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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数日后,琳达再次出现。

    云层压得很低,灰白色的云团将城市笼罩。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几缕,落在庄园门口的银杏树上,又很快被新涌上来的云遮住。

    “莫先生,温小姐。”琳达微微颔首,嘴角挂着她惯常的职业性笑容,“抱歉,让二位久等了。”

    说完,她侧首看向身后,朝助理递去一记眼色。

    两名助理立即恭恭敬敬地上前。其中一人拎着一只巨大的黑色礼服袋,另一人怀中则抱着一个做工精良的白色方形礼盒。

    在庄园的授意下,一行人来到三楼主卧。

    “给我吧。”行至卧室门口,莫少商从助理手中接过黑色礼服袋,淡淡地说,“你们在外面等候。”

    闻言,琳达很轻地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惊讶之色——从业这些年来,和琳达打过交道的豪门巨擘不在少数,其中不乏宠爱妻子、与发妻鹣鲽情深情比金坚的男人。

    但,她还是第一次见连试婚纱都要亲自替妻子效劳的。

    心头这么想着,琳达表面上却一丝不显,只恭敬地低眸颔首,与两名助理一道,止步于门外。

    卧室里很安静。

    窗外的光线从薄纱窗帘透进来,落在深色的木地板上,被过滤成一片柔和如水的光晕。

    莫少商将礼服袋挂到衣帽架的横杆上,拉开拉链。

    拉链头从顶部滑到底部,发出均匀而连绵的声响。礼服袋的黑色布料向两侧滑开,眨眼光景,里面那件被白色防尘布包裹着的婚纱,展露出来。

    他取下防尘布。

    缎面的光泽从布料底下透出,并不耀眼到刺目,那种光内敛,含蓄的,像被什么压实过后一层层叠上去,仅仅光泽度一点,便足以看出它的价值连城。

    裙摆从衣帽架的横杆垂落,洒在地面上,堆叠成一汪奶白色的静湖。

    温意浓看着这件华美而又圣洁的婚纱,惊艳于实物的美丽,竟忘了呼吸。

    这时,莫少商转过身,径直走到她面前,站定。

    继而伸出手,捏住了她睡袍的系带。

    “我、我自己来吧……”温意浓有些不好意思,抬手轻轻握住他的,红着脸道,“你等下帮我穿婚纱就好。”

    然而男人却对她的话充耳不闻,指尖微微用力,将系带扯开。

    丝绸面料沿着圆润雪白的肩头滑落。

    她难为情极了,忍不住抬起双手,将整张脸埋进掌心。

    耳畔一阵衣衫窸窣的动静。

    男人取来婚纱,半跪下来,那堆叠在她脚边的缎面裙摆拢到一侧,“抬腿。”

    “……”温意浓听了,连忙照做。

    他一只手托住她纤细的脚踝,一手将她的脚从堆成小山的裙摆里穿进去。小巧粉白的脚踩在他宽大的掌心里,脚趾呈微微蜷缩的姿态,暴露出主人此刻的紧张。

    左腿穿入裙摆,右脚也如法炮制。

    随后,莫少商站起身,双手握住裙摆的边缘,将缎面一寸一寸向上提。

    布料从温意浓的脚踝经滑过小腿、双膝、大腿……最终停在她腰际。

    莫少商将裙摆绕过她的腰身,低眸注视着她,说:“转过去。”

    她继续乖乖照做,转过身,背对向他。

    感觉到男人修长的指在她腰后动作,有条不紊,从容有序。

    将那串从腰际一直延伸到肩胛的缎面包扣一粒一粒地扣上。

    扣子很多,大约半分钟才扣完。

    做完这一切后,莫少商绕行至温意浓身前,退后一步,蓝黑色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静静地凝视,目光深不见底,近乎出神。

    温意浓被男人看得有些不自在。她低下头,扯了扯裙摆的边缘,又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好看吗?”她问。

    没有照镜子,她甚至无法想象自己此刻是什么模样。

    素面朝天试婚纱……应该会很影响效果吧?

