的。
但白布上前的进度已经被耽搁了，为此大平狮音也没有把球送到正常的进攻线位置，而是更加靠近边线，是白布能顺利进行托球的位置。
“牛岛前辈！”白布再次把球给到了已经绕到四号位上的牛岛若利。
日向聚精会神盯着牛岛上前的动作，同时把自己的位置压后随时准备接扣。
从进入稻荷崎排球部的第一天开始，黑须教练就一直在和他强调观察的重要性。
在场边看了这么久，通过观察去记住对手的习惯已经近乎成为了他的本能。
毕竟在没有办法上场发球的时候，这是他能做的唯一一件事。
角名与宫治同球网拉开了一些距离，主动控制着在牛岛扣杀时进行扣球。
“一触！”宫治的手指接触到了这球。
日向抬头盯着排球。
他没看清宫治的手和排球接触的状态，不过排球这个落向，应该在……
迅速后退两步追向这球的落点，日向同时喊道：“我来接！”
赤木收手，而日向压低重心稳定自身，接向这球。
训练赛的目的是训练，他们自然要给日向去接球的机会，更何况日向已经出声示意了。
看着排球飞起，宫侑跟进的同时喊道：“接得好！”
位置姑且不论，这球足够高，就能最大限度拖长整个二传到进攻的时间，给攻手更长的反应时间。
宫侑眯着眼，看向此时球网上方的某一个位置。
先来和白鸟泽的大块头们……打个招呼吧。
与此同时，前排的宫治已经移动向日向后退接球后空出来的四号位，原本在二号位那边的角名也两步踏向中路。
天童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
这是……双快？
大脑疯狂叫嚣着危险，而有什么东西在这不到一眨眼的时间从他的视野中掠了过去。
在天童遵从直觉看过去的时候，穿着红色马甲的日向已经在二号位的边缘比另外两个人更快一步起跳。
他瞪大了眼睛。
——什么时候？
伴随着砰的一声，排球已经落地。
重新着地的日向甩了甩刚刚扣球的手，扭头走向宫侑，主动对他伸出手。
两人击掌：“好！！！”
整个白鸟泽的体育馆都安静了下来，一楼二楼所有看比赛的球员都感觉呼吸一滞。
这哪是什么双快，而是前排三人完成的“三快”，而其中的17号……堪称快得离谱。
场边的鹫匠教练肉眼可见地愣了一下，放在身前的手都不由自主地握紧。
直到这个时候，白鸟泽众人都还没回过味儿来。
“什么情况？球怎么过来的？”
还没等白鸟泽其他人说话，鹫匠教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觉！你在犹豫什么！这个快攻录像里不是有吗！这么快就忘干净了？！”
“工！看到有攻手不在就要警惕快攻！后排的接球视野更大，怎么跟不上！”
白鸟泽众人立正站好。
呜哇，好可怕。
震撼人心的亮相后，宫侑干脆就不藏了，不仅给日向托快球，同时也给宫治托。
在之前的阵容安排下，一般是副攻掩护主攻，或者用双快掩护王牌。
而现在……确实两个主攻使用快攻去掩护角名。
山形隼人感觉自己头皮发麻。
藏在那种快攻后面的，是角名的变化球。
在一次快攻险些被天童碰到的时候，日向微微皱眉。
对面这个适应速度，确实比他迄今为止打过的所有队伍都要快。
当然，之前在关西联盟对上各校防守佼佼者的那个铜墙铁壁队例外。
注意到日向的表情，宫侑抬手比了个手势。
日向点头，随后重新把视线投回到了球场。
牛岛现在在后排，而作为后排进攻同样强势的王牌，牛岛的进攻能力不会受到半点影响。
但和在前排不同，后排进攻的扣球球路会更长，同样也代表防守方会有更长的时间的判定。
理石平介盯着牛岛准备扣球的左手。
身体的朝向、手腕的转动、拦网的位置都是观察的重点。
同样看了一局多，理石也对牛岛的扣球有了很大印象。
和记忆中的印象进行结合，理石最终筛出了答案。
这球……大概率会从拦网左侧过来。
理石重心压在前面，同时上半身尽可能压低靠向下蹲的大腿。
他伸出手臂，向自己的左手边微调位置。
仔细想想，左撇子的旋转是什么样子的……
下一瞬间，排球带着旋转从拦网一侧绕过，直直落向理石平介那边。
砰！
理石手臂正面在这一刻接触到了牛岛若利的扣杀，而球稳稳向着进攻线的位置落去。
靠着腿部的支撑，理石稳稳定住了自己的身体，没有让自己倒地。
稻荷崎这边瞬间沸腾起来。
“接得好！！！”
“平介！太帅了！！！”
