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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一箱黑丝一大早窗外又飘起了细雪

    一箱黑丝一大早,窗外又飘起了细雪。

    瑞士的雪似乎总带着股不慌不忙的劲儿,纷纷扬扬,将庄园远处的雪山松林还有门口的草坪,覆盖上一层蓬松的洁白。

    就连空气都清冽干净了许多,吸一口,带着冬日特有的凛冽与静谧。

    早上七点半,程晏黎刚结束完跨国会议。他合上笔记本电脑,揉了揉有些发紧的眉心。他出国这么久,工作自然不可能丢下。

    每天都有多个跨国会议和需要他拍板的文件,住院这段时间,他也没怎么休息。

    而且今天他还要带着江时愿飞往海岛,暂时还不能回国,工作只会更多。

    楼下,穿着统一制服的佣人们悄无声息地进出庄园,将一件件收拾妥帖的行李搬上车。

    餐厅里,长桌上铺着雪白的亚麻桌布,程晏黎边打着工作电话,边走到餐厅。

    陈管家替他拉开椅子,顺带盯了程晏黎看了好几眼。程晏黎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色羊绒衫,外面随意搭了件同色系的开衫,比起平日西装革履的冷硬,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但眉眼间的疏淡与掌控感丝毫未减。

    少爷前段时间虽然受了枪伤,但今天的精气神显然很好。

    神采奕奕的,一点也不像是受伤刚出院的人,想到跟着一起回来的江小姐,陈管家当即就明白了什么。

    佣人很快把早餐送上来,今天的早餐是西式的,有牛排、牛舌、三文鱼程晏黎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偶尔抬手看了眼腕间的手表。

    陈管家见状,以为他赶时间贴心问道:“大部分行李已经收拾完装上车了,小姐的行李还没收拾。飞机安排在 11 点起飞。需要安排人现在去把江小姐叫醒吗?”

    程晏黎拿起餐巾拭了拭嘴角,淡声道:“不用。”

    顿了顿,他又神色如常地继续吩咐:“时愿常用的那张盖毯还有抱枕单独放车上,路上她可能会用到。”

    毕竟,昨晚两人闹了一晚上,今天早上江时愿一时半会儿是不会醒来的,不如让她在车上多休息。

    陈管家心领神会,微微躬身:“是,先生。都安排好了。专机那边也已经准备就绪。”

    程晏黎点了点头,没再多言,起身离开了餐厅。皮鞋踩在光洁的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穿过寂静的走廊,朝着主卧室的方向走去。

    “……”

    主卧,推开厚重的实木房门,室内温暖静谧的气息扑面而来。

    厚厚的窗帘尚未完全拉开,只留了一道缝隙,些许天光漏进来,朦胧地照亮房间。

    程晏黎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到了那张大床中央。

    江时愿还在沉睡着,乌黑柔亮的长发如海藻般铺散在雪白的枕头上,衬得她那张小脸愈发白皙剔透。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两弯的剪影,鼻尖挺翘,嘴唇因为充足的睡眠而泛着自然的嫣红,呼吸轻浅均匀。

    她睡得很沉,甚至无意识地微微蜷缩了一下,毫无防备的样子让人心头发软。

    程晏黎冷硬的眉眼在踏入卧室的瞬间,便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却没有立刻叫醒江时愿。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恰好落在江时愿裸露在羽绒被外的半边肩膀。

    那里还有些许暧昧的淡红色痕迹。不仅仅是肩膀,脖颈、锁骨甚至蔓延到更下方被被子边缘半遮半掩的胸口肌肤上,都能看到类似的印记,像是雪地里落下的红梅,无声诉说着昨夜的情热与失控。

    程晏黎的眸色深了深。

    昨晚他确实有些过了。

    一开始或许只是他被禁欲太久后的本能反扑,加上江时愿毫无戒备地跌入他怀里,那温香软玉和惊慌失措的嘤咛,瞬间点燃了他压抑的火焰。

    后面的事,便一发不可收拾。

    浴室氤氲的水汽,蒸腾的热度,他掐着她的腰,把她按在浴室的墙上直到最后,程晏黎才将她从浴室里抱回床上,她累极瘫软在他怀里,连指尖都无力抬起的娇慵模样。

    所有细节,此刻伴随着江时愿身上这些鲜活的印记,如同慢镜头般在程晏黎脑海中清晰回放。

    程晏黎喉结无声地滑动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意犹未尽的暗芒。他伸出手,指尖悬在江时愿脸颊上方,似乎想碰触,又怕惊扰了她的好眠。