    啊,早知道她就化个妆了。失策。

    温意浓囧囧地想。

    这头,莫少商像是根本没听见她的话,蓝黑色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她身上,直勾勾的,不知在想什么。

    忽地,门外响起敲门声,砰砰砰,有礼有度。

    接着是琳达温和悦耳的嗓音,从门外传入,恭敬地问:“莫先生,温小姐,请问婚纱换好了吗?”

    闻声刹那,莫少商眼睫微动,这才像是回过神般垂下眼帘,淡淡地说:“请进。”

    下一秒,琳达推门而入。

    在看见温意浓的一瞬间,她整个人的身形倏地一顿,紧接着眼底便折射出道道惊艳到极点的流光。

    只见目之所及,伯爵缎的温雅光泽从女孩的肩头一直流淌到她脚边。裙摆铺在地毯上,每一道褶皱都像是被人用手一道一道地抚平过。

    窗外,云层不知何时散了开。

    年轻的东方姑娘沐浴在午后的日光中,纯白,圣洁,美丽,清灵。

    宛如不小心坠落人间的精灵。

    “天哪……”琳达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走近两步,目光从裙摆的下缘慢慢向上移,最终看向温意浓素净却依旧妩媚不可方物的脸,“好漂亮!太美了。”

    说完,她弯腰将裙摆边缘一处细微褶皱抚平,又站起身,绕到温意浓身后,检查了一下腰围的松紧,再次满意地点头,“嗯,各个尺寸都很合适。”

    看着温意浓柔美到堪称圣洁的侧颜,琳达忍不住发出感慨:“莫先生的设计,完全不输国际上任何一位一线设计师。温小姐,这件婚纱真的很适合您,你穿上它,比大牌秀场上的模特还好看呢。”

    听完琳达的夸奖,温意浓不禁双颊微热,弯弯唇,小声说道:“琳达老师,您就别夸我了。再被你们这样夸下去,我怕自己越来越自恋。”

    琳达被这个可爱的姑娘逗笑,噗嗤一声,也学她的模样压低声:“温小姐,你有一张这么美丽的脸蛋,一副这么火辣的身材,是可以自恋一下的。”

    两人正说着话,一阵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琳达余光扫见背后的高大身影,当即清清嗓子、敛去笑,微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顺带轻轻关上了房门。

    卧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温意浓转过头,看向男人深邃如海的双眸,只觉脸蛋热热的,掌心湿湿的,脸心跳都不自觉地加快几拍。

    “……你还没回答我呢。”她轻声,眼波流转,撒娇似的呢喃,“好不好看?”

    莫少商注视着她,良久良久,接着才伸出手,将她垂在耳侧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修长微凉的指尖从女孩耳廓抚过,小小的耳垂在他的触碰下泛起樱色。

    他低头贴近她耳畔,柔声低语:“ia adorabile sposa,  tua bellezza è senza pari, i fa perdere  testa e ti ao piu del ia stessa vita”

