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次——!!!!!”
三年前, 在这个滑雪场里,曾有一个国中生在追查凶杀案的过程中,意外遇到一个变态杀人狂, 而被追杀进了树冰迷宫。
之后国中生和变态杀人狂在树冰迷宫同归于尽,尸体被大雪掩埋。直到大雪停下之后, 救援队搜救了很久, 才?将他们找到。
毛利兰曾听说过这件事。
被杀死的国中生, 生前追查的那个凶杀案,她?的青梅竹马工藤新一当时也?在追查。
那时的毛利兰几?乎是被工藤新一拉着到处去?找线索的, 而在这个过程中, 他们偶尔就能听说另一个国中生已经提前找到了同样的线索的消息。
有时候是新一快,有时候是对?方快——毛利兰不?知道工藤新一是怎么确定的,但他很自信, 确定还来得及。
那个变态杀人狂和当时的凶杀案没有关?系,也?不?知道是怎么被那个国中生发现的。据说, 那个变态杀人狂在那之前一直以普通游客混在人群里。
也?许也?曾和毛利兰她?们擦肩而过。
毛利兰说,那一次从滑雪场回来之后, 她?偶尔会做噩梦。在残留的印象里,在那些?噩梦中, 发现了那个变态杀人狂的国中生不?是其他人,而是新一。
为了避免刺激到远山和叶,毛利兰是单独和古里炎真说的。远山和叶现在想?要?单独待一会儿, 冷静一下,他们不?得不?先出来。
毛利兰说, 在通过手机远程和警方说明真相之后,工藤新一莫名地有些?失望,还多问?了几?句关?于另一个国中生的事。
但当时的警方说, 最初他们的确接触过那个国中生,也?知道那小子在自己悄悄调查,但是后来就没有了消息。警方以为是那个小孩终于放弃无聊的侦探游戏了。
毛利兰还记得,在挂断电话之后,工藤新一的神色有些?凝重和疑惑。他说他总觉得“那个家?伙”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这也?许是只有他们才?能明白的感觉。但当时毕竟还不?认识,工藤新一虽然疑惑,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直到之后回到休息厅的时候,他们听到另一个学校的学生讨论有人没回来。
毛利兰曾远远地见到一个着急地在人群中到处询问?的女孩的影子。
“现在回想?起来,那应该就是和叶。”毛利兰的心情极其低落。
她?想?起自己曾模糊地听到那个女孩喊的名字,就是“平次”。
这和远山和叶刚才?说过的话也?对?上了。
远山和叶说,最开始她?是和服部平次一起行动的。尽管她?的脚崴了,也?还是跟着。但是中途服部平次就将她?留在了休息区,完全没有之前的放任。
在远山和叶非要?跟上的时候,服部平次还突然暴躁地骂了她?一顿。
直到听说案子已经被一个国中生解决的消息之前,远山和叶都还在生气。但明明案子已经被解决,服部平次却没有回来,原本的生气也?就变成了担心。
再仔细一打听,解决了案子的国中生根本就不?是服部平次,而是一个东京来的国中生。电话里的声音没有大阪的口音,对?警方的态度似乎也?更尊敬一点,至少在称呼时是用上了敬语的。
没有那么随意,不?是服部平次。
远山和叶就彻底着急了。
工藤新一在听到了另一所学校里有学生失踪之后,就产生了怀疑。
“那时新一很在意这件事,所以在将我留在旅馆里之后,就去?问?了。后来……”
在大雪停下之后没多久,就传来了消息。
在树冰区发现了失踪的国中男生的尸体。
毛利兰在同学那里听说了各种让人惊恐的传言,在担心时,看到有女生急匆匆地跑了出去?的背影。那之后,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工藤新一回来了。
他的脸色异常难看,沉浸在什么情绪里。后来,哪怕过去?了很长时间,工藤新一都还在意着这件事。
毛利兰听工藤新一说,发现尸体的现场很快就被封锁了。死去?的国中生是某个地区的警察的家?属,他的母亲正好也?在这里,所以警方尤其重视。
有人怀疑是针对?警方家?属的报复——工藤新一无法靠近调查。
在毛利兰现在的认知里,自己和远山和叶是在这一次来到滑雪场之后,才?第一次认识的。
而她?这一次会来滑雪场的原因,不?是因为远山和叶的邀请。她?记得自己是被沢田纲吉邀请的,来的时候也?是坐着沢田先生的车来的。
古里炎真联络上了沢田纲吉,说明了这边出现的变化。
远山和叶说,自己在三年前见到了服部平次的尸体。经过警方调查,服部平次只是在调查凶杀案的过程中遇到了心理变态的杀人狂,然后被杀死。
为了自保,服部平次在树冰区和变态杀人狂展开殊死搏斗,最后同归于尽。也?许是为了保护普通人。
警方发现那个变态杀人狂在树冰区藏了很多武器,很有可能是想?袭击滑雪场的游客。
“不?可能……”电话这一头,工藤新一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痛苦地抓着心脏,死死挣扎,“三年前的土屋黑,一定也?……呃!”