    最终,他只是轻轻拂开了江时愿颊边一缕调皮的发丝,起身去了衣帽间打包江时愿的行李。

    大部分珠宝衣服佣人已经收拾好了,程晏黎只是收拾一些私人衣物,这些他不喜欢让陌生人接触。

    他抽开专门放泳衣的柜子,各式各样的款式,将上面挂着的比基尼都塞进行李箱里,最后想起什么似的,他还拉开了岛台的一个保密柜子,里面放着各种形状的玩具。这些可都是他给江时愿准备的。

    大多数时候,他都喜欢真刀真枪的干,只不过偶尔喜欢刺激时才会用这些先“收拾”一遍江时愿,然他才上场,轮番压榨她。

    每次都要在中途给她喂好几次水才行。

    不然都不够她噴的。

    想到这,程晏黎眸色一暗。

    行李收拾得差不多,程晏黎看了眼时间,不能再耽搁了。他走回床边,俯身,温热的手掌轻轻拍了拍江时愿露在被子外的手,声音压得很低:“时愿,该起来了。”

    睡梦中的江时愿不耐地蹙起细细的眉,喉咙里发出不耐烦的咕哝声,下意识地偏头想躲开那扰人清梦的触碰。

    她艰难地掀开一点眼睫,迷蒙的视线里映出程晏黎轮廓分明的脸。

    江时愿以为程晏黎又要折腾她,她几乎是本能地,没什么力气地抬手推了他胸口一下,含糊地嘟囔:“不要了……困……”

    翻了个身,把脸更深地埋进被子里,时刻防备着程晏黎。

    程晏黎看着再次秒睡过去的江时愿,简直气笑不得。昨晚明明出力的人是他,怎么现在力竭的是她。

    知道江时愿赖床的功力,程晏黎索性不再浪费口舌。他连人带被地将江时愿半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乖,穿好衣服再睡。”他低声哄着,动作却利落起来,剥开裹着江时愿的被子。

    晨间微凉的空气让江时愿瑟缩了一下,无意识地往程晏黎的怀里钻。

    程晏黎眸色暗了暗,深吸口气,强制自己专注于给她穿外套。

    闭着眼睛的江时愿就像个人偶,乖巧的很,任由他摆布。抬手,套上袖子,微微抬起腰肢,拉上拉链。

    过程难免有些磕绊,指尖不经意擦过细腻温热的肌肤,引来江时愿细微的颤栗。她无意识地往程晏黎怀里蜷缩。

    程晏黎额角渗出青筋,不知道是忍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总算穿戴整齐,他最后拿过帽子口罩给她戴上,打横抱起直接上车。

    加长宾利的后座宽敞得像个一张床,车内温度适宜,程晏黎小心地将裹成蚕蛹的江时愿安顿在座椅里,系好安全带,又给她盖了条柔软的毯子。

    车子平稳地驶出庄园,碾过积雪未清的车道,几乎没有颠簸。

    窗外是不断后退的雪景,车内静谧温暖。

    整个过程中,江时愿不是没有醒来过,但她以为是在做梦,根本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只能任由程晏黎折腾。

    她也的确是在做梦。

    梦里的场景不断变换,自始至终都只有她和程晏黎。

    一开始是浴室,男人的手臂铁箍一样环着她的腰,细密的吻落在她耳后,激起一阵阵让她脚趾蜷缩的战栗。

    梦里有水声,有程晏黎低哑带着诱哄的笑语,还有一些激烈的画面,冰凉又奇异的触感,沿着脊椎缓缓下滑……

    场景陡然转换,变成了昏暗的车里。她被什么紧紧地捆着着,嵌入了一个坚实滚烫的怀抱,几乎要融化。

    紧接着细密的吻不断落下,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耳边全是程晏黎压抑的喘息,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时愿……时愿……”

    太真实了。真实到连肌肤相亲的黏腻触感和那种失控感都清晰地复苏。

    “啊!”

