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抛下我跟别人跑?
小药童吓得直接跌坐在地上,脖子上的剑随着他的动作移动。
“说不说?”
慕昭神色冷冽,身为少年将军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小药童感受到脖子上的锋利,都快吓哭了。
他想看向门口求助藏锋,但又怕自己一转头就被抹了脖子。
好在这时,门口传来藏锋无奈的声音。
“你就别为难他了,是我让他这么说的。”
脖子上的剑一离开,小药童就连滚带爬地躲到了藏锋身后。
“你们聊,我,我先走了。”
房间的门被关上,一室寂静。
藏锋目光一转就看到了慕昭光着的脚,连忙上前。
“你还病着,快回床上——”
“别过来。”慕昭冷着脸,直接把那把还没收起来的剑抵到了藏锋脖子上,“你再过来我就动手了。”
藏锋脚步一顿,眼底划过一抹受伤和愧疚。
他没有答应,反而继续上前。
眼看着利剑就要划过他颈间的皮肤,慕昭下意识收回了手。
藏锋就趁着这个间隙,直接将他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
慕昭有些气急败坏,凶狠地推开了他。
“滚,离我远点!”
藏锋被推的后退了一步,好巧不巧,后腰就那样撞在了桌角上。
桌上的茶盏茶杯被扫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藏锋闷哼一声,默不作声。
其实以他的身手,刚才完全能躲开。
但他没有,反而故意撞上桌角,悄悄观察慕昭的反应。
慕昭神色一僵,直起身子想要扶他,但又想到什么,冷哼一声,装作视而不见。
这就够了。
藏锋对他的细微变化都看在眼里,心口说不出的暖意。
他心里还是有他的,他还是在乎他的。
可又想到明日就要离开烈焰国,那种暖意又化作酸涩。
藏锋在床边站稳,复杂的情绪使他许久都没开口。
慕昭自然而然地以为他这是心虚了,阴阳怪气地道。
“怎么,这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所以才回来讨好我赚口吃的?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耍本将军,真当我乐意当你的冤大头?”
噼里啪啦一顿嘲讽,慕昭双臂环在胸前,静等着藏锋解释或反驳。
然而藏锋却轻缓地呼出一口气,语调平静低沉。
“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凡事不要冲动,三思而后行,也不要总是任性耍脾气,当然,如果有人能取代我的位置,给你兜底的话,当我没说……”
慕昭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立即打断了他的话。
“你什么意思?这是找好下家了?”
藏锋想了想,他那算是回归本家,不过也算找好下家了,于是点了点头。
“嗯,找好了。”
慕昭愕然片刻,随后气笑了,一拍床头的案几,怒声质问。
“好好好,我就知道,说,你找的那个下家是谁?敢撬本将军的墙角,我看他是活腻了!”
藏锋的眉心跳了一下。
撬墙角是这么用的吗?
但看到慕昭气急败坏的样子,藏锋的心又乱了几分。
“我以后可能要离开京城了。”藏锋不想骗慕昭,最终还是选择实话实说,“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此话一出,房间内安静了一瞬。
慕昭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什么意思?你打算抛下我跟别人跑?”
藏锋:“……”
怎么说的他跟个负心汉似的。
“我不是跟别人跑,只是离开。”
“你刚才不是说不会再回来了,这不是跟别人跑是什么?”
“我……”
藏锋没法解释。
慕昭忽然怒了,把案子上的东西包括刚才那把佩剑,全都扫到了地上。
“滚!赶紧滚!我就当没认识过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他在气头上,手边有什么东西就扔什么东西,全都往藏锋身上砸。
藏锋默默承受着,把地上的东西一一捡起来放好。
等慕昭发泄够了,藏锋才平静开口。
“你刚醒,身体还虚弱着,别再动怒了,不过我走了以后应该没人再敢惹你生气了。”
“药我已经让医馆的药童给你煎着了,你乖乖喝了,要是觉得苦,蜜饯和点心都有。”
“还有,以后即便没有我掌勺,你也要按时吃饭,不要因为睡懒觉就拖延。”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慕昭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劲。
但他还在气头上,根本没深究。
直到藏锋深深看了他一眼,说出了那句再普通不过的道别的话。
“我走了。”
慕昭没搭理他。
门开了,脚步声远去。
他们不知道,这一别,要经历众多坎坷才能重新遇见。
——
晚风轻拂,夜色悄然降临。
沈怜默默计算着时间,内心的焦灼感越来越严重,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黏在君夜寒身上。
他藏不住情绪,表现的越来越反常。
惹得君夜寒频频发问。
“小怜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你莫怕,凡事都有我在。”
“没事,就是觉得夜大哥身上好香,好暖,好有安全感,想和夜大哥永远在一起。”
君夜寒纠正他:“我们本就会永远在一起。”
沈怜不敢接话,只是缠着君夜寒要亲亲,两只手还不老实,到处撩拨。
君夜寒扣住他的手腕,无奈把人抵在墙上。
“小怜儿,不可以了,这几日次数太多了,要克制。”
难道小哭包是因为开了荤,上了瘾?
那可不行,再喜欢也不能顿顿来。
沈怜不依不饶,小手一探,倏然缩回,眼中划过狡黠。
“可是夜大哥的身体分明很诚实,为何不要?”
君夜寒:“……”
他呼出一口灼热的气,难耐地咬了咬沈怜粉嫩的耳垂。
“小怜儿,你现在身体弱,不适宜再放肆下去。”
这话听的沈怜不乐意了,哼哼唧唧地抗议。
“可话本子里都说,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
君夜寒:?
“你都看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本子?不对,你这是在说我是累死的牛?”
沈怜连忙改口,“不是不是,夜大哥才不是累死的牛,夜大哥不会死的。”
君夜寒忍着笑,故作凶狠地咬了咬他脸上的软肉。
“那小怜儿觉得,我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