“我知道,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沢田纲吉低声说。
工藤新一看起来也?快撑不?住了,医疗组正在检查他的身?体情况。古怪的心跳频率、异常的体温、肌肉的收缩……所有的数据都在证明他此刻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但他还勉强支撑着。
“三、三年前……我,我……”工藤新一又抓着头发,脸色因为忍耐而狰狞。他的额角青筋暴起,仿佛大脑里有什么在沸腾,“我见到了……对?,我见到了服部的尸体……”
在警方封锁现场之前,他赶到了现场,看到了被救援队搬出来的尸体。
那是个和他一样年龄的国中生,是个大阪人。
“还有……另一个人的尸体……那不?是什么变态、杀人狂……”工藤新一咬紧了牙关?,躺在临时的担架上,痛苦地低吼,“那是、那是……土、屋黑……”
他“想?起来了”。
在服部平次消失的那一刻,工藤新一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而他也?很快就找到了自己能做的事。
整理开始出现变化的记忆。
“土屋、黑……三年前……”
“我、我……”
“在调查的时候,见过……他。”
“他和……五岛、建二……”
这是“原本”已经模糊的记忆。
三年前,工藤新一确实曾在调查凶杀案时,见到过五岛建二和土屋黑。不?,准确来说是要?在更早之前。
是他们刚到滑雪场没多久,还在休息区的餐厅里集合的时候,就已经见过一面了。那时五岛建二和土屋黑坐在角落的位置,像是在聊着什么工作?上的事。
“我曾经……”
“工藤新一”曾经,多看了那个角落两眼。
“那之后,在、在调查时……”
新的记忆正在逐渐清晰,同时,在工藤新一不?知道的时候,在沢田纲吉的眼里,以他为中心,周围的空间扭曲和崩溃的程度,正在加快。
沢田纲吉皱起了眉,大步来到工藤新一的身?边,弯腰抓住了他的手。
从指环上摇曳升起的火焰映入工藤新一逐渐迷蒙的蓝眸,他的意识已经模糊,只是视线在不?自觉地追随着那道火焰。
温暖的感觉从僵硬冰冷的掌心传到心脏,似乎是缓和了一些?痛苦,但也?有可能只是他的错觉。
“我……我和五岛、建二……说过话。”
工藤新一突然挤出了这句话。
这是“原本”没有发生过的事。
“那时、我听到了……”
“土屋、黑,想?让……五岛、建二和他……合作?。”
“听上去?、像,诈骗话术。”
“土屋……说不?出,公司的来历……我就……”
对?了。
工藤新一猛地抓紧了沢田纲吉的手,眼睛突然瞪大。
“五岛说!还有、还有另一个国中生……也?、也?提醒过他……”
就像他在调查凶杀案时遇到的其他人一样,也?像最初他对?着那几?个、七年前杀人案的关?系者说出那些?话时一样。
五岛建二也?曾经,有些?尴尬、也?有些?感叹地说——
“刚才?也?有一个和你一样大的孩子说过同样的话,现在的孩子都真的很厉害啊……”
“我听到了,我听到了。”沢田纲吉凑近,侧耳细听,下意识应声。
但工藤新一没办法给他任何反应。浑身?剧痛、身?上甚至已经开始冒热气的工藤新一,身?体也?开始出现一些?虚幻。
没有那么严重,只是出现了一些?不?稳定。但??x 这种不?稳定,刚才?还没有。