    江时愿猛地惊醒,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梦境带来的强烈余韵还在四肢百骸里流窜,让她浑身发软,脸颊烫得惊人。

    视线聚焦,她茫然地环顾四周,怎么是在车上?

    江时愿愣了两秒,猛地坐直。

    这给她干哪儿去了?

    “醒了?”身旁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江时愿倏地转头,对上程晏黎好整以暇的目光。他显然早就醒了,穿戴整齐,膝上还放着摊开的平板电脑,似乎刚才在处理事情,此刻正侧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仿佛已经看穿了她刚才那个面红耳赤的梦。

    “这、这是哪儿?”江时愿声音还有些刚醒的沙哑,更多的是慌乱,“我们怎么在车上?”

    程晏黎放下平板,拿过旁边保温壶,拧开,递到她唇边:“去机场。”

    他言简意赅,示意她喝水,“昨天不是说好了,去海边度假。”

    温热的蜂蜜水滋润过喉咙,江时愿懵懵地喝了几口,脑子才慢慢转动起来。

    海边……度假……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他昨晚在浴室里说过,她也迷迷糊糊答应了。

    等等!

    江时愿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瞪大眼睛,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了眼羽绒服里面还穿着睡衣。

    “程晏黎!”她声音拔高,带着崩溃,“我还没洗脸!没刷牙!你就这么把我拖出来了?!我连牙都没刷。”

    江时愿简直要疯了,一想到自己顶着一张隔夜脸,甚至可能还有眼屎,就这么被塞进车里带往机场,她就想原地消失。

    看着她炸毛的样子,程晏黎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慢条斯理地拧好保温壶盖子,语气平静无波:“叫了,你没醒。再晚飞机会延误。”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因为激动而更加绯红生动的脸上转了一圈,补充道,“而且,昨晚我帮你从里到外都洗过了,早上不洗也很干净。”

    想到自己昨晚被折腾了三次,前两次都在浴室里,江时愿就更气了。

    “干净个鬼!”江时愿气得想捶他,咬牙切齿,“都怪你,要不是你个禽兽一直折腾我,我也不用这么累。”

    程晏黎深深的看着她,意有所指:“我看你也挺享受的,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

    江时愿要炸毛了:“谁意犹未尽了?”

    程晏黎搂着她的腰,笑道:“没有意犹未尽,那你刚刚梦见了什么,一直摸我的皮带。”

    江时愿愣了几秒,随即恼羞成怒去捶他的胸膛:“你还调戏我,我不去了。我要回国。谁爱去度假谁去!”

    程晏黎自知小猫就要炸毛了,不敢继续调侃,赶忙顺毛捋:“好了,是我不好。我给你买包包给你赔礼道歉。”

    江时愿冷哼:“完了。你知不知道作为一个美女,不洗脸出门是有多严重的事?”

    程晏黎伸出手,掐了下她的脸颊,动作自然亲昵,“没事,我给你带了口罩。上了飞机就能洗漱了。”

    “洗个鬼,飞机的浴室那么小。我才不要。”

    程晏黎笑道:“我们坐自己的飞机,浴室很大。”

    江时愿有些意外:“你的私人飞机。”

    程晏黎点头:“以后就是你的了。”

    江时愿想起自己几个月前故意刁难他问他要私人飞机的事,她噘了噘嘴,轻哼道:“给我了,那你以后出差岂不是没有私人飞机了。”

    程晏黎低头看了她一眼,一本正经开玩笑:“我可以打-飞机。”

    江时愿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视线又落在他皮带下:“不要脸!”

    程晏黎握住她的手,勾起唇角:“懂得挺多啊江小姐,怎么,你要帮我打吗?”