    我可爱的新娘,

    你的美丽无可比拟,让我心醉神往,迷恋胜过生命。

    时间转眼就过去了一个月。

    京海从初冬走进了深冬,又从深冬迈过了农历新年的门槛。

    老城区的大街小巷挂满了红灯笼,爆竹的碎屑铺满了青石板路,被风吹得到处都是。莫氏庄园的门口贴了一副春联,是不知是哪个书法大家所赠,字迹银钩铁划,苍劲有力。

    温意浓和莫少商一起在外婆家过完除夕,初一就回了庄园。

    艾瑞的干预课程没有因为过年而中断。

    蒋老师回老家探亲了,从初一到初七的课程都由温意浓接手。她每天上午陪艾瑞做感统训练,下午带他去花园里散步、踩沙子、看喷泉池里的白鹭。

    一个月来,艾瑞又取得了不小进步。

    现在的艾瑞,会在温意浓叫他的名字时抬起头,看向她的眼睛,会在吃完饭后,自己主动把碗送到厨房门口,还会在跟娜娜玩耍互动时,主动向小玩伴递出零食和玩具。

    温意浓欣慰不已,把这一切都写进了记录册。

    基金会那边的工作也在有序推进。

    张瑶在校董会上正式宣布了基金会的成立,莫氏集团的首期资金已经到账。温意浓花了将近两周的时间,和团队成员一起敲定了第一批项目方案:“山区义教”、“家长培训营”以及“公众倡导计划”。

    “山区义教”这个项目由温意浓主要负责。

    今天是二月初的一个寻常周末。

    温意浓和苏婉欣约在国贸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见面。

    苏婉欣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羊绒大衣,脖子上围了一条灰格子的围巾,头发烫了新的大卷,妆容精致,唇红齿白,看上去越发地明艳照人。

    “咦?小温老师,你怎么好像瘦了一点呀?”苏婉欣看着她,上下打量一圈,“是不是筹备婚礼太累了呀?”

    “哪有。”温意浓端起自己的美式抿了一口,好笑道,“这件衣服遮肉显瘦而已,我还胖了两斤呢。”

    “嗯?你胖了?肉长在哪里?”苏婉欣好奇地问。说完,目光从温意浓的脸蛋向下一扫,移到她即使穿着宽松大衣,也依稀能看出汹涌轮廓的胸前,默了默,道,“算了别说了,我不想听。”

    温意浓:“……”

    两个姑娘东拉西扯地闲聊了会儿。

    不多时,温意浓从包里掏出一张请柬,递给苏婉欣。

    苏婉欣拿起请柬,翻开,看着里面写着时间和地点。

    莫氏庄园。六月十五日。

    “六月十五。”苏婉欣看着那个日期,在脑子里算了算日子,“还有四个多月,你请柬这么早就发了?”

    “先发给你。”温意浓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你是第一个,顺便帮我参考一下请柬的款式字体怎么样?”

    “蛮好的呀……”苏婉欣拿着请柬翻来覆去品鉴了一番,肯定地点点头,“你的审美本来就好,哪里还需要我把关。”

    说着,苏婉欣将请柬收进包里,拉好拉链,笑道,“放心,等你婚礼当天,我一定盛装出席,绝对不给你丢人!”

    温意浓哈哈笑了几声,“我可是万分期待呢。”

    “想好要邀请哪些人了吗?”苏婉欣随口问,“初中同学高中同学小学同学大学同学?”

    温意浓:“……太久不联系的朋友就算了吧,就你们还有亲戚、同事之类的。”

    阳光从咖啡厅的落地窗洒入,她无名指上的订婚钻戒在光下亮晶晶。

    “对了。你们学校成立的那个基金会……”苏婉欣喝了一口咖啡,“最近怎么样了?”

    “事情很多。”温意浓耸了耸肩,语气随意,“我马上就要去金班了。”

    苏婉欣正拿小勺子搅着咖啡液,闻言动作骤停,皱眉:“你去金班做什么?”

    “是基金会的项目之一。”温意浓说,“我们和金班当地的一个特殊学校取得了联络,准备给当地一些无法进入学校的儿童提供上门义教。”

    苏婉欣听完,沉吟几秒,续道:“据我所知,金班离边境线非常近,跟缅甸好像只隔了一条河……你一个女孩子过去,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呀?”

    温意浓好笑,道:“别胡思乱想了。我们是一整个团队,有男有女,怎么可能是我一个人。”

    “哦,那还好。”苏婉欣听完这才放下心来,点了点头,“好吧。”

    过了会儿,苏婉欣又想起什么,问:“你要去金班待多久?”

