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菁不语，只一味收钱。

    「你弄了多少？」

    「整整一口袋！」

    「嚯，收获真不错啊！」

    「那当然了，我一定要吃到猪油渣！」

    「可以啊贾文贾斯！弄了这么多土豆！」

    「许伯！这个我们装不下了！放在你们那里吧！」小男孩手里兴奋地捧着一个大个儿的绿色土豆。

    「嘿！这儿还有小葱呢，挖走挖走！」

    「这是小葱还是韭菜啊，完了完了太多年没做过饭已经认不出来了。」

    「你管它是啥呢，弄回去就有钱！」

    「但万一要是杂草就没钱了吧哈哈！」

    不知道多久没有人光顾的废弃农田里，此时已俨然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人们虽然依旧是全副武装的样子，但干着活儿欢声笑语不断。

    看得旁观者一愣一愣的。

    这像是大丰收的场景怎么回事？

    怎么感觉每个人莫名变得朴实又开朗？

    奇怪奇怪，怎么自己的手也动起来了。

    算了算了，来都来了，装点就装点，万一……真的有用呢？

    就连突然出现的一些变异枝条，也被这些异常兴奋的人一拥而上，直接砍断。

    嘴里还嚷嚷着什么「这个是不是也能换钱」之类的话。

    虽然这种程度的变异枝条在安全带很常见……但你们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儿诡异了？？？

    「好了，我去换一回！捡的差不多了！」

    「我也去！这一大盆红薯真沉啊！应该有不少斤！」

    「走走走一块儿去，比比谁换的多！」

    「比就比！」

    很快，地里「丰收」的人们基本上都把手里的容器装满了，三三两两离开农场，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去了。

    那一小撮看热闹的旁观者也拿上跟风挖的烂菜，不明所以地跟上了大队伍。

    「老板！我们回来了！」

    「投进这个箱子里就行是吧！」

    「嚯！这一大麻袋的土豆给了我十一个城币！！！」龙石赚了笔大的，差点儿蹦起来。

    「我也不赖！六个币！」这是拿大木盆装红薯的老胡。

    「五个币！赶上中晶体了！」之前一直说着什么「不信、不可能」的中年人开心得像个孩子一般。

    「姐姐姐姐！咱们又赚了五个币！」

    莉娜抖着披风，莉琳也同样雀跃：「我们接着去！」

    「老许，你怎么才弄了这么点。」云大娘拿着手里的六个币笑着数落只换了三个币的许伯：「跟你说了你这盆太小，还不如跟贾文他们一样拿床单呢。」

    「哇！妈妈，我们换了好多钱哦。」

    小女孩希希蹲下身，拿起兑币箱吐出来的一小把币递给女人。

    瘦弱青年弯腰，收起换来的钱，一言不发地拉着小推车又往农场方向走，背影都透露着一股雀跃的劲头儿。

    「哇！哥哥！真的出钱了！」

    贾文贾斯哼哧哼哧把用床单包裹着的一大堆土豆投进箱子，「哗啦啦」地得到了七个城币！

    贾文兴奋地收起钱，拉着贾斯来到摊位前：「小斯，咱们吃肉！」

    他抬头，冲着老板礼貌又激动地说：「您好，我要一份这个猪肉渣！」

    说完，规规矩矩把八个币投进了收钱箱。

    贾斯头回见到热滚滚的食物，脑袋刚好高过摊位前的平台，看着烤土豆烤红薯和猪油渣发出了惊叹了「哇——」声。

    这些都是什么！好香！

    「来，你们的。」

    神奇又神秘的老板笑眯眯地把一盒猪油渣递给他俩。

    贾文咽着口水接过来，拿起一块猪油渣，先递给了贾斯。

    「哥哥！这是什么？」

    掀开面布的贾斯鼻子快要贴上猪油渣了，舔着嘴巴问。

    「这是肉，肉做的吃的，吃完了你身体就能好起来，快尝尝。」

    贾斯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顿时被香得说不出话来：「！唔……？！好，好好吃！」

    小男孩脸红扑扑的，「咔嚓」又咬了一口。

    「吃的￥，吃的不是……没有味道吗？怎么这个￥这么香！」

    嘴巴叽里咕噜的，都语无伦次了。

    「不一样，这个不一样。」贾文摸了摸弟弟的脸蛋。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感觉在这个叫‘中华餐厅’的地方，弟弟刚吃下食物，脸色就明显变好了些。

    「哥！你也吃！」

    贾斯又咬了一口，见贾文一直盯着他，拿了一块塞在哥哥手里。

    「嗯！」

    现在不用省着吃了。

    有挖不完的土豆红薯，只要他们努力，还能吃上很多很多好吃的！

    兄弟俩美滋滋捧着猪油渣，吃得满嘴流油。

    同样的景象也发生在其他人身上。

    一波丰收回来，换猪油渣的、换烤红薯的、换烤土豆的，不少人手上都捧着香喷喷的食物，吃得满脸红光。

    把尾随至此的旁观者彻底看呆了。

    乖乖……这是啥地方。

    毒菜能换钱？！

    烤土豆能吃？！

    还有肉？！！！

    几个人震惊地愣住，一如早上的中年人一伙儿。

    「别呆着了，把你们手里的菜放进那个箱子里就能换钱！」

    「换了城币去老板那买吃的，可便宜了，四块一个烤土豆六块一个烤红薯，还能祛毒嘞！」

    「放心吃，这白光里头的人都是安全的，连翠气都没有！」

    已经吃上的人七嘴八舌地跟他们说，言语间都是自豪。

    中年人喊得最大声。

    ……不是。

    昨天晚上你们不还跟我们一样茫然么！

    怎么就一早上不见，你们对着看上去那么熟悉啊！

    跟这摊位是你们开的一样！

    像话吗？

    不过换肯定要换啊！

    震惊归震惊，几人第一时间就抱着怀里那仨瓜俩枣的烂菜去兑币箱后头排队了。

    幸好幸好！幸好好奇心让他们跟到现在！

    要不然真不知道还有这种地方！

    这地方若是不亲眼看见，说给没见过的人听肯定会被以为是疯子吧。

    怪不得这些人左一个「解释不清楚」，右一个「我跟你说不明白」呢！

    可恶！！早知道多跟着捡点儿了！！！

    这烤土豆和炸过的肉味儿一股股往鼻子里飘，谁能抗住啊！！！

    -

    摊位前热火朝天，摊位后的凌菁不语，只一味收钱。

    每次有一拨人从废弃农场的方向跑回来，收钱箱上的营业额都能飞涨一截。

    一百积分。

    两百积分。

    三百积分。

    ……四百积分！

    「老板！猪油渣没了吗？」

    刚挣了钱的人见三轮车上没了猪油渣，哀嚎道。

    「不够一份了。」凌菁拎起纸盒来道。

    「那我也买！！」

    她看了看最后一盒里的猪油渣，两大块和一小块。

    「那这份卖您五城币吧。」

    「好的好的好的！」

    直到墙内的钟声响起——人们恋恋不舍地一步三回头从她摊位前离开。

    「老板明天你还在吗？」

    「在的。」

    「还换地方吗？」

    「不换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们走了？」

    凌菁笑着跟他们挥手，说了句：「欢迎明天光临。」

    而收钱箱上的营业额，也跳上了五百。

    停在了【553/400】的数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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