    江时愿掐住他的皮带,嗔道:“我会掐死你。”

    她意有所指。

    程晏黎低笑一声,握住她的手,亲了亲道:“玩坏了,吃苦的还是你。”

    江时愿快气炸了,“你闭嘴吧。”

    程晏黎低笑出声,终于不再逗她,靠回自己的座位,重新拿起平板,只是嘴角那抹愉悦的弧度一直未消。

    ——车子平稳地驶入机场特别通道,窗外已是停机坪的广阔景象。

    江时愿看着眼前这架跟民用客机没什么区别的私人飞机,再次对程晏黎的财力有了新的认知。

    这架飞机光是日常的保养费就不低,也就程家这种家庭会浪费钱来养飞机。

    机组人员将行李提上飞机,整个飞机囊括了豪华客厅,三间卧室,娱乐休闲室,全都是按照五星酒店标准装修的,这简直就是一架在空中移动的房子。

    江时愿挺满意的,洗漱完吃了顿美餐便又躺回沙发,看看旁边正在办公的程晏黎,她滚了一圈枕到他腿上,戳着他的腹肌问:“程晏黎,我们要飞去哪里?你只说了去海边,又没说去哪个海滩。”

    程晏黎握住她的手,拇指摩挲着她的手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平板,回道:“保密。到了你就知道了。”

    江时愿眨了眨眼,被他这么一吊着更好奇了,直接坐起身,坐他腿上把他平板拿走,故作凶巴巴道:“神神秘秘的,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程晏黎掌心覆在她后背上,笑意渐起:“带你去无人岛上,然后把你绑在床上,天天干”“好了,你可以闭嘴了。”江时愿直接捂住程晏黎的嘴,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以前的程晏黎只会在床上说这些骚话,现在也不知道哪根筋抽,光天化日下也如此直白。

    她都怀疑程晏黎是不是受伤把脑子也伤到了。

    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放着工作,好端端的突然带她去海岛!

    江时愿最后报复性的把程晏黎的头发抓乱,然后回房去整理自己的行李。

    只是当她满心欢喜地打开行李箱,看着那满满一箱的黑丝后,她的脸简直要比这些黑丝还要黑!

    踩这里江时愿在飞机上断断续续睡了十多个小时,落地时,舷窗外已经是一片耀眼的碧蓝世界。

    与瑞士冬日的清冽截然不同,这里还是夏天,到处都带着热带特有的饱满热度和活力。

    江时愿也是落地后才得知,这座岛屿是程家多年前开发的顶级度假胜地,定位极其私密与奢华,只对少数经过严格筛选的会员及贵宾开放。

    岛上不仅有五星级酒店、高尔夫球场、水疗中心,还分布着几十栋风格各异、绝不重复的豪华别墅,每一栋都占据着绝佳景观位。

    程晏黎的别墅位于全岛地势最高,也是最私密的山顶。

    江时愿坐在越野车上沿着盘山道蜿蜒而上,目之所及都是热带植被,俯瞰远处,整片宝石般的海域和散落的别墅屋顶尽收眼底。

    别墅比江时愿想象得还要恢宏,主体建筑像几个错落的几何体,轻盈地架在悬崖边缘,几乎与背后的蓝天碧海融为一体。

    随着车子开进大门,可以看到宽大无比的无边泳池仿佛与下方的海水连接,池水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蓝光。

    整栋别墅私人停机坪、露天影院、玻璃花房、甚至小小的直升机库一应俱全。

    “好漂亮啊。”

    江时愿趴在车窗上,喃喃惊叹。她几乎是在落地的瞬间就爱上了这里。

    从冰天雪地的瑞士,一下子跳到阳光灿烂、海风拂面的热带岛屿,这种强烈的反差和扑面而来的自由气息,也洗去了江时愿身上的倦意。

    一下车,江时愿便迫不及待的跑到落地窗前,欣赏着眼前的海景,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喜欢吗?”程晏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刚简单吩咐完管家一些事宜。

    “喜欢!”江时愿转身,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开心。

    “房间在楼上,先去换衣服。”程晏黎指了指旋转楼梯的方向。

    江时愿欢呼一声,拉着自己的随身行李箱就噔噔噔跑上了楼。

    主卧套房同样拥有无敌海景,自带一个面朝大海的私人露台和露天按摩浴缸。

    衣帽间里,她的行李已经被佣人妥帖地摆放整齐。

    江时愿从衣柜里挑出一条鹅黄色的细吊带长裙,打算先换上裙子去逛逛。

    换好裙子正要找一套比基尼,视线无意中扫过旁边一个打开的行李箱。

    那正是程晏黎在庄园时亲手收拾的。

    然后,她的目光定住了。

    整整一箱的黑丝,蕾丝的、轻薄的各种款式都有。

    江时愿走过去翻了翻,正好撞见程晏黎推门进来。

    “程晏黎!”她举着一盒丝袜,脸蛋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气的,“你往我箱子里塞这么多这个干什么!”