川西太一脸上写满了震撼：“真的假的？这就接起来了？”
作为白鸟泽的人，他自然清楚牛岛的球有多难接，远远不是一个新生能顺利控住的。
但稻荷崎这个……整个适应的过程有点恐怖了。
接完球，把自己重心压得极低的理石平介迅速起身，准备后续的进攻。
但他刚迈出去一步，就卡在原地动弹不得。
糟糕，得意过头，腿有点抽筋了。
拿到了一个好球的宫侑果断在做出背传的假动作后，抬手向四号位给出一个极高的球。
那是日向最舒服的打点，同时与球网的距离确保了能够给日向最好的视野。
伴随着咚得一声，日向离开地面，跃向云端。
完美的接球，完美的二传。
在同伴的掩护下，此时追到他面前的只有天童和大平二人。
天童的拦网他已经体验过，那种堪称恐怖的直觉让进攻变得尤为艰难，即使是那种快攻对方也会飞速适应。
而突破这种拦网最好的方法……就是彻底甩开拦网。
横向的拉开做不到，那就在高度上施以全力。
只要跳得比拦网更高，直觉再恐怖都没有任何意义。
手臂之上如同在这一瞬间长出了羽翼，托着他反抗重力离开地面。
看着对面的小不点跃起，天童觉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平静逐渐变得震撼起来：“骗人的吧……”
日向的身形在这一瞬间挡住了后方顺着窗户洒进来的阳光，而光芒描摹他的身体边缘，带出一个金黄色的影子。
这一球的高度整整比白鸟泽的拦网高出了一个小臂的距离。
这种程度，完全可以让排球在不接触拦网的情况下扣出去，哪怕天童想要调整姿态去触球也一样。
堪称完美的展臂，一瞬间让天童看到了牛岛那种滞空感。
日向的视线瞬间锁定在了正前方的防守空区，抬手扣下一个球路极短的直线球。
砰的一声，日向直接得分。
堪称霸权一般的高度压制，几乎杀死了与拦网进行空中战这一项。
就白鸟泽现阶段的拦网高度来说，绝对追不上。
鹫匠教练默不做声，最终只是轻轻冷哼一声，收回了放在日向身上的视线。
“漂亮翔阳！”宫侑伸手和日向击掌。
“侑前辈托得好！平介接得漂亮！”日向一手一个拍了上去。
而后排的理石在找日向要了一个击掌后也迅速举手示意换人。
救命，他的腿别不回来了……
场边传来换人的提示音，是尾白阿兰替理石平介。
从阿兰手中接过写着自己号码的牌子，理石轻轻松了口气。
其实他也真的有些扛不住压力了，尤其是在牛岛的重炮威胁下，还要给被盯上的宫侑接球。
一时紧张蹲太狠又起太猛，才导致了抽筋……
这种抗压位对现阶段的他来说还是有些太超前了。
“打得不错。”阿兰拍了拍理石平介的后背。
能表现到这种程度，已经非常不错了，甚至可以说与白鸟泽被重点培养的五色工差不了多少。
黑须教练暗暗点头，随后示意理石在教练席上找个位置自行坐下。
和国中的时候比起来，理石平介简直判若二人。
尤其是在抗压能力与心态上，比之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人也有自信多了。
大见起身，准备给理石平介按摩调整一下。
另一边的黑须教练不住点头：“翔阳主要是有特殊的战术意义，但基本功上来讲还是平介更优秀一点，随时都能拿出来上场。”
“这下再也不用怕阿兰或者治不在状态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收敛声音，另一边的理石听得很清楚。
他愣了一下，随后低下头，耳尖有点红。
候场区的北收回自己的视线，嘴角隐隐带起笑意。
稻荷崎的板凳还是很深的，不过因为大家都还算稳定的缘故，换替补上场的频率并不是很高。
就教练所说，一般只会换他上去进行调整比赛节奏。
但说到底，北也清楚自己能力不足，只能去担任队伍中地基的位置。
一旦攻坚手状态不好或者受伤，稻荷崎就缺少能够补上的强力进攻，而现在有理石在，这方面的顾虑就可以减少很多了。
黑须教练看向理石：“休息一下，一会儿接着上。”
“是。”理石回应。
他要抓紧时间调整一下状态，记住那种接球的手感。
——能攻能守才是一个合格的主攻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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