    “计划行程是两个礼拜。”

    “半个月呀?”苏婉欣换上副揶揄打趣的表情,“你家莫先生舍得离开你这么久?”

    听见这话,温意浓脸色微微一红,嗫嚅了几秒才道:“去金班的事,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说呢……”

    “啊?”苏婉欣诧异地看着她,咖啡杯举到嘴边忘了放下,“这事你能瞒得住?”

    “不是刻意不告诉他的。莫少商前几天回了趟意大利,昨晚刚落地京海。”温意浓将垂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抿抿唇,说,“……我今天晚上跟他说吧。”

    苏婉欣端着咖啡杯,瞧着好友脸上那两团不太正常的红晕,挑挑眉毛,忍俊不禁,“记得早点跟人家讲。你家那位那么黏你,真临到头了才说,人家肯定要不高兴的。”

    温意浓认真一想,觉得是这么个理,笑笑,“嗯,我知道了。”

    苏婉欣两手环抱在胸前,静静端详着桌子对面的好友,又忍不住感叹:“真是神奇。浓浓,你居然就要结婚了呢。不过说实话,你现在这气质,媚眼如丝,女人味十足,确实很有几分风韵俏人妻的味道。”

    温意浓正在喝咖啡,被呛了呛,顶着一副黑线脸望向苏婉欣:“……你这话,我怎么越听越觉得怪怪的。”

    “我实话实说而已。”苏婉欣坏笑几声,“是你自己思想不纯洁,不知道想哪儿去了。”

    温意浓脸更红,心虚地干咳,小声嘀咕:“我才什么都没想。”

    当天晚上。

    温意浓洗完澡,穿着睡衣趴在床上看手机。

    她正在查阅金班当地的一些资料。

    百度百科上显示,金班,别称“象驿”,又名心安小香港,远东卡萨布兰卡,位于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在籍人口约42万,常年流动的“影子人口”不低于15万,成分复杂,无法精确统计。全市森林覆盖率超过65,拥有大片原始热带雨林。

    金班的本质,是一座建立在“通道”上的城市。

    长达百余公里的国境线多为密林小径和浅滩河道,无天然屏障,边民往来千年不断。这种地理上的暧昧,是金班天然成为人员、物资、信息的跨境流动枢纽……

    正一目十行地浏览着,浴室的门开了。

    水汽从门缝里涌出,带着沐浴露的甜香和热水的温度。灼灼水汽像一条看不见的蛇,沿着地板的缝隙慢慢爬向温意浓。

    她下意识抬起头。

    莫少商赤着上身走出来,腰上只围着一块白色浴巾。浴巾系得位置偏低,胯骨上方,两条青筋微隆的人鱼线从浴巾的边缘延伸上去,没入腹肌的沟壑。

    他的头发没有吹,湿漉漉的,碎发垂落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滴在锁骨上,沿着胸肌的弧线往下淌。宽肩窄腰,四肢修长,浑身的肌肉紧硕起伏。