    她来热带海岛是度假的!阳光、沙滩、比基尼!跟丝袜有一毛钱关系吗?!

    程晏黎斜倚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炸毛的样子,目光落在她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口,眸色渐深。

    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岛上晚上风大,温差也大,怕你着凉。”

    “你少来!”江时愿才不信他的鬼话,走过去把黑丝扔他身上,嗔道:“谁家好人穿丝袜保暖的!你自己看看这天气!”

    程晏黎接住盒子,低头看了看,唇角勾起一抹坏笑:“哦,这些啊”他抬眼,目光灼灼地锁住江时愿,“这些不是用来保暖的。”

    江时愿被他看得心慌,心里已经闪过某些不可言说的画面。

    程晏黎向前一步,将她困在自己和衣柜之间,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声音压得又低又磁,带着十足的蛊惑:“有些风景,穿着比不穿更动人。尤其是,只能我一个人看的时候。”

    他说完指尖还轻轻勾了勾江时愿肩上细细的肩带。

    江时愿的脸红得快要滴血,心跳快得不像话。她想打他,却被他眼中那熟悉的极具侵略性的眼神看得腿软。

    明明是他自己心脏,却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你!你臭不要脸!”江时愿憋了半天,只挤出这一句,没什么杀伤力,反倒像撒娇。

    程晏黎低笑出声,顺势在她红透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留下一点酥麻的湿-意:“要脸怎么追得到你?”

    他退开一点,看着她羞愤交加又拿他没办法的可爱模样,心情大好,“快去换衣服,不是想去海边?”

    江时愿这才找回一点主动权,一把抢回那盒黑色丝袜,塞回行李箱最底层,嘴里还凶巴巴地警告:“不准动歪脑筋!否则我就把你丢门外去睡!”

    程晏黎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笑意从眼底蔓延到嘴角。

    ——接下来的几天,江时愿过上了名副其实挥金如土的海岛度假生活。

    程晏黎给她安排了很多活动,不是坐直升飞机环海玩,就是坐豪华游艇出海潜水,摩托艇等。

    岛上的高尔夫球场绿草如茵,她虽然不喜欢打高尔夫,但胜在风景绝佳,可以散步。

    这边还有一家隐秘在雨林深处的顶级水疗中心,理疗师用当地植物精油进行全身按摩,她还挺喜欢的。

    苏颜已经提前回国了,得知她每天的活动后,羡慕不已,还说下次也要包机过来玩。

    【海岛贵妇,玩得怎么样?阳光沙滩比基尼,有没有乐不思蜀?你家程总有没有给你准备什么超级惊喜?】

    江时愿看了眼对面正在看邮件的男人,撇撇嘴,手指飞快地打字:【惊喜个鬼!!!】

    苏颜:【???不能吧!你们这蜜月旅行般的配置,他难道就没点表示?比如突然变出个鸽子蛋,或者在海边弄个浪漫求婚啥的?】

    江时愿整个人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忍不住吐槽:【他都快忙死了,来了快一周了,有一大半时间我都见不着他人!不是关在书房开会,就是接不完的电话。我看他是换了个风景好点的地方办公罢了。】

    她噼里啪啦地继续吐槽:【我一开始还以为他特意带我来这么美的地方,总该有点什么特别的安排吧?毕竟上次在医院,他还欠着我一个求婚仪式呢!】

    想起他当时认真的承诺,江时愿心里更不是滋味了:【结果呢?什么都没有!天天就是玩我自己的,他忙他的。有时候一起吃个晚饭,他都心不在焉的,还在想工作的事。】

    【最离谱的是,今天晚上,他还得带我去参加岛上另一个家族举办的晚宴!说是社交应酬,推不掉。你看,连度假都不忘了生意场上的事,还能指望他有什么惊喜?我看他就是纯粹把我当个陪衬带出来,顺便度个假而已。】

    江时愿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期待像个笑话。

    消息发出去,江时愿盯着窗外渐渐沉入海平面的落日,金色的余晖洒满海面,美得惊心动魄,心里却有点空落落的。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贪心,程晏黎对她已经足够好,这次旅行的一切安排都极尽奢华舒适。可是她有时候就是会期待一些仪式感,一些被郑重放在心上的证明,尤其是在这样浪漫的环境里。

    手机震动,苏颜的回复来了,言简意赅,却带着过来人的笃定。

    【姐妹,别瞎想。以我阅人无数的经验告诉你,越是不可能的时候,往往越可能。尤其是程晏黎那种心思深得像海一样的男人。他要是真想给你惊喜,能让你提前看出来才怪了。等着吧,说不定惊喜就在你最不抱希望的时候,啪一下砸你头上。】

    江时愿看着屏幕上的字,撇了撇嘴,心里却并没有真的抱多大希望。她丢开手机,目光重新投向对面的程晏黎。

    客厅另一侧,靠近巨大落地窗边,程晏黎正坐在沙发的另一头。

    夕阳最后的金红色余晖穿过玻璃,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暖融的光晕。他穿着简单的白色亚麻衬衫,袖子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臂。深色的休闲长裤包裹着修长有力的双腿。

    他微微侧着头,手机贴在耳畔,正用流利而低沉的英文与电话那头的人交谈。

    语速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清晰与果断,偶尔夹杂几个金融或科技领域的专业词汇,在这样慵懒的度假氛围里,显得格外精英感十足,也格外性感。

    江时愿看着看着,心里那点空落落,渐渐就变成了一丝不爽和烦躁。这几天积攒的不爽,像小火苗一样蹭蹭往上冒。

    是啊,他多忙啊,忙得连好好陪她看一次完整的日落都做不到。连度假都要带着工作,还要参加什么无聊的晚宴。

    惊喜?怕不是她自己在做白日梦罢了。

    江时愿噘了噘嘴,心里很不爽。

    江大小姐不爽了,就想欺负人。

    在程晏黎看不见的地方,江时愿故意把一条光裸白皙的小腿抬起来,架到了程晏黎的腿上,然后有一搭没一搭地晃悠着。圆润的脚趾甲涂着鲜亮的复古酒红,在暮色中格外显眼。

    程晏黎似乎毫无所觉,依旧专注于电话会议,只是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江时愿胆子大了点。她晃悠的弧度加大,脚尖装作不经意地,轻轻蹭过了程晏黎的大腿。

    程晏黎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语速不变,但眼神朝她这边极快地瞥了一眼,眸色深了些许。

    见他没太大反应,江时愿那股作劲儿上来了。她换了个方向,脚踝一抬,这次,直接贴上了程晏黎的腹肌。

    那里正是他之前受伤的附近,如今早已愈合,只剩一道浅痕。但肌肉紧实,壁垒分明。

    脚尖先是试探性地碰了碰,感受到布料下绷紧的肌理和灼热的体温,江时愿心尖一颤,随即又涌上更多的叛逆。

    她非但没收回,反而用脚尖顺着那腹肌的轮廓,慢慢地,带着点挑衅意味地,从一侧划到另一侧。

    程晏黎终于有了明显的反应。

    他对着电话那头快速说了句稍等,然后果断按下了静音键。手机被他随手搁在旁边的沙发上。

    程晏黎转过头,目光沉沉地锁住江时愿。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翻涌着危险的暗流。

    夕阳的光映在他眼底,像是点燃了两簇幽暗的火。

    “干什么?”他开口,声音比讲电话时更低更哑。

    江时愿被他看得心慌,脚趾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但面上强撑着不服输,甚至还故意又用脚尖蹭了皮带一下,下巴微抬:“怎么?程总日理万机,碰一下都不行?”

    程晏黎深知她这副外强中干的倔犟,一张嘴巴厉害的很,想让她说点软化,就得先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然后再吊着不给她,诱哄她,总之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是程晏黎为数不多的乐趣,欺负江时愿,伺候江时愿,吊着江时愿,最后被她反欺负回去。

    他一把擒住了江时愿作乱的脚踝,力道不容抗拒,将她纤细的脚腕牢牢握在掌心。程晏黎这才稍稍平复心情,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程晏黎,你干什么,放开放开放开我。”江时愿轻呼一声,想抽回脚,却动弹不得。

    程晏黎握着她的脚踝,没有用力拉扯,只是稳稳地控制着。

    他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双深邃的眼睛紧紧盯着她,里面翻腾着复杂难明的情绪,有炙热,有隐忍,还有被她这幼稚又大胆的撩拨彻底勾起的的欲望。

    “干扰我工作,嗯?”他缓缓开口,掌心顺着女人的膝盖逐渐往上滑。

    江时愿瞬间觉得那股酥麻感从脚踝直冲天灵盖,身体都软了。她脸颊发烫,呼吸乱了,嘴上却还在逞强:“谁,谁让你不理我活该”程晏黎盯着她绯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多少愉悦,反而充满了危险的意味。

    “不理你?”他握着她腿的手微微用力,将她的脚底带到自己的皮带,“我看你是太闲了,欠收拾。”

    空气仿佛凝固了,江时愿心跳如擂鼓,感受到他的变化,害怕他真的收拾自己,“不行不行,等下就要去参加晚宴了。”

    程晏黎就这样看了她好几秒,哂笑,不再说什么。

    就在江时愿以为他会做点什么的时候,程晏黎却松开了手,重新拿起手机,取消了静音,对着那边用英语简洁地说:“我们继续。”

    仿佛刚才那旖旎危险的一幕从未发生。

    但她的脚踝却还牢牢的被程晏黎抓在手里,被引导着时不时的踩在某处。

    江时愿愣住,看着程晏黎一边严肃正经的跟别人谈工作,一边抓着她的脚给他自己‘按-摩’,顿时气得鼓起腮帮子。

    狗男人,他把她当成了什么!

    玩具吗?

    江时愿一气之下狠狠踹了一脚,然后她听见程晏黎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哼声。她吓得立马抽回脚,当即便穿上拖鞋就跑了。

    不怪她,要怪就怪他自己太狗了。

    ——这个小插曲并没能阻止两人晚上要参加的晚宴。

    江时愿被专业造型团队环绕,早早就开始准备。她选择了一条早春系列的烟粉色缎面长裙,抹胸设计,简洁流畅的剪裁将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裙摆一侧开衩,行动间偶尔露出白皙笔直的小腿。

    造型师将她的长发挽成一个松垮优雅的低髻,几缕微卷的发丝自然垂落颈边。妆容是清透的蜜桃色系,重点突出了她那双本就明媚的眼眸,唇上点缀着与礼服呼应的蜜桃金闪釉。整个人看起来既高贵典雅,又透着几分慵懒迷人的度假风情。

    程晏黎则是一身暗黑系西装,剪裁完美贴合他宽肩窄腰的身形,内搭简洁的白衬衫,没有系领带,领口松了一颗扣子,少了几分刻板,多了几分随性的优雅。

    晚宴设在岛上一家五星级度假酒店里。酒店本身如同镶嵌在海岛上的水晶宫殿,今晚更是被装点得流光溢彩。

    巨大的无边泳池畔,长条餐桌铺着雪白亚麻桌布,银质烛台与无数水晶杯交相辉映。来自世界各地的名流富贾、科技新贵云集,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氛、雪茄交织的奢靡气息。

    今晚的程晏黎无疑是场中焦点之一。他从容周旋于各色人物之间,流利切换着多种语言,谈笑间是掌控全局的沉稳气度。

    江时愿挽着他,脸上始终挂着无可挑剔的社交微笑,应酬得体,偶尔低语几句,姿态亲昵自然,是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的完美伴侣。