    黑蛇刺青静静蛰伏在他胸口,阴冷的竖瞳锁住她,一瞬不瞬。

    高挺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也不知去了哪里。

    一双蓝黑色的眸失去了镜片的遮挡,露出了它本来的形状,不加任何修饰。

    眼尾略微上扬,内眼角尖锐而深邃,带着混血五官特有的异域感与侵略性。

    此时,这双眼睛正看着她,野性,露骨,无遮无拦,使人联想到一头在雪地里饿了整个冬天,终于看见了猎物的狼。

    温意浓的心跳莫名急促几分。

    眼睁睁看着莫少商随手把擦完头发的毛巾丢到一旁,然后走过来,弯下腰,一只手从她的腰侧穿过去,扣住她纤细柔软的腰,将她整个人一把从趴着的姿势捞了起来。

    没等温意浓回过神,男人的唇已经落下来。

    舌顶开她的唇齿,径直探入,卷住她的舌,往自己的方向拉。

    这样深而凶猛的吻,让温意浓有点招架不住。

    她被他吻得嘤咛出声,双手撑在他的胸口,指尖触及的胸肌硬得像石头,掌心贴上去,瞬间便感知到肌肉的纹理和微微隆起的青筋。

    不到半分钟,她的眼眸就开始变得迷离失焦。

    修长的手指,灵活游走,探入女孩的睡裙下摆。

    绕过她的腰侧,沿着她腰腹的弧线向上升,精准寻到左侧那粒小小的粉色花苞。

    恶劣地一碾。

    “……”温意浓瞬间闷哼出声,脸色潮红,眼微湿润,身子也软了大半。

    莫少商低着眸,看着怀里这个只是接个吻就软成一摊水的小东西,忽而觉得有趣。

    白色浴巾被解开,随手丢到地上。

    温意浓瑟缩在床上,余光瞥到某处巨蟒,顿时腿软得几乎跪不住,本能地便想逃。

    “等等。”她慌里慌张地开口,尾音发抖,“莫少商,我有事情要跟你说……呀!”

    话音未落,纤细的脚踝便被男人的大手捏住,拽过去。

    双腿被折高,推开。

    男人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覆盖,薄唇亲了亲她滚烫的脸蛋,高挺鼻梁蹭了蹭她的耳垂,哑声道:“衡叔说你下午不在庄园。去见了谁,嗯?”

    温意浓觉得自己快死了。

    “碗欣……苏婉欣。”她轻咬住手指,抽泣起来,几乎无法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莫少商回意大利整整十天。昨晚回来时,她已经睡熟,他沐浴完便在她身边躺下,两人什么都没做。

    因此,这是十天以来的第一次。

    禁欲十日的狮子开了荤。其凶残程度,可以想见。

    她红着脸蛋哭个不停,十根手指用力蜷缩,将身下的床单揪得皱皱巴巴。

    小小的舌在唇齿间轻轻震颤着,连乌黑的眼珠都失去了自主控制,隐隐往上翻,露出下眼睑那一小片湿润的粉色结膜。

    “聊了什么?”

    男人的动作愈发激烈,也愈发狂野。他问出口的话语却显得那样随意,散漫。

    和她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呜……”温意浓竭力抓住所剩无几的理智,呜咽着回答,“我给婉欣送了请柬……呜呜,还跟她说了我要去金班出差的事……”

    话音落地,极其突兀的。

    足以毁灭天地的风暴骤然一顿。

    莫少商停下来。

    他直勾勾盯着身下的女孩,修长指尖轻轻把玩着她湿润红肿的两片唇瓣,低头贴近她,嗓音低哑,沉得危险:“金班?”

    “是的……”

    怀里的小东西呜呜哭着说。

    显然,她被吊在半空,上不来下不去,难受极了,泪水大滴大滴涌出眼眶,声音也软绵绵的,又娇又媚,“是基金、基金会的项目之一,要去金班那边的山区……给、呜!给特殊儿童义教……”

    莫少商眯了眯眼睛。

    撤出来,调整为坐姿,大掌握住温意浓柔若无骨的细腰,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她软塌塌地靠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下巴,呼吸急促而浅,像一只跑了很远很远的路,好不容易能停下歇歇脚的小鹿。

    随后,感觉到男人的手掌落下来,不轻不重,打在她的臀上。

    “吃进去。”他淡声命令。

    温意浓的目光还有些失焦,呆呆的,神色茫茫然,像是根本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下一秒,骨节分明的指尖勾起她绯红的脸蛋,她仰起头,望进一双沉如暮霭的蓝黑色眼睛。

    莫少商低头贴近她,嗓音轻缓,说:“ntre faiao l’aore, dii, tu, bellissia e fragile, sa vai a fare nel triangolo d‘oro”

    边吃,边好好告诉你的丈夫,美丽而又柔弱的你,要去金三角区域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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