    虽然度假的时候要工作应酬很讨人厌,但江时愿也不会在这种场合把情绪外露。

    一轮必要的寒暄过后,程晏黎体贴地带着江时愿稍稍远离了人群中心,走到一处相对安静的观景露台边缘。这里能俯瞰下方被灯光点缀的蜿蜒海岸线。

    夜风带来丝丝凉意,江时愿轻轻吁了口气,她伸手理了理被风吹到脸颊的发丝,指尖不经意触碰到耳垂上那枚钻石耳环。这是程晏黎不久前送的新礼物,造型别致,但似乎勾住了几缕头发。

    她侧着头,指尖小心翼翼地试图解开,动作有些笨拙。

    程晏黎见状,微微倾身,伸手过来:“别动。”

    他的手指温热,三两下便将她缠在耳环上的发丝解脱出来。

    “好了。”程晏黎直起身,目光在她重新显露出来的耳垂上停留一瞬,才转向远处的海景。

    “谢谢。”江时愿小声说,感觉被他碰过的地方还在隐隐发烫,目光落在不远处泳池边几位衣着尤其华丽的女士身上,其中一位佩戴的蓝宝石项链在灯光下耀眼夺目。

    “我刚刚看你跟中盛集团的总裁聊了很久,你们之间打算有合作?”

    程晏黎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语气平淡无波:“嗯,在谈一个东南亚的一个基建的项目。”

    “哦。”江时愿点点头,她对具体项目兴趣不大,只是随口问问。

    夜风拂过,她下意识地拢了拢手臂。身上这件礼服虽然漂亮,但也单薄,露台的夜风还是有些凉。

    程晏黎察觉到了她细微的动作,很自然地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带着他体温和木质调气息的外套瞬间驱散了凉意。

    “其实”程晏黎忽然开口,声音依旧不高,带着一种闲聊般的随意,“刚才李总除了聊项目,还问了我一个私人问题。”

    “什么?”江时愿拢紧带着他气息的外套,好奇地抬眼看他。

    程晏黎侧过身,背靠着露台的栏杆,面对着她。远处宴会的灯光流彩映在他深邃的眼底,明明灭灭。他看着她,嘴角似乎噙着一丝浅笑。

    “他问我。”程晏黎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像是观察她的反应,“什么时候能喝上我们的喜酒。”

    江时愿一怔,没想到会是这种问题,嘟囔道:“这些人,怎么都这么八卦。”

    “是啊。”程晏黎附和,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我也觉得他有点多管闲事。”

    江时愿听他这么说,心里顿时不爽了,人家问个婚礼就多管闲事,程晏黎活腻了嫌弃他们的婚礼。

    越想越不爽,江时愿抬起头,故意用一种挑剔的口吻说:“是啊,别人都是多管闲事。哪像程总日理万机,都没空考虑这种小事。再说了,某人连个正经的求婚都没有,还好意思提喜酒。”

    程晏黎闻言,非但没有被怼的不悦,眼底那丝笑意反而更深了些。

    他微微向前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只有她能听懂的调侃:“这么着急啊,程太太?”

    “谁急了!”江时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我才没有!明明是你先提出这个话题的。一天到晚的,有点心眼子就全使我身上。”

    她越说越气,觉得这狗男人简直是在故意曲解她,还笑得那么讨厌!

    江时愿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干脆转过身,背对着他,假装全神贯注地欣赏远处的海岸线,肩膀微微绷着,浑身上下都写着‘我现在不想理你’。

    程晏黎看着她这副故作生气,实则耳根通红的样子,没有立刻去哄。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目光落在她纤细优美的背影上,披着他的西装外套,更显得身形窈窕。

    夜风拂动她颊边的碎发和礼服的轻纱。

    程晏黎眼底的深意如同此刻脚下幽深的海水,表面平静,内里却涌动着只有他自己知晓的浪潮。那目光里,有浓得化不开的宠溺,有势在必得的笃定,还有一丝等待猎物踏入完美陷阱前的耐心与期待。

    他抬手,极其轻柔地将江时愿颊边一缕发丝别到耳后,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垂。

    江时愿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然后抬手拍了下那只骚扰她的大手,在朦胧光影下,她气鼓鼓的样子极其鲜活靓丽。

    程晏黎收回手,插回裤袋,目光投向更远处月光下朦胧的海平面,嘴角那抹笑意,终于不再掩饰,缓缓加深。

    不急。

    今